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起去全国大赛吧！ ”“啊！”
因为是国一的学生，又是刚开学，所以周五下午的安排是学生自习。但是傍晚还有部活，所以大石，不二决定去图书馆自习，河村要回去给爸爸帮忙，乾要去实验室，恩，用他的话说：“发明了好东西，呵呵呵。”至于菊丸，大概去买牙膏了。
樱花树，手冢正在读一本德文书。
过了一会，手冢听见树的另一边有细细簌簌的声响，大概是同年级的学生休息来了吧。只要他们不要太吵就好。他想着。
树很大，所以若是不刻意回头倒是不知道另一边的事情。就这样伴着下午的明阳，手冢读完了那本书，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部活时间了，他便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准备往网球部走。
可一看那位和他共度了一个安静下午的学生，他愣了。
“部长，醒醒。”手冢轻轻推了推越前。“到部活时间了。”
“嗯？”睡得迷迷糊糊的越前一睁眼便看到树叶间的透过来的光斑，下意识的眯起了琥珀金的眸子，同时映在手冢眼睛里，正是那双被太阳照耀的鎏金一样的眼睛，再加上一见光就眯眼的习性……悄悄的弯起嘴角，好像猫啊！
“走吧。偷笑的小鬼。”越前一把拉起来还在蹲着的手冢。
又是这样，看着这个人的背影。
樱花飞舞的春季，夕阳西下的操场，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学校狭窄又蜿蜒的小路上。
“部长。”
“嗯？”越前并没有回头。
“谢谢你。”
“什么？”
“就是早上的事，如果真的被打到的话。”手肘像是突然感到寒意一般，手冢下意识的摸上手肘，恰巧的越前回了头，视线也落在那里，或者说盯着比较恰当。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管怎么说，还是非常感谢您。”手冢郑重的鞠躬，以表达自己的谢意。
“不用不用。”越前不在意的挥挥手。“反正也是欠你的么。”
“嗯？什么？”手冢没听清最后一句话。
“没什么。手冢君家教很严呢，很守礼呢。”越前又成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就好像刚才一脸心思的人根本与他无关。
手冢家祖父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警长，在退休之后仍然自己开了一个道场，手冢的父辈则是有爸爸手冢国风和叔叔手冢国青两位。国青叔叔是个画家，是一根铅笔，一张纸就能走遍天下那种类型，爸爸则是在商界发展，尽管这两位都没有继承祖父的事业，但是却也将手冢家的传统风格传了下来。所以作为子侄辈的手冢也总是严谨少语的。他会看很多书，也有很多感慨和思想，却不习惯讲出来。
“啊。”手冢简洁的应答道。
已经可以看到网球部了，一些刻苦的部员提前来到了球场在做基础训练。还伴着像是鼓劲的喊号声。
“呐，tezuka。”越前停下脚步，逆着阳光，回头问手冢，但是他根本没有等待答案。“我呢，很喜欢青学，很喜欢青学的网球部。”
“嗯。”手冢表示认同的点了一下头。
手冢想也许他真的永远的记得那一天也说不定，虽然一辈子那么长。
在那个伴着花香和夕阳的傍晚。
那个早上保护了他的人。
拥有着像太阳一样灿烂的眼睛的部长。
有时候孩子气，有很像猫的部长。
他说：“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他认真地看着他，就像托付一生那么郑重。
他说：“一起去全国大赛吧。”然后，成为冠军。
“啊！”
“龙马君~”越前一近网球部，大和就像没骨头一样黏了过来，其他人也是想笑不敢笑的看好戏。
“大和君，”越前一根手指把他戳的远远地。“请不要cos白痴。谢谢合作。”
“讨厌啦，小龙马，我只想问，”大和捧住脸，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当然伴着他那张带着胡茬的脸，有一点，恩……“人家只是想问你可不可以和人家打比赛？”
越前一脸嫌恶的看着他，“如果只是想和我打比赛，请别用“能不能和我约会”的表情么？””噗……”后面一片人绝倒！


第三章 零式削球
“呐呐，到底好不好呀？”大和似乎丝毫不为龙马的冷淡气馁，这下子直接扮起了小孩子撒娇。
越前回过头，嘴角一挑，“如果你想再失败一次，我不介意给你机会，大和君。”说着率先拎起球拍，向B场走去。
“哦！！！！！”已经结束了一轮比赛的藤田正好赶上越前这句话，直接激动到得乱叫。“真是太幸运了。又碰上副部长挑战部长了！”
“那个，学长？”旁边有的一年生不太明白为什么甫田会这么兴奋，所以有些腼腆的问：“为什么说很幸运啊？因为副部长和部长都很强么？”
“说什么小不点们~”甫田认真的晃晃食指，然后一指正在做热身运动的越前说，“那个人成为日本学生网球界的NO.1也不为过啊。14岁那年参加美网，得了亚军。不过说起来，为什么还回来念青学呢？明明可以直接发展职网的。”甫田不解的揉揉下巴。站在一旁的手冢却想起那人像太阳一样的眼瞳，他说：“我呢，很喜欢青学，很喜欢青学的网球部。”似乎已经可以理解那人对青学的喜爱之深了。而自己……
“哎呀，话扯远了。”甫田回过神来，此时越前和大和已经热身完成了，两人都脱下了外套甩在球场的一边。“所以副部长最喜欢和部长挑战因为能有很多进步。正选里的每一个人都和部长打过比赛，虽然都是惨败，但是还是有很都进步的呢。”不过，“副社长的情况不同吧。”想到这里，甫田闷闷的笑了。
“甫田君，”大和带点沙哑的嗓音传来，“ 你的话很多诶。”真的是威胁啊。
“抱歉抱歉。”甫田摆摆手，道歉的毫无诚意。“你们看下去就知道。绝对是一场很值得学习又很有乐的精彩比赛。”藤田转头对身后的一年级们补充。
“WHICH?”
“SMOOTH.”
“我来发球。”越前走到发球线上。“对了，今天打是打六场还是比技术？”
“六场三，再加一个新技术。”大和认真的斟酌一下，回答。继而又嬉皮笑脸起来，“越前君，是新技术哦。别输了。”
“切，话太多。”说着一个高速发球已经向子弹一样冲向大和的脸，接着越前上网。
“什么叫六场二啊？”几个一年级的窃窃私语，一脸不解。
“这个啊，是部长和副部长发明的一种打法吧？”同样是正选的正选的川野山泽背着球拍走过来。“所谓六场二，就是部长和副部长打八场，部长一定要在副部长拿下第三局胜利之前打败副部长，也就是说，最多六比二胜利。”
“哦，山泽你来了，好慢哦。”甫田一捶川野的肩膀。“我可是早完事了。”
“嗨嗨，你厉害么。”川野倒也不争，“话说回来，副部长今天干劲十足啊，上次挑战六场三，还是在上个月，不对，是上上个月吧？”
“恩。”提到上上个月，几个过来的正选也都笑了，“这回有不同哦，还加一个新技术。”
“诶？”几个三年级的正选笑的更高兴了，“副部长果然是狡猾。”
比赛进行的很激烈，第一场的越前胜了大和两个球。第二场，大和发球，一上来，就是一个逆旋转球。
“副部长认真了哦？”一项活泼爱搞怪的山藤戳了戳旁边的也树。“这可是看家绝招啊。”
越前倒也不慌不忙，看着对面飞来的小球，在地上快速的旋转时候肃然向回飞去，立刻跨前一步，“啪”直球回击。直压底线，精准的可怕。
“哦？”大和看看落在底线上的小球，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推了推下滑的墨镜，继续发球。
比赛已经进行了四十分钟，再有一个球，越前就会以六比二赢得胜利，突然大和开口，“再不用新技术，亲爱的龙马君，你就要输了哦。”
“切，啰嗦。”越前看着飞过来的球，左腿略微向前弯曲些，拍面直立，首段下降三十公分，小球直接飞出，越过往前，于二十公分处下落，旋转，没有再弹起。
优雅的弧线就像是海上的鸥鸟飞过的痕迹。
球场一片寂静。
“零式削球。”越前如是说。
傍晚，手冢和大石结伴回家。两人并排走在小路上。虽然平日里手冢君就言语很少，但是今天似乎有所不同。
“大石君，”手冢说。“我也要带着青学，进入全国大赛。”
“诶呀？”大石吃惊的看着手冢，搔搔脸。“那可真是了不得呢。”
“然后成为全国第一。”夕阳的光辉，就像是那个人的眼睛。
“全国第一啊。”大石下意识的重复，继而腼腆一笑。“虽然我不怎么厉害，但是如果有手冢君带领的话，总觉得可以实现呢。一起努力吧！”
憧憬未来的心就像零式削球的弧线，完美圆润。


手冢国风由于公司临时开会，不能回来吃晚饭，让越前代他问候南次郎夫妇。爷爷手冢国一则是去了神奈川的老友家里切磋武艺去了。所以只有越前，彩菜，和手冢三个人吃饭。、
“来，龙马，尝尝这个烤鱼。前些日子在网上看到的新做法，就记了下来打算做给你吃。加了新鲜的柠檬和橘子汁哦。”彩菜一脸期待的看着越前。
“嗯。”越前被彩菜塞得满嘴都是食物只好点头表示赞赏了。
“妈妈。”手冢无奈的看着彩菜，叫道。明明是很淑女的母亲，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活泼”？
“别打扰我宠龙马的心情哦。” 彩菜转头向手冢，“你从小就一脸不可爱的样子， 让我想宠都没有感觉，这下子龙马来了就太了哦？呵呵呵。”
“那还真是抱歉了。”手冢满脸黑线。
“鳗鱼茶。”刚刚空出手来的越前加了一块鳗鱼茶给手冢，以表示自己的同情。
“谢谢。”手冢愣了一下，接了过来。心里却冒出了疑问……
晚饭后一个小时，两个人都将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了，于是相携来到手冢家附近的网球场。
“怎么比？”越前略微略微仰起脸，很挑衅很骄傲的表情，灯光的映衬下金色瞳子就像是要闪光一样。虽然看越前的比赛不多，但是手冢却发现，球场下的越前龙马和球场上的越前龙马是两种生物。球场下的越前沉默，慵懒，也随意些。球场上的越前却富有攻击性，喜欢挑衅，话也多些，不过大多是说来把对手气的跳脚的话。很……猫的性格。
“要不就比六场？”越前问。“不过要准备好付出代价啊。”
“大和前辈是拿什么作交换？”手冢反问。
“你没看他心爱的胡子和墨镜都不见了么。”像是想到大和惨兮兮的表情，越前愉快的轻笑。
“还是正常的比法吧。”手冢想了想说。
“怕输？”越前挑眉，一脸的挑衅。
“不，六场的话，是抱着一定会输给部长的心情去比吧。我并不想认输，在没有开始的前提下。”手冢认真的看着越前，黑色眼睛就像是漩涡一样吸引人。已经和他越来越像了呢，越前想。可是你终究已经不同了，这是我活下来的意义。
“好，你先发球。”认同的点点头，越前走到接球的位置，准备开始。
无论是速度，还是体力，可以说越前远胜于手冢。但是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招式，手冢都不慌不忙的应对，越前也乐于再一次打给他，直到他破解。原本还计分的两人渐渐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分数已经不再重要。只剩下一种想要取胜的心，去驱动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前进。
看着对面喘息的手冢，越前的心里也是翻腾不平。多久了，没有这种惊心动魄的比赛，即使面对很多强势的对手，即使有很多挑战，那时他想的，也只是如何得分，如何取胜。只有和这个人，才能有这种忘记得失的比赛，尽管现在的他，还不够强，还不足以支撑青学，再一次称霸网坛，不过很快了……
“最后一球了，”越前猛地跃起，将小球上扔，拍子在空气中划下优美的弧线，黄绿色的小球飞过网，没有反弹的从手冢脚边划过。“C式发球。”越前用球拍敲了敲肩膀，对手冢说，语气像小孩子一样骄傲又得意。
“呐，手冢。”两个人都脱力躺在草地上，看着漂亮的星空，吹着暖暖的风，浑然欲睡。
“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啊。”越前偏过头看手冢。“总有一天，你会站在部长的位置，成为青学最强者，然后带着大家，都走到过大赛。”
“就像部长那样么？”手冢问。
“不，你会更好。”越前轻轻地叹谓，随着风一起浮动。
晶莹的汗水像是泪水一样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草坪，碎成了四叶草的形状。

第七章 远离和贴近
“那个，越前部长。”午休的时间，越前照例在树下休息，春末时节，青学院子里高大的绿树都长出了新的叶芽。是个表白的好季节啊。
越前抬起扣在脸上挡阳光的帽子，带些睡意的眼睛朦胧的看着来人。是个短发的女孩子。双手绞在一起，站的很直，然后盯着树干的纹路，不敢向下看。
“干什么？”越前问，当然，带着些午睡被打扰的不满，或者称为起床气更恰当些。
女孩子咬了咬牙，“我，很喜欢越前部长的。”这下子倒是敢低头正是越前了。“虽然和你表白，但是并不希望你能和我交往。向部长这样的人……”女孩子几句话说的脸颊绯红，向越前深深鞠躬，“我会永远支持部长的网球的。”转身跑开，连让越前反应的时间都完全没有。
“听人家表白不给回应，我听说会被马踢哦？”不二一脸笑意的从树的另一侧出现。白净漂亮的脸上全是看好戏的笑意。
“我还听说把别人的麻烦当成好戏看会被猫挠呢。”越前哼了一声，将帽子扣在了脸上，显然既不惊慌也不惊讶不二的出现。
“部长大人真是受欢迎。”不二的食指微弯，点在唇上，“据不完全统计，部长大人本周已经有5位表白者了，当然本周还有三天，部长可以试试冲击一下两位数。”看着越前的视线扫过来，不二笑着应对，“当然，以上数据来自于乾真治。”
“切。”越前转了个身，帽子从脸上滑落，此时的越前正对着不二。“这一周你似乎联系的很辛苦？”
不二愣了一下，似乎对越前突然转移话题有点不适应，又像是没想好怎么回答。“还好。”
片刻之间，他答道。
“天才不二周助么。”越前勾唇，带着一副挑衅的笑意。“好沉重的称呼啊。”
不二唇边的笑意隐去，只剩下慢慢的苦涩。“是啊，明明不想这样的。”小时候就和他很亲近的裕太，因为这个“天才”再也不会亲近自己，自己的光辉伤了他最宝贝的弟弟的心。其他的同龄人，虽然是一副表面敬佩羡慕的表情，却也在暗暗的疏远自己。有的时候，他在想，一样是优秀的人，手冢的冷漠，越前的傲然，大和的狡猾，还有他的笑容，也许都是一样的含义，保护自己远离别人的冷漠。
静默又沉重的气氛萦绕在这个温暖的午后。阳光斑斑驳驳的映在地上，越前看着被光照耀的左手和被树投影的右手。不二的若有所思，他怎么会不懂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没有用右手和别人比赛。一开始的时候，初入职网，他总是先用右手去试探对手，有的时候看着对方吃惊的表情自然也是有趣的。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媒体开始攻击他不尊重对手，或者是有意用右手来打以表达自己的轻视之意。自己本就不是讨喜的性格，并不会为了赢得媒体的声音而去委曲求全的说话。这件事情爆发之后，甚至很对媒体要求俱乐部和他本人召开记者发布会公开道歉。呵，当时的感觉，大概和站在倾盆大雨很像吧？后来，他不在用右手，开场便是左手打球，快、迅、准，再也没有人说他轻视对手。越前勾起唇，轻蔑的一笑，因为再也没有人从自己手里赢过一场。尊重的代价，不过是惨败罢了。不过，从那以后，没有人知道，即使他是左撇子，但是他的右手同样出色。只是它被遗弃了，再也不会出现。
“tennis这种东西，”越前略带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静默，“我老爸以前说过，是可以通过那么小的球，看到巨大世界的巨大梦想的。”不远处传来了一些女孩子嬉笑声，似乎正在往这边走。年轻又美丽的生命，温暖又明亮的午后，过去的阴霾似乎也可以从心中放开。
“部长的父亲很喜欢网球呢。”不二反手手向后一支，仰头看头顶的树叶。“可是我却很少能在网球比赛中得到乐趣，我无法尽全力去追求胜负。对不起。”
“是么？”越前无意义的应了一声，“那么就重新定位网球对你的意义，不管是一场游戏也好，一种挑战也罢，网球还是要快乐的打。”
“越前部长，你好啰嗦哦？”下午学生室内，大和看着正在把玩网球发呆的越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越前下意识的反问。
“就是不二的事情么，除了手冢之外，很少看你对一个人这么关注。”大和向后一靠，悠闲的转笔，带着一脸探究的笑意。
“于公，不二的心结解开对队里有好处。”越前倒也不恼，慢条斯理的解释，“于私，我很喜欢他。”说完，站起身，将手中的网球抛给大和，转身出了门。
喜欢么？
大和看着手中的网球，干干净净的，只是被磨损的很厉害，不过仍可以看的出主人的爱惜。呵，大和轻笑一声，将球锁入抽屉，然后继续批改文件。
“手冢君，”同学佐藤在班里叫嚷，清亮的声音即使在嘈杂的课间也清晰可见，“有人给你留了一张便条哦。”
手冢走过去，对佐藤道谢。白色的便签纸，倾斜瘦长的字体。
“手冢君，周日早上六点半在青学门口等我，我们一起去神奈川。 越前龙马上”
不能在部活的时候说么？手冢纳闷的看着手里的便签纸，确信再也读不出任何信息后，将它折好放入口袋。看来这些疑问也只能等到周日才能解决了。接着，走回桌前，继续阅读刚才已经读了大半的德文书，将周遭的嘈杂视而不见，就像是一道屏障，隔开手冢和其他人，只是隔开的是声音？还是心呢？


第九章 去度假（二）
两人刚在一栋古宅前停下，立刻就有以为年轻的女士上前，从服装上来看，应该是家里的佣人。
“请问是越前龙马先生么？”女仆走上前去。
“我是。”越前利落的锁上车，然后走到手冢旁边。“有什么事情？”
“老爷派我在这里等候，”女仆将门打开，“请进。”
面前是一栋优雅的古宅，看的出历经了许多年头，不过倒是丝毫不见破败，反而有一种沉淀质感，历史的流淌使这栋宅子变得更加迷人，一砖一瓦都透着宁谧的美感。即使在院子里有一两块积石也可以看的出并不是由于园丁的不用心，而恰恰是因为刻意的规划，保留了那份田园的风趣。
“震三叔叔有说什么？”以越前对这家的主人—真田震三的了解，这个时候应该正在道场最里面的屋子和手冢国风“杀”的火热，而叫佣人直接来迎接就意味着......
“是的，老爷吩咐我给越前少爷带口信：你们年轻人自己先去玩吧，不用管我们两个老的。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仆人模仿着主人的口气说道。
果然，越前在心里叹气，“两位叔叔应该正在道场下象棋吧？”
“是的。”女仆点点头，丝毫不意外越前能猜到的样子，单从仆人的态度上来说，就足以看出真田家的气派。
真田震三和手冢的爷爷手冢国一是多年老友和上下级。两人在事业最顶峰的时候，手冢国一做了警视总监，而真田震三则是他手下的部长。两个人搭档多年，友谊极其深厚。但是偏偏又是一种损友类型。明明在工作生活上都是不苟言笑的人，不过这两人见面就难免“拼杀”。一起做**的时候，比破案谁快，后来做了长官，不好明面上斗争，就私下里比剑道，比空手道。老了，退休了，这两人又迷上下棋。更有趣的是，不管是喝茶还是下棋，亦或是晒太阳，两个人都喜欢在道场里进行。难道是道场的杀气比较适合这两位警界高官休息么？越前在心里吐槽。
“说起来，真田玄一郎应该是你的亲戚吧？”越前偏过头，问手冢。
手冢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沉默无语的样子，虽然其他人看来没什么不对，但是手冢在越前面前一直是相对开朗一些的状态，所以这就有点奇怪了。
“是，我的母亲和真田的母亲是......”还没有说完的话被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是姐妹哦。”
于越前隔着几步远的屋子，走出了一个穿淡紫色洋装的女子，着一双低跟的白色高跟鞋，整个人显得漂亮又优雅，丝毫看不出她年近不惑。
“姨母好。”手冢赶紧上前，和来人打招呼。没错，手冢的母亲手冢彩菜原名为宫本彩菜，是这位原名为宫本彩绘的姐姐，自然就是手冢国光的姨母。话说，在这两姐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因父辈与手冢国一和真田震三结识，两位叔叔当时就对这两个女孩子颇为满意，一直将他们作为内定的儿媳妇看待，这四人从小青梅竹马在东京长大。到后来，果然，手冢国风娶了姐姐彩菜，而真田修一娶了妹妹彩绘，彩绘后来跟随丈夫到神奈川发展事业，全家在此定居了。所以真田玄一郎和手冢国光是表兄弟关系。
“国光，好久不见了。”彩绘上前给了手冢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转过身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蹂躏越前的头发，“臭小子，要不是国一叔叔先过来透露了消息，你是不是就不过来看看我们了？我都有好几年没见你了吧。”
越前也配合的装作很痛的样子求饶，“彩绘姐，我错了么。这不是特意来道歉了么，”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大包点心，“我亲自做的樱花点心哦，特意带来给震三叔叔和彩绘姐尝尝的。”
看到越前的礼物，彩绘才一副消气样子，戳戳越前的脑门，“算你有心吧，这次勉为其难的放过你了。”
勉为其难啊？越前一边揉额头一边苦笑，“玄一郎呢？”
“那个臭小子在剑道场，”彩绘一副无奈的摸样，“从昨天听说你来了神奈川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练习，所以，”彩绘此时倒是笑的像个小女孩一样狡猾伶俐，“你惨了。”
“怎么这家伙还这么记仇！”越前抱怨，像个愤怒的猫一样惹人怜爱。看到手冢不解的神色，越前解释道：“我以前学过一点剑道么，所以第一次来真田家的时候，跟玄一郎那家伙比了一场，谁知道那家伙那么记仇啊。”说到这里，这家伙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撇嘴。


彩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是啊，非常的不幸的是，你这家伙不仅赢了我儿子的剑道，连网球也打了个6-2。更不幸的是，除非我儿子真正地打败你，你是跑不掉的。”
是啊，真田那种绝不气馁的性格......
“好久不见了，玄一郎。”看着对面的对手，越前打招呼。听说真田玄一郎要和东京来客一战，很多道场里的学生都跑来观看，要知道真田家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实力极强，性子又是冷傲，所以如果不是实力优异的选手，他根本不屑一顾。
“好久不见，龙马前辈。”真田站在越前对面点头，“不带护具么？”
“不用。”
越前淡定的答道。然后拿起一把木刀走到场中站定，众人开始下意识的往后退，让出了一个比原来场地更宽阔的空间。真田停下手中的动作，眯起眼打量越前的动作。忽然他扯下自己的头巾，摘下护具，同时拎着一柄竹刀上前走去。
喂喂喂，不会是真的吧？在场的人都开始咋舌——没有护具，还用竹刀，被打中很痛哦，如果把握不好分寸会直接挂掉的。
“明治初年废刀令颁布后，以竹刀代替真刀的类剑道渐渐兴起，古剑道流派到现在已经不怎么时兴了。不过玄一郎学的是示现流哦。”彩绘走到手冢身边对他说道。
“那越前呢？”手冢盯着场上已经开始的两人，问道。
“龙马那孩子自然也是。而和传统的示现流比起来，现在的竹刀流就好像竞技体育和真正的武道有着天差地别一样。”
真正地武道......吗？
手冢细细的咀嚼这几个字，“那么示现流的“道”是什么？”
彩绘看着场上正相互对视，眯起眼睛，“由技入道，以道明技，道技不二，心技一体，这就是示现流的道！示现流的技，就是一击必杀！”
道场中间，两人面向而立，刀尖对在一起，神情显得有些凝重。两人都静静凝视对方眼睛，似乎想从里面寻找什么，这回没有人敢发一语，明明只是旁观，围观的人已经有人开始淌出细微的汗。
很有趣！
越前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微眯的瞳眸伸出也蕴含着淡淡的笑意，可以看得出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突然，真田握住刀柄的手一紧，右脚快速的往前一滑，木刀夹带着“呼呼”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越前当头劈去，不管任何流派，刀法都很讲究“快、狠、准”。真田的先发制人，快如闪电，引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
不过他本人根本不指望能一击击败越前就是了。
“开始了哦。”
低语一句，越前几个滑步扑向真田，手中的木刀直直的朝他的左肋刺去，眼看就要此种真田的时候，真田的左腿却诡异的一折，身形一歪避过了越前的刺突，“啪”的打偏了越前的木刀，然后木刀顺势上扬被高举过头顶，，朝已经冲到他身边的越前连肩带背斜劈下去。
“龙马很厉害啊。”看着上面你来我往的两人，彩绘感慨一句。手冢有些走神。仅是这一会的功夫，越前和真田已经你来我往的过了十几个回合，在格开真田的当头劈下的刀之后，越前握紧刀柄，或砍，或劈，或挑，一股脑的全往真田的身上招呼过去。
真田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要避过越前的进攻，他绝对会把同样的攻击还给越前。在一阵可以称作近身肉搏的交手过后，两人同时向后跃开数步，然后同时一跃而起，将手中的木刀狠狠挥了过去。
咔嚓！
双方的木刀承受不住两人的全力一击，顿时都断成两截。被震得向后一仰的两人都有些错愕，现场的气氛也有些凝滞——别人是被骇的回不过神来，这两人却是意犹未尽。
齐齐将手中的断刃扔到一旁，越前嘴角带笑，和真田握手：“干得漂亮！”
“你也是。”真田的眼睛仿佛在闪光一样，凝视他的对手。
“啪啪啪啪......”围在外面的学生们齐齐的为他们的精彩鼓掌，喝彩！
各位我来更文了，非常感谢各位的支持，看到每天都有人顶贴，非常感动。以上是去度假第二章的A部分，还有半部分就完事了，然后下一站将会是选拔赛。我决定写选拔赛一场，关东大赛决赛一场，全国大赛一场，再加上一些生活的章节，作为龙马他们学生时代的部分。大家觉得呢？然后重头戏在成年后，可以说龙马在前世被手冢伤害了，而这一世在历经成长—伤害—分离，最后会有一个幸福的结局。下面的文会陆续解答各位的疑问：越前前一世的事情。其实这种我就不告诉你的做法，我也是跟柯南学的么~


不知道楼上的司徒有没有看过重生的耽美文，有一篇重生娱乐圈文就是这个样子的。那个狐狸妖孽的啊~还有很好很强大的忠犬攻。一点一点的揭示过去的事情，这篇文章的思路在这一点上可以说是承袭了他的特点，但是性格完全不同，不过有一点要告诉大家的是，我不打算让龙马继续打网球了，在成年之后。干点艺术的事情，应该会比较有特别吧？而且，在龙马的干涉下，没有经历伤痛、失败就这样成长的手冢，能不能将这种需要叛离世界的爱情坚持下去呢？这不仅是一部小说，还是一个世界，没有可能所有人都认同同性恋人的，所以，事情复杂了......

然后便是艰难的一个月。真田那家伙，天不亮就起床，一直练到太阳落山前，就去找自己挑战，输了，再练。其实他是很羡慕真田的，虽然年纪还小，却很有韧劲。人要是有了这样的劲头，很多在他人看来难以承受的事情，就会容易度过得多。
以前的越前龙马，自问对网球也好，对感情也好，都问心无愧，全心全意了。但是，现在的越前龙马......大概，很难再爱人了吧？
不过，还好，回到了过去，他更改了人生的轨迹，重新的认识了他们。还好，这次，他足够强，足以保护他们了。
静默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越前漫不经心的走着，准备去通知那两个“臭小子”。真田家在玄一郎之前，并没有人会打网球，自然也就没有网球场，后来，为了方便自己孙子练习，真田震三才将一个偏僻的后院改成了宽敞的网球场。踏着悠长的回廊，人声已经渐渐没有了，只剩下越前才在陈年木板上的声响，前方的灌木修剪整整齐齐，水面露出几块踏脚石，园子里点缀着几盏石灯笼，地面上把有一层沙子或砾石，偶尔还别出心裁地堆砌一些岩石和石块。有几只红色的金鱼轻轻跃出水面，又轻盈的落回去，带起细微的声响和一片涟漪。
凝视着这一片水纹，他觉得自己应该停在这里。据说生命起源于海洋，虽然没有的到确切的证实。看着这清澈见底的池水，越前几乎迷失了自己的全部思绪，忘记了过去，忘记了自己。从前的越前龙马敢爱敢恨，也敢于面对失败。即使被对手伤害，他也只是轻蔑的看着那人丑恶的嘴脸，冷哼：你还差得远。就那么一步步，他站到了网坛之巅。高处不胜寒。
为了那人，他在最光辉的时刻急流勇退，敢于平淡，但是他的爱情，始终不容于世......
越前龙马，你今天似乎太煽情了些。越前在心底嘲讽，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哪里还有力气去感慨这些情啊，爱啊的。真是幼稚！
来到那个偏僻的网球场，越前并不意外两个人并没有进行比赛。棋逢对手，两人性格相似，招式虽然不同，但是对网球的态度也是一般。他们两谁都没有计分，只是再多一次将球打到对方的半场而已。
“玄一郎，”越前略微一顿，“国光，该走了哦。”越前往旁边的铁丝栏一靠，冲那两个拼命的家伙喊话。
两个人立刻收了拍，他们都不是恋战的人。来日方长，都在日本中学生圈打网球，又是亲戚，何愁没有比赛的机会？
看他们听话的停下，越前挺满意的勾起嘴角，自己先慢腾腾的往回走了，倒也不管后面那两个正在收拍子的。
三人就这么前前后后的走，谁也不开腔，一直走到了餐厅门口，直听到里面似乎有人在笑，笑的很挺嫩挺可爱的。越前的眉梢立刻染上悦色，直接推门进去了。
“龙马叔叔！”一进门，嫩嫩的小嗓子就伴着那个软呼呼的身体扑了过来。越前一把抱起那孩子，轻轻掐掐小家伙的像白煮蛋似的小脸蛋，“佐佐，你来了！”
“龙马叔叔，佐佐很想你哦。”说着，像是表达自己的喜爱，小家伙到越前的脸上响亮的“啵”了一声。
“龙马叔叔也很想你哦。”越前丝毫不在意自己被吃了豆腐。将自己的一头乱发在小家伙嫩嫩的脖子上蹭蹭，直痒的小家伙“咯咯”笑个不停。越前就觉得自己从早上就拧在一起的心思终于被小家伙治愈了。
然后，面前出现了一抹沉稳的紫色，“越前部长，好久不见。”声音温柔含笑，眼神却像藏着锋芒一样坚定。
“好久不见，幸村部长。”越前主动伸出手。
幸村握上，“上次的比赛真是精彩，不知什么时候能和越前部长再一战？”幸村精市笑的略带挑衅和赞赏。
越前摊开手，“随时欢迎。”
笑容对笑容，一样的不羁。
终于，两个人都绷不住了，“不行不行，太假了。”越前笑的弯下腰，“好久不见，精市。”
“是啊，好久不见了，龙马。”幸村眯起眼笑着，不见了刚才那种凌厉的感觉，整个人像百合花一样温文清雅。看着两个最喜欢的都笑的很开心，不明就里的佐佐也“呵呵”的笑起来。


这个问题，首先龙马在年龄设定上上辈子三十多这辈子十多岁，也就是说五十多岁的再幼稚的话岂不是?另外在对队员的照顾上就算不是手冢，越前也会如此。这是做为部长和前辈的责任。如果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做，我倒觉得他反而失去了做为男人的魅力和可爱之处。

“按时吃药。”越前笑笑，嘱托她。
送走了竹内，越前回到自己过分宽大的沙发椅上一仰，转过去看天空。他的诊室在比较高层的位置，看天空要清晰的多。就这么仰坐着，半阖着眼睛，看天空发呆，像是思考，可是视线又没有焦点。
头脑里闪现了很多画面，很多是手冢的。一会是前世他捂着手臂痛苦的表情，一会是今生他的节节胜利，一会是他站在樱花树下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一会是他伤感的望着他，眼神里是无奈，是爱意，是求而不得，是困兽一样的焦躁......也有过去的青学，不二周助轻轻浅浅的笑容，海堂熏超乎常人的执着的眼神，还有自己的，过去的只有网球的越前龙马，后来只有网球和手冢国光的越前龙马，最后是只有自己的越前龙马......最后的最后，是白皙瘦弱的手腕上几道又红又粗的伤疤，是漂亮的白瓷浴缸，带着热气的水，丝丝洛洛的红，像是丝线，渐渐晕开......
越前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不小心睡着了。果然失眠是不对的么？越前自嘲一笑。抬起手腕看表。离龙雅预定的时间还早一点，还是先研究一下病历吧。
蹭的站起，却天旋地转的一手扶助傍边的桌子，然后一手遮在眼前，直到这阵晕眩过去。越前这才想起，原来自己从东大回来之后，竟然忘记吃饭了。一直在看病，本来想喝点咖啡补充糖分，结果一直看病历。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冷了，也就不好意思再打扰东山小姐。“迟早要把自己送到医院。”越前对自己冷哼，不过倒是丝毫没有进食的意思。只是准确走到他大的吓人的书柜里取出一本很旧很厚的书，开始站着翻开。一手拿着笔。已经有一些地方被记号笔标记，他又再一次花了横线，就这么翻翻画画了好一会，才走到复印机旁，将厚厚的几本书放下，准备复印资料。
全世界有将近70亿的人类，可是我却连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意识都弄不清楚，又怎么去分析他人？看着复印工作时的五色斑斓的闪光，越前想。人的大脑真的很神奇，不同部分的细胞其实都有关联，一旦那一部分产生错误，就会蔓延，就像水慢慢渗透海绵，沾湿的部分就会出现问题。越前又回身走到靠近门的一侧，拿起另一本像词典一样厚的书，达到某一页，竹内绫子的个案很有趣，在几年之内出现了这么多种由脑部不同部位产生的病症，一定有某种刺激在影响他。她的记忆中，一定隐藏着某些事......
身侧的门突然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越前的思考被突然打断，下意识的一激灵。一看，正是越前龙雅那个混蛋。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龙雅走过去，想抽出他的书，结果走进一看才发现龙马的脸色非常不好。“怎么，身体不舒服？”走到他身前，龙雅按住他的肩膀。“没。”龙马摇摇头，“饿的吧？大概。”不甚在意偏了下头，“走么，现在？”
龙雅自然是心疼弟弟的，可是这家伙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当时选择放弃网球是这样，决定学神经和心理是这样，甚至在学校、这里的工作之余，他竟然还有开诊所。龙马似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扑在工作上一样，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他没有办法改变他，就只能时刻想着照顾他，经常以各种理由带他吃饭，给他准备营养素，准备胃药。必要的时候，他觉得，还会用上安眠药。

这一章用来过渡，我考虑了一下， 如果我继续按照3场比赛的顺序来写，大概写不完，我就没有感觉了，好无趣的。而且各位看官的热情也消退了吧？所以这里代表时间跨度很大的一章。但是比赛的章节我还是会不断的插入其中。龙马的职业我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母亲扔到了大街上，又去了孤儿院。我们的孤儿院还好，大家都互相护着，很少打架。后来老爸把我接到美国的家里，我第一次见到龙马的时候，”龙雅的神色像是回忆起了当年的初见，龙马小小的样子，嘟着嘴，穿着总是掉带子的背带裤，乱乱的头发上扣着一顶不合适的大帽子，粉嫩嫩的像个小包子。“那个时候的龙马，很可爱，也很爱撒娇。经常会“哥哥，哥哥”的叫，跟在我后面跑。我记得我们家的院子有一颗大橘子树，就长在靠近海的地方，龙马也不怕高，总是想爬上树摘桔子，不过我都会把橘子用网球直接打下来，有的时候还特意打龙马要够到的那个呢。”龙雅轻笑出声，德川看着他脸上柔和的光辉，没说话。
“后来再大一点，我就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去越前家的时候，也不小了。所以我能体会到老爸老妈对我的好，我那时候就经常想：是所有的父母都喜欢孩子么？像是隔壁的阿姨也对她的孩子很好的。那为什么我的母亲抛弃我呢？还是说他们对我的好是有别的原因？亦或是，也许不是我，别的孩子也可以在这个家生活的很好之类的想法，虽然现在看来那时很小很幼稚，但是在当时我却觉得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的执意出走让伦子妈妈伤透心，但是她仍然每月都给我打生活费，让我每周的给她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过的怎么样之类的。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太在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我开始想家，才每周都打电话。听听他们的声音，还有知道我的弟弟龙马成长的很快乐，我就觉得安心和平静。”
“所以，”德川开口，声音是一贯的磁性和优雅，“这是你的心结么？”
“之一吧。”龙雅点点头。“我的任性和不信任伤害了至亲的人，让他们伤心是我的错。还有，我很担心龙马。”
“哦？”德川倒是惊讶的挑眉。他不觉得龙马有什么问题啊。
“那孩子，已经31了，既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讲到这里龙雅自己都笑了。“他甚至连自渎都没有。难道是性冷淡？”
“怎么会呢。”德川让龙雅说的无语。“是还没遇上对的人吧。总不能随便找人发泄。”
“但是......”龙雅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表达他的担心，在他看来，龙马不是没有找到，而是根本没有找，他像是对这方面的事情完全视而不见的死心！
“不如那天，你把不二约出来？”德川想了想，“不二和龙马的关系一直不错，人又鬼道，看他有没有什么想法。不过，我觉得如果你给龙马安排相亲之类的，他会跟你翻脸的。”
“我也知道啊，”龙雅愁得将被子蒙到头上，接着从被子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可总不能让他一辈子都自己过吧？我怕他变成光头发的老专家，满口学术，从此远离人间生活啊！”
德川让龙雅气乐了，只能把那个家伙从被子里拉出来，以吻封缄。


“这么多年没见，您还是没变。”坐在办公室里的越前表情略微有点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彩菜。
“谢谢。”彩菜客气又疏离的应答。也不抬头，只是看着桌子上的咖啡杯图案。
真是!越前暗自苦笑。竟然又是这样么?只是这一次，一定......
“你找我什么事？请直说吧。”虽然有点失礼，但是他们之间这种尴尬的气氛实在没必要继续下去。
“我......”彩菜欲言又止的神色，让越前明白个大概，只是他仍然静静的看着彩菜，没有说话。“你喜欢国光么？”彩菜直视越前的眼睛。
“喜欢啊，手冢君很优秀。”越前点头。
“国光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任何其他的恋人，无论男女。”彩菜停顿一下，“当时，我真的是挺慌的，你告诉我之后，但是那时就并不觉得你是因为厌恶国光对你的感觉，才告诉我。”
“是。”越前也坦荡的承认。“我当然爱他，而且只爱他。但是当时他才不过是一个国三生，未来有那么远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确定自己的心意不变。既是他能坚持，那么世俗呢？我不相信只要我们坚持在一起就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that just is a lie！”越前的声音很平静可眼神中仿佛泛起了惊涛巨浪。“我没有办法承担将来失去爱人的痛苦，所以我选择推出。”
彩菜带着歉意的看着他，“那么现在，我们愿意同意你们在一起，这也不行么？我知道，龙马，当年我的态度伤害了你，可是我......”越前抬手制止了彩菜的话，“彩菜姐，我当然明白你的感受。但是现在我和手冢君在一起的压力就比过去要小么？他是一个网球明星，要受到那么瞩目，如果他被爆出是同性恋，那么人们只会把他称为“丑闻”，又有谁会管什么爱情呢？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 看着我爱的人们都很好，这就是幸福。”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彩菜的眼圈已经蓄满泪水，“我的儿子，为了你，这么多年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难道让他就这么孤独一生么！难道我就不想我的儿子过的幸福么？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我又怎么会同意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越前看着这个坚强的女人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失声痛哭，仿佛又是多年前那个混乱的下午，伤心的女人，愤怒的男人，带着谴责的世界。所以说，如果我不存在就好了吧？不如死去，不如逝去。
良久，越前低低的说：“对不起。”
“你好，我是越前龙马。”送走了彩菜之后的越前看了今天的行程之后，发现原来就跟所有偶像剧中主角失恋后都会下雨一样，很有趣的竟然下午连一个预约都没有。
当然也不会无所事事的发呆，因为其实即使作为神经科医生，每天也要很忙，整理病人的病历，修改医嘱。虽然他只是做一个挂名的副院长，很多事情都有交给东山打理，但是还是要负责一些行政工作。
“副院长。”东山将电话接到内线，“有位手冢君有私人事情找您，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东山自然知道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虽然不是了解的很清楚。
“嗯，请他进来吧。”越前敲下最后几个字，然后按下了保存键。合上电脑，刚好手冢推门进来。
“手冢君，好久不见。请坐吧。”越前礼貌的示意手冢坐到那边的沙发上。
手冢却是没有听从，径自走到越前的办公桌前，看着他的眉眼。
“手冢君？”越前的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不解，就像是面对普通的、许久不见的学弟一样，平静又礼貌。
“妈妈来过么了？是么？”手冢的低沉的声音环绕这件宽阔的办公室内，像大提琴一样舒缓。
“彩菜姐刚来过。”越前轻微的颌首，完全不隐瞒。“她想问我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手冢的胸口明显的起伏一下，看不清情绪。“然后呢？”
“然后？”越前疑惑的眨眨眼，“什么然后？”、
手冢突然将手撑在桌子上，恨恨的凝视着越前。原本越前就是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这下子手冢与越前的脸几乎差不了多少厘米的距离，若是这是有人进来，只怕会以为他们要接吻。只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完全不是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