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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子飞】子衿吟(长篇?暧昧?望天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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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飞被苏媚关在房里睡足了一下午,直到酉初方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他身上虽无力,那寒毒却似已消失不见,再不复毒发时冰冷彻骨的感觉。子飞慢慢支起身来,只觉得口渴得紧,便掀了被子要下床倒水。
脚尖才刚挨着地,就听得有人无奈叹道,“真是猴儿性子,才好一点,又开始闹腾了。”
子飞抬眼一看,便见吴歆刚好掀了帘子走进来,还皱着眉头黑着脸,不禁笑道,“躺了这两日,连骨头都疼了,就让我下地走走吧。”
话音未落,吴歆已一把揽住他的腰,“三爷错了,三爷从一开始就不该跟你啰嗦!”
子飞惊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早被他按回床上,又拿被子裹住,不由磨了磨牙,嘟哝了句,“凶得紧!”
吴歆抱着手臂瞧他,“对付不听话的小孩子,就该严厉点,否则啊,还不知道要怎样无法无天呢。”
他口中说得认真,眼里却带上丝丝笑意,显是见子飞恢复得不错,神色轻松了许多。
子飞抱着被子抬眼瞧他,本待再与他抬杠,心内倒想起雷破天早间那番话来,顿时收了笑意,沉默片刻,方淡淡道,“我才知道,三爷原是鼎鼎有名的华记当家,这些日子实在是失敬了。”
吴歆愣了一愣,才略舒展的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子飞垂着眼答了这句,赌气似的翻了个身,不肯再看他。
三爷一挑眉,坐到床边,伸手拍拍将自己裹成个大蚕蛹一般的子飞,放缓语气道,“我并不是有意瞒你,只不过,这一桩事其实也不值得特特说与你听。相识这许多日子,我从未在你面前有一丝一毫的欺瞒伪装,你相信么?”
听了这话,子飞也不做声儿,良久,方才闷闷地答道,“我也从来没说过不信你。”
吴歆心里一乐,脸上忍不住就漾起笑来,“那你跟个大姑娘似的别扭啥?”
子飞气结,掀了被子狠狠瞪他,话到嘴边又转了个调儿,扭脸道,“说不得有些落差罢了。”
“什么落差?”吴歆好奇地瞧着他。
“实在是想不到……”子飞忍住面上的笑意,正正经经地说完,“想不到华记当家原是这般一个油腔滑调、老脸皮厚的无赖,可不让人瞠目结舌么!”
吴歆被他说得一龇牙,手中扇子就想往他脑袋上敲去。落到一半,又生生转了个弯,“啪”一声敲在床沿上,“臭小子,三爷我哪里无赖了!”
两人说笑一阵子,子飞想起秦平岳,不由忧心道,“还玉之事……”
吴歆却浑不在意,摆摆手道,“莫急莫急,这事儿我已经让阿正去办了,你且不用管它,安心养伤。”
子飞心中疑惑,但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似是已摸清其中门道,便也只得罢了。
吴歆又将今日茶会之事简单说与他听了,待说到秋水赠露一节,三爷面上倒显出些意味深长的神色来,“那姑娘也真是奇怪,三爷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站在面前,她看也不看,心里只惦记着你,你倒说说,这是为何?”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逗得子飞忍不住发笑,好奇道,“天香露?”
吴歆将那小瓷瓶递与他看,便见那露色泽莹润,香甜诱人,子飞本就口渴,适才又说了许多话,不觉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吴歆见他馋得紧,料想这露应当无妨,就寻了只瓷碗,倒了些温水,将那露调开,喂子飞喝了。
才喝了几口,子飞身子晃了一晃,低低闷哼一声,瓷碗已摔在地上。
吴歆这一惊非同小可,抢上看时,就见子飞双目紧闭,气息紊乱,唇边早漫下几丝暗色血迹,竟是昏了过去。
“子飞!”


175楼2014-04-09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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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个沙发等养肥~


    176楼2014-04-09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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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14:0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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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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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电果断不给力,拍爪占沙发失败o(╯□╰)o,爪机赶紧抢个板凳先……不过据说传说中的七爷木有粗现,略忧桑→_→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7楼2014-04-09 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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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油,这是怎么回事?秋水不会很秦平岳一伙的吧,额滴子飞啊真可怜。。。三爷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78楼2014-04-09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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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愿言思伯
          焉得谖草?言树之背。愿言思伯,使我心痗。
          自谢婉君到了东平镇,雷破天几乎被这个表妹和自家母亲搅了个焦头烂额,好容易寻个由头脱了身赶到杜家班,才进得门来,见到的就是子飞倒在吴歆怀里人事不知的样子,中衣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触目惊心。他又急又怒,上前就欲去抢人,“你对子飞做了什么!”
          吴歆虽然紧张,倒没乱了心神,一手格开雷破天,一手抵上子飞后心,低低喝道,“休要妄动,先救人!”
          雷破天哪里肯听,一扬手又攻了上来。
          这厢的混乱早惊动了外边,众人匆忙赶到。见此情景,阿奇护主心切,立时挡在吴歆前面,与雷破天你一拳我一脚的缠斗起来。苏媚也无暇去顾及他们,扑到床边去查看子飞情状,“怎么会突然吐血呢?”
          吴歆一探子飞内息,便觉出他体内原已被压制下去的寒毒再度汹涌而来,竟是大异寻常,当下再不迟疑,盘腿运功,屏息静气,将丰盈流转的真气尽数输入他体内,欲以平生功力将这寒毒逼退。
          苏媚见他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一时也不敢再多说,转头向那两人低低斥道,“别打了!你们想闹得子飞活不成么?”
          阿奇见苏媚着急,立时收手,却仍挡在床前,警觉地瞧着雷破天。
          雷破天虽急红了眼,这会子也冷静了些许,知道吴歆是在救人,他有心上前相助,却不敢轻举妄动,唯恐一时出岔,反倒伤了他二人。苏森见雷破天心神不宁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忍不住摇摇头,将人拉到一边,自去好言宽慰于他。周大娘眼盲不便,就摸索着去厨房下了一锅面,端来分与他们充饥。只是此刻子飞性命垂危,大家都没了吃面的心思,一个个守在门口苦等。
          一夜过去,等到天边渐渐泛出鱼肚白时,吴歆方才长出一口气,将子飞小心安置在床上,自己则略微有些踉跄地推开了房门。
          “子飞怎样了?”一见他出来,苏媚与雷破天齐齐问道。
          吴歆摆摆手,朝床上看了一眼,声音嘶哑道,“状况不太好,但暂时无碍。”
          雷破天早俯在床边,探向子飞的脉息,只觉得虽然虚弱,倒也平稳,悬在半空的一颗心这才略略放下了些许。再看他苍白的面色和微皱的眉头,雷破天心中难过已极,不由紧紧握住了子飞凉冰冰的手。
          吴歆见了这情景,说不得便觉得有些碍眼,心头倒似堵了块大石一般,忍不住别过脸去。所幸雷破天只握了片刻,便松手转身向他道,“吴三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歆低头沉吟有顷,方才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子飞喝了几口天香露,立时寒毒发作,吐血昏迷了。”
          说着,他将那小瓶递与周大娘,皱眉道,“这露我仔细检查过,并无任何异状,秋水姑娘也决计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加害子飞兄弟……”
          言及此处,吴歆忽的一转身,对阿奇道,“前日你带回来的珍珠草呢?还有没有?”
          阿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还余下一些,都在厨房里。”
          待他将药材尽数取来,吴歆细细看过,面色顿时一沉,恨声道,“果然如此!”


          179楼2014-04-12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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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皆是不解,便听他指着那草药道,“珍珠草杆面光滑、汁发白,你们再瞧瞧这里,杆上有细毛、汁发黄,却是与珍珠草极相似的金钱草!”
            周大娘忍不住“唉哟”一声,拍手道,“可了不得,金钱草与珍珠草药性相反,寒性极重,子飞体内又有寒毒,这不是救命,却是在要命啊!”
            阿奇呼吸一顿,立时便要跪下请罪,“爷,属下该死!”
            “唉!”吴歆一挥袖子,拦住他的动作,低低道,“不怪你,这是秦平岳有意为之。他料到我们必要去盗药救人,便以金钱草混充珍珠草,欲借药杀人!”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瓷杯哐当一响,心中不由懊悔莫及——当时虽疑惑阿奇怎能如此轻易盗得解药,可到底急于要替子飞解毒,没有好好检查药材,以致子飞又再度陷入生死徘徊之境。
            雷破天亦将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咬牙道,“秦平岳!”
            苏媚见众人皆是义愤难平,不禁急道,“吴三爷,雷大哥,先别管这个,你们倒是说说,子飞这样子,如今要怎么办才好?”
            吴歆走到床边,深深看了子飞一眼,语气中多了丝决然,“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他有事的。”言罢,他低声对阿奇嘱咐了几句。
            阿奇听得眼眉一跳,豁然抬头,“主子!”
            只是一瞧见吴歆的眼神,阿奇一震,便不再言语了——他跟随吴歆多年,这样的眼神也只见过寥寥几次,而每次出现之时,都意味着吴歆已经做了决断,不容更改,更不容置疑。
            正当此时,一个人影轻飘飘地从院墙上落了下来,却是阿正,“主子,事儿都办妥了!”
            他兴高采烈地窜进屋里,看清众人的表情之后不由愣了一愣,疑惑道,“出什么事了?一夜的功夫,大家都不认得我啦?”
            吴歆不语,雷破天亦不回话,阿奇更是反常地没有理会他,倒是苏媚对着床榻一指,眼里又忍不住涌上泪来。
            阿正这才瞧见昏睡着的子飞,面色顿时一紧。待苏森唠唠叨叨地将事情经由都告诉他之后,阿正已是气得直蹦,“好个秦老头,耍这种花招,王八蛋,龟孙子!”
            还没骂完,外头又响起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苏森忙忙地去开了门,众人屏息一看,只见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子飞的义父韦进!
            韦进那日听周放屠说了子飞受伤中毒之事,唯恐三娘着急忧心,便嘱咐放屠瞒着三娘,自己则往老山里寻草药去了。好容易找齐了药,他一刻也不敢歇,匆匆赶回东平镇来。本以为此番必能救治,谁知其中又生了这场风波,子飞身上的寒毒愈烈,且渐渐缠入肺腑,断不是区区珍珠草、金蛇胆和蜈蚣壳所能解的。韦进诊脉良久,方才忧心忡忡地出了房门,对众人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人能救子飞了。”
            “谁?”众人皆异口同声地问道。
            韦进顿了一顿,慢慢吐出一口气,沉声道,“秦平岳!”


            180楼2014-04-12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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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衙后院的书房之中,秦平岳正凝神伏于案前,查看桌上平摊着的一大张图纸,忽听得外边一阵吵闹,不由走至窗边,皱眉唤道,“孟海,怎么了?”
              孟海原本守在书房门口,出去瞧了一瞧,方回禀道,“大人,是只狗……”
              他话未说完,便见一只小黑狗汪汪叫着蹿进后花园来,后头还跟着好些衙役。仔细看处,就见那狗脖颈上套着个项圈,上头还绑了根细木棒,系着一块肉骨头,正垂在小狗的前方,引得它不停地跑来蹿去。偏它体型又小,活动又极灵活,衙役一多反而逮不住,在花园里直闹了个人仰马翻。
              见此情景,孟海忙跃身而上,一把将那小黑狗拎了起来。本待直接将它丢出去,孟海低头一瞧,立时回转身来,将狗抱到秦平岳面前道,“大人,你看!”
              原来那狗身上还绑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颜色暗红,花纹绵密,正是被一阵风盗走之玉!
              秦平岳取了玉,仔细瞧了一番,确认无误,方才冷笑道,“难为这小贼,自个儿性命垂危,还能想出这么个法子还玉!也罢,看在他没几日好活的份上,本部堂且不与他计较。”
              说着,他转头嘱咐孟海将城门开了,又撤去守卫,这东平镇总算平息了一场风波。
              “爹,明儿我想去城外逛逛,可以么?”秦素贞不知何时从厢房中转了出来,顺手将肉骨头拆下来,扔给一旁呜呜直叫的小黑狗,又撅着嘴道,“整日待在房里,闷也闷死了!”
              “一个女孩儿家的,不许乱跑!”秦平岳脸一板,随即放缓语气道,“后天我们就回广州了,再过一阵子,便要送贡品入京,到时你跟着爹一起去京城瞧瞧,可好?”
              秦素贞眼睛一亮,“我还没去过京城呢!爹,你说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们是不是个个都美如天仙啊?”
              “放心,她们哪个都比不过我的女儿!”秦平岳显然心不在焉,胡乱应付了几句,便钻进书房去了。
              秦素贞只好一个人在花园里闷坐着发呆,直到天色擦黑,她也坐得累了,方才站起身。刚转过回廊,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呼喝,似是有人闯进了书房。
              她心下一惊,忙赶回去,正见孟海与一个蒙面黑衣人缠斗在一处。不过数招,那人便一掌击在孟海肩头,直叫他踉跄一步,险些摔倒在地。
              “孟海,退下。”秦平岳不紧不慢地从书房里走出来,双目如鹰隼般直盯着那黑衣人,“你不是他的对手。”
              孟海低低应了一声,咬牙退到一旁,护在秦素贞身前。
              那黑衣人却也毫不迟疑,起手一式“猛虎擒羊”,就向秦平岳攻去。
              秦平岳掌法精妙、滴水不露,黑衣人则以凌厉刚猛略占上风。瞬息之间,两人便疾风骤雨一般拆了数十招。秦平岳见那人只攻不守来势汹汹,当下断喝一声,反手格开他一记直拳,内力微泄,逼他后退一步,随即一掌向他胸口拍去。
              这一掌只是虚招,因此秦平岳只使了两分力气,他却没有料到,那黑衣人竟然不闪不躲,生生受了下来。秦平岳唯恐有诈,当即撤身向后,冷眼瞧着黑衣人,看他有何图谋。
              那人却似全无后着,一扬手又攻了上来。
              又过几招,秦平岳再次一掌袭去,黑衣人依旧全无闪避,只闷哼一声,后退一步,而后抬眼望定了他,露出几丝挑衅一般的神色来。
              秦平岳不由皱了眉头,寒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莫非是专来讨打的不成?”
              黑衣人不言不语,只伸出一根手指对他钩钩,似在让他放马过来,样子轻蔑至极。
              “找死!”秦平岳何曾受过这等辱蔑,当下怒哼一声,第三次挥掌而去,这一回却是劲力全发,掌风似刀,毫不留情了。
              “爹!”秦素贞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只见秦平岳一掌正中那人胸口,掌力震得他连退十余步,直抵上院墙,方才停了下来。黑衣人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随即跃上墙头,径往远处去了。
              “属下带人去追!”孟海正待赶去,却被秦平岳喝住,“不必了,此人武艺高强,来意不明,不可贸然追击,以免再生事端。”
              秦素贞上前几步,愣愣地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心想,“莫非是他……?”
              黑衣人出了官衙,又绕了几圈,确定无人跟踪后,方才落到一处院落之中,闪身进了屋内。
              “怎么样?”韦进一见他进来,忙起身问道。
              黑衣人拉下面巾,再看他样貌,却正是面色发白、嘴角沾血的吴歆。
              他抬手擦去唇边漫下的丝丝血迹,沉声道,“成了!”


              181楼2014-04-12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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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占沙发!子飞更了两章了,二师姐几时更猫妖?


                182楼2014-04-12 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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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8 13:5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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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三乃是真爱啊,舍身取义的架势啊喂→_→,某最还以为是师父或子飞妈o(╯□╰)o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14-04-12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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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硕鼠硕鼠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从一片混沌中醒来时,吴歆有些疲倦地盯着头顶上那方素净的床帐,一时竟有了种不知身在何方的茫然与无措。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有人悄悄走了进来。那人似是没有留意到他已醒来,只专心端着手中的药碗,稳稳当当地走到桌前。碗里冒着热气,那人放下碗之后下意识地伸手捏了捏耳垂,显是有些烫手。他又拿起小勺慢慢搅动,边轻轻地吹着气,直待吹了好一阵子,方才舀起一勺试了试温度。嘴唇才略沾了沾,那人就下意识地伸伸舌头,似是苦得厉害。
                    吴歆看着看着,忍不住便笑出声来。子飞这才发觉他早就醒了过来,也将自己适才的举动都看在了眼里,心下不由大窘,端着药碗也不知是退还是进,倒自愣在了那里。
                    吴歆见他别扭得紧,便咳嗽两声,拍拍床沿道,“来,给三爷喝点水可好?”
                    子飞听他声音沙哑,也顾不得别的,抿了抿唇,很乖顺地坐到床边,将药碗递过去,轻声道,“先喝药,喝完药我再给你倒水。”
                    吴歆伸出手,却没有接碗,只径直握住了子飞的手腕。
                    子飞愣了愣,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听吴歆笑道,“恢复得不错,看来已经大好了。”
                    子飞这才知他在替自己把脉,心中不禁又多了份感动,凝目看向吴歆道,“三爷,你何苦为子飞做到这个地步……”
                    他醒来后才知,吴歆竟冒险受了秦平岳三掌,暗暗记下玄阴掌的运功手法,又反其道而行之,逆行运功为自己驱毒。连番损耗之下,饶是吴歆内力深厚,却也支撑不住,子飞身上寒毒才解,他自己便不支倒下,整整昏了三天。
                    吴歆收回手,满不在乎地笑起来,“三爷身强体健,这点小伤还扛得下,不用放在心上。”
                    见子飞还想说什么,他抢先道,“若真想谢我,就请三爷喝酒吧!京城仙芝坊的芙蓉酿,每年只六月六日那天才有,味道实在是天下一绝啊。”
                    “只不过……”吴歆话音一转,似笑非笑道,“这回可别在我碗里下醉酒药了啊……”
                    子飞脸一红,情知他说的是当初丽春苑中之事,不由轻哼一声,“不下你碗里,难道下我自己碗里么?”
                    说着,他抬了抬手中的药碗,没好气道,“喝药!”
                    “哎哟,头好晕。”吴歆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一摊手,“没力气,拿不动!”
                    子飞眨眨眼,瞧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忍不住来气,直想放下碗就走。可一瞥见他虽带着笑却仍旧苍白的面色时,子飞心里立时软了下来,暗想也罢也罢,就当是自己欠这人的!
                    “张嘴。”子飞垂下眼,别别扭扭地将小勺递到吴歆嘴边,心道不就是喂个药么,何必如此扭捏,想着倒也镇定了些。
                    吴歆乖乖张开嘴喝了药,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子飞,直瞧得他面上泛红,恶狠狠对自己扬了扬勺子,“看什么!”
                    自然是看你啊……吴歆在心里接了句,眼里的笑意忍不住又漾出几分来。
                    阿正溜溜达达进来时,看见的便是如此“温馨”的场面,不由笑眯眯地拍起手来,“主子,不枉你昏这一场,圆满了啊!”
                    子飞被他惊了一跳,忙将药碗往他手里一塞,“你来的正好,我去喊义父过来替三爷瞧瞧。”
                    说着,子飞慌慌张张地便出去了。
                    吴歆狠瞪了阿正一眼,抢过碗一口气喝完,“臭小子,专会坏你家主子好事!”
                    阿正委委屈屈地摸了摸脖子,心道这也赖我?主子你直接把人拿下就好了么!
                    吴歆拿袖子抹抹嘴,微微一笑——不急,不急……情意在,而且越来越深厚了,不是么?


                    184楼2014-05-11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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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爷果然功力精纯,虽昏迷了几日,体内真气倒是自行流转不滞,连内伤也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还当再好好调养一阵子。”韦进替吴歆细细诊查完后,点点头如是道。
                      众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子飞,他自中玄阴掌之后,几番徘徊在生死关头,深知寒毒之苦,一直忧心不已,此刻终于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
                      苏媚转脸向子飞笑道,“如今你和三爷都平安无事,也算是化险为夷雨过天青。以后万不可再如此冒险了!”
                      韦进哼了一声,“他敢!”
                      子飞讪讪地应了声,心知这次是真把义父惹急了,忙凑到韦进身边,软语唤了几声义父,又乖乖认了错。
                      韦进见他垂头丧气的,又清瘦了不少,面上还带着几分虚弱和紧张,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只得没奈何地敲了敲他额头,“下不为例!”
                      子飞三言两语哄好了义父,转过头时,正见吴歆笑眯眯地对自己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神色看起来格外讨打,不禁咕哝了声,“奸商!”
                      雷破天拍拍他肩膀,温言道,“子飞,如今秦平岳已走,诸事皆定,你便安心养伤吧。”
                      说着,他又向吴歆一拱手,“这次多亏了吴三爷,无论是为子飞还是为雷家,我都当好好谢你!”
                      阿正嘿嘿一笑,快嘴接了句,“我家主子这是爱屋及乌啊,顺手之劳么。”
                      “咳咳!”阿奇默默横了他一眼——再乱说话,小心主子顺手把你丢出去!
                      吴歆无奈地揉揉额角,淡淡笑道,“雷大少不须谢我,吴某也是在商言商,说不得要为华记谋划谋划罢了。只是秦平岳此人野心不少,日后这两广商会恐怕风波不断、难享太平了,你与雷老板还须早作打算为宜。”
                      雷破天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显然已为此苦恼了许久。
                      “说到秦平岳……”子飞拍了拍脑袋,转脸看吴歆,“那块血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东西其实是个障眼法,真正重要的并非玉本身,而是玉上的花纹!”吴歆示意阿奇拿出一张纸,展开一看,就见上面印着数条奇怪的花纹,的确像是从玉上拓印下来的,“那日我问过张大爷便觉得奇怪,这玉是他在外头挖矿的儿子带回来的。一个矿工又从哪得来这种价值不菲的血玉呢?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挖出来的,要么是偷出来的!”
                      “据张大爷说,他儿子张晗是在南边含山一带挖矿,已做了不少日子。张晗一贯老实本分,并非心术不正之人,年初忽然将此玉带回家,还未来得及交代清楚,便暴毙而亡,死因蹊跷。张大爷骤然丧子,便觉此玉不祥,又不愿将儿子留下之物毁去,因此只说这玉是家传而来。没想到,最后还是引来了一场大风波。”
                      吴歆微挑嘴角,笑意转冷,“三爷第一次看到这玉就觉得奇怪,既非真正的血玉,又何必花大力气雕琢如此诡秘的花纹?除非……秘密就藏在花纹之中!”
                      “花纹?”众人将那张图纸平铺在桌上,仔细看了半晌,子飞忽然指着一处线条道,“这纹路……有点像含山附近的地形啊?”
                      “不错!正是地形图!”吴歆赞赏地冲他点了点头,“这玉上花纹是以‘琥珀烫’的手法煮染而成,先以紫铆树之脂,也即麒麟竭溶于水,在玉上勾出地形图,做好标示,火煨之即成红色。而其他那些枝叶藤蔓不过是用茜草汁描画以掩人耳目罢了。待拓印之时,只须将玉重新加热,便能把麒麟竭勾画的地图准确地印于纸上。”
                      说着,吴歆不禁冷哼一声,“这些人为了谋利,倒也费尽了心思!”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却仍有不解,“只是,千辛万苦绘了这地图,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且看这里。”吴歆指着图中一个小点道,“吴某前阵子刚巧路过此地,在那里发现了一处上好的铁矿!”
                      “铁矿?”雷破天眉头一皱,抬眼深深看向吴歆。
                      “铁矿有什么用,又不是金矿,值得这般大题小做么?”苏媚有些疑惑地问阿奇。
                      阿奇摇摇头,沉声道,“黄金虽然价值巨大,铁矿石却能变成坚船利炮!”


                      185楼2014-05-11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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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闻言一震,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妙。
                        “大清境内铁矿虽多,但以贫矿为主,开采起来耗时耗力,更难以获得优质的铁矿石做冶炼原料。”吴歆注视着那张地图,一字一句道,“而图上标出的这些,都是两广境内品质上佳、不为人知的富矿。秦平岳得了这藏宝图,却迟迟不肯报于朝廷,你们且说,他所欲何为?”
                        韦进一拍桌子,忍不住怒道,“好个狼子野心的秦平岳!”
                        苏媚愣了愣,迟疑道,“韦师父,你的意思是,秦平岳要谋反?”
                        “谋反尚不至于。”吴歆微眯了眼,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扣了几下,“秦平岳大约只想私吞铁矿,变卖敛财吧。只是,他实在不该将这些铁矿石偷运出海,卖与倭人!”
                        “倭人?!”
                        阿正嘿嘿一笑,“那日我在茶馆中碰见几个商贩,口音和举止都很古怪,就让茶馆伙计帮我打听了一下,那些人果然是从海外而来,放着好酒好菜不吃,整日往山里钻,还偷偷摸摸地出入官衙,显然与秦平岳有所牵连。”
                        “当夜死于新桥客栈的几名富商,也正是做矿产生意的,想必因为卷入其中,才被秦平岳灭了口,又将罪行推到一阵风身上。”阿奇补充了一句。
                        “倭人倚仗枪炮之利,整日里骑在我们头上张扬跋扈,这秦平岳竟还要将铁矿卖给他们,实在可恶至极。”子飞恨恨道,“难道就任由他们狼狈为奸么?”
                        “莫急莫急。”吴歆笑着拍拍他肩膀,“秦平岳千算万算,也算不出血玉上的秘密已被识破。我早让阿正将这图纸拓印多份,送至各地府衙去了,想必不日便能上报朝廷,到时再看秦平岳能如何隐瞒!”
                        “好一招釜底抽薪!”雷破天眼睛一亮,不由赞道,“广而告之以后,藏宝图也就没了存在的价值,众目睽睽之下,秦平岳亦再无可趁之机。”
                        “原来三爷早就成竹在胸、筹划妥当,子飞佩服。”子飞细细回忆一遍吴歆的举动安排,不禁真心诚意地说了这一句,“怪道那几日你去了含山,必是在探查铁矿之事吧。”
                        吴歆得了他的称赞,不禁心花怒放,“三爷一向神机妙算,你这会子才承认啊?”
                        他话音一转,又看着子飞慢慢说了句,“我吴歆活至今日,就只漏算过一件事……”
                        子飞愣了愣,下意识地转开了眼,心跳隐隐加快了几许。
                        吴歆却没有说下去,只站起身来,微笑着看向众人,“说起来,吴某在东平镇也住了月余,是时候该告辞了!”


                        186楼2014-05-11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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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模馒头好样的,继续保持!


                          187楼2014-05-11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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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一迟钝,痛失sf,慢慢补来〒_〒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8楼2014-05-11 14:20
                            收起回复
                              2026-02-28 13:5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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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吴筒子难道是欲情故纵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9楼2014-05-25 12:2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