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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oster】<< 哥,别丢下我>>(小说完整版,疼到你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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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07-07 17:17回复


    父母双逝,在我七岁那一年。
    从此,我跟哥相依为命。哥,大我三岁。
    大舅被指定为我们的监护人。
    大舅妈不喜欢我和哥,觉得我们是拖累,从不给我们好脸色看,若不是父母留给我们的房子还可以出租折抵点租金,只怕立即就赶了我们出门。
    大舅性格懦弱,只敢在大舅妈不在家的时候抱抱我,说声“囡囡乖。”
    我和哥住在一个小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
    哥晚上抱着我睡觉,哄我,“圆圆乖,不伤心,还有哥陪着你。哥一生一世都陪着你,啊。”
    我听话的点头,“圆圆乖,不哭。哥也别哭。”
    哥点头,擦去我的眼泪,而后擦去自己的,紧紧的抱我在怀里,那个时候我以为哥的怀抱就是我一生一世的倚靠。
    大舅家的堂哥决楚很讨厌哥和我,因为我们次次考试都比他分数高。
    哥学习很好,总是年级的前几名。每次看他的成绩单我心里都生出丝丝的羡慕,我的哥哥啊,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哥哥了。
    哥晚上跟我挤一张桌子看书,遇到不懂的地方他总是细心的抱我在怀里教我,“圆圆乖,这道题是这样的……”
    我窝在哥怀里,闻着他身上柔和清冽的香皂味道,只觉得有哥在,就是什么也不怕了。
    决楚堂哥不敢欺负哥,总是趁哥不在的时候变着法的欺负我,揪我的辫子,撕掉我写好的作业,弄坏我的文具盒,诸如此类。
    我从不告诉哥,我们寄人篱下已是不容易,怎经的起惹是生非。
    可是,还是有一次被哥看到了,哥上去就给了决楚堂哥一拳,恨恨的骂了声“无赖!你再敢动她一毫,看我不打死你!”
    后来,我总是想,如果当初哥没有打那一拳,是不是结果就会有不同。可是,可是也许命运总是一开始就注定好的。哥疼我到心坎里,怎容得别人动我分毫?
    晚上,我偷偷的窝在哥怀里,跟哥嘀咕,“你说大舅他们怎么给他起了个那么样的名字呢?决楚 ,听着就像绝处,难道他们还指望着他能逢生?就他那成绩,我估计着没指望了。”
    哥笑着蹭我的脑袋,“快睡了。以后他再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哥。”
    我笑着摇摇头,“我才不怕他。我是懒得搭理他。省得他回头跟大舅妈告状,我们又要遭白眼挨骂了。”
    哥叹了口气,心疼的抱紧我,“可怜的圆圆,委屈你了。等哥工作了,第一件事就是带你离开这。”
    我微笑,“好。”那一年,我十一,哥十四。
    哥晚上仍是抱着我睡觉,我不觉的有什么不妥。
    直到有一日,我跟哥委屈的抱怨,胸口痛。
    哥被我吓住,连忙带我去医院。
    医生解开衣服看了一眼,说,“没啥,小孩子发育了。”
    哥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牵着我的手回家了。
    那天晚上哥就不肯抱我睡了,自己打了地铺在地上。我拉他上床,他死活不肯。
    我和哥开始分居。
    决楚堂哥自从被哥教训过后,真的未再惹过我,只是当哥不在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凶狠。我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像被狼盯住的感觉,不寒而栗。我尽可能的躲着他,不见他。
    哥一直睡地铺,夏天还好,冬天的时候,这小屋子朝北,冷的不像样。哥睡在地上,一晚就感冒发烧了。
    第二晚,无论如何我也不让他睡地上了。他却死活不听。我恼了他,“好。你要睡地上是吧,那我陪你一起睡地板。”
    哥要抱我起来,我死活不肯,只是哭。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哄我,“圆圆乖,哥跟你去床上睡,不哭了,好不好?”
    我点头。
    他抱我上床,而后自己也爬了上来。裹好被子,靠着墙远远的搂着我,愤愤的说,“你都长大了,大舅他们都不提给你加个床。”
    我摇头,靠进他怀里,环住他的腰,哥也长大了呢,肩更宽了,有喉结了,腰也粗实了很多。
    “我喜欢这样,哥。”
    哥叹了口气,搂住我,“你呀!你就是哥的小妖精,哥前辈子欠了你的。”
    我上去掐他的脖子,“你不想欠我的了是不是?”
    哥哈哈大笑,“想,想,哥下辈子都欠给你,满意不?女王陛下!”
    我笑颜如花,倒回他怀里,“你可记住你说的话。要是敢忘了,看我可饶你?”我来回挥舞着小拳头。
    哥笑,讨好我,“不敢不敢,我自己是谁都可以忘,欠着我家圆圆的债绝对不能忘。”
    我嘻嘻的笑,心满意足。
    日子这样安稳的过,我也上了初二。
    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标准的瓜子脸,一双大眼睛轻活灵动,倒是个美人像。
    哥从后边抱着我凑上来感叹,“我家圆圆就是天上掉落的精灵。”
    我笑着对他眨眼。
    哥敲我的脑袋,“来,跟哥老实交代,最近有没有男孩子追你?”
    我白他,“拜托,你是我哥,又不是我爸,怎么这你都要管?”
    哥上来拧我的脸蛋,“你的啥事是哥不能管的?”
    我哀怨的看他。
    倒真有人追我,还不少,大多被我冷眼回绝了。
    可有一个真是执着啊,我都不认识他,亦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怎么就这么执着呢?每天给我写信,难道信纸不要钱的吗?还用那种有香味的纸写。我很想告诉他,俺是穷人家的娃,用不惯有香味的纸,拜托以后拿张白纸写吧,我还可以用反面打打草稿。
    想到这,看了一眼哥。哥已经读高二了,端端是长的玉树临风,学习又好,他班上的老师被他男女通杀,个个爱死了他。年级表彰会的时候次次有哥的名字,我在下边听着脸上浮起丝丝笑容。哥就是我的骄傲。
    我上去拉他的手,“哥,你帮圆圆一个忙好不?”
    哥斜眼睨我,“你啥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
    我讨好的笑,拉着他出门,跟他商量,“今天课间操的时候你来找我好不好?”
    哥狐疑的点头。
    到了课间操的时候,那每日送表白信的人果然又来了,哥却没来。
    我只好跟那人说,“你等一下。”
    那人见我跟他说话,欣喜若狂,在一旁等着。
    大概过了三分钟,哥才到。
    我拉着哥的手面向那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再写信给我了。”
    那人的表情在一瞬间枯萎,眼里甚至被逼出了泪水,一句话未说,转身而走。
    我心里有一点不忍,回头看哥。
    哥笑着拍了拍我的脑袋,“傻瓜。放学我来接你。”
    我乖乖的应声。
    


    2楼2012-07-07 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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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纪大了,我一日比一日发育的好,却不好意思去囔唧大舅妈给我买内衣,只好穿两件小背心,再穿上深色的校服,倒也看不出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穿着哥的大衬衫,哥的个子高,大衬衫给我穿着就像是罩住了我一样,两只袖子被我甩来甩去,就像唱戏的一般。
      只是哥的衬衫大多比较薄,总会隐隐约约的透出一些,哥看着我眼神总会有一时失去惯有的清明,变的朦胧。我心里不知为何反而窃笑。只觉得一向精明的哥变成这个样子很是好玩。
      转眼便读了初三,哥也升了高三。
      那一年,我面临中考,哥面临高考,决楚堂哥复读,跟我一级。
      考试结束,我一点都不为哥担心,他肯定会读最好的大学。我自己也会考上高中。让我惊讶的是,决楚堂哥竟然也考上了高中,和我一所。
      全家人为他庆祝,无人理会我和哥。
      晚上我自己买了蜡烛给哥庆祝。
      “哥,你闭上眼嘛!”
      哥笑,“你个小家伙又要搞什么花样。”
      我等哥闭上眼,一根根的点燃蜡烛而后关上灯。
      “哥,可以了。”
      哥睁开眼。
      橘黄色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呈现出无比温柔的颜色,周围的一切变的那么轻那么柔,空气围绕着我们在缓缓的粘稠的流动,散发着巧克力的芬香。
      “哥,”我的声音轻柔娇美,“恭喜你考上大学。”我凑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这个是礼物。”
      不知道是不是烛光的原因,我竟然觉得哥的脸红了。
      我们卖了爸妈留下来的房子,总共9万块钱。
      大舅妈骂我们没良心,白白养育我们这么多年,不知回报,把房子卖给别人,说着便要赶我们出去。
      决楚堂哥竟出乎意料的在一旁劝说算了,倒让我微有些吃惊。
      这些年一直是早出晚归尽可能的躲着他,回家就进自己屋,又不在一个学校,见面的机会都不多。
      如今细细看来却发现他似不像小时候长的那般猥琐了,看上去倒也还称得上英俊,只是那双眼睛无论如何都让我看了不舒服,浑身发毛。
      可是,哥考上大学,就要离开这了。一想到这我就欣喜若狂。
      我牵着哥的手冲着他们笑,“大舅妈,养育我们是你们的责任,谁让大舅是法院指定的辩护人呢?可是我们也不会平白受你们恩惠。我哥这么出色,他读完大学一定会有个好工作,到时我们每月都会拿出些钱给您和大舅养老的。”
      大舅妈嘀嘀咕咕的说,“谁知道到时候的事呢?”可是她虽然说却也没啥办法。
      哥要分五万块钱给我,说自己去学校打工就好了。
      我不肯。
      哥虽聪明,可是上的了那所大学的人又有谁是笨的。
      学习的时间都用来打工是怎样的得不偿失?
      哥到底是留了两万块钱给我,说我长大了总要打扮一下自己。
      送哥走的那天,哥上了火车后突然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那个你也去买几件吧,毕竟你也长大了。”
      我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突然就明白了,他是让我去买内衣,于是我也脸红了。
      哥眼睛有点躲闪的看我,又嘀嘀咕咕的嘱咐了我一些事,我却没大听的进去,只觉得心里慌的很,像有个小爪子在挠一样。
      哥走了,我晚上有点不大习惯,睡不着。
      到了半夜,听见有人推我的门,我心里一惊,裹紧了被子,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站了起来,丝丝的冒着冷气。
      推了一会没推开,门外的人便走了。可是我再无睡意。


      3楼2012-07-07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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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大早,我就去买了张电话卡,疯了一样的想给哥打电话,可是哥还没到学校安顿下来,我根本不知道哥的电话。
        握着那一张电话卡,一直到握出汗来,而后放声大哭。
        我想哥,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甚至想买张火车票去合肥找他。
        哭了许久,哭到眼睛都刺痛了才停下来,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说,“你要坚强,你不能拖累哥,不能让哥担心,你要坚强,要坚强。”
        那天晚上我战战兢兢的回了家,一回去就锁了门,晚饭也没有出去吃。
        两只眼睛看书也看不进去,直勾勾的盯着门,可是那一晚竟然平安无事。不知是前一夜未睡了的原因还是神经紧崩的太辛苦了,到了后半夜倒睡熟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起来,我也该去高中报道了。
        决楚堂哥跟我一起出门。
        他堂而皇之的拉着我的手往学校走,我往外挣扎,他斜眼看我,似笑非笑,凑了过来,“现在你哥不在了,别惹我,不然你知道下场。”
        我被他看了那一眼,浑身发冷,就像被定住身的猫,浑身的毛全部都炸立起来。
        他似乎还满意我的表现,扯了扯嘴角,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从那天开始,他每天跟我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回家还要进我的屋子一起做作业。
        我怕极了他,他有时也会搂着我的腰做题,每每那时我便僵硬的像块木头,一动也不敢动。
        大舅妈似乎奇怪为什么我们的关系突然好了起来,可是她一向以儿子为上帝,儿子愿咋样咋样,也从不管教。
        决楚虽然偶尔会搂着我牵着我,但总体来讲还算规矩,我一来怕他,二来寄人篱下,他不算太过分,我便也忍了。
        让我高兴的是,哥终于安定了下来,给家里打了电话。
        我在大舅妈一家的监视下跟哥说了几句话,要了哥的地址和电话就撂了电话,美滋滋的进了屋。
        不一会,决楚也进了屋,看着我美滋滋的样子突然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和愤怒,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搂着我做题的时候手劲有点紧,可是我心里为了哥的事情高兴,便也忍了。
        第二日课间操的时候我偷偷的给哥打电话,听哥说他军训的趣事。哥的声音从遥远的电话线那端传来,听着爽朗极了,他不时开心的笑,而我却有点想哭。
        哥终于脱离了这个家,我却还要忍受三年,而且,哥,他不在我身边,我很难过;决楚的行为也让我摸不透,总是觉得心里怕的很,战战兢兢的。
        “哥。”
        “嗯?”
        “我们买个手机好不好?我听同学说话费有包月的也不是很贵。用家里电话总是不方便。我们买最便宜的那种,可以打电话发短信的就好了。”
        “嗯,”哥沉思了片刻,痛快的说,“好吧。这样圆圆想逮我的时候就可以手到擒来了,对不对?”
        我失笑的撒娇,“哥~”
        哥也笑,而后问我,“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我知道他说的是大舅妈和决楚,可是我不知道改怎么回答他,想了想说,“还是老样子了。”
        哥“哦”了一声,哄我,“乖,再忍三年,哥一定接你走。”
        我甜甜的笑着“嗯”了一声。
        “哥,再见!”
        “嗯,乖。”
        


        4楼2012-07-07 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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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意于教导处主任的声名赫赫,我跟决楚突然成了学校里的名人。
          这让一贯沉静的我很不习惯,因为我发现我的人缘突然好了起来。
          各种各样的女孩子开始打着想当我好朋友的旗号跟我认识,我开始还迷迷糊糊,后来接到她们递过来的信才明白,原来我就一中介,不对,中介还收费呢,我压根免费服务,帮她们传信给决楚。
          回家的路上,决楚一路拉着我走,我的手就隔着书包按在那些信上,想起她们说决楚的那些话。
          “他长得又帅,而且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气,懒洋洋的,很邪恶的招人喜欢啊!”
          我在心里嘀咕,“邪恶是真的,招人喜欢没觉得。”
          还有人说,“他有时候眼神又冰冷冰冷的,像动画里的小帅哥,像黑暗世界里的杀手那种,酷毙了简直!”
          我在心里撇嘴,“眼睛冷的像条蛇,看你一眼浑身发冷,还酷毙了?”
          更有人说,“你有没有见过他有时一个人靠在窗边望向窗外天空时候的神情?就像不得妈妈爱的小孩子,又孤独又悲伤,让人看了好心疼。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迷恋他了。”
          我心想,“真能扯淡,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我的份,没妈爱的那个孩子是我才对,舅妈啥时候不是把他当小皇帝养的?!”
          唉,总之,几天下来,我得书包里存了十来封信了。
          可是每天放学我看决楚的脸色就觉得心里发怵,压根不敢给他。
          决楚见我这样盯着他看,斜了一眼看我,漫不经心似笑非笑的样子,“怎么了?”
          我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有的时候我也觉得奇怪,决楚他便有这个本事,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可是被他那样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便觉得好像他什么都知道一样,自己心虚的要死。
          我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刚鼓起勇气要开口提信的事情,突然有个男孩子拦在我们面前。
          那男孩子还算清秀,一米六八左右的个子,我估计,因为他比决楚矮了一头。
          他站在我和决楚的面前,结结巴巴的说,“那个,那个,……”
          决楚皱了皱眉,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啥好兆头,立刻搭话,“有什么事情吗?”
          那男孩子看了我一眼,突然就脸红了,可是那话倒利索多了,“余清鸢,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和我做朋友?”
          “嘎?!”
          我愣住,上次,有人和我表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还是哥给我挡掉的,好遥远了的样子。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该说什么好,就听决楚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
          那男孩子和我同时呆住,他傻傻的看了看决楚又看了看我,我傻傻的看了看决楚又看了看他,那男孩子比我先反应过来,立刻红着脸解释,“不是的,我,我……”
          “滚!”决楚的声音更冷了,我看了他一眼,目露凶光——绝对的目露凶光!
          顾不得解释,也顾不得听那个男孩子解释,我一把拉着决楚就跑了。
          决楚还不动,我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拼死拼活的拉他,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走了,回家,我要回家!走了啦!”
          决楚看了我一眼,而后又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男孩子,总算跟着我走了。
          我只觉得一身冷汗,虚弱无力。
          这人,还真是野蛮。
          小时候欺负我惯了,出来了还以为别人都跟我一眼好欺负啊?
          这万一打起来被舅妈知道了,回头还不骂死我?
          越想越不寒而栗。以后还是离那个男孩子远点的好,省得给人家惹麻烦。
          “你以后少跟这些不正经的男生接触!”决楚厉声说,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心想,“我最不该接触的不正经男生就是你了。”
          当然,这话我无论如何也是不敢出口的。
          于是只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下又一下。
          决楚看了突然好笑,“好了好了,别点了,再点脑袋都要掉了。”
          虽是这么说可是他的心情好了很多的样子,一路哼着小曲拉着我回家了。
          


          9楼2012-07-07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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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是难得两周休息一次的高中生的休息日,一早起来,我都美滋滋的,脸上带着笑意。
            决楚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自己一屁股坐在桌子前等吃饭。
            我心里嘀咕一句,脸上照样端着笑进去帮舅妈干活。舅妈做了决楚最爱吃的酱油炒饭和西红柿蛋汤,我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端着汤往餐厅走,盘子重,汤又烫 ,我端了没几步便觉得手烫得不行,另一只手端着盘子也无力得很,根本没手空出来帮忙,我眼看就端不住了,连忙喊道,“决楚!快来帮忙!”
            决楚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过来帮我端,刚刚拿到汤碗,我的手一下子坚持不住,松开了,一大碗的汤全都洒在了决楚手上。
            想必是极烫的,决楚“啊!”的一声尖叫出来,顾不得摔了的汤碗,抖着手冲进厨房用凉水冲。
            他被烫了,用凉水这一冲更不得了,手上那一大片立刻鼓了水泡出来。
            舅妈开始慌慌忙忙得给他处理,一看见我也进去看了又气又怒,一巴掌甩到我脸上。
            “你个小妖精,跟你妈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祸害我们母子!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大舅看了我一眼,低声跟舅妈商量,“算了,你看你在孩子面前哭成这个样子像什么样子?”
            舅妈的声音陡然高了上去,“我成什么样子?你还有脸来说?你说我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不是你搞了这个孽种回来,我儿子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我再也听不下去,含着泪水转身跑进了屋子,锁了门。
            舅妈在门外踹门,我抵着门就是不开。
            就听决楚在门外说,“妈,我要去医院!”
            舅妈这才算了,连忙带着决楚去医院了。我听见她高声的跟大舅说,“看好她,晚上回来我再跟她算账!”
            我听着大门关上,缓缓的滑坐在地上,抱着双膝痛哭流涕。
            大舅在外边敲门,“圆圆乖,给大舅开门,大舅有话跟你说。”
            我哭了一会,听着门外没动静了就打开了门。
            大舅就坐在我门外的地上,低着头,有气无力的样子。
            看我开门,立刻抬头看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看着他狼狈的慌里慌张的样子,心里微酸,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是看着他。
            大舅也看着我,双目通红,过了许久,过来抱了抱我。
            我别扭的挣开,不肯给他抱。
            大舅的声音略带哭声,“圆圆,大舅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我倔强的咬着唇,不肯哭出声来。
            大舅冲进屋子,拿了点钱塞到我手里,“这些钱你拿着,你搬到宿舍去住吧,这次你舅妈她是不肯罢休了。我……”
            我拿了钱进屋装了自己的书和衣服,还有哥留给我的东西,那些小时候的衣服啊什么的,凡是用不到的都没拿。就这样收拾好东西,匆匆忙忙的离了家,大舅送我到学校,帮我办好住宿手续。
            他走的时候欲言又止,见我一脸漠然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我看着他被阳光拉长的身影,竟然有微许的佝偻,心下一软,其实大舅对我不错的,可是那个时候我正在气头上,心里委屈万分,到底没有追上去跟他说句话。
            后来的后来,我总是想,如果当初我有追上去,是不是后来所有的事情就都会不一样?
            后来,无数个深夜从恶梦中惊醒的时候,我都会披衣而起,靠在窗边发呆到天明,就这样露伫中霄。
            只可是,无论我心中如何追悔,上天也不会再给我回头的机会,而我那时年轻气盛,又怎会婉言于人。


            11楼2012-07-07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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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我躲在屋子里手足无措,干脆气闷的窝在床上睡觉,拿着被子闷住脑袋。
              心里有事,又是早晨刚起床没多久,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只觉的心烦,烦的要命。
              正烦着呢,决楚在外敲门。
              一下又一下的敲,不紧不慢的,偶尔还快三下慢三下的,门上要是有排键,我估计他能按出哆啦咪来。
              我一言不发地拉开门,盯着他,他朝我无赖的笑,“跟我去超市买东西!不然中午没饭吃。”
              我狠狠剜了他一眼,走了出去,“砰”地一声摔上门,噔噔噔的奔向厨房,拉开冰箱门,满的!
              决楚探着脑袋看了一眼,一本正经的,“生的!”
              我被他一句话噎住,气结语塞,只觉的脑袋上冒出烟来,咬牙切齿,“我做!”
              “不敢吃!”
              “我自己吃!”
              “别,我怕落个投毒害人的罪名,**叔叔不会放过我!”
              “……”
              “你想怎样?”
              “去超市买吃的!”
              我彻底无语,一路跟着决楚去超市买吃的。
              人人乐超市就在家旁边十分钟左右的距离,决楚这样一路拉着我去超市,刚好碰到邻居的张大妈。
              张大妈笑着说,“唉,这兄妹俩就是不一样,感情总是比别人近一些。”
              决楚冷冷的看了一眼也不搭声,我心想,“真是没礼貌。”
              边想边朝着张大妈歉意的笑了笑。
              决楚拉着我一路往前走,边走边嘲笑我,“余清鸢,你总装这种乖巧的样子累不累?”
              我气恼半晌,而后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前走。
              决楚哎哟一声,停了脚步,过一会又追了上来,气急败坏,“余清鸢!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哈!”
              我白了他一眼,却看见他嘴角收不拢的笑容,好像被我踩了一脚多欢喜的样子。
              “神经病!”
              我大踏步的往前走,决楚没再追上来,就是哼着小调慢悠悠的跟在我后头。
              去超市里买了烤肉,又去肯德基打包了几个鸡翅,买了瓶可乐,就回家了。
              逛超市是最费时的,随随便便买点东西东看看西看看就一个来小时。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了。
              我舀了米,用电饭锅做了米饭。十一点的时候,我把饭盛好,把烤肉切好,鸡翅摆好,跟决楚洗了手坐下吃东西。
              吃到一半的时候决楚突然停下看我,我彼时手里正拿着一根鸡翅啃的欢天喜地,被他这般看的别扭,一板脸瞪回去,“干吗?”
              决楚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我嘴边,我看见他拇指上粘着若干鸡翅的细屑。
              突然脸红。
              以前哥就常笑我,“吃东西没女孩子的样,跟个小孩子一样,总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
              哥笑我没关系,决楚笑我我可受不了,一挥手冲着他的手就拍了过去。
              决楚迅速的把手缩了回去,拇指放到唇边,舌头迅速的裹了一下,把细屑都裹了下去。
              我目瞪口呆!
              “决楚!你不要脸!”
              决楚倒是暇之以待,“我哪里不要脸了?”
              “你怎么可以吃,怎么可以吃别人剩下的东西!”我原本想说粘在嘴边的东西,终觉得丢人,硬生生改成了剩下的东西。
              决楚嗤笑了一声,“我这叫不浪费!”
              我顿时无言以对!
              心里恨恨,果然搬回来住就是错误的决定!


              23楼2012-08-02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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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日子有了第一天的开头,一切就顺理成章了许多。
                早晨,我跟决楚出去去超市买吃的,中午吃完饭午休,下午自己做饭吃,晚上他看电视我看书,他坐着,我倒着。
                日子极其规律,在这之前,我从不曾想过,我也会有一日与决楚这般亲爱和睦,便真如兄妹一般。
                十几日很快就过去了,舅妈晚饭后打电话回来,说跟大舅明日里就到家了。
                决楚挂了电话看了我一眼,“爸妈他们明天回来。”
                我“哦”了一声,不言语,接着看书,聚精会神。
                决楚见我不说话,自己也不吭声了,接着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左手撑着沙发,右手却放在我的脚背上轻轻的摸索,动作轻柔怜爱。
                可我仍是不习惯,下意识的往后缩,决楚倒也没按住我。
                我怔怔的看他,他初始面无表情,而后见我神色古怪的看他,突然笑了,拿起右手来放在鼻子装着嗅了一下的样子,笑着说,“真臭!”
                饶是我脸皮再厚,也被他羞的面红耳赤,这人,真是劣性,时时刻刻都不忘欺负我一下。
                我气急败坏的拿脚蹬他,决楚笑着躲开,“余清鸢,我不过说句实话,你至于这般恼羞成怒吗?”
                我气恼的转身就走,又被他拉住,“逗你的。他们明天回来我们肯定没得这般自在了。今日我们不斗气好不?”
                我回头睨他,“不想我跟你斗气,你还来招惹我?”
                决楚倒是少有的好说话,“我错了,成不?”
                于是我继续歪倒在沙发上看书,决楚继续看他的电视。
                一直到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合上看完的书,打了个哈欠,“困了,去睡了。你还不睡啊?”
                决楚摇头。
                我迷惑的看了他一眼,决定不理他,“那我先去睡了哈。”
                决楚一把把我拉的坐下,“不准,陪我看电视。没看完呢!”
                我又好气又好笑,推他,“你自己看就是了,看个电视还要人陪,你几岁了啊?”
                大少爷继续蛮不讲理,“不行。就要你陪我看。”
                我被他闹的不行,又拗不过他,“行行行,别拽了,胳膊快被你拽下来了,我陪你看还不成。”
                我嘟囔了一句,“反正就今天一晚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往后嘀哒,十二点,一点,我迷迷糊糊的搭拉着眼皮看了一眼电视,正在插播广告,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喜欢看电视。
                我歪在沙发上越来越困,越来越困,后来翻了个身就干脆人事不醒了。
                沙发终是不舒服的,不知睡了多久,我翻了个身又迷糊糊的醒了,张开眼一看决楚就蹲在我面前,眼睛晶亮,瞳仁间星辉流转,神色幽深。
                我一惊全醒了,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半夜三更不睡觉你蹲在这干吗?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决楚不动声色的看了我半晌,突然笑了,乌黑的夜因为他的笑而绽放出光来,“余清鸢,你睡着的样子真好笑,怎么捅咕都不醒,睡得像小死狗一样。”
                我懒得理会他的嘲笑,自己打着哈欠起来迷糊糊的进屋倒在床上就接着睡了。
                第二日起来没多久,大舅和舅妈就回来了。
                舅妈笑着一件件的给决楚往外掏礼物,我远远的站着看了一会,便钻进屋子继续看书了。
                舅妈把东西收拾好就接着出去买菜了,大舅进了屋子掏出来一个包裹,“囡囡,大舅买给你的礼物。”
                我默默的接过来,也没说什么。
                大舅见我不吭声,叹了口气就出去了。
                舅妈他们回来的那个下午,我接到班主任老师的电话,“余清鸢,你考上了,768分,恭喜恭喜。老师也很高兴,……”
                我愣了愣,打断兴奋状态的老师,“那个,林决楚也考上了吗?”
                老师的语气淡了下来,“那孩子太可惜了,只差了两分。又只填了那一所学校还不服从调剂……”
                我不知是怎么跟老师说得就挂了电话,有点涩涩的出了房门看了一眼决楚,他也在接电话。
                决楚放下电话的时候,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向我看来。
                那一眼,晦暗深远,我这般看过去,一时间只觉的旧事如天远……
                决楚伫立不动,而后自嘲的笑了,意兴阑珊,“余清鸢,你看,我终是比不过你哥。”
                我闻言心酸,只差没怔怔的落下泪来。


                27楼2012-08-02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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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第二日,大舅送我到车站,他双手举着行李,光脚踩着床铺往前探着放行李。我在下边看的害怕,伸手扶住他的腿。
                  大舅扭头回来冲我笑,“囡囡,没事。没事。”
                  行李放好后,大舅站在那里唠唠叨叨的跟我说些去了学校好好学习啊,多注意身体啊,就像离别送行孩子的父母一般。
                  我听着点头,也不说什么。
                  离别的车站总是让人伤感的。
                  车站广播“车辆即将开动,所有送客人员离开列车”的时候,大舅停住了唠叨的话语,小心翼翼的看我,声音也懦懦的“囡囡,你以后还会回来看大舅不?”
                  我一愣,“我……”
                  大舅察言观色,立刻改口,“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正经事,有空给大舅写封信回来就行。”
                  我听了心里是不好受的,“大舅,我会抽空跟哥一起回来看你的。”
                  大舅闻言欣喜,拉着我的手不舍得放开。
                  车站广播再一次催促的时候,大舅终于下了车,仍是不停的回头看我,我站在窗户旁冲他挥手。
                  车辆开动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怎么会是决楚的电话,他现在应该在上课啊?
                  “喂?”他的语气不耐烦的样子,“怎么响了这么久才接?”
                  我诧异,“你今天不是上课吗?”
                  “切,我就不能出来行个方便。”
                  我晕死过去,原来给我打电话算得上是行个方便,汗。
                  “喂,你好好学习,别没事老跟老师捣蛋,你不是说明年要来大学找我吗?不要又来不了。”
                  “余清鸢!”决楚在那边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装糊涂,“说什么?你明年要来大学找我?啊?难道不打算来了?谢天谢地!打算去哪呢?清华北大复旦?都是好地方啊,地处繁华胜景,不像我那里偏处幽静小地……”
                  “余清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却不敢再说,老虎的毛也不能老摸。摸一下那是壮胆,摸两下——吓破胆。
                  “余清鸢。”
                  “嗯?”
                  “我一定会去的,你想躲开我跟你哥去逍遥快活,你看我可会让你这般遂了愿?”
                  “林决楚!”我气的大叫,“你胡说八道什么!谁逍遥快活了?!”
                  他却混不在意,在那边笑出声来,笑声很低, 低低沉沉的传过来,似要震到我的心里去。
                  “余清鸢,你记住,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会找得你回来。”
                  “所以,不要以为去了大学便万事大吉,每日里都要记得给我短信,就算没话说的时候也要道声晚安。若是哪一日忘了,我便记下一次。忘了多少日,我便记下多少次。”
                  “只要让我寻到你,你欠我的那些,我定一次不落的追回来,我说到做到,你记住了?”
                  我语塞。
                  “余清鸢,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我已经喜欢太多太多年,所以不在乎再多等这一年。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指望我会放手,所以……”
                  他沉默了一下,轻笑了一声,“算了,我谅他也没那个胆子会对你做什么,说这些干什么。”
                  “余清鸢,我会想你。你会不会想我?”
                  我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回答,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让我如何回答?
                  他听我沉默亦沉默,而后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靠在座椅上,望着手机发呆,只觉的剪不断,理还乱……
                  挂了电话没过两分钟,又有电话进来,这次竟然是哥。
                  “圆圆,你刚才跟谁打电话说了这么久?”
                  我不敢回答是决楚,只说是同学。
                  哥“哦”了一声,而后笑着叮嘱我,“路上小心,什么都可以丢,别把自己和手机弄丢了就行。”
                  我刚撂了决楚的电话,心中仍是说不出的烦闷,便只闷闷的“嗯”了一声。
                  哥听出我的语气不对,追问,“圆圆,怎么了?要见到哥不开心吗?”
                  我摇头,“不是,哥,我想你。我很想你。”
                  哥在那边笑出声来,“傻圆圆,再有二十个小时就见到哥了,不想了,啊。去卧铺上睡觉吧,等睡醒了一睁眼哥就在面前了。”
                  “哥。”
                  “嗯?”
                  “你有想我吗?我是说你读书的这几年,见不到我的时候,你有想我吗?”
                  “当然有啊。哥怎么可能不想你?”
                  “不是,我是说有很想很想吗?会想到晚上哭出来,想到睡不着吗?”
                  哥终于察觉了不对劲,“圆圆,你怎么了?竟问哥这些问题?不是马上就要见到哥了吗?”
                  我沉默。
                  哥在那边叹气,终是拿我没办法的,“有想你。有的时候也会想的很难过很难过。只恨不得你在身边让我好好的抱一抱。只是实验室忙的很,学业也忙,忙的时候就什么都忘记了,便不那么想了。”
                  “圆圆,哥不是不想你,哥……”
                  我打断哥的话,笑着说,“我明白了,哥,我明白了。明天就能见到哥了,我很高兴。以后不用这样想着却见不到面了,我也很高兴。”
                  哥放心的叹了口气,“傻圆圆,哥以为你生气不想理哥了呢。好了,去睡会吧,省得一会你又晕车。”
                  我乖巧的“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已然是泪流满面。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决楚会追问我可否会想他。
                  因为我已离开,而他仍在原地。
                  离开的人走得云淡风轻,奔向崭新的生活;留守的人却在苦苦守候,只得记忆里那些黑白分明的时光,而后直到那些记忆亦不分明,纵纵落落的布满了灰尘。
                  于是,在每一个漫漫的长夜,都是在思念中度过,那种滋味不会留下刻骨的伤,可是却会一刀刀的凌迟你的心,到痛,到哭,到麻木,到哭也哭不出来。
                  哥不懂。因为当初离去的人是他,留守原地的人是我。
                  而如今我懂,只是这次离去的人是我,留守原地的是决楚。
                  我的心突然不忍,手指飞快的给决楚发了个短信,“我会想你。会每日给你短信。也会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安排好一切,等着你北上的列车。 圆圆。”
                  决楚没有回消息。
                  那一日,在北上的列车上,我诀别了决楚,奔向哥。
                  一切,才刚刚开始……


                  39楼2012-08-24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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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到了合肥车站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钟,我拖着箱子下了车,跟着人群走出车站,哥就站在一帮人中间,温柔的笑着看我,冲我招手,“圆圆,哥在这里!”
                    暖阳正好,晒在哥的头发上,有一片淡淡的金色,哥的五官亦因这温和的阳光而变的清晰、柔和——像一幅油画。
                    两年半不见,哥看上去成熟了许多,他的笑颜温和沉静,身上的气质柔和的让人不自觉的靠近,真真称的起诗经里那一句“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哥见我过来,笑着拉起箱子,另一只手拉我到怀里使劲的抱了我一下,“圆圆,你终于来了。”
                    我靠在哥怀里像猫儿一般的蹭了蹭,嗅了嗅,“哥身上好闻的清冽柔和的味道一点都没变呢。”
                    哥笑出声来,“那是因为哥没有换过香皂,一直都用力士。”
                    我白他,“才不是,只有哥身上会有这样好闻的味道,别人都没得。”
                    哥笑着揉乱我的头发,“傻圆圆,竟说瞎话。走吧,我们去学校。”
                    我跟哥拎着箱子上了1路车,哥把箱子放在一旁,一只手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环着我坐下。我歪着脑袋靠在哥的肩膀上看向窗外,哥用脑袋轻轻蹭了我几下,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的低头下来看我几眼,而后抿着嘴角乐。我知道,哥再见到我心里是极欢喜的,欢喜到这般情不自禁,只恨不得多看我几眼,再多看我几眼才好。
                    从车站到学校,坐公交车也只要半个小时的时间。
                    哥带我先到了东区,“那,这就是你以后上学的地方。这是东区,哥在西区。东西区走路也只要十分钟就够了,每天还有多趟往返的校车。以后不上课的时间,随时都可以跟哥见面了。”
                    “那就是你一直盘问的天使路,”哥指着远处,笑着低下头来看我,“可要去接受一下天使的洗礼?”
                    我远远的站着看了一眼,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一样,拉着哥转身就走。
                    哥在身后哈哈大笑。
                    虽说是暑假,可是留在校园里的人却也不少,哥安排我住在他们同一个文学社的女孩子那里。
                    我放下东西,哥拍了拍我的脑袋,“累不累?要不要先睡会?”
                    我摇头,“不累,火车上除了吃就是睡,人都快傻过去了。”
                    哥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啊。哥带你去看看哥的校区和实验室,好不?”
                    我点头,“好啊好啊,去看看那只十万块钱的狗狗。”
                    哥无奈的点我的脑袋,“你个小财迷!”
                    无论是我的校区,还是哥的校区,都不大。最多二十来分钟就可以从学校的这个围墙走到对面的那个围墙。
                    哥的校区是大片大片的草地,和零落的灰褐色建筑群,看上去空旷的紧,我很喜欢。
                    “哥的实验室在电三的二楼的拐角处,以后你可以直接来实验室找哥。”
                    我“噢”了一声,跟着哥在电三楼里七拐八拐终于见到了一个拐角,我奔着那个看起来最漂亮的门就去了,哥一把把我拉回来,“你倒识得好赖,最有钱得就是那个实验室了,不是我们系的。”说着拉着我又转了个角,推了扇门,门的背后还有扇门,我“咦”了一声,而后又“噢”了一声。
                    哥哭笑不得,“你个嫌贫爱富的小丫头。看完人家实验室就看不上我们的了是不是?”
                    我自是不好说“是的!”,只好讪笑着不吭声。
                    哥献宝一样的把他们实验室的狗狗拿出来,“那,我们实验室里值钱的东西就属这个了。来,我给你演示一个狗狗踢球。”
                    我在一旁看着,见到狗狗半天没找到球,便把狗狗的脑袋一把掰了过去。
                    哥在一旁大呼小叫,“别掰别掰,电机会被掰坏!”
                    我“哦”了一声,歪着脑袋看了看,大力的拍了拍狗狗的身子,“这么不中用啊?!”
                    哥瀑布汗,拉起我转身就走,“圆圆,哥带你去吃饭。”
                    我蹲着不肯走,“它还没进球呢。”
                    “回来再看。”
                    “我不!”我说着又直冲着狗狗伸手下去,哥在旁看的心惊胆战一把捞起我,跟拎小猫一样拎着我出了实验室,顺手带上了门。
                    我嘟着嘴巴埋怨他,“小气鬼,动一下都不给。”
                    哥在一边拖着我走一边说,“要动就动我吧,哥求你了,好圆圆,你放过那两条狗吧。”
                    我瞥了瞥嘴巴,“不就两条狗嘛,看你紧张的,那又不是金条,动一下就会少一块的……”
                    哥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圆圆,为啥金条就动一下少一块了呢?”
                    “……”
                    “哥,我们去吃饭。”
                    哥无奈的苦笑摇头,“你个小魔星。”
                    学校的食堂离哥的实验室也不远,走过去十分钟就到了。
                    学校的食堂……(此处略过,不提也罢。)
                    吃完饭,我跟哥沿着学校里的小路慢慢悠悠的逛悠,“漂亮吗?哥一直很喜欢这里,初始还不觉得如何,在这里呆得越久,感情就越深厚似的。你来了,以后哥又多了一个喜欢这里的理由。”
                    快到七点的时候,哥拉着我爬上电三楼的楼顶,面向图书馆而立,“圆圆,闭上眼睛。”
                    我一愣,看他。
                    哥皱了皱眉头,低下头来哄我,“圆圆,来,闭上眼精。”
                    我立刻闭上了眼睛,止不住的脸红心跳。
                    哥却站在身后环住我,我一愣,原来不是……
                    “7!”哥的声音细微低密,似是耳语,有风掠过的声音,淡不留痕。
                    “6!”我靠在身后踏实的怀抱里,如入梦境,只愿时光留恋,往返经年。
                    “5!”夕阳落下,那琐碎的阳光在我手中轻轻流过,有如细纱,缓缓坠下。
                    “4!”我听见表针“嘀哒”的声音,像幸福的剑贯穿我的无名指,心脏复苏。
                    “3!”楼下的树叶传来轻微的沙拉拉的想,他们在招手,在祈祷,亦或是告别?
                    “2!”八月,半夏,我和哥在欢乐与思念的岁月里走过,终究在同一个校园里重逢。
                    “1!”当最后的一秒来临,春暖夏央,秋净冬至,轮回过后,哥,我们可会殊途同归?
                    “圆圆,睁开眼睛!”
                    在那一刹那,图书馆所有的灯突然炫亮,灯光从每一个小窗户射出来,像拉开序幕的舞台,我深信,这一刻,魔法终于降临……


                    40楼2012-08-24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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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晚上我跟哥手拉手去逛校门前的黄山路,黄山路上热闹异常,整一条路都是卖小吃的。我看了欢喜,哥在一旁笑,“就知道你喜欢。”说着买了烤羊肉串给我,肉串烤的滋啦啦的冒油,入口滋味鲜美香嫩。我贪吃,急忙忙的往嘴里放,结果被烫了舌头,只好咬住舌头,滋滋的吸凉气。
                      哥看我表情哀怨的瞪着串串,乐出声来,边乐边摇头,伸手帮我拿过另外的串串,尝了一口才递给我,“行了,吃吧。”
                      我欢喜的接过来,边吃边一路看过去。正是入夜时分,街灯把街道点缀得很浪漫。
                      暑假期间仍有许多学生滞留学校,到了夜晚三个两个的出来惬意地吃吃肉串、喝杯啤酒,街上,亦有年轻的情侣相相对对,幸福那么明显的写在脸上,青春满怀,意气风发……
                      我跟哥徜徉在灯海人影里,不过是不起眼的一对,可是我的心啊,就那么不由地飘了起来,像气球般的上升,上升,一直升到天空上去,再也看不见……
                      哥拉着我就这么一路走回东区,我们坐在学校教学楼前的眼镜湖边聊天。
                      哥给我讲他实验室的事,给我讲他班上的事,讲他足球队的事,他宿舍的事。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鸡毛到我听完后,吹一吹,呼~,不见了。
                      可是我坐在草地上,歪着脑袋看哥飞扬的笑脸,他的眉眼那般生动,麋鹿一般纯净,映着月光明亮而舒展,我只是这样看着便觉得心里欢喜万分,这么久后,我终于又坐在哥身边,看他眉目飞扬的笑脸了。
                      哥就这样讲了很久很久,一直讲到他笑出来,“圆圆,若不是你来了,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能说话的人。”
                      我笑着摇了摇头,“哥是想我了。”
                      我靠着哥,看着湖里映出的我们依靠的影子,有多久了?我跟哥不曾这样依靠着取暖,支撑自己走过爸妈离去的这么多年。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似乎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的样子?
                      “圆圆,哥说累了。换你说吧,好不好?”
                      “嗯。”我给哥讲我们干瘪变态的教导主任,给他讲后来遇到的斯文的班主任,给他讲我住宿的生活,可是讲着讲着我突然就讲不下去了。
                      哥笑着问我,“怎么了?”
                      我摇头,蹭了蹭他,“哥,还是你讲吧。我那些事没什么好讲的。就是看书做题而已。”
                      哥想是误会了,以为我过得辛苦,便没再追问,叹了口气,搂着我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而后接着给我讲他身边的那些事。
                      我听着却没再搭话,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哥说,在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我经历的那些事每一件事里都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我不知道该如何说……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哥送我回宿舍。宿舍楼下有不愿分离的情侣,仍在情意绵绵的拥抱着耳语。
                      我看着心里羡慕,偷偷的瞥了哥一眼,而后冲到他怀里,闷着头低声说,“哥,我要抱抱。”
                      哥愣了一下,而后笑着叹了口气,用一只手抱着我,另一只手揉乱了我的头发,“傻圆圆,哥在这里,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啊。”
                      我闷着头使劲的点了点头,而后狠狠的嗅了一下哥的味道才上了楼,哥一直站在那里等着我上楼,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融在夜色里冲我微笑,明星有粲,乱我心曲……
                      晚上,我躺在床上给决楚发短信,“这里很美丽,有大片大片的草地,美丽的湖和很高很高的图书馆。你见了也定欢喜。门口外有很长很长的一排夜宵吃,那里的肉串很好吃,我吃了二十多串。你来了我带你去吃,不过要你出钱。”
                      不一会,决楚的短信回来,“口说无凭,照片为证。另,我记得你属狗的,什么时候改属猪了?”
                      我看了短信哭笑不得,这家伙,他一出口从来不是凶我就是损我,没一句好话。
                      我只当完成了任务,不再回短信给他,翻了个身,带笑入梦,一夜香甜。
                      


                      41楼2012-08-24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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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十几天的时间过的极快,八月底的时候,我见到了从家里返回学校的东子。
                        东子没有哥高,偏瘦,单薄,但是俊俏精神,一双黑色的瞳仁晶亮晶亮的,他弯下身来骨碌着眼睛仔细打量了我一下,而后拍了拍我的肩头,“圆圆,叫哥!”
                        我看了哥一眼,哥只是抿着嘴笑,不吱声。
                        我笑着扭过头来,“东子哥,你的眼睛好黑好亮,像玻璃一样会闪光。”
                        东子听我夸他,哈哈大笑,“还是圆圆有眼光!”
                        我对哥眨了眨眼睛,哥一愣,而后想起了我私下管东子叫“碎玻璃”的事情,略带责备的瞪了我一眼,偏又忍不住也乐出声来。
                        一时间其乐融融!
                        自那日起,东子便跟我熟了,哥实验室忙的时候便是他带我出去吃吃喝喝,下雨天也是他来送伞给我,俨然又一个哥哥。
                        我那声“东子哥”叫得倒也不亏。
                        如此蹉跎到9月2日,我终于开学了。
                        学校礼堂前全都是带着孩子来报道的父母,我跟哥穿梭于人群中,一道道的办手续,手续啰嗦麻烦,都办完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最后一道手续是领着被褥去宿舍安置。
                        宿舍四人一间,床铺在上,下边是书柜衣柜写字台。
                        哥帮我铺好床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床,“怎么这么高啊?圆圆,你晚上睡觉小心些,不要乱滚啊,小心掉下来啊。”
                        我看了一眼床,“噢”了一声。
                        哥想了想仍是摇头,“不行,我不放心。”说着下了楼去在楼下的超市买了胶带绳,把靠外的床边严严实实的捆上了绳子,一个床位只差没被哥捆成摇篮。
                        我看着哥满头大汗的帮我弄这弄那,把一切都给我收拾好,心底温软起来。
                        这么多年,哥这般照顾我仿佛已成了习惯,我这般依赖他也成了习惯。这种习惯已然深入骨髓,我无法改变,不得抽离……
                        报道的当天晚上,我见到了宿舍里另外三个女孩子,“琳琳”、“棉布”、“平儿”,大家晚上在床上聊天,平儿要求所有人必须坦白交待自己的高中恋情。而后我发现,女孩子们的初恋果然五花八门,青梅竹马,高中学长,师生情深……
                        我是最后一个要坦白的,“可不可以不说?”
                        “不行!”宿舍里另外三个女声出奇一致的答道。
                        我叹了口气,“我没有初恋。可是有一个我喜欢的男生和一个喜欢我的男生。我们三个也算得上是两小无差,一起长大。喜欢我的那个男生,俊美邪肆,很多女孩子喜欢他,让我帮忙递情书给他;他对我很好。”我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他对我真得很好,偶尔也会发小孩子脾气,别别扭扭的。但是别别扭扭的时候也会记得照顾我,我心里明白,可是就是没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有时候倒觉得他比较像哥哥。”
                        “我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我已经喜欢他很多很多年,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可是他在我心里没有人可以代替,任何人都不可以……”
                        “他现在在哪里?”
                        “也在这里。”
                        宿舍里有惊讶的吸气声,“圆圆,你还真够执著,追到这里来。”
                        我苦笑,“是啊,我从小便这样,死心眼,又固执,认准了什么便不回头。”
                        琳琳在一旁义气地说,“叫他出来!我们帮你搞定他!”
                        棉布附和,“是啊是啊,我师兄说了,科大男女比例7:1,有你这样的美女看上他,他还不乖乖就范?”
                        我听着这三个丫头兴奋的声音,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立刻识相的闭嘴,翻了个身,给决楚发短信。
                        “我跟宿舍里的mm们八卦你了。”
                        “八卦我什么了?”
                        “俊美邪肆!”
                        不一会决楚的短信过来,“余清鸢,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会夸人的词,都不知道你语文怎么学的。”
                        我失笑,这人明明心里美的不行,偏要嘴硬死撑着闹别扭,还真是不可爱!
                        不再理他,翻了个身,准备入睡。
                        琳琳在一旁小声地问,“圆圆,你发短信给谁?你喜欢的那个还是喜欢你的那个?”
                        我捂着脸哀嚎出声,“有完没完啦?!”
                        蒙住脑袋,不再理她们,翻身,睡觉。
                        明日,我的大学生涯将正式开始。


                        43楼2012-08-24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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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第二日一早,我们四个女孩子顶着一头鸡窝慌慌忙忙得爬起来,慌里慌张的收拾自己。
                          上课的头一天,冲到食堂拎了早餐顾不得吃,四个人一路小跑奔向教室。平儿边跑边问,“你们有谁想到自己的大学生活是这样开始的?”
                          我跟在她身后苦笑。
                          冲进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来了,不过还没开始上课。前面都坐得满满的,我们四个只好坐在了教室的最后头,其他女生都坐在前排,中间隔着无数的男生,而后是我们四个坐在最后。
                          脸上无光,丢脸的要死,以至于老师点名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应声。
                          第二日,仍是八点的早课,我们发奋图强七点半不到就起来了,晃悠悠的到了教室,一看,傻眼!
                          还是只有最后一排留给了我们!
                          这也太夸张了吧?!
                          晚上我跟哥抱怨,哥乐出声来,“大家都是头一天晚上就拿书本去占座位的,多年传统,亏得你们宿舍没一个人知道。”
                          “……”
                          “这帮人,他们干得出!”
                          哥在一旁猛乐,边乐边摇头!
                          第三天的早上九点半上课,我们四个仍是坐在最后一排……
                          我已经习以为常,而且我发现,坐在后排也有好处,比如我们可以小声地说话而不被老师发现。
                          平儿一向多话,她偷偷得跟我们三个嘀咕,“昨天我发现我们班花名册里有个人叫龙八一。你说他是不是八一年生的?”
                          棉布立马“切~”了一声,“你就知道了?没准人家是八月一号出生的。”
                          这时前排的男生回过头来,凉凉的看了我们一眼。
                          我们无视,继续讨论,“你们说,他要是有个弟弟是不是就叫龙九一?”
                          我噗嗤一声乐出来。
                          前排的男生又回过头来,似是忍无可忍了,“我就是龙八一!”
                          闷笑声嘎然而止,我们四个面面相觑,全都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再吭声,老师罚站的时候都没这么乖过,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下去。
                          一下课四个人逃一般的冲出教室,从那天晚上我开始去占座,死活再也不肯再坐后排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把这事讲给哥和东子,他们两个哈哈大笑,我嘟着嘴巴满脸哀怨的瞅着他们,“乐乐乐!让你乐!乐死算了!”
                          东子笑得捂着肚子直摇头,“行行行,不乐了!说正经事。你帮我劝劝你哥……”
                          哥在桌子下踹了东子一脚,东子“唉呦”一声叫了出来,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东子哥!”我的声音甜的能滴出水来。
                          哥瞪了我一眼,“圆圆,吃饭,别理他。”
                          我“噢”了一声,闷头吃饭。而后趁着哥不注意,偷偷的使了个眼色给东子。哥有事想瞒我,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晚上,东子给我打电话,“圆圆,你劝劝长佑,他不肯要保研名额,说要让给我,自己出去工作。我哪用得着他让?再说我要读博,我直接要保博的名额就是了。我怎么劝他也没用。多少人等着呢,本来名额就不多,明天上午就要开会了……”
                          东子的语气那么急,噼里啪啦的不停的说,我呆呆的听着,发了好久的呆,才挂了东子的电话,淋着小雨慢悠悠的回了宿舍。
                          一个人站在宿舍的阳台上发呆,可以清楚看到对面宿舍的男孩子们一个个的缩在电脑前玩闹,我甚至看的清他们回头跟同伴说话时飞扬的笑脸。
                          哥也不过是这般的年纪,哥明明那么那么爱这里,明明那么爱的,却要为了我而舍弃。
                          冷雨不停的敲打着夜,有风袭来,抱紧自己依然无法抵抗这样莫名入骨的冷意,雨淅沥沥的下,我在这空寂的雨夜里失声痛哭。


                          44楼2012-08-24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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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我慌里慌忙的拿着手机拨号过去,琳琳在一旁看着奇道,“圆圆,你在紧张什么呢?”
                            我顾不得理她,忙忙得跑到阳台上拨电话,拨通——挂机!拨通——挂机!再拨——仍是挂机!
                            “完了”,我哀嚎一声,“这位爷不肯善罢甘休了。咋办咋办。”
                            手指飞快的发短信过去。
                            “决楚,对不起,我这几天晕头了,忘记给你短信了。”
                            “决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忘记了,对不起,对不起。”
                            “决楚哥,你别小气啊,我真的忘了嘛。我补给你还不成?”
                            决楚没回短信。
                            我心里不停的嘀咕,“这个小气鬼,不就忘了吗,至于这样吗。再说我都发了三条了,不知道自己平均分配到每天啊……”
                            嘀咕归嘀咕,让我就此尥蹶子不搭理这位爷,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的。
                            一想到他以后来了学校,眼神冰冷偏偏嘴角还要似笑非笑的把我提溜起来,像点小猫一样的作死的点我的脑门,我就不寒而栗。
                            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停止这种自己吓自己的游戏。
                            接着给决楚发短信,一直发了十多条,我琢磨着就算放的是高利贷,利滚利的那种都够本了,可是决楚还是没理我——真要了命了!
                            “决楚哥,你是不是很忙啊?要不你先忙?不用给我回短信了。我一会就睡了。”
                            发完我就后悔了,这种要命的时候我还不忘去捋一捋老虎毛……
                            习惯使然……
                            决楚仍是没回消息。
                            我琢磨着不太对劲啊,决楚的性子向来一捋毛就炸得,怎么这次这么平静?
                            是不是手机丢了啊?
                            又打电话仍是通了就挂机。
                            我竟然有点窃喜,短信过去“无耻小人,偷别人手机,你小心别被逮住,不然有你好看!”
                            手机不一会就有震动,我拿起来一看,立马垮了脸。
                            “余清鸢,你倒想!”
                            我挠头,没丢……
                            接着打电话过去,这次他倒接了,我已经把手机拿得远远的,只等着劈头盖脸一顿好骂,可是他却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
                            我有点发怵,小心翼翼的解释,“决楚哥,我这边出了点事,我昏了头才把答应你的事给忘记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没反应!
                            我接着往外递萝卜,“要不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发两条短信,算是补偿,好不好?”
                            “什么事?”
                            “嘎?”
                            他的语气不耐烦起来,“你出了什么事?”
                            “哦,这个,嗯,……”
                            “余清鸢,你骗我?”
                            “不是不是,我学习出了点问题”
                            那边啪的一声电话就挂了。那个叫干脆利落啊,以至于我对着手机发了半天呆方才反应过来。
                            苦笑一声,又拨了过去。
                            “余清鸢,你骗我。”
                            我一时哑然,全无了言语。
                            决楚声音平静得要死,“说吧,到底什么事?”
                            我懦懦,“是哥出了点事。”
                            他在那边冷笑一声,“就知道是为了他。除了他还有什么能让你神不归属神魂颠倒的。”
                            这话我越听越不对,不禁脸红。
                            “林决楚,你胡说什么!”
                            他只是在电话那头冷笑,也不出声。
                            我叹气,接着解释,“哥为了供我读书,没要保研名额,要出去工作了。”
                            他狐疑,“就为了这个?”
                            我大气,“什么叫就为了这个!你以为这个容易啊!换你试试看!说得很轻松一样!”
                            决楚在那边一直安静的听我吼完,而后平静的、自嘲的说了一句,“那么,余清鸢,你就认定我是做不到的了?”
                            我怔住。
                            “决楚哥,我……”
                            他在那边沉默,许久方问,“余清鸢,你有没有想我?”
                            我怎敢不立马讨好。
                            “有啊。有!”
                            决楚仍是不言语,过了半晌方涩涩的笑了出来,“余清鸢,你骗我。你心里半点没有我。”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空旷静寂,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旋过来一般,听着好似飘忽一般。
                            想必是哭了,我是说声音——那么的悲伤,寂寞偏要用这种笑着的语气满不在乎的说出来。
                            我的心像被尖锐的指甲尖划过,有些刺痛,一时间竟失了言语。


                            46楼2012-08-24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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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自那日后,决楚与我便隔阂了。
                              无论我怎么给他发短信打电话他都不再理我。
                              这样着异地我对他全无办法,见不到人听不到音,音容表情全是虚幻,我竟不知该如何去改善这般的冷场。
                              于是,每个晚上都是一句晚安就算了事,一直到有一个晚上我连晚安也忘记了。从那日起,我与决楚就真真的断了联系。
                              偶尔上课的时候,听着老师在上边讲着那些复杂枯燥的言语,我会有稍稍的心思恍惚,想起在高三时决楚坐在我后边的那些时刻,想起他脸上不经意的笑容,想起他斜睨我时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叫我的名字。
                              “喂,余清鸢……”
                              决楚的叫我的名字时喜欢把调子拖的长长的,慵懒的语气,很特别,特别到别人都叫不出他那种味道。
                              ……
                              可是,如今这样也好。
                              与我这样固执不通情理的女孩子断了联系,他以后才能过得更好。
                              不会再这般无辜受伤与无望等待,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可是我的心里竟有些酸酸的。
                              在与决楚断了联系后的一个月,我迎来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
                              没有什么庆祝,只是晚上跟哥一起在西区吃了饭,而后他拉着我一路走回东区。在中间的小路上的一家蛋糕店买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十八根蜡烛还有一小盒火柴。
                              校园里在八点以后灯光昏黄的朦胧的照亮着校园,静谧的像童话一般。
                              十月的夜晚已有些微微的凉,丝丝扰扰的缠着入骨。
                              哥的手却是温热的,暖暖的。
                              在天使路上,哥突然伸手拦住了一个去自习室的男孩子,“不好意思,今天是她的生日,可不可以替我帮她点根蜡烛,说声生日快乐?”
                              那男孩子和我同时愣住。
                              随后那男孩子便笑了,伸手接过蜡烛和火柴,点燃,插在蛋糕上,看着我眼镜晶亮亮的祝福,“生日快乐!”
                              我在哥身后腼腆的笑,“谢谢!”
                              第二个拦住的是对情侣,他们相视一笑,而后转过头来帮我插上蜡烛。
                              “生日快乐!”
                              “祝你幸福!”
                              “谢谢!”
                              那对情侣拉着手走远,我听到那女孩子偷偷的跟她男朋友嘀咕,“你看,人家多浪漫。”
                              我突然就脸红发烫,偷偷的看哥。
                              哥却没在意,仍是拉着我前行。
                              我们就这样在校园里这样拦住了十七个同学,我听着他们各式各样祝福的话,看着他们替我点燃蜡烛,心里感动万分,攥着哥的袖子紧了又紧。
                              “圆圆,”最后一根蜡烛是哥给我点燃的,“生日快乐!”
                              路灯柔和的拉长了哥与我的影子,蜡烛微弱明黄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奕奕生辉。空气朦朦的流过,趁着昏黄的灯光模糊着我和哥的界限,世界遥远的像不存在,而我的心向下坠,向下坠,就这般直直的坠到尘埃里,于欣喜中开出摇曳的花来。
                              多年以后,我想起那一夜,那一幕,想起哥明亮的眼睛和温软的笑容时,已然是物是人非。
                              可是那一夜,那一场繁华,就如昨夜的旧梦,如腮边滑落的泪滴,暖暖的真实的消融在记忆里,无法褪去。


                              47楼2012-08-24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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