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鲁卡从木叶的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时到傍晚,看着远处的满天红霞,伊鲁卡抬起自己被利器所伤的胳膊,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差一点点就能躲过这个伤。用另一边手摸了摸包扎的地方,伊鲁卡感到伤口下传来的疼痛,想,我还需要更加努力。这样想着,他不禁用力握了握拳。
现在需要做的,还是去弄些吃的。从自我鼓励中抽身而出,伊鲁卡在心里轻笑着,说道。
墙角一只小猫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又马上瑟缩回去。
窗外传来的一阵歌声让伊鲁卡一时走神。
扭头看向窗外,现在已经是夏末,屋外的树叶依然枝繁叶茂,晴朗的夜空甚至能看见群星闪耀。如果坐起身,甚至可能看见有出任务的忍者急行的影子在跳动。
不知道那个暗部,他又在哪里战斗。重新将视线集中在腿上摊开的卷轴上,伊鲁卡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他从未见过长相的身影。
轻轻叹了口气,将卷轴放在地上,伊鲁卡走到窗边拉开椅子坐下。夜风偶尔拂过窗户,带来陪伴着歌声的不知名的乐器声响。那天,似乎也是这首歌。听着并不清晰的歌曲,伊鲁卡垂下眼帘,在回忆中找寻类似的情景。
第一次见到那个暗部之前的伊鲁卡,一直都过着再平凡不过的忍者生活。任务,休息,任务,休息。生活对他是单调的内容填充,三五好友的聚会就是再好不过的调剂。直到那个同样是认真看书的夜晚被不速之客打破。
突然出现在窗沿上的忍者似乎一点隐藏气息的准备都不打算做,就这样从窗台跳进不属于自己的房间,站在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忍者面前。
有些吃惊的看着眼前带面具的忍者,伊鲁卡的眼光飞快掠过对方手臂上的刺青和脸上的面具。他保持着捧书的姿势,深色的眼睛打量着对方染血的护甲和面具,犹豫了一下,心中的疑问在牙齿间翻滚了两下又化作泡影。他最终还是选择将对话开始的权力交给对方。
“我是木叶的暗部。”在短暂的对视后,面具后面传来一句陈述。伊鲁卡看了眼面具后露出的银色短发,轻轻点了点头。他很清楚这种态度意味着对方并不打算告诉自己名字或其他。
“我想让你做我的‘Mate’。”
再直白不过的要求让伊鲁卡睁大了眼睛,尽管他看不见面具背后的脸,但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正在与自己对视——一种冰冷的眼光,令人由心底产生畏惧的情绪。
伊鲁卡知道所谓的“Mate”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今年还未满20,但忍者总是一群早熟的人群。少年之间的聊天除了讨论陷阱、忍术、最易丧命的身体的八个部位,时不时也会夹杂着美艳的女明星或是人的一些生理需求。即使没有身体力行,但是单纯的名词解释,众人都心知肚明。
眼前这个暗部,将话语拿捏得很礼貌。
伊鲁卡轻轻皱了皱眉,在心里有些厌恶的骂了一句。是的,表面上看起来很礼貌。他冷冷的想,看似我能够拒绝,但是我觉得他并非一时冲动才做这种决定。
这种充满血腥的冰冷气氛。再次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忍者,视线在对方肩膀、胸甲和裤子上的血迹移动,伊鲁卡暗暗握了握拳,好令自己正轻微发颤的身体找回一点力量。他熟悉这种冰冷而压抑的氛围,那是一种只要把身体交给杀戮本能就足够的环境,安静呼吸着的每一秒都存在着可能撕裂身体的威胁。这样感受着对方带来的压迫,伊鲁卡明白自己没有把握。
如果开口拒绝会发生什么,他没有把握。
看来,他似乎是个耐心的人。眼见对方安静站在自己面前且无法抑制的散发出恶意的危险气息,伊鲁卡在心里安静地下了个结论。而且从身形上看,似乎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看了眼对方同样瘦削却又带有这个年龄特有的身形外貌,他在心里这样补充了一句。
“你调查过我吗?”深深吸了一口气,费力地控制住跳动过于剧烈的心脏,伊鲁卡直视着对方,问。
“是的。”对方简短的回答肯定了他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他是挑上我了。无法拒绝,拒绝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听了对方的答案,伊鲁卡抿了抿嘴角,想,这个不值得冒险。他咽了口口水,沉默了一会后,他抬起头,努力让坚定的表情固定在自己脸上说道:“我知道了。暗部,我同意。”
末了,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但是请别过火了,我明天一早还有任务。”
带着面具的暗部点了点头,向伊鲁卡迈出一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液体,伸手递给自己挑上的中忍。在对方接过药水后,他径直走向房间对面的浴室——简单的忍者宿舍,他是熟悉里面的结构的。
“借用一下你的浴室。”经过年轻的中忍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对身边有些僵硬的人说道,“你把这个喝了吧。”
脚步声逐渐走向稍远处,伊鲁卡低头看着手中浅金黄色的液体,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
这是有催情作用的药水。伊鲁卡低头看着手里的玻璃瓶子,想。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稍显诡异的光芒。凝视了液体几秒钟后,无奈地大声叹了口气,他扒开瓶塞,仰头将液体送入嘴里。
我现在都还记得那股过甜的味道。回想起自己喝下的药水,伊鲁卡不由拧起眉。虽然那是能舒缓一点疼痛的药水。简单回忆起第一次荒唐的情事,他在心里有些挫败地说。
远处的歌声早已消散,偶尔可闻路的行人发出一阵哄笑声。空气中一派清爽的味道。
其实从开始到现在,发生的次数很少。重新坐回到地板上,伊鲁卡低头抓起打开的卷轴,想,作为暗部成员,比自己要忙碌得多;而且我能感觉到,如果不是负面情绪已经达到他的控制极限,他是不会出现的。这样的关系,本身单纯也是为了那个人而存在的。
至于我本身,对这种关系没有任何想法。捡起扔在卷轴边的笔,伊鲁卡垂下眼,对自己说,从这种关系中得到什么,只是奢求。但是也不会非常憎恨,因为我本身确实也有得到一些身体上的释放。
自己所做的选择,必须背负起来。伊鲁卡听见自己内心深处传出近似自己的声音,正视自己如此的内心想法,让他忍不住苦笑起来。
“要集中注意力……”微眯眼看着手里的卷轴,伊鲁卡低声说着,话语的末端逐渐消失在舌头上。
视线移到房间的某一角,他清楚此时不该有的想法会在自己的控制下逐渐消失。如同不小心洒在地上的液体一样,会被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