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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东方不败之两只教主过家家》by圆月一弯(两只教主的搞基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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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成德殿。
“教主,朱雀堂罗长老自年前起下落不明,郝贤弟得教主提携,暂代堂中长老之责,虽处事略有不当,但无论如何,也罪不至死,东方不败擅自处决教中长老,还请教主定夺。”
向问天向任我行躬身行礼,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可见心中义愤实在难平。
也难怪他,他口中的这个“郝贤弟”已经是一年多来,或直接,或间接,死在东方不败手上第四个教中长老了。
“月前,文长老被东方不败革出教,受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三派高手围攻而死……”向问天见任我行不接话,心里一堵,却仍不罢休,直接将矛头直接转向东方不败,提高了声音,“东方不败安排毒计,先后除去为神教立下过无数功劳的几位长老,实乃铲除异己,安插自己的心腹,其用心险恶,教主不可不防。”
东方不败安坐在大殿一侧,丝毫没有理会他那两道冷电般的目光狠狠的落到自己身上,仍旧是一身普普通通的月白宽襟衣袍,双手放在身前,长长的广袖下垂,纹丝不动,仿佛那字字诛心的言语说的和他全无关系。
坐在殿中高椅上的任我行微不可察的似有所动,向问天再接再厉,又补充了一句:“短短一年时间,教中变故不断,一切起祸,都在东方不败身上。若教主仍然不闻不问,不但让属下兄弟们寒心,更要招致大祸……”
“好了。”任我行霍然起身,身子似乎极快的晃了一下,东方不败清冷的面色上这才闪过一丝波澜。
当日的那一掌,正落在任我行颈后大椎穴上齤。
任我行体内的“吸星*”虽可吸取对手功力为己用,但对手门派不同,功力有异,诸般杂派功力吸在自身,无法融而为一。加上那次遇上五岳剑派的诸多高手,个个都修为极强,激斗中他自己内力消耗甚巨,大量吸取入体内的异派内力少了本身的内力压制,一下子就反扑过来。积蓄的异派内力虽来势凶猛,看似凶险,但毕竟他使用“吸星*”还未太久,反噬的真气后续乏力,只要静坐运功,自能慢慢化解。
对于这反噬的道理,东方不败当然明白得很。所以他这一掌不但没直接下杀手,反而运足了劲力,将“葵花宝典”一股奇诡绵长的真气输送入任我行体内,以疗伤调息的态势,游走入他身体经络百穴。
而任我行修习的不是普通内功,凝神运功,本就是物我两忘之时,根本无法察觉外界的突变。是以东方不败的真气一到,就立刻激起了他体内“吸星*”的反击,无论他输入了多少内力,都犹如沉牛入海般被吸了进去。
“葵花宝典”的威力,本就远胜于任我行,就算此时东方不败还是初成,但他前世在此功之中浸渍了十多年,其威力又岂是那几道五岳剑派的内力能比?任我行体内的异种内力原本已快要压服,就在这一瞬像久旱的春芽又逢甘霖一般,又疯狂的滋长萌生起来。直至今日,这股东方不败“好心”助他疗伤的内力仍在他体内翻江倒海,逼得他根本无心教务,更无心去自习研究这股难缠的异种内力究竟来自何处。
“教主……”向问天上前两步,正要再说。
“够了!”任我行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向他们走了几步,东方不败不习惯仰着头去看他,袍袖微拂,在他走近时也站起身来,两人互相平视了一眼。
“我既然把教务都交托给东方兄弟,自然是信得过他,东方兄弟的决断,便是我的决断,无需再多言。”
此言一出,向问天猛然直起身来,目中流露出一丝不敢置信,紧握成拳的手背上,青筋突起,指节泛白。
东方不败也有些出乎意料的微微一愣。
罗钰叛乱一事,由于涉及到和堂堂教主夫人勾结,被任我行一直死死压着,除了东方不败,或许曲洋也猜到了一些,其余人包括向问天在内,也只知道朱雀堂长老罗钰无故失踪,下落不明而已。而任我行那时一回到黑木崖,就立刻召开总坛集会,一方面将曲洋提至长老之位,命他时时监察五岳剑派动静,远远的打发了出去。另一方面,则是将东方不败升为日月神教左使,明里代他处理所有教务,暗地里探查罗钰的下落和同党。
向问天不知道,死去的几个长老,不但都有大功在身,同样的,他们和罗钰或多或少也都有些交情。
然而这些个交情,却是东方不败特意准备用来善后的。谁知任我行突然甩出这么一句话来,令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原本准备好的一番应对,似乎全然排不上用场了。
瞬间的晃神,令东方不败眉宇间的凌厉缓和下来,冲淡了从漆黑瞳仁里溢出的丝丝戾气,微扬的眉峰乍看下还带着些似笑非笑的意味。然而这副神态落在向问天眼里,却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82楼2013-07-02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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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
    大殿里诡异沉重的气氛终于被打断。
    “大小姐……”大殿门口一声惊叫。却是抱着任盈盈出来散步的婢女不知怎的居然走到了成德殿前,小女娃娃不知是眼尖看到任我行的身影,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管不顾的就一边叫“爹爹”一边扭着身子往里扑。偏偏那婢女知道成德殿是教中长老们商议要事之地,不敢贸然进去,冷不防一个没抱稳,竟脱了手。
    任我行脸色一变,急忙提气掠出,堪堪翻身掉落的小女儿托住,又小又软的身子虽然轻得很,但任我行匆忙间来不及卸去落地的力道,腕上还是被震得一阵微麻。
    “爹……爹……”趴在任我行怀里的任盈盈根本不知道方才的惊险,完全没有害怕之意,稚嫩的童音一字一顿,说出来的话还有些含糊不清,却能叫人听得不自禁笑出来。
    看到东方不败也从殿内走了出来,刚刚还等不及任我行怀里扑的任盈盈立刻追着他扭过头去,一面又不安分的伸出手去要抱。任我行恐再摔了她,忙伸手拦在她身前紧紧的护住,却不想惹来小姑娘不满的哼哼,任凭他怎么哄也不肯再乖乖的回头。
    东方不败自然是知道这小姑娘一向胆大包天,那日他在客店传令将向问天召回黑木崖,本来也没打算向问天能老老实实听令而回,只是想给他个警告而已。却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暗中鼓动杨氏,两个人撇下了向问天,自己跑了回来。不知少林派那般无趣的老和尚在听说五岳剑派在他们手里铩羽而归后,又发现自己手上唯一的人质又跑了,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东方不败眉宇间的凌厉也不禁柔和下来:“盈盈自己走好不好?”
    他能回到二十年前,任盈盈自然也可能不再是原来那个任盈盈。这一点,这小姑娘在他面前却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两人一直心照不宣的在旁人面前扮演着这种一来一去的小把戏。
    “抱抱,东方……叔叔……抱……”任盈盈奋力和任我行揽住她的手作斗争,不依不闹,一张小脸不复出生时的红皱模样,虽不像普通的孩子那般壮实,也生得细白粉嫩,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活泼得很,眉飞色舞时,颇有几分任我行嚣张时的影子。
    现在那双小鹿般水灵灵的眼睛正冲着东方不败使劲眨了眨。可能是孩子还太小,控制不好力道,粉团似的一张脸也跟着一起牵动,看得东方不败的嘴角忍不住也要一同抽搐起来。
    赶紧伸手从任我行手里将这小姑娘接过来,不动声色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任盈盈甩着两条白嫩的小手臂,顺势合身一扑,嘴巴正好凑到东方不败耳朵旁,极小声的说了五个字:“今晚来吃饭。”口齿清晰,语气坚定,攀住他的肩头小手还捏了一下。


    83楼2013-07-02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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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3:0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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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任我行想不通,这一世东方不败还是个无名小辈,他还远没有到了要将“葵花宝典”交给他制衡的时候,那他这功夫又是从何学来的?
      自从东方不败上黑木崖以来,两人几乎一直朝夕相处。就连东方不败被埋在古灵州的废墟之下时,任我行不但调来了凉州分坛的全部人手日夜挖掘救援,三日三夜,自己也是片刻未曾合过眼。
      任我行随之立刻回想起来,唯一的一次分开,就是那次在罗钰的反叛中,两人沿山道下到深谷,那时他不愈让人知道自己已经在修习“吸星*”,特意支开了东方不败,令他独自上山去给平一指传信……
      向问天曾私下向他提过,那日东方不败身上带着不知从何处来的黑木令……一定是那时,众长老被罗钰暗中下药迷晕,还有许多心腹教众被罗钰的人马趁深夜剿杀,黑木崖上一派混乱,东方不败盗得“葵花宝典”……
      然而现在,“葵花宝典”却好端端的躺在原处,原封未动……
      任我行不禁迷茫起来。
      “盈盈请我来吃饭,有没有告诉过你爹爹?”东方不败的声音突然想起,将任我行从失神中拉了回来。他顾不得再细想,飞快的拉开暗格,烫手般的将记载着“葵花宝典”的旧册页扔了进去,又“砰”一声,合上了暗门。
      “盈盈请,不管爹爹。”
      再回头,东方不败已经牵着任盈盈走了进来。任盈盈虽然明显比同龄的孩子聪慧许多,走路一节,却还是刚学会了没多久。
      “东方你来吃饭,何必还要等着我们请?这里左右离你的住处不过几步路,只管来就好了。”任我行见东方不败似乎将全副心神都放到了一摇一晃揪着他衣角的小人儿身上,应该是没看见他刚才手里的东西。心里松了口气,自然也就不再去计较女儿一副有了叔叔忘了爹的姿态。
      “只怕打扰了任大哥。”东方不败抬起头原本眉宇间总蕴着的冷淡之色随着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立刻像被春风吹开的湖面,褪尽凌厉之气。晃得任我行不禁一愣。
      前世的东方不败,修习“葵花宝典”后性情大变,学着女子的模样不伦不类的穿红戴绿,涂脂抹粉,甚至还会掐着嗓子说话。而任我行眼前的东方不败,简简单单一袭月白长袍,背脊挺直,身形修长,举手投足间不见丝毫矫揉造作的女气。
      “莫非他练得不是‘葵花宝典’?”
      此念刚生,任我行突然想到东方不败唇上下颚的胡子似乎是在他一回到黑木崖就立刻剃去的,再看他扣得紧紧的领口,又立刻觉得他这是在掩饰……
      不知为何,任我行此刻就是觉得东方不败究竟有没有修炼“葵花宝典”这个问题异常重要。可光这样看却又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端倪来的,任我行心中反复回想东方不败的一言一行,思绪起伏,目光也顺着思绪一路从东方不败身上往下滑,一直落到了最能直接说明问题的某处……


      87楼2013-07-02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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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话说的东方不败立刻动容。他虽从未低估任我行作为一教之主的头脑和决断,但谋算人心,却非任我行所长,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他夺权成功。左冷禅并派时,他虽然已经不管教中事务,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是以当任我行竟能将左冷禅的意图看得如此清楚时,东方不败又怎能不动容?那实实在在发生在将近二十年后的事情,东方不败又怎知道,任我行其实也知道。
        “到时候我们倒可以省些力气,和左冷禅好好聊一聊,送他一份大礼……”能先人一步,料敌先机,总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东方不败又一口将酒饮干。
        那个为任盈盈布菜的婢女每次半弯着身子夹菜时,胸前的丰盈饱满撑着紧身的黑袍都会刮蹭到东方不败的手上。东方不败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又向旁边让了让,空出个更大的位置给她。
        “这个牛肉不错。”从任我行的角度,看不到那婢女的这一动作,他突然发现东方不败还不曾动过筷子,就递了一个碗碟过去,却不防那婢女也跟着东方不败转了个向,正准备又一次靠过去,一个装满切片牛肉的碟子径直横在了那婢女的高耸之上,看上去,倒像是她用胸托着盘子一样。
        “哼!不吃了!”一直没说话的任盈盈突然发出一声哼哼,双手往桌上一砸,抓起放在她面前的米糊碗就朝那婢女扔了出去。
        那婢女发出一声惊呼,急忙躲了开去。
        那只镶着蓝边的瓷碗“咣当”一声,在桌上打了个圈,满碗的米糊顺势都洒在东方不败的身上。
        若是寻常暗器,莫说是如此明晃晃的一大片,就算再细再疾,也沾不了东方不败的身,可他又怎么会想到就这么个小女娃娃,不但会朝人扔“暗器”,这“暗器”还是会拐弯的?
        等到东方不败站起身来时,腿上的衣袍已经随着覆盖在上面的米糊传来一片温热。
        “怎么了?”
        东方不败还来不及苦笑,眼前一花,却是任我行三步并作两步,从桌子上窜过来,一边将任盈盈从他身边提到一边,一边拎起自己的衣袖,为东方不败拂去衣服上的米糊。


        89楼2013-07-02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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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在任我行的手碰上衣衫的同时,东方不败脸色一变,猛然起身向后连退两步,动作大得掀翻带倒了身下的椅子,一手如电般探出,将任我行伸过来的手腕一把扣住。
          “东方?”任我行脉门被扣,却没有立刻出手反击,反而直起身子来看他。眉头微皱,露出一丝不解之意,好像他现在做的事完全是理所当然,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东方不败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东方不败被他这样的神情弄得一懵,虽说他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反应确实有点过头,那任我行就这么从桌子上窜过来就不过头么?
          “我自己来。”
          任我行漆黑的瞳仁犹如星子全无的深夜,里面除了他自己的倒影,东方不败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感觉到他缓缓动了动被扣住的手腕,东方不败也顺势放松了手。看着任我行收回手,转身去抱方才被他拎开的任盈盈,东方不败不知为何,忽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就连当初他绸缪夺位时,面对任我行,也不曾有过刚才那一刻的紧张。即使这两年间他确实着力于在教内积蓄培植自己的势力,又何至于面对那副熟悉的眉眼如此失态?
          “不要她,不要她,我要杨姨……杨姨……”任盈盈抽泣的声音丝毫没因为任我行而轻下来,非常及时的将东方不败一下子纷乱起来的心绪拉了回来。
          抬眼看向那个几番惹事的婢女,大眼睛微微泛红,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熟悉的惊惶之色。东方不败的记忆鲜明起来,不正是那日任夫人早产时前来报讯的那个么?他虽然对任夫人的下落不甚明了,但任我行对这位发妻的态度却是十分清楚,在他的强力压制下,黑木崖上下对这位失踪了许久的教主夫人绝口不提,好像这位被众人捧在手心的任大小姐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夫人下落不明,贴身的婢女不但性命无忧,还能继续留在任盈盈身边……东方不败落在那婢女身上的目光若有所思,再结合那女子方才的举动,看来,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而任盈盈口中的杨姨正是他和任我行从恒山脚下顺手掳来的难民杨氏,虽然可能是任我行一直扣着杨莲亭的关系,杨氏极为安份,即使他们回到了黑木崖后任盈盈慢慢的断了奶,小姑娘身边尽是些江湖草莽,任我行再宠爱女儿,难免有照顾不周的时候,也都亏得她始终尽心尽力的看护着,任盈盈心里对她亲厚些自然也可以理解。
          东方不败突然惊觉,自己似乎已经有很久没见过杨莲亭了……比起之前还没回黑木崖的时候,即使“葵花宝典”尚未练成,他也会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小心的在晚上潜到杨莲亭的屋外,至少确定他在任我行身边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伤害,一切安好。而现在……一直都在忙着教务,还要和任我行周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找来!”任我行被女儿颤颤的哭音弄的心头火气,险些一掌将那婢女打出去。
          那婢女瑟缩了一下,头也不敢抬的应了一声,转身跌跌撞撞的向外退去。却在擦过东方不败身边时小心飞快的向他投来一眼,目中的恳求之意,配着红了一圈的眼眶,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任盈盈似被父亲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呜咽声停了一下,立刻从“要杨姨”变成了“爹爹凶,爹爹坏”。被女儿点名的任我行不由有些哭笑不得,搂着女儿的手放也不是,紧也不是,想再哄哄,可刚刚吓到女儿的又确实是他,一时倒是不敢再轻易开口了,生怕给这比江湖纷争还难缠的小姑娘火上添油。
          饶是东方不败心里盘算得再多,也不禁被任我行这一副栽在女儿手里有苦说不出的样子逗得失笑,伸出手上前两步,拍了拍还在抽抽答答的小姑娘,为任我行解围:“盈盈不哭了,叔叔带你去后山采果子游玩好不好?”
          任盈盈一下子挣开任我行的手,反扑到东方不败怀里,小手扯住东方不败的衣领,头也不回的发出闷闷的声音:“不要爹爹。”
          “呃……”任我行的手还保持着抱女儿的姿势空在那里,被这句话打击得一时忘了收回来。
          东方不败突然心情大好,方才心里的几许郁结立刻烟消云散,哈哈大笑,轻轻的在任盈盈的背上拍了两下:“好好好,不带爹爹去。”
          这小姑娘转身过来的片刻,他分明看到一双骨碌碌转着的眼珠里尽是得逞的狡诘,哪里来半点被吓到的神色,而那张红通通的小脸上,更是半点泪痕也无……更有甚者,在任盈盈扑到他身上时,还向那婢女离去的方向恨恨瞪了一眼,口里箫声嘟囔的四个字几乎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东方不败绷不住自己的脸色。
          “胸大无脑。”小姑娘如是说。
          “人说女儿养大不由娘。”任我行叹了口气,摇摇头放下手,“我这个女儿啊,从出生起就是见了东方就不要爹。”
          语气中淡淡的酸意倒听不出什么大惆怅来,东方不败感觉到怀中的小人微微一缩,攀住他衣领的手也用了些力道,不禁笑了笑,心道:“到底还太嫩。”手上接着安抚性的拍了拍她。


          90楼2013-07-02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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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那婢女办事倒是很快,带着站在她身后的杨氏一起向两人行礼。
            任我行嗯了一声,挥手示意她先退下。
            婢女应了一声,躬着身子退出房间,转身跨过门槛时,又不失时机的向东方不败看了一眼。
            杨氏走上两步,温婉的向东方不败一笑,伸出手要将任盈盈接过来。没想到任盈盈一扭头,叫了声:“爹爹抱!”又突然向任我行怀里扑了过去。
            任我行没想到这小姑娘变脸的速度简直要比他出招还快,虽然愣了一下,不过难得女儿主动亲近,立刻受宠若惊一般的将任盈盈揽在手里。
            任盈盈咯咯一笑,紧接着又不安分的在任我行手里直起身子,硬是将嘴凑到父亲耳边,声音很轻的说了句话。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他不可能刻意去听任盈盈蚊吟般的童音,所以他只看到任我行听了那句话后显得异常高兴,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嘴里不断地叨念:“我们听盈盈的,都听盈盈的。”向东方不败使了个他根本没看明白的眼色,就立马抱着女儿走进了里屋。
            任盈盈趁着任我行转身,趴在他肩上,只来得及向杨氏眨了眨眼,就被那一道竹帘遮住了身影。
            竹帘放下,前后摆了两下就慢慢不动了。
            杨氏盯着东方不败看了一会儿,突然朝他跪了下去。


            91楼2013-07-02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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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的地方离地道不远,岩壁上似有回音,纷纷跟着他一起发出感叹一样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身形随着那些回音慢慢的后退,像站立不稳的游魂,好像经不得这天光一照,要挣扎着回到属于自己的无垠黑暗当中。
              杨氏再如何举止得体,也是个弱不禁风的娇弱女子,此时见了东方不败突然之间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害怕起来。
              “东方左使,你……”
              虽然她已经刻意放轻了声音,可周边实在太过寂静,乍一出声,突兀的反而把她自己吓得心口剧跳。
              东方不败的手在他们出来的地道口岩壁上细细摩挲了一阵:“这地道墙面粗粝不平,还能摸得出才研磨下来的石粉,显然是最近还在匆匆开凿,”反过手来,被高低不平的岩壁蹭得微红的指尖上沾满了和岩壁同色的灰黑色粉末,“再看这里的布置……”他的目光渐渐凝聚起来。
              “还没完全布置好?”见东方不败慢慢恢复过来,杨氏大着胆子试探地开口。
              “不错。”东方不败又低笑一声,“在成德殿后如此大动干戈,又非一朝一夕之事,这些人力物力放到现在,除了是任我行的手笔,还有谁能有这个能耐?”
              杨氏见他说到后来,神色又复古怪起来,似回忆怀念,又似嘲讽,眉宇间更有几分不解的茫然。她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妾原先偷偷跟着莲儿到过上面的石屋,此处,却是头一回……”
              话未说完,东方不败忽然身影起伏,如一片天边还未染上血色的云影,一手按住杨氏的嘴,将她携在臂下,纵身飞起,绕过前头的一堆假山,悄无声息地掠入藏在花圃尽头的一间竹制小舍里。动作快得仿佛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非常。


              96楼2013-07-03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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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以为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杨莲亭别的没有,一股子倔强强硬之气却是一直都有的,即使上一世,任我行带着向问天回黑木崖兴师问罪时,对他这副硬骨头,也不得不赞一句“好汉子。”这时被东方不败逼了几步,又想到东方不败一直以来看自己的目光,心里的硬朗之气又不管不顾地发作起来,冲着东方不败就提高了嗓子,“你和那些人一样,根本……根本就没打好主意……你们,你们都看不起我,我……我堂堂男子汉,又怎会让你一个男人……总有一天,我要……”
                “那些人?”他到底想要如何,东方不败没再留意,只是看着他眼里的厌恶畏惧,突然想起在河南境内的那个晚上,想起杨莲亭说起要将那些看不起他的“那些人”尽数杀掉时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人狠狠地拧了一把。
                前世,他不是不知道杨莲亭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不是不知道杨莲亭只是喜欢那些生杀予夺的权力,喜欢享受他人敬畏的目光。可每每看见他意气奋发的站在成德殿上的样子,又始终无法放手。
                现在的杨莲亭,还是个心思不深的少年,他承受不了东方不败的重压,脱口而出的,反而是最真心的话。他不会向前世那样硬压着心里的不耐和反感去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有在某一刻,才会让他看出些许端倪,却在东方不败决定深究之前,又极快地隐藏起来。
                “所以,”东方不败深深的吸了口气,“你宁可投靠……他?”
                “哈哈哈,”罗钰大笑,“投靠我有什么不好,我只喜欢女人,不会把他当做兔儿爷……”
                东方不败目光一转,气势凛然,虽无任何举动,只轻轻一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仍于无形之中传递,将罗钰的后半句话生生的憋了回去。
                “就凭你?”
                罗钰还没来得及答话,只觉眼前白影一闪,他自从见东方不败现身起,就时时戒备着,可现在似乎看到东方不败的身子动了一动,还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铜棍,眉心、左右太阳穴、鼻下人中四处大穴上各微微刺痛,脑中立刻一片白茫茫的,犹如陡然置身于浓雾之中。
                恍惚间,好像还听到铜棍“哐当”落地的声音。
                杨莲亭完全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事,待到铜棍落地,才见到罗钰的身子跟着晃了几晃,张大了口,忽然身子向前直扑下去,俯伏在地,就此一动也不动了。
                杨莲亭骇然大叫,不由自主地又后退了几步,脸色煞白,像是被人从河里捞起来扔上岸的鱼,扑腾无力,惊魂未定。
                东方不败的眼色冷了下来。
                这时,罗钰的脸上才呈现出四个细小的红点,微微有血渗出。只是杨莲亭已经不敢往地上再多看一眼。


                98楼2013-07-03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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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3: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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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杨莲亭颇为吃力地将手里的孩子举到身前,色厉内荏的微微发颤,好像想要用这个孩子挡住东方不败。再退一步,一脚已经踩到了身后的假山碎石上。只要他稍稍一晃,那孩子的头颅就要碰上旁边坚硬不平的尖石。
                  而他手里的孩子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凶险,仍旧咬着手指,口齿不清的咿咿呀呀。方才吓到他的罗钰已经再也出不了声,目前这两人一个是自己的舅舅,另一个说话声音也不响,他自然高高兴兴地又扭头去看周围从没见过的景致,还时不时的伸手要去摸那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石头。
                  “怎么?要用这孩子要挟我?”东方不败挑了挑眉,好不容易用罗钰一条命压下去的火气,此时又被杨莲亭脸上的戒备激起,他怒极反笑,展开的眉宇风情隐现,偏偏一双眼里锐光如剑,轻描淡写的目光一转便带出股厉色,“还是想试试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手快?”
                  杨莲亭心里突突急跳,只觉得东方不败的眼神仿佛看谁都一样,又好像只看他不一样……又想到了先前他杀罗钰时快逾闪电的身手,不禁手一抖,忍不住咬了咬唇,眼里显出几分犹豫来。
                  “莲儿!”小舍门口的帘子一动,杨氏突然从里面奔出来,脚步虚浮,脸色苍白,“诚儿是你的亲侄儿……你怎能……”
                  “是你!都是你!”杨莲亭本就被东方不败逼得又惊又怕,几乎要透不过气来,一看见杨氏,立刻就明白了为何东方不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何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就这么烟消云散了,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这么久本就有些吃力,惊也好,怒也好,全仗着一口气撑在那里,再加上孩子被他一惊一乍吓得狠狠抖了一下,又见到了自己的母亲,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还不停地扭着身子挣扎着要到母亲那里去,于是,他更觉得手臂发沉,险些一个松手,就被他挣了开去。
                  不过东方不败出手毫不留情,杨莲亭此时已经将这孩子当作自己最后一根稻草,摒住了呼吸,艰难地压制着心头再次袭来的惧意,死死地抓住了他不放手。杨氏惟恐他一时失手,将自己的小儿子摔在假山上,不敢再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哭嚎的孩子心如刀绞。
                  “放下他,走出去,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我不……”
                  “不”字方才出口,杨莲亭耳边立刻听到东方不败冷冷一笑,刚道了声不妙,眼前一花,手上的孩子已经到了东方不败手上,饶是东方不败手下留情,没有将他的手腕卸脱,一阵剧痛,仿若电击,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整条小臂,震得他猛然一跳,跌坐在石堆上。
                  杨莲亭紧咬住唇,硬是将一声痛呼咽在肚子里,反而昂起头,冲东方不败喝道:“你有种便将我杀了。”
                  “你住口!”杨氏冲上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也顺势隔在了东方不败和杨莲亭的中间。
                  “我若要杀他,你以为,凭你就能挡得住?”东方不败一语点破她的用意,言语轻蔑,语气中却淡如清水,根本听不出喜怒。
                  杨氏浑身一震,转过身来,正好将东方不败半托着的儿子接在手里,在目中徘徊了许久的两行珠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慢慢地一字一句说道:“东方左使知悉莲儿遇险,便随妾一路前来此地,片刻不停,想来也是不愿见到莲儿有何闪失。”
                  言下之意,既然东方不败本就是为了救杨莲亭而来的,此时再杀他,岂不是自打嘴巴,多此一举?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看向她的目光越发多了几分兴致。
                  这女子到了这等地步还能思路清晰的和他讨价还价,又怎会简单到哪里去?况且,他方才点了她的穴道并未解开,她居然能自己跑出来……
                  看来他和任我行都走了眼,难为她平日里还能做出一副脚步虚浮,全然不懂武功的样子,就连那日被劫也不动声色,但就这份忍耐的功夫,也叫他不禁动容。
                  杨氏看东方不败的脸色,猜到了他心里的怀疑:“妾妇道人家,确实手无缚鸡之力,丝毫不懂武功。只是幼年体弱,家父曾请来师傅教些调息吐纳之法,强身健体……”


                  99楼2013-07-03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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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不败方才旨在不让她出声惊动了外面的人,又顾念着她是杨莲亭的亲姐,出手极轻,杨氏仗着自幼的吐纳功底,又见杨莲亭要伤到自己的亲儿,一时情急,竟叫她冲开了受制的穴道,虽然手足酸软,胸口气血翻涌,可她也顾不得了。
                    而东方不败之前被杨莲亭激起的一阵急怒过去后,此时一想到任我行,心思立刻又转到面前这片熟悉而陌生的小花园上来,目光一扫,再掠过地上罗钰的尸体,突然心中升起了一个猜想,他不由被自己的这个猜想惊了一下,马上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从此生见到任我行以来的林林总总,却越想越捉摸不定。
                    杨氏不知东方不败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她会不会武功,只是一时之间掠过他脑海中的一个念头而已,他完全没兴趣细想。
                    她更不知这时,就连杨莲亭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见东方不败久久没有说话,好像等候最终判决的要犯,心中越发惴惴不安起来。原本有的几分把握,也跟着忽上忽下地飘摇不定。
                    忽然,东方不败终于脚步一动,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一探手,便将跌在地上的杨莲亭拎起来。
                    “东方左使……”杨氏眼前尽是杨莲亭惊惶失措的惨白脸色,心里一急,再也无法故作镇定,扑通一下跪倒,扯住东方不败的衣摆。
                    哀求,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冰冷的手指钳上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正对上东方不败一双漆黑的眸子。
                    “你若是乖乖的听话,”东方不败眯起眼,“我便留他一条性命,如何?”
                    杨莲亭被他毫不费力地提在另一只手上,双目紧闭,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额头上细细的汗珠粘着尘土,和头发一缕缕地交缠在一起。
                    杨氏闭了闭眼,泪水簌簌而落:“妾……遵命。”
                    东方不败放脱手,也看不出对她这个答复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目光悠远,又落到了远处的花圃。
                    任我行究竟为何要修建这个地方,他又是如何知道当年他最中意的这种布置?这到底是不是应了他心底那个惊人的猜想?如果是,任我行应该恨他入骨才对,目前看来,却是不像。如果不是,这小花园,世上竟会有如此巧合么?
                    事关重大,无论是与不是,他都需要试探一下,或者说,再逼一下任我行……
                    目光回到杨氏的身上,又转向杨莲亭,东方不败忍不住心底轻叹,神色沉寂。


                    100楼2013-07-03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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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
                      “就凭衡山派的这些人,还不用我多……”
                      “东方,你以为我还会眼睁睁地看着你第二次重蹈覆辙?”任我行又走进两步,离东方不败只有半丈之距。
                      “重蹈覆辙?”东方不败被这别有深意的四个字激得心头一跳,他微微眯了眼,瞬间定下心神,侧过半边脸,迎上齤任我行的目光。
                      “这个,你可认得?”任我行从衣袋中摸出一本薄薄的旧册页,握在手中扬了扬,册页在空中哗啦啦的翻起,里面密密麻麻的字在眼前一阵乱晃,仿佛要和册页上抖落下来的灰尘一起掉下来。
                      这本册子自上一世从任我行手里接过来后,东方不败就一直贴身收藏,一直藏了十二年,至死还带在身上,别说是现在堂而皇之的凑到他面前,那日任我行在他进屋前急急忙忙地将它锁入书柜暗格,如此匆匆一瞥,他就能认得出来。
                      而任我行却没等东方不败回答,径自一口气往下说:“这‘葵花宝典’是我教至高无上的武学典籍,素来作为教主之位传承的凭信之物,其上所载的武功极厉害,任何学武之人,一见之后决不能不动心。”
                      他越走越近,几乎要和东方不败面对面贴到一起,高大的身形挡住从山上铺洒下来的阳光,投下的阴影,连同他身上似曾相识的清幽檀香一起,将东方不败相形之下略显清瘦的身躯彻底的笼在其中。
                      东方不败两年前神功初成时,已经想到了如今这个局面。只是那时他准备拿古灵州地下的砖刻作为借口,既然有“吸星*”自然也可能还有别的武学典籍,就算任我行要查证,路途遥远,也绝非短期所能完成。他甚至考虑过和罗钰合作,只要抓紧这段时间集聚力量,再将任我行拉下日月神教教主的宝座,绝非妄言。
                      却没想到任我行的疑心却迟了整整两年。
                      东方不败略略抬头,任我行近在咫尺的脸上沉静得叫他不由心惊,丝毫见不到平日里暴怒冲动的痕迹。正要开口,肩头被任我行按住,一股巨力排山倒海一般向他的身上压来,体内“葵花宝典”的真气自然而然应激而生,以气运形,反击出去,立刻将任我行的手震开。
                      “别说这不是‘葵花宝典’!”任我行将发麻的手翻过来,灼烫感化作手心里的一道红印,送到东方不败眼前。
                      “是又如何?”东方不败也被任我行激起了气性,他东方不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凭自己的本事拿下来的,何必费心思向别人做什么交代。
                      话一出口,任我行却没有像他意料之中的那样立即翻脸,原本盯着他的灼灼目光忽地闪一闪:“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古灵州城内,那座高楼叫做朝鹤楼。”任我行牵起嘴角,竟露出个得意而又意味深长的笑容,“最后楼塌之时,我还多放了把火。在凉州分坛的人赶来前,里面的砖瓦梁柱即使还没断裂损毁,也都被火熏得一片漆黑,上面的图也好,字也好,无一例外,全数看不到了。”
                      “那你……”东方不败心念转得极快。若是他看到的那些字画在众人进来前就损毁了,也就是说,任我行根本就不可能看到。那他所怀的“吸星*”又是从何而来?一时之间,东方不败隐隐自己觉得抓住了些什么,然而任我行语义不详却又偏偏句句似有所指的话令他脑海里太过纷乱,一时想不清楚。
                      而任我行好似猜到了他的疑问,却先他一步说了出来:“既然你能习得一直好端端锁在暗格里的‘葵花宝典’,我又为什么不能会图谱全毁的‘吸星*’?你的葵花宝典是怎么来的,我的吸星*就是怎么来的。”
                      “不可能!”东方不败猛然抬起眼,狠狠地盯住他。陡然射入眼里的阳光刺眼得甚至令他一阵晕眩。
                      “葵花宝典”,是刻在他记忆中随着他的重生一起再次降临这世间,那任我行……
                      其实东方不败自从看到那个小花园起,心里也有过这个怀疑。任我行若非和他一样带着二十年前的记忆,一向不在黑木崖上各处暗道下过功夫的他又怎会知道这个小花园的存在?还布置得和前世如此相像。东方不败既然可以带着二十年前的记忆重生,那任我行为什么不可以?
                      可他这个念头刚一起来,又立刻被自己否决掉。若是任我行还是上一世的任我行,难道不该在他羽翼未丰之时将他剪除?何必还要给他两年的时间经营自己的势力?而且这两年来,东方不败不是没感觉到,想比前世的利用和试探,任我行对他,防范得并不多,难道不是该恨他入骨么?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步步地试探任我行的底线,甚至将他上一世的亲信统统隔绝,就是要看看任我行的反应。而任我行的反应,却是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的这个想法是异想天开。直到现在……这是从任我行口中说出来的……“不可能”三个字他虽然说得斩钉截铁,内心深处却不由得他不信。
                      “我再说一次,东方,你太小看我了。”相比东方不败难得的失色失态,任我行却是难得的淡然。


                      105楼2013-07-03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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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东方不败长声大笑,笑声之中狂态毕露,“终是我自作聪明一场罢了。任我行,这样也好,你我也不必再惺惺作态了,你究竟想如何?要打可要趁早,再过些时日,你可就不是我的对手了。”说话间,眉眼尽展,无限风情之中突显精光湛然。
                        “我只是不要你再第二次重蹈覆辙。”任我行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好像他刚刚逼东方不败自认修习‘葵花宝典’,进而借此揭破的一切,都不曾存在过。他只是个一心阻止得力手下做傻事的日月教教主而已。
                        重生一次,好不容易终于把两世的纠葛都放下,好不容易总算下定了决心,却没想到东方不败居然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练起了这等荒唐的功夫。尽管他昨夜和东方不败定计劫击五岳剑派时已经抛开了这件事,可那时毕竟还没有想到东方不败修习的这“葵花宝典”的来路,只当自己一时不查,才让他又走上了老路。待今早想明白了这来路,又得东方不败亲口承认,这不叫重蹈覆辙又叫什么?
                        任我行想到“葵花宝典”开篇的那八个字,不由又攥紧了拳。方才被东方不败震麻的手掌正在慢慢恢复知觉,此时一捏紧,犹如一根根细小的针头密密地扎在手心里,可他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那八个字,以往看来,只觉得这是天底下第一傻事,而如今,那些嘲讽却好像都是冲着他来的。而既然东方不败重蹈“葵花宝典”的覆辙他没能阻止,那杨莲亭,自然就是“第二次重蹈覆辙”。
                        这回东方不败前因后果的一想,自然是听明白了:“我不管你究竟打得什么主意,哼……姓任的,你也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话没说完,又一阵晕眩袭来,这一次,他并没有抬头去看任我行,自然也不会是因为阳光刺眼。
                        东方不败脑中立刻闪过一丝警惕,暗自凝神聚气。却不想丹田中空荡荡的一片,而身上经脉中一直源源不绝流转的真气,无论他如何调动,竟一如冬眠的蛇,懒洋洋的不愿动弹。而眩目之感,却越发强烈起来。再捏一捏拳,他立刻发现不但真气运转出了问题,就连自己的劲力也正慢慢消散。
                        “东方?”任我行似乎看出了不对劲,伸手在他肘下轻托,扶了他一把。
                        “走开!”东方不败一把甩开他的手。他体内的力气急速的逝去,这一甩,用力之下也把他自己甩得脚步踉跄。
                        两人离得很近,任我行手一松立刻又扶住他,这次是扶在他的腰上。
                        东方不败挣了几下,突然又闻到了任我行身上淡淡的香味,忽然色变:“是你!”
                        他上一世在脂粉堆里过了许久,于女子身上的脂粉香不可谓不熟悉,任我行方才虽一直站在上风,可离他还有些距离,身上这香气,东方不败觉得似曾相识,也只当是他成德殿中点的檀香。等两人到了近处,东方不败又被他惊天的言语引去了大半注意,直到此时才发觉,这哪里是檀香,分明就是成德殿前童夫人身上的香味!
                        “愚蠢的女人!”东方不败咒骂一句。任我行用这种下药的手段,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该,为达目的,他从不计较用什么手段。当初担心杨莲亭不能服众,他自己也想出了用“三尸脑神丹”控制教众的法子。只是现如今,一时失察,只怕再脱身却是不易。
                        “我倒觉得她算是聪明。”
                        能暗算到东方不败,固然是因为童夫人一介弱质女子,又是童百熊的夫人,东方不败不曾设防的缘故,若不是东方不败功力已有所成,怕是根本走不到半山,就要倒下了。
                        “摇摆不定,全无决断,这叫聪明?”东方不败半靠半倚在任我行胸前,不遗余力地反驳任我行的话。他不再急着强运内力,而是小心地将残留在经络里的真气慢慢归拢,虽然速度极慢,总聊胜于无,待任我行放松警觉时,还能有一击之机。
                        不过同时,他心里还有几分庆幸。好在任我行用的不是“三尸脑神丹”,要不然,莫不是真要他向任我行俯首称臣?还是干脆利落地再死一次?
                        “东方,”感觉到东方不败还在挣扎,任我行扶住他腰的手用了力,“我不会害你,相信我。”
                        “相信你?哼,”东方不败冷冷一笑,“笑话,是谁把我当刀子使,杀尽教中根深蒂固的老人,让我背上个野心勃勃的名声,自己倒是正好将不听话的势力统统接管?野心?我若是没野心,只怕被你用完了,就是被抛出去的一颗弃子,既平了那些愤愤的人心,自己也落得干净……”
                        “这一次,你若还要夺权反叛,我也认了。只是无论如何,我决不会再让你见到那个祸害……”
                        任我行的这句话实在是犹如五雷贯耳,令东方不败再听不进其他,甚至都没注意到任我行所说的“祸害”是谁。
                        “你什么……”
                        东方不败才皱起眉头,突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身不由己地贴到任我行身上,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任我行,正闭着眼,微微低头,唇如烫铁,重重地印上他的唇瓣,将他一句未说完的话堵在了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又表白了一回~这回……算是正常点了吧~
                        给了糖啦~任大叔,东方的唇甜不甜哪?~
                        东方,虽然任大叔这是强吻,不过,乃还是从了吧~大叔是真心哒~
                        下一章就有解药,任大叔手段是激烈了一点,不过也是吃醋嘛~【顶锅盖遁走~


                        106楼2013-07-03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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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嗯……”东方不败身子僵硬,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任我行扣住他腰的手猛然一紧,东方不败身上劲力全散,腰后脑后顿时都被他牢牢地扣在身前,动弹不得。两人的身体反而贴得更近,任我行身上的热量透过薄薄的春衫印入皮肤,烫得他心口猛跳。
                          饶是东方不败平日里机敏无双,此时不由也有些懵。抵在任我行肋下的手清晰的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炽热,好像还能感觉到他衣下的经脉突突微跳,经脉里鲜血翻滚。
                          上一世,任我行因为发妻的关系,一直对情/欲看得极淡,有了任盈盈之后更是时时刻刻只记挂着如何将武功练得更高,如何一统江湖。直到如今,他武功虽高,于此道却并不擅长,和一个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更是两辈子以来的头一遭。而压抑了整整一辈子的冲动,一旦开闸,犹如洪水决堤,擅长与否,他已经全没心思去细想。
                          舌头滑过东方不败的唇瓣,然后又将他的唇整个含进嘴里,来来回回,堵了个严严实实。
                          东方不败忍不住张嘴呼出一口气,瞬间,在唇上游走的舌头立刻伺机探了进来,赫然比两人此时身上的热量还要烫上几分。
                          两世为人,东方不败吻过人,也被吻过,却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霸道的。任我行好像一头循着血腥味的凶兽,唇舌纠缠间,这本该最甜蜜的厮磨却叫他折腾得恍如以命相搏。可偏偏就是这个看似一丝温情也无的吻,令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还带着刺痛的唇梢舌尖又湿濡又发烫,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沿着脊柱攀入头脑之中,带来一阵阵克制不住的轻颤。
                          东方不败的身体渐渐放软,这两人从头到脚,几乎已经完全贴在一起。彼此鼻尖时不时地互相擦过,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脸颊上,连着耳根眼角,染红了一片。喉结滑动,一连串也不知是谁发出的闷哼,如饮血时的酣畅淋漓。
                          任我行扣在东方不败腰后的手也在他腰上来回摸索起来。东方不败低喘一声,胸膛下意识的一颤,微红的眼角溢出些许泪珠。
                          任我行抬了抬眼,放在东方不败脑后的手探到衣襟领口处,手指用力,衣襟瞬间被扯开。
                          下一刻,东方不败的手上紧贴着任我行的身体陡然涌出一股力道,但正意乱的任我行只觉得肋下剧痛,手上一个失力,被东方不败一把推到一边。
                          东方不败丹田里的真气在药力的作用下消散的极快,但他的“葵花宝典”却是靠着古灵州城里残留下来的“吸星*”图谱修习的,是以运气时总会将一部分真气蓄存在周身的经络穴道中,虽然远不能和他原本的内力相比,而这出其不意之下的一掌,他可以断定,至少能劈断任我行方才正位于他掌下的那根肋骨。
                          任我行脚步一个踉跄,随即飞快一伸手,又将东方不败揽住,紧紧地按到自己胸前。这才倒抽了一口冷气,腾出另一只手,按住肋下的伤处。
                          东方不败彻底失了反抗的力气,身不由己地倒在任我行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以及那声压在喉口的痛哼。
                          “你就不担心我身上还带着兵刃匕首,在这时候给你狠狠一刀?”东方不败的唇又红又肿,说话时一开一合,再配合他现在的姿势,这句咬牙切齿的话里哪里还听得出半分威胁的狠厉?反而更像是情人之间含嗔嘟唇的昵语轻言。
                          “哈哈……”任我行笑起来,胸膛震动,牵扯伤处,毫无防备之下,出口笑声顿时变了音调,听起来甚是怪异,可他却丝毫不在意,揽在东方不败腰上的手稍稍用力,“我都摸过了,哪里有什么兵刃?”
                          “任我行,你别得寸进尺!”东方不败本就身上无力,再被他在腰上这么一捏,靠在任我行身上的姿势更是如同投怀送抱一般,连忙伸手推拒。
                          任我行肋骨断处被东方不败挣得阵阵钝痛,环住他的手却反而越发收紧。上辈子东方不败是死在他手里的,若是东方不败真能现在就摸出把匕首来,就当是还他的好了。
                          --
                          东方不败躺在床上,怔怔地盯着头上的床帐,心里却好像翻起了滔天巨浪,天人交战。他和任我行之间的恩怨在脑海中一幕一幕地交替。
                          上一世,无论是他的夺权反叛,还是任我行十二年后的复仇,细想而来,只不过是一出普普通通的江湖纷争,成王败寇,与人无尤。
                          这一点,他心里一直清楚。
                          那他一直以来对任我行刻骨的恨意又是从何而来?
                          是因为知道任我行将他当做手里一把利刃而心生失望么?还是源自迟早会成为一枚弃子的担心?亦或是他全心全意照顾了任盈盈十二年,而任我行一回来就要杀了杨莲亭,由此而生出不忿?
                          东方不败长长地叹出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东方不败坐起身子,而进来的人却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杨氏既然有胆子将杨莲亭放走,那如今杨莲亭遭擒,她无论如何也会主动找上门来,可没想到,来得却是任盈盈。


                          107楼2013-07-03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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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盈盈连跨带爬地翻过门槛,又费劲地转身将门掩上,这才蹬蹬蹬跑到他面前,鼓着一张脸,叫了声:“东方叔叔。”
                            “这回,又来做谁的说客?”东方不败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叫‘又做说客’……”任盈盈嘟囔着撇撇嘴,一字一句地道,“我爹爹说,只要你不去管杨莲亭,他就立刻给你解药。”面对东方不败,小姑娘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亲生父亲供了出来,“他还说,你们俩换一换,由你带着风雷堂和白虎堂往东……”
                            “往东?”东方不败轻笑一声,满目的讥讽之意,“日月神教教主对上五岳剑派盟主,方才是正理,怎么?这教主之位他不想要了?”
                            “东方叔叔,”任盈盈也蹭上床,学着东方不败的样子沿着床沿坐下,小短腿垂在床侧一荡一荡,歪了头看他,“我不懂,杨莲亭到底有什么好?”
                            “论长相,他不及我爹爹威猛,论武功,更是及不上我爹爹半分,更何况,我爹对你这么好,他却一直讨人厌得很……”任盈盈扳着手指,一项一项的细数着,却没发现东方不败眉梢一挑,盯着她的目光突然一闪。
                            “当然了,你如果一定要去救他,也不是没办法。”小姑娘最后双手抱胸,一脸老气横秋,“比如,你可以现在拿住我,用我要挟我爹立即派人去救杨莲亭,或者直接给你解药。我想我爹一定会答应,你说是不是?”
                            东方不败被她一语道破心里的盘算,微微一愣。任盈盈黑亮的眼睛里露出和她年龄不相符的衅意,盯着人看时像极了任我行嚣张跋扈的模样。
                            “东方,你太小看我了。”
                            不知为何,东方不败竟突然想起了任我行沉着脸色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不动声色地呼出口气,东方不败将思绪拉回来,略有些诧异地问那小姑娘:“你不喜欢……他?”
                            “哼……”小姑娘皱了皱鼻子,满脸不屑,“没本事没出息的臭男人一个,我凭什么要喜欢他?”
                            “杨氏发现……他暗中和罗钰牵扯不清,寻到了我这里,你可别告诉我这和你没关系。既然不喜欢他,又为何要救他?”
                            任盈盈一愣,显然没想到东方不败居然还将之前的事给扯了出来。那次确实是杨氏求到了她这里,好歹也是喝她奶长大的,她自然碍不过这份情面,这才向杨氏指了东方不败这条明路,又装着撒娇的模样将任我行引开,好让他们单独说话。
                            “你就如此笃定我不会直接杀了杨莲亭了事?他若是死在我手里,你又如何向杨氏交代。”“莲弟”两字,到了如今,东方不败是万万叫不出口了,先前还有些犹豫地一直以“他”来称呼杨莲亭,几句话一说,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连名带姓,好像在叫一个不相干的人,自然无比。
                            任盈盈眨眨眼:“你不会。”
                            说完这三个字,小姑娘一张嘴立刻紧紧地闭了起来,不再说话。
                            东方不败也不追问,直接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东方叔叔你去哪里?”
                            “救杨莲亭。”
                            “可是你身上的毒还没解,功力受限,衡山派是有备而来,你又如何救人?”
                            东方不败回过身,微微一笑,还有些红肿的嘴唇轻轻扯起,如绽放的花蕊,清冽中媚色横生。手一扬,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个发黄的小纸包:“你不是送解药来了么?”
                            任盈盈还沉浸在他那个笑容中,猛然被那个小纸包扯回神来,七手八脚地在身上一通乱摸,最后一拍床沿:“你……你偷我东西……”
                            小姑娘激动之下陡然站起身来,却没想到她刚刚坐在床沿上双脚离地还有一大截,腰间一用力,整个人就扑通一声,直接扑到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任大叔,霸王硬上弓神马的是要付代价的,看,肋骨断了吧……
                            还有,虽说你是实力派,但技巧这东西,还是要虚心学一学的,以后总是要用到的嘛~
                            你女儿都为你说了那么多好话啦~造势如此到位,你追媳妇要努力丫~
                            童鞋们想到的那种解药方法……咳咳……以后会有……【喂——不带剧透哒】
                            不过这一次,急不得丫急不得~把东方吓跑了翻脸了,任大叔没了媳妇,要跟你们急的丫~


                            108楼2013-07-0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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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2:5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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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耍赖。”任盈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皱着脸,明明摔疼了,偏还逞强地冲上去拽住东方不败的衣角,“知道你不想杨莲亭死,所以上一次我想办法让你救他。这一次也是,我瞒着爹爹偷了解药出来给你。你都还没谢过我,东方不败不是应该恩怨分明的么?”
                              东方不败闻言不禁失笑:“谁告诉你我就应该恩怨分明?你爹么?”
                              任盈盈一愣,惊觉自己失言。
                              想到和任我行之间的恩怨,东方不败不自觉一声轻叹,再也没了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的兴致。上一世他们之间的恩怨根本就说不清楚,如何还能“恩怨分明”。偏偏这辈子……东方不败伸手抚了抚唇,指腹碰到唇瓣时微微还觉得出些刺痛,看样子,这辈子怕是还要继续夹缠不休下去……
                              “东方叔叔?”任盈盈见东方不败抚着嘴唇出神,神色奇怪,不知是喜是悲,扯了扯手里攥着的衣角,轻声叫道,“你生气啦?”
                              东方不败回过神来,低头看到任盈盈怯生生的,满脸小心翼翼,不由展眉一笑:“说吧,想要什么?”两世为人,好像他对叫任盈盈的小丫头一直都不错。
                              任盈盈眼睛一亮,一手平摊,往前一伸,另一手仍是紧紧的抓着他衣襟不放:“东方叔叔,给我两根绣花针。”
                              东方不败心里突地一跳,脸色微变:“你说什么?”绣花针质轻身短,最适合“葵花宝典”以奇诡迅捷见长的武功,是以他上一世武功大成之后,弃剑不用,转而执针。平日里走线绣花,也不尽是因为羡艳女子拈针如花的一番姿容,倒还是用此法练功多些。可自从重生以来,即使用针,用的也是用日月神教的“黑血神针”,又何来什么绣花针?
                              任盈盈没在意自己这句话里的问题,只是怕他会突然反悔,皱了皱眉,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哎呀,没有绣花针,‘黑血神针’总有吧,快给我两根。”
                              东方不败一时拿不准这“绣花针”是她口快随便说说的,还是真的意有所指,他顿了顿,最终还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打开盒盖,拈了两根乌黑细长的“黑血神针”递给她:“这针上我没喂毒,你拿着也无妨。”
                              任盈盈喜笑颜开,立刻放开一直攥着东方不败衣角的手,两手并用,如获至宝的接过来:“那是当然,东方叔叔与人动手,哪里还需要用毒?”
                              尽管东方不败此时心里有事,却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倒是很会说话。
                              “你说你帮了我两次,又问我要两根针。莫非是想以针为凭,要我也为你做两件事?”
                              “可惜只有两根,要是有三根就完美了……”任盈盈将那两根针翻来翻去地看,小声的咕哝了一句,没顾得上答他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东方叔叔你真聪明,不用说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小姑娘见了东方不败皱起眉,连忙声音响亮地继续讨好。
                              就算明知她心里打的主意不会简单,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东方不败自然不会真的和她去计较些什么,只微微摇头,说道:“好了,针你已经拿到了,以此为凭,日后你持了这针,无论有什么难事,我都答应你便是。”
                              “真的?”小姑娘大叫一声,高兴地跳起来,“原来这样真的可以哦……”
                              东方不败有些怫然:“我东方不败既然亲口许诺,自然再无翻悔。”
                              “是是是,”任盈盈连连点头,“得黄金百斤,不如得东方一诺。我一下子就得了两诺,可算赚翻了……”
                              “不过,你若今天要凭此阻我出门,却是不能。”
                              任盈盈一愣,随即立刻摇头,敛了笑容正色道:“正因为你心里始终顾念着杨莲亭,我才会有机会帮你两次。要是凭这个要你不去救他,这一次就算不上是帮你了。爹爹又不会真为难你,又何须要我来偷解药给你?东方叔叔,我爹爹这次是做得有些过分,你别生他的气好不好?”
                              若非那张孩子气十足的脸,任盈盈此时说得话,头头是道,又哪里有半点孩子气。她一边说,一边递上一根针。
                              东方不败见她一直白嫩的小手拈着墨色的长针,却不伸手接过。盯着她微眯起的一双凤眼更显得狭长,威势凛然。
                              自任盈盈出生起,他就对这小姑娘的身份起过疑心。不可能是二十年后的任盈盈和他一样莫名地重新回来,因为她对他的亲厚之情,做不得假,东方不败也相信那确是出自真心。然而既亲近他,又会为任我行说话的,三年来,东方不败几乎将自己前一世所有认识的人都过了一遍,也想不出究竟是谁。而他若直接问出口,岂不是反而是变相地承认了自己来历不明?


                              109楼2013-07-0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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