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不可言吧 关注:651贴子:56,100

【子飞】子衿吟(长篇?暧昧?望天ing)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1楼2012-12-27 00:19回复
    好吧 我今儿又开始抽抽了…………哦哈哈~~~~~~
    这篇是铁胆英雄杜子飞的同人,有原创有暧昧…………望天ing 表拍我…………!!
    我努力把它拉回正常向……内牛满面……


    2楼2012-12-27 00:21
    收起回复

      子衿吟

      一、山有扶苏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夜幕初沉,星星点点的灯火渐次亮起,将这个依山临水的小镇勾勒出一片带着迷蒙的安详。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镇居民们都早早回家歇息去了,空寥的街道上只剩下一地清凉如水的月色,伴着几只黄狗不时的低吠,显得格外寂静。

      一个矮胖的人影忽然从街角转了出来,急匆匆地埋头向前走着。他怀里揣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似乎颇有些分量,那人没走几步就已是气喘吁吁,额角渗出些微晶亮的汗珠。拐过好几条街,直到看见前边透出几许光亮和隐约人声的所在,他才松了口气,抬手一抹脑门上的汗水,加紧步伐赶了上去。

      隔得近了,便发觉那处房屋并不如何华丽雄伟,也并非普通人的住宅,门口简简单单的装饰和一面写着“杜家班”三字的旗子显出这里原来是一个戏院。那人站在门前喘了几口气,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这才推门进去。

      一扇古旧的木门隔开了内外两个完全不同的天地。外边的小镇是安静到落寞的,木门之内却是喧哗到纷乱的。不大的院子里一半是个略显简陋的戏台子,几个武生正在热热闹闹地打斗走位,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老到沉稳的感觉,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资深艺人。台下密密麻麻地挤着近百名观众,以这小镇本就不多的人数来看,已算是对这家戏班子的极大捧场了。大家看得津津有味,随着情节的跌宕起伏,人群里不时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来人一双细眼四处查看了一番,就见院子侧边的走廊里还放置着几张桌子,桌上摆着几碟小吃和果子,像是专门为比较挑剔的看客准备的。其中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边,正坐着一个身着蓝绸细花纹面锦袍的男子,身后还立着个随从模样的人。他眼睛一亮,急忙绕了过去,凑到那男子身旁,低声下气地唤了句,“三爷!”

      被称作“三爷”的男子抬头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端着茶杯轻呷一口,方才淡淡言道,“方老板,何事如此匆忙,偏要来搅了爷看戏?”

      他随口一句话倒叫那方老板惊出一身冷汗,忙不迭地打躬作揖,“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是小的听说三爷今日到了东平镇,本想备下酒席替三爷接风洗尘,谁知您不声不响地进了镇,小的没接到人,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就听见下人说您上杜家班看戏来了,这不是就急着赶来探望您了么!”


      3楼2012-12-27 00:22
      回复

        蓝衣男子摇摇头,似是不欲与他多言,只说了句“坐!”便接着抬眼看戏。

        方老板受宠若惊地应了声,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见三爷只当他不存在般自顾自地喝茶看戏,他抓耳挠腮了半天,方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三爷……”

        蓝衣男子叹了口气,一双原本微带笑意的眼眸不易察觉地冷了几分,“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方老板忙将怀里的盒子取出来,递到蓝衣男子面前,一张满是肥肉的脸上笑得极为谄媚,“这是小的孝敬三爷的一点心意,还请三爷笑纳。”他打开锦盒,就见里边整整齐齐地堆着十根黄灿灿的金条。

        蓝衣男子一挑眉毛,转脸看了他一眼,“这是何意?”

        “一点心意,一点心意……”方老板笑得有牙没眼,脸上的肉颤巍巍地抖动着,看着极是可笑。他旋即压低了声音道,“关于今年的贡玉供应人选,三爷您看……”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喧哗,几个年青人更是大声鼓噪起来,蓝衣男子往戏台上定睛一看,就见原来武生已经退下,换做身着彩衣的当家花旦出场了。那花旦身形瘦削高挑,眉目极是秀致,水袖轻挥摇摆间,尤为妩媚动人。待她开口唱了几句,声音则更是糯软甜柔,教人听着便觉沉醉。一颦一笑之间,自有一种清丽至极的气质静静散发出来,带着不经意间的诱惑,流入观者的心间。

        叫奴家揉开云髻,折损宫腰;睡昏昏似妃葬坡平,血淋淋似妾堕楼高。怕旁人呼号,舍着俺软丢答的魂灵没人招。银镜里朱霞残照,鸳枕上红泪春潮。恨在心苗,愁在眉梢,洗了胭脂,涴了鲛绡。

        一曲《折桂令》唱罢,众人只觉得魂也丢了骨也酥了,纷纷叫起好来,一时间院子里人声乐声歌声,声声鼎沸,好不热闹。

        男子修长有力的手指扣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一直淡漠的脸上终是显出几分兴味。半晌,他方开口,却是对着立于身后的黑衣随从说道,“阿奇,这人是谁?”

        阿奇抬头看了一眼,简略回道,“不知。”顿了一顿,他又添了句,“是男人。”

        “哦?”蓝衣男子颇有些惊异地哼了一声,再仔细看那花旦,果然见他颈间有小巧精致的喉结,不由大为扫兴,手肘支在桌上托着下巴,恹恹地喝起茶来。


        4楼2012-12-27 00:23
        回复

          方老板好不容易找到点谈资,急忙献宝似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骨碌说了出来,“这人名叫杜子飞,自小跟着杜家班班主三娘学唱戏。您说他明明是个男人,偏要去扮花旦唱小曲,成天画着女人的妆,娘娘腔地捏着嗓子说话,恁地辱没了家门。”他摇摇头,似是感叹那杜子飞的不争气不上进。

          蓝衣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也不回应也不打断,一双凤眼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继续懒懒地瞟着戏台上的花旦。

          一朵朵伤情,春风懒笑;一片片消魂,流水愁漂。摘的下娇色,天然蘸好;便妙手徐熙,怎能画到。樱唇上调朱,莲腮上临稿,写意儿几笔红桃。补衬些翠枝青叶,分外夭夭,薄命人写了一幅桃花照。

          花旦幽幽唱罢,轻轻缓缓地几个旋身,细长的衣袖忽地向两侧一甩,回眸一顾间,眼中情意绵绵,如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端是不言不语,便诉尽万般风流。

          “啧啧……”蓝衣男子正看得入神,就听见一旁方老板又开始念叨,“这都是命呐,瞧他那放荡的样子,腰比女人细,眉眼比女人还媚,不唱花旦倒真真可惜了他生的这副模样!”

          蓝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阿奇见了,立即礼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犹在喋喋不休的矮胖子,“方老板,你说的事情我们爷会考虑的,如今你还是先回去吧,莫再扰了三爷的兴致。惹得三爷不高兴,你回去也不好交代么。”

          “这……”方老板有些迟疑,扭头看着蓝衣男子,直到他不耐烦地点了点头,方才眉开眼笑,一叠声儿地道着谢,点头哈腰地退出去了。

          “你看疏疏密密,浓浓淡淡,鲜血乱蘸。不是杜鹃抛;是脸上桃花做红雨儿飞落,一点点溅上冰绡。”台上的曲调忽然转入悲切,花旦抬袖微掩容颜,将点点泪光藏在一片轻红软玉的迤逦之中,拉长的语调里显出几分哀而不伤的怅惘,似叹息又似低泣,“侯郎侯郎!这都是为你来……”

          蓝衣男子合了手中的折扇,一拍大腿,语气中颇有几分痛惜,“如此佳人,怎么会是男的!”阿奇似是见惯了自家主子这般乱七八糟的言谈举止,脸色纹丝不动,继续尽职尽责地扮演沉默寡言的随从角色,虽然嘴角仍是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5楼2012-12-27 00:24
          回复
            嘿嘿,沙发!!!!!!!!!!!!!


            7楼2012-12-27 06:51
            回复
              痛失沙发,占据地板!!!!!!!!!!!!


              8楼2012-12-27 19:07
              回复

                二、采采芣苡
                采采芣苡,薄言采之。采采芣苡,薄言有之。

                “脆皮烧鹅,上汤焗龙虾,滑香鱼球,糖醋咕噜肉,八宝南瓜盅……再加一份兰花鸯鱿和鱼翅蚕茧!”东平镇最大的酒楼芙蓉阁二层临街的雅座里,身着银白锦袍的男子熟门熟路地报了几样菜名,便眯着眼悠然倚在栏杆边喝茶看风景,全然不顾一旁小二满脸尴尬为难的表情。

                身后阿奇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对那急得满头是汗的小伙计吩咐道,“把你们这最好的菜端上来就行了。”瞅了眼抿一口茶之后微微皱眉的主子,他又添了句,“另换一壶铁观音,用活水煮沸冲好,头一泡茶汤倒掉,第二泡闷过半刻再端上来。”

                待小伙计连连应喏着下去了,阿奇方才低声对白衣男子道,“爷,东平镇是小地方,您将就些罢。”

                白衣男子微挑了凤眼,似笑非笑地看他,“阿奇,三爷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倒挺有做管家的潜质?回去好好训练一番,赶明儿直接顶了福叔的位子,也省得他整日在我跟前唠叨。”几句话惹得阿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了头站定了再不肯开口。

                待饭菜端上了桌,茶水也换过一遭后,白衣男子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正要开始用餐,冷不防余光瞥见街上走过的一对年青男女,他蓦然停了箸,笑眯眯地一指他们的背影,对阿奇言道,“你看,虽然是小地方,还是出美人的……这个就不错。”

                阿奇无力,扭头看了一眼,就见那女子恰好侧过身与旁边同行的男子说些什么,眉眼并非寻常女子的温婉秀致,而于清爽干净之中带上几分英气,乍一看并不如何美艳,仔细打量过后,倒觉得颇有种别致动人的气质。他微愣了一瞬,再转回头的时候,眼前早没了自家主子的身影。


                9楼2012-12-28 10:47
                回复

                  “这位姑娘,请问东平镇的官衙怎么走?”苏媚正与子飞说着昨天晚上演戏时的事,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头发花白、衣衫破旧的老大爷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问道。

                  “顺着这条街直走,尽头向左转,再走二百步就到了。”苏媚本就极热心,见老人家还背着个盖着麻布的大竹筐,忙上前搀着他道,“大爷,您去官衙做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含糊不清地回道,“去官衙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去告状的。”他摇摇头,拍拍苏媚的手臂笑道,“谢谢你了,小姑娘。”说着便往前走去,谁知对面正巧来了辆平头推车,堆得高高的货物挡住了车把式的视线,眼看就要直直撞到老大爷身上。

                  苏媚和子飞同时低呼一声,一个伸手去拉老大爷,一个则抢上前去想要挡住推车。那车把式尚不知道前方面临着怎样的险情,犹在吆喝着“行人避让”,一边抹了下汗,一边弓着背加把力推车。熟料下一瞬,他只觉身体一轻,有人提着他衣领转了个圈,接着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辆极沉极笨重的推车亦被人轻轻巧巧地一掌推到了路边。

                  “拦车要从侧面拦,似你这般没头没脑地挡在车子正前边,真不知是要救人还是要把自个也赔进去。”白衣男子敲敲车沿,没奈何地对正愕然站在街中间的子飞说道。另一边,阿奇已与苏媚一道将受了惊吓的老大爷从地上搀扶起来。

                  子飞莫名其妙地被这人教训了一通,不禁有些讪讪地垂下眼眸,脸上隐隐泛起几丝微红。听见苏媚的呼唤,他急忙走过去,俯下身仔细查看老人的状况,“还好没有外伤,只是受惊罢了。”

                  苏媚松了口气,转身对一旁的阿奇主仆微微一礼,笑道,“多蒙两位仗义援手,才救得这位老人家,在此先行谢过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白衣男子轻摇折扇,笑得开怀,“在下吴歆,适才路过此地,见姑娘热情助人,不禁深感钦佩,敢请姑娘告知芳名可否?”


                  10楼2012-12-28 10:47
                  回复

                    苏媚虽然生于官宦之家,骨子里却是极豪爽的,当下也不忸怩,大大方方地说了名姓。吴歆见她言谈从容、举止磊落,不由更加欣赏。转眼瞥见阿奇脸上的神情,他微微挑眉,又瞧了瞧正欲搀着老人离去的苏媚,眼珠一转,张口唤道,“苏姑娘,你可是要送这老人家去官衙?”

                    见她点头,吴歆笑言道,“正巧我们也闲着,不若让阿奇背着老人家去吧,这么热的天,可别又中暑了才是。”说着一拉阿奇,示意他过去扶住。

                    “不用麻烦……”苏媚欲要婉拒,无奈阿奇已经快手快脚地将老人负于背上,埋头向前走去,只得赶忙跟了过去。一旁的子飞愣了一下,正要赶上去,吴歆却一挥扇子拦住了他,“哎哎,我说这位小兄弟,瞧你细胳膊细腿的,既拦不住车又背不动人,还是别跟着凑热闹了吧?”

                    子飞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还没开口就听见前头苏媚转身对他挥手喊道,“子飞,拜托你先帮我把药送回家!”阿奇背着一人却有若无物,健步如飞间转眼就跟苏媚走远了。

                    子飞跺跺脚,又横了吴歆一眼,方才气哼哼地走了。吴歆愣了下,忽然觉得这人有些面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才猛地一收折扇,恍然大悟般自语道,“子飞子飞,原来是他!”


                    11楼2012-12-28 10:48
                    回复

                      待阿奇回到客栈,已是将近人定时分了。他匆匆进了天字一号上房,就见吴歆正背着手立于窗前,单看背影便极尽俊逸潇洒,一身银白锦衣在月色里隐隐透着浅淡微凉的光芒。

                      “爷,属下迟归,请您责罚。”阿奇半跪在地上,就听吴歆淡淡道,“起来再说,出了什么状况?”敛去白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此刻的语调听起来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之感,让人颇感惶恐。

                      阿奇起身微微喘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简要回道,“那老人姓张,家住距东平镇十余里地的张家坳,前日突遭盗匪洗劫,一块家传宝玉被人抢走,连与他相依为命的孙女也一并被劫走,老人家这才赶到镇上来报官的。”

                      “哦?衙门的人怎么说?”吴歆挑了挑眉,心知这等流匪犯下的无头公案是衙门中人最不喜的,一来抓不到案犯,二来捞不到油水,常常都是敷衍塞责或者一推了事。

                      “说是留了案底和供状,让张大爷回去等消息。”阿奇摇摇头,心下对那些官吏的懒散作风亦颇为不齿,“张大爷家中遭盗匪火焚,已一无所剩,苏姑娘索性将他接到自家去住了,也方便随时应官府传唤。”

                      “不过属下倒是在衙门听见些不一般的风声。”见吴歆没有做声,他又接着言道,“据说这段日子,有一大盗名为留香一阵风,常在东平镇及附近出没,每次行动之前都会放出风声,得手之后则留一香囊为证,来去如风,从未失手。官府花费大力气多次追捕,均以失败告终。”

                      “留香一阵风?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吴歆轻哼一声,微微侧过头看他,“什么大盗,说到底还是个贼罢了。”

                      阿奇觉得自家主子今晚的举动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在意,继续说下去,“虽则如此,这里的百姓却是极维护他的。只因留香一阵风从来只盗贪官奸商家的珠宝财物,所得银两亦尽数分给贫困人家,倒也不失为侠义之举。”

                      吴歆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言道,“阿奇,出去半日,你倒是打听了不少东西呐?”阿奇脸微红,简单回道,“苏姑娘告诉我的,她爹本是昌淮县总捕头,正是因为抓捕一阵风不力而被总督革职的。”

                      他随即转了话题道,“昨日那一阵风又留下字条,只言今夜子时要去取镇东口王掌柜家的明珠。我们去官府的时候,衙役捕快们都在忙着部署人马捉拿大盗,因而将张大爷的事拖到此刻方才办好。”

                      “今夜子时?”吴歆兴味盎然地转过身笑道,“正好爷闲得发慌,咱也去凑凑热闹,会会这留香一阵风!”


                      12楼2012-12-28 10:48
                      回复

                        “爷?”阿奇虽然自小跟在吴歆身边,可称得上沉稳有度,颇具大将之风,见到吴歆此刻模样,亦不由大吃一惊——那张原本俊朗不凡的面容之上,左眼周围赫然一片青紫,显是被人一拳打中。阿奇惊了一跳,急忙上前查看,“何人伤您?”

                        吴歆龇牙咧嘴地揉了揉眼,恨恨道,“还不是那个杜子飞!”他气呼呼地坐到桌边,拎过茶壶灌下一口凉茶,又打了折扇用力摇,显然仍是愤愤不平,“爷好歹帮了他两回,不感念爷也就罢了,还说爷鬼鬼祟祟不似好人!这路是他家修的不成?爷爱去哪去哪,他管得着么!”

                        阿奇揉了揉额角,又下意识地揉了揉忍笑忍得发疼的肚子,找店家要来冰袋给他敷上,又去自己房中取了药膏来帮他涂上,方才强忍着微抽的嘴角,用一贯沉静的声线说道,“那杜子飞看着娇娇弱弱的,倒是好大力气……”

                        吴歆哼了一声,没甚好气地回了句,“那是爷没防备,才会让他得手。这小东西当真不识好歹,下回让爷撞见了,必得报仇雪恨,一了此怨!”

                        “美人犹如玫瑰,自然多刺,您节哀顺变……”阿奇淡淡一句,立马让吴歆跳了起来,指着他咬牙切齿地念叨,“敢笑话你主子,活得不耐烦了啊?”

                        他蓦然住了口,拉过阿奇一闪身隐到窗帘之后,透过缝隙向外张望。片刻之后,就见对面屋宇的楼顶之上,似是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径往东边去了。

                        “走,去看看!”吴歆随手将冰袋扔开,两人悄无声息地跃出窗台,几个起落间,便与之前那人影一起,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13楼2012-12-28 10:49
                        回复
                          果断占领沙发!!!!!


                          14楼2012-12-28 11:44
                          收起回复

                            三、今夕何夕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几片乌云不知何时悄悄合拢了来,将原本清明的月色掩在沉沉夜幕间,只剩下几星烛火,隐隐约约地亮着,带出一份寂静无言的悄怆。虽然已近子夜,这片偌大的宅第间,竟不闻半点声息,亦不见半丝人影,那过于异常的安静倒教人忍不住心生疑惑。

                            一个黑影轻轻跃上附近一处高楼的屋脊,伏下身仔细观察半晌,便闪入那片散发着不安的黑暗之中。片刻过后,只见那幢大宅前后忽地燃起几团焰火,尖鸣着窜上高空炸开。接着无数火把蓦然亮起,从原本紧闭的房间中冲出数百手执兵刃、身披轻甲的官兵,将前后院子团团围住。

                            “人呢?人在哪里?”一个满脸胡须、面露凶恶之色的官爷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气急败坏地嚷嚷着,“一阵风已经中了机关,绝对逃不掉的。大家听令——掘地三尺,也必要抓住留香一阵风!”满院子的人齐齐应了声,随即纷纷四处搜查起来,那架势几乎当真要将整座宅第都翻个底朝天。

                            便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被数十名兵士团团围住的一间阁楼,一个人影早已无声无息地潜入屋内。他取过桌上放着的锦盒,打开看了看里边的明珠,确认无误之后,又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香囊放在原处,旋即从窗口闪身上了屋顶。瞧着下边一团纷乱、对此处情形全然无知的官兵们,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身形一展,往外面去了。

                            王家在镇东口,不远处便是一片极茂密的树林,那人影进了林子之后,忽然警觉地停了脚步,转身向后方沉沉喝道,“是谁?”

                            “今夜天朗气清,月黑风高,倒不失为一个乘兴访友、寻仙觅道的好时候,恩?”伴着一声轻笑,吴歆摇着折扇步履从容地自林间走出,双目炯炯望向面前一身暗红衣装、只露出一双眼眸的蒙面人,“只是阁下这般装束,莫非不是访友,而是做贼去了?”


                            15楼2012-12-29 11:41
                            回复

                              那人没有吭声,只是暗暗捏紧了双手,身体不动声色地向后移去,似是防备又似是想尽快脱身而去。才退得半步,他猛然站定了,侧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另一个人,正是阿奇。

                              吴歆慢悠悠地向前走了几步,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小香囊来,放到鼻端微微一嗅,“这香味淡雅清芬,有秋桂之甜,却无秋桂之腻;有玫瑰之纯,却无玫瑰之烈,想必是兰草一类的植物混入白芷、川芎所制——我说的对也不对,留香……一阵风?”

                              一阵风轻哼一声,淡淡言道,“闻香识草,寻花问柳,阁下一看便是个中高手。”他言语间说得波澜不惊,心里却着实有些发毛——吴歆手中的香囊正是他适才留在王家阁楼里的,可见这二人当时亦在附近,若他们向楼外搜查的官兵示警,恐怕自己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

                              吴歆被他哽了一下,倒也并不发作,只微眯了眼瞧他,“小贼,今日撞到三爷手里,还敢逞口舌之快?”他“啪”的一声收了折扇,微微踏前一步,笑道,“来来,让我见识见识,你这素来不露真面目的飞贼,究竟长着怎样一副嘴脸!”下一刻,他竟直接上前向一阵风抢攻而去。

                              阿奇皱着眉头,对自家主子这般没轻没重的胡闹性子也有几分无奈,但他倒颇沉得住气,只退到一旁不声不响地观战。转眼间,吴歆与一阵风已经互拆了数十招,两人都在试探对方,因此只比拳脚,不拼内力,打斗之中皆保留了几分,看着虽然异常激烈,其实倒并非以命相搏。

                              一阵风摸不清吴歆的意图,也不知此人是敌是友,因此不欲缠斗下去,寻了个空子虚晃一招,便想脱身而去。吴歆打得正在兴头上,见他要走,自是不乐意,向一旁静候着的阿奇嚷道,“拦住他,爷要亲自把他的面巾扯下来!”

                              阿奇得令,即刻飞身上前,拦住了一阵风的去路,将他逼回林中的空地上。吴歆拍拍衣襟上的灰尘,笑眯眯地看他,“怎样,看你还能往哪里逃?我这手下可是个大老粗,不似三爷这般彬彬有礼,你还是自个乖乖把面巾摘了,让爷瞧一瞧!”那副无赖嘴脸看得阿奇都忍不住别过头去,心里哀嚎不已——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位不正经的主子?

                              一阵风抬头冷冷地看着吴歆,原本清透见底的眸光蓦地转寒,“你究竟想怎样?”见两人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他索性不再急着脱身,微一扬手,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柄软剑。随着这个动作,他周身的气息也瞬间沉静下来,竟似已下定决心要与他们背水一战。

                              吴歆愣了一愣,然后深深看了面前严阵以待的蒙面人几眼。唇边的笑意悄悄敛去,他的神情不自觉地变得专注。抬手按了按胸口,吴歆忽然隐约觉得有种莫名的兴奋之感自心间升腾起来,那是被这人身上沉稳内敛却不容小觑的气势所激发出的战意,丝丝不绝,清晰可辨。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久没有过了呢。”他自语般低笑了一声,随即微微提高语调向同样因察觉到一阵风身上气势的变化而警觉戒备着的阿奇道,“阿奇,你退下。”那声音中的认真与郑重教阿奇也不由有些吃惊,他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退到了一旁。


                              16楼2012-12-29 11:4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