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院里的芍药开得真好,刚刚下过雨。一颗颗圆滚的水珠还留在上边。一滴一滴好像鲛人的眼泪。沈宛安静地坐在屋檐下。捧着一本诗经品读。燕子又欢快地叫了起来,一声一声甚是抚慰人心,传说只有关系和睦的家的燕子才愿意栖居。沈宛伸了个懒腰,愉悦的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心情舒畅了许多。鸟雀呼晴。
转身刚要进屋,忽然听到有人唤道:“姐姐,姐姐,爹把我许了人家。”
满面梨花带雨,沈宛轻轻笑了:“可是京都纳兰家?”
官婉仪点点头,豆大的泪珠含在眼里。
“那纳兰公子青年才俊,是不可多得的好夫君,嫁过去不会委屈了妹妹。”
“可…可他已经成过一次亲了,况…况且,我早已有心上人。”官婉仪咬着下唇,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沈宛望着满园的芍药花,低头不语,只翻看着手中的诗经。
“姐姐,我和表哥是两情相悦的……”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妹妹,还记不记的那篇《氓》?大哥不是值得你托付终生的人。”直视这官婉仪的双眼。
官婉仪似乎是被这灼灼的眼光刺痛,别过头去:“怎么能这么说表哥呢?他也是你的结义大哥不是吗?”
沈宛入官府第二天,正赶上官婉仪的表哥到她家来看她,他表哥见到沈宛便认她做了妹妹,沈宛便正式作为表小姐住在官府。沈宛一直在纳闷为什么他会人自己当妹妹,知道他来的越来越频繁,对沈宛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沈宛适才知道这原因。虽然沈婉可以拒绝他可以排斥他,但当官婉仪说出那两情相悦,她知道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已经动心了,这样的男人,恐怕都把女人当成自己的玩物。官婉仪跟着他又怎会幸福?
沈宛轻叹口气:“人生若只如初见。”放眼天空,天蓝的还真是乍眼。
······························
婚礼,又称昏礼。古代的婚礼都是在傍晚举行的,何况是续弦呢?
沈宛坐在摇摇晃晃的花轿上,映入眼帘的只有喜庆的红盖头,官婉仪果然还是还是这么做了,先把沈宛迷倒然后让沈宛做她的替身,这个倒霉肯定是他出的,一来可以把官婉仪骗到手,二来可以借这个机会羞辱沈宛,他知道沈宛一定是不愿意做人的续弦。婉仪啊,婉仪,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沈宛在心里暗叹。不知官家的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气成什么样。
到了纳兰府上,还是快修书一封把这事告诉官老爷子吧。
如今,身份对调,是不是说明我该见到你了?纳兰 容若。沈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因为轿子停了。
被人扶出轿门,只听耳边有人提示着自己每一步该做些什么。反正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干脆顺着引导来。却突然有些可怜起古人来,如此,不自由。
“新娘子,跨过火盆。”
沈宛闻言,提着裙摆,注意着下边的盆子,顺利地垮了过去。
后来又觉得耳边生风,周围一阵欢呼,估计是纳兰性德射的那三箭吧。就这样摇摇曳曳,不知不觉已经进了新房。
不知过了多久,夹着酒气,房门才再次开了。隔着盖头,苏雅默只能低头看到一双做工精美的靴子。然后看见那双靴子的主人缓缓向自己走来。居然紧张起来,他是续弦,可她是第一次嫁人啊。况且还是在这不熟悉的时空。
盖头被掀开,首先占据了视野的就是那两根红红的蜡烛,落下的烛泪占据了烛托。叹了口气才抬头看着那个刀眉挺鼻的十分俊朗年轻人。然后勾唇灿烂一笑。
“公子,酒十分能伤身,少饮为妙。”无视他探询的目光,沈宛自顾自的说道。
谁知那人将自己揽入怀里,欣喜之色洋溢:“雨蝉是你吗?”
沈宛却一把把她推开:“我是官婉仪不是卢雨蝉。”
那人的眸子暗了,苦笑了一声:“是,你是官婉仪。婉仪你舟车劳顿,你我喝完合卺酒礼成后,便歇了吧。今日我睡书房。”
沈宛轻笑:“我不会告诉公公婆婆的。”
那人又露出了审视的目光。但终究是没有过问,之拿起桌上的合卺酒给她。沈宛接过又笑了。学着他的动作把酒饮尽:“公子去吧。”
月色凉如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沈宛深深地叹了口气,原来,是你。
传说中的坑二,更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