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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楼2012-02-28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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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阿尔在门外喊我的名字,我怔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应声,“干什麼?”
    “能让我进来吗?”他说道,“需要西柚汁吗?”
    我考虑了一会儿,才从电脑前起身替他拉开门。他走进来,带著些令我出乎预料的笑容,接著轻声关上门,然后对我晃了晃饮料,“呃,你没事麼?”
    “能有什麽事?”我睁著眼睛接过果汁,非常直接地反问道,“难道这不是家常便饭吗?”
    “好吧,我想实际上并不是……好吧。”他原本似乎想做调节。不过看起来似乎是放弃了。我喝著西柚汁重新坐下来,我注意到我打开的照片正是阿尔弗雷德的那张,我才将它调整为黑白模式,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处理。他看著屏幕说道,“这一点都不像我。”
    “我眼里的你就是这样。”我模糊地应道,他抱起双臂,“不觉得有些可怕吗?”
    “你觉得这样很可怕吗?”我回过头移动著鼠标,光标对准了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我可没法判断那是什麽颜色,它们实在距离我太远了……不,恍惚之间我又好像可以触摸到似的。它们似是会呼吸的——会呼吸的眼睛;会呼吸的颜色。我静静地看著它们,仿佛有什麼东西回来了。阿尔一时间也没有做出回答,於是我接著说道,“我毕竟和你们是一样的。”
    “我可没否认过这一点。”他打断了我那颇有消极意味的发言,我觉得他是在指责我过度自傲了。我扬扬眉,又端起杯子,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不妨说,我的血液忐忑不安,*”我轻声地念了一句诗给他,“不妨说,喉咙是坟墓之始。”
    他推推眼镜,“我以为对你而言,应该改成眼睛才对。”
    我沉默不语,也没有去注意他下楼然后离开。我知道我曾经失去了什麽——可能。幸运的话,我还能回来。
    说实话被撞的那一下著实够呛,我根本没法好好休息,头晕的厉害,心脏和脑袋一起烧,睡梦中也不得安稳。而大部份时间我是清醒的,所以我在清晨五点多就爬了起来,我实在忍受不了,或许我需要刺激一下精神,但原本天就暗,我也没开灯,走下楼的几秒钟弄得像夜行的士兵。我其实是很怕摔下去的,那弄不好就真的没命了……说到底我还是很怕死的吧?这使我微笑起来。我扶著墙壁走下楼,摸黑到了厨房然后拉开冰箱,似乎西柚汁已经喝完了,我只好拿出大瓶的橙汁走到餐桌边。呃……结果我抬头竟然看到我的父亲,他手里拿著打火机,好像是要抽烟解闷。
    OHHHHHHHH——JESUS。我只得维持著这僵硬的姿势,朝他扬起眉,“喔,早安。”
    “……早安。”他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你的脑袋好些了吗?”
    我想他只是单纯地问候我的伤势,不过我无法控制自己往讽刺的方向跑,我低声回答他不算太好,顺势就想离开,他立刻说道,“你的确是在责怪我……害了你,对吗?”
    “喔,我本人是没什麼,”我回答,“只是会有不少人把我当做麻烦,你知道的。”
    “我从没这个意思,亚瑟,你毕竟……是我的儿子。”他叼上烟,然后点燃,“你的脑袋真的没问题吗?”
    “死不了。”我把橙汁灌进杯子,然后仰头喝乾净,“不过说真的,我真反感你那副救助者的模样……哦不,或者说所有人,这实际上烦透了。”
    他似乎是哑然了。我起身准备离开,接著补充道,“不过你也知道的,我因此骄傲。”
    


    97楼2012-02-28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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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在——不安,震荡,追寻,超越,永远出发,却永无抵达。我也快捉摸不清我的想法了,或许这次不幸的车祸也给我提供了一个装疯卖傻的机会;这和酒精的效果区别不大,我心知肚明,因此我不再客客气气地在餐桌上和他们谈话,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极尽挖苦和讽刺,诸如我非常不乐意看到他们那口味奇特的草莓果酱(其实我吃不出什麽差异),但我就是脾气暴躁地辱骂著。实际上我很清楚,阿尔弗雷德,他的母亲,还有父亲——其实都是很无辜的。我只是太想发泄不满了,真的。我不知道我在做什麽,就像一个发脾气的孩子,阿尔时常露出忍无可忍的表情,但每每都在父亲的眼神下装作什麽事都没发生。哦,西柚汁也没了,可能超市缺货……可我还是莫名其妙的大发雷霆。
      我抓住一切荒唐的理由和他们争吵,那个美\国女人看得目瞪口呆,全然说不出话来,最终阿尔难以忍受一般地扔下叉子,朝我吼道,“他妈的你闹够没?!”
      我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於是我瞬刻停止继续抛出尖锐词汇,转而安静地坐了下来,如同发条忽然戛然而止。我嚼著那吐司,喝著橙汁一言不发。他的母亲面露惊愕,扎起的金发淩乱地黏在额头上。我的父亲默不作声地看著我,阿尔弗雷德也被我的反应弄得有点不解,我吃完面包,然后起身说道,“我去趟医院。”
      “……你……一个人?”阿尔抬眼看著我,我冷冷地笑了,“我说过,我还有脚。”
      他只是怔怔地看著我,我戴上帽子,裹上围巾推开了门。现在我心里非常的静,走在路上我满目依然是灰色,但它们识趣地呈现平稳波动。有黑点,而且异常巨大,它们旋转起来的时候有些像无数双眼睛盯著我,我克制自己不去受影响。我和伊莎约在医院门口,我却在车站看到了那个有一面之缘的中\国人,他同样带著围巾,穿著短外套,他显然也看到了我,友好地朝我挥挥手。
      “真巧。”他朝我微笑道,我迟疑著和他打招呼,“是啊……真是巧合。”
      “这天气可真糟糕……咦,你今天没带相机?”他的英语说得挺漂亮,虽然还是带著些口音,他有些好奇,我便伸手抬起帽子,苦笑著指了指额头,“很不幸地遭难了,如果下次还有机会,我会带上相机和护士小姐合影。”
      他有些抱歉地笑了,“喔……真是对不起,怎麼回事?”
      於是我粗略地和他描述了一遍,顺便告诉他我的眼睛和常人不同。他皱起眉头,然后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是这样……你的眼睛……”
      “虽然它很糟糕,不过还是能够看得见。”我说道,他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必很辛苦。”
      “不,算不上。”我不知为何口气又强硬起来,他低声地笑起来,让我楞了愣,“其实我觉得你还是很幸福的,至少你很爱摄影吧?”
      “尽管不那麼优秀。”我微笑起来,“我的确过得很好。”
      《TBC》
      【1】选自《穆太奈比的骨灰》。


      98楼2012-02-28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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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英 国人发酒疯的原因就是发泄压抑,借由酒精装疯卖傻摆脱平时装腔作势的痛苦呢。


        100楼2012-02-28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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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并不乱:)只是亚瑟看起来很排斥.


          106楼2012-02-29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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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芊子的回覆:)
            车祸是一个开端,或者说是整个故事迎来高潮的开端呢。他的确不擅长人际交往,也的确是一边自卑一边骄傲。因为这里的阿尔是亚瑟的弟弟喔。


            107楼2012-02-29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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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对亚瑟而言很重要呢。王先生的确是一个伏笔:)


              108楼2012-02-29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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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亚瑟一旦放松下来,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吧。


                109楼2012-02-29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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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试试电脑’。他打出的第一句话就令我有些无可奈何。我叹了口气,‘喔?’
                  ‘你下次什麽时候去医院?’
                  我翻了翻记事本,‘下星期一。’
                  ‘喔……那天我有课。’他打字的速度飞快,我怔了怔,嘲笑一般地回答,‘你难道打算和我一起去吗?看上那里的护士小姐了?’
                  ‘你今天怎麼样?’
                  他忽略我了。我只得回覆道,‘不算太糟。’过了一会儿我又补充,‘对了,你的字体怎麼是默认格式的?’
                  ‘……OH GOD,我换电脑了…!’
                  哦没错。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或许是因为疲惫的缘故,我现在提不起什麽精神去做回覆,於是我只是简单地回答他‘忘记了’,但他在屏幕那头长久的沉默,我以为他不在线了,不一会儿我却听见咚咚的脚步声,紧接著门被敲响了。我快步走过去,转了好几回把手才把门弄开,这让我觉得有些窘迫,阿尔弗雷德看到我手忙脚乱的样子,皱著眉头望著我。
                  “干什麼?”我扬眉看他,他伸手撑在门口,“要不要出去吃饭?”
                  “不那麼想。”我回答道。阿尔撇撇嘴,“我好不容易说服老妈和我们一起去餐厅。”
                  这让我更加不悦,我作势要关门,“别——我可不想和你妈坐在一张餐桌上,我和她有交流障碍。”
                  “不花花功夫怎麼行,况且我可没觉得老妈那麼让人讨厌。”他理所当然一般地邀请道,我控制不住我心中油然而生的厌恶情绪,我只能尽量缓和著回答他,“首先,她是你母亲……其次,我说了有障碍。”
                  我想我的拒绝情绪已经非常明显了,但很快我知道这不会成功的,我听见父亲的脚步声了,阿尔在我开口之前就对著楼下喊道,“亚瑟同意一起去吃饭了!”
                  我真想给他一拳,最好这能让他滚下楼梯,好好地让他明白撞到脑袋的痛苦滋味。但无疑我觉得父亲很高兴,他快速地回答OK,脚步声又匆匆起来。我盯著阿尔弗雷德,对他说道,“你知道我会生气的。”
                  “等你真生气了再说。”他如此回答我,立刻就跑下了楼。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愤怒地吼道,“他妈的你做了什麽!”
                  “救助!”他在楼梯下远远地回答我,“我是英雄!”
                  ——OH FUсK.我用力地关上门,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感觉侵袭著大脑。我隐隐可以意识到后面将发生什麽,该死的,我可不想和他们呆在一张餐桌上!
                  《TBC》


                  114楼2012-03-01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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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ver会比较阴沉吧:D
                    这篇的话,我果然也很喜欢阿尔弗雷德。


                    115楼2012-03-01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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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支持:)我想故事也到关键部份了。


                      118楼2012-03-01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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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阿尔就是那样呢:D
                        亚瑟的记忆混乱,也有逃避的意味吧。


                        122楼2012-03-02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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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该学会的一件事叫做后悔,只是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已经追悔莫及了。我无法忍受从对面传来的视线,那实在是相当的不友善。我们坐在一家中餐馆的角落,那儿有著很大的落地窗帘,边缘的花纹相当精致。我只能注视著这发暗的窗帘,至少这样能使我好过一些。每当我移过眼神,就不得不看到阿尔弗雷德——喔,还有他的母亲。他总是若有似无地盯著我,并且朝我咧嘴微笑。我条件反射一般地将视线转向别处,或是喝这里古怪的饮料。他们的茶和我们的不同,青涩极了。
                          “今天在医院,没出什麽事吧?”开口的是父亲,我反应有些迟钝一般地楞了许久,回答道,“没什麽。”
                          “下回预约时间是?”
                          他和阿尔问的一模一样。我有些不耐烦,但一瞬间时间又忘记了。我拿出手机准备查询,阿尔却替我回答道,“下周一。”
                          “需要帮助吗?”他询问道,那双眼睛盯著我。我实在很不喜欢他那种高高在上的,宛若救世主一般的骄纵口吻,尽管他本人或许不自知,但我总是觉得被冒犯了。这点而言,他和阿尔弗雷德果然出奇地像,但他明明和阿尔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不是吗?我又喝了一口那味道古怪的茶,裏面加了不少奇特的植物,可能都是东方特有的。
                          “不需要。”我冷冷地回答,完全杜绝之后任何谈话的可能性。他扬扬眉,接著有些尴尬地喝了口茶。值得庆幸的是这儿的上菜速度很快,所以我们不用再维持这僵硬的气氛。我沉默地吃著菜,它们看起来很美味,只可惜我没有任何心情去品尝它。他们始终在尽力地交谈,并且试图把我拖进话题,我出於礼貌才粗略地应了几句,整个氛围糟糕透了。


                          125楼2012-03-02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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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样的话,连想要什麽都不知道呢。


                            128楼2012-03-02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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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连续不断的pay attention真是很迷人的一段呢。
                              最后收尾的部份也是。


                              131楼2012-03-03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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