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勋吧 关注:2,315贴子:8,285
  • 12回复贴,共1

℡BAEK` HUN‖130714「原创」‖ 逃出失忆岛【短篇】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坑品一级烂来白勋吧祸害人民群众了 因为坑品一级烂,所以即便是短篇 你们也要慎入。。。


1楼2013-07-14 12:45回复
    ========首发封 2087字=========


    3楼2013-07-14 12:47
    回复
      突然开俩一样的坑我都忘了更这个了……


      9楼2013-07-15 14:09
      回复

        即使是身处和平年代,并没有真正在战场上有过与敌人殊死搏斗的经历,卞白贤身为K国军队的现役军人来说,精神也是十分顽强的。他是上校,虽说是个很年轻的上校,但他跟同龄人甚至更年长的人相比,也显得更为稳重、心思缜密。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卞白贤居然有些慌了。
        自己可以说是被绑架过来的。对于上将以及准尉的骗局,他早该在看见直升机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卞白贤从不是个能被轻易骗过去的人。只是这次,他只能怪自己疏忽大意,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穿着白色的、类似病号服一样的衣服,和一群有特殊疫病的人共处一室。如果朴灿烈说的句句属实,那这么看的话,他们的确没有机会可以从这个地方逃脱了。
        正在卞白贤慌神的时候,又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喂,金毛,你怎么又乱跑了?”
        卞白贤抬起头来,看见朴灿烈正急急忙忙起身去拉一个男孩的手。
        “钟仁,对不起啦。我就是来认识认识新朋友。”
        朴灿烈转过脸来,正准备向卞白贤和吴世勋两人介绍他拉着的男孩,可还没等他开口,男孩就伸出手来:“你们好,我叫金钟仁。”
        卞白贤先伸手示意:“我叫卞白贤。”
        看着卞白贤的动作,一旁的吴世勋也赶忙站起身,对着对面皮肤黝黑的男孩微微点了点头:“吴世勋,你叫我世勋就好。”
        叫金钟仁的男孩子大喇喇坐在旁边一个空白铺位上,挨个问起来这两个新人的军衔。
        “我是上校。”
        “我,嘿嘿,我是少校。”
        金钟仁抬抬眉毛:“你俩白白净净的,怎么就有这么高的军衔了?”
        卞白贤撇撇嘴:“我已经24了。”
        “我21。”卞白贤说一句,吴世勋也跟着说一句。
        “我跟你同岁啊,世勋。不过我军衔比你高……哈哈哈。”金钟仁说着,伸手搭上吴世勋的肩膀:“哥们儿,以后好好相处啦。”
        两个21岁的小孩一见如故,刚聊没几句就开始咋咋呼呼high five。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卞白贤觉得这个叫金钟仁的男孩……看起来很难过。
        正聊天的空当,那扇厚重的钢门又被打开了,三个提着枪的士兵走了进来。
        “编号0496,出来!”
        刚刚还安静着的建筑内突然嘈杂了起来,穿着白衣的人们开始和邻床的人交头接耳。
        “安静!安静!”为首的士兵大吼了两声,可收效甚微。
        卞白贤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士兵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子弹没法穿透厚重的强化钢,铛地一声无力地摔回了地面。
        金属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建筑里回响,士兵冷冷地开口:“再有谁废话,下一发子弹就会嵌在他舌头上。编号0496呢!出来!!”
        远处有个人哆哆嗦嗦站起身来:“0496……0496昨天晚上……”
        “怎么了?接着说!”
        “他……他自杀了,在盥洗室里……”
        士兵皱了皱眉,打出对讲机:“18号呼叫控制室,请派人来隔离舱,编号0496已死亡。”
        对讲机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卞白贤听到有人说:“收到。18号,请带编号0497到研究室。”
        士兵按掉对讲机,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编号0497!”
        一片寂静里突然有个女孩抽泣起来:“呜呜……我……我不去……”
        “编号0497,听到没有!快点过来!”
        “我不去!我不去!!”尖叫声刺得卞白贤耳膜生疼 ,还没待他反应过来,那个编号是0497的年轻女孩就已经被士兵连拖带拽从隔离舱拉了出去。
        隔离舱的门又一次被重重关上了。
        好久都没有声音。
        “听说那孩子是个空姐呢……刚任职的。”不远处的床铺上,有个军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叹了生气。“真可惜……”
        “那又怎样?反正在这儿的所有人都得被他们带去研究室……有什么可惜的呢。老家伙,先可惜你自己吧。你不是0525号么?活不过一个月了,好好珍惜吧。”有个剃着光头的年轻男人对军人说,然后扯过自己床铺上的被子开始睡觉。
        “这是……怎么回事?”吴世勋战战兢兢开口问。
        “他们每天都会用这儿的感染者做实验。为了找出来应对疾病的办法,每天都得有一个人被他们带去研究室,按着编号来。被拉去研究室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回来。研究室的人,都在活人身上做实验。”金钟仁低着头闷闷地说。“0496……是我在军队的朋友。他叫鹿晗。”
        “他是个很优秀的飞行员呢……”金钟仁抬起头来,“也是个很义气的朋友。真的长得很漂亮……他……”男孩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朴灿烈一句话也没说,看得出来他心里也很难过。他伸出手,把金钟仁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没事啦,钟仁。你就当他是解脱了吧。”
        金钟仁挣脱出朴灿烈的怀抱,看着卞白贤说:“你知道我们得的是什么病吗?我们——”
        还没听他说完,卞白贤突然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哪里?
        他是谁?
        我叫什么名字……
        脑海中的记忆像支离破碎的镜面,反射着刺眼的光。
        我叫卞白贤……
        我是谁?
        我是上校。
        我叫什么名字……
        我从哪里来?
        我是K国的军人。
        这是哪儿……?
        吴世勋看着卞白贤有些不对劲。一直到他抱着自己的头开始痛苦地呻吟的时候,吴世勋才意识到,出问题了。
        金钟仁慌张地扯住朴灿烈的手:“朴灿烈,朴灿烈……他发病了……”
        “白贤!你怎么了?说话啊!”吴世勋紧紧拉住卞白贤用力敲击自己脑袋的拳头,无助地看向金钟仁:“钟仁哥,他怎么了?”
        “世勋,你知道吧,我们都有病。
        “我们得的是……一种叫转染性失忆症的病。
        “白贤哥他现在应该是处于短暂失忆的状态。
        “你只要管好他,别让他伤害自己就行了。只是发病的话,一会儿就会好的。


        10楼2013-07-15 14:15
        回复

          “世勋……鹿晗他就是发病的时候自杀的。上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把剃须刀片插进了自己的颈动脉里……我眼睁睁看着他死的,你知不知道?他咽气之前才回过神来,可是已经晚了……他说,如果我能出去的话,就拜托我好好照顾他的家人。那么坚强的一个人,死的时候哭成那副样子……
          “鹿晗那个傻小子……说什么能出去之类的话……
          “反正我们都是要死的人了……
          “反正我们都活不长了……”
          卞白贤发病的时候,控制室已经派人来把鹿晗的遗体处理好了。
          抬着担架的士兵路过吴世勋床铺旁边的时候,他抬起头瞄了一眼担架上的人。
          的确是很好看的一张脸。即便因为被死亡笼罩,毫无血色,鹿晗的脸依旧是普通人难以匹及地漂亮。
          怀里的卞白贤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吴世勋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眶,湿漉漉的液体已经在脸颊上肆虐。
          “我哭了啊……”
          后来的几天,陆陆续续地又有人被送进来、也有人被带走。
          吴世勋看到过几个幸运的人,虽说不再是四肢健全,但也算是活着回到了隔离舱。
          朴灿烈和金钟仁经常会来找自己和卞白贤聊天,久而久之四个人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在隔离舱的日子日复一日,平淡无奇,吴世勋开始越来越想念在军队充满热血的生活。
          刚开始会想念家人,也会担心他们。可随着时间流逝,吴世勋心里所期望的事不再是能从这个与世隔绝的太平洋孤岛逃脱出去,而是研究室能早些研究出能控制失忆症的药物。
          因为距离金钟仁编号的那个数字,越来越近了。
          金钟仁比其他三人进来得都要早。他是空军陆战队队员,朴灿烈则为情报局效力。他俩和鹿晗本来就是军校的朋友,进了军队以后三个人仍在保持密切的联系。
          在金钟仁被隔离大概半个月前,他身边就有好几个队友突然不见了,可上级对此的解释都是他们提前申请了休假。
          金钟仁开始并没有怀疑,因为那些队友的确经常在说想回家看看家人,金钟仁对他们休假了这个说法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鹿晗也不见了的那天,他才发现事情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他去找中将的时候,中将说鹿晗回了老家。
          当时金钟仁就意识到,鹿晗已经身处危险之中。或许不止鹿晗,其他那些失踪的队友,也同样处在危险之中。
          在他开始着手秘密调查鹿晗行踪的时候,他也被强行带上了前往这座小岛的直升机。
          今天上午,被带走的那个人编号是0511。
          金钟仁的编号,是0530。
          其实隔离舱并不完全隔离。每天晚上的时候都会有士兵进来把天梯降下来,隔离舱里的人就可以去天台上呼吸会儿新鲜空气。
          这天晚上不知道负责降天梯的士兵是睡过头了还是忘了,等他来的时候墙上挂着的大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十五分。
          这时候人们都处在熟睡状态,除了卞白贤。
          他还醒着。
          士兵进来的时候,他也跟着起身,去了降天梯的地方。那个士兵出去之前跟卞白贤笑了笑,然后小声说:“别在上面呆太久,感冒的话研究室的人不会给你药的,冷的话拿着被子上去吧。”
          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卞白贤第一次觉得,这里的士兵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没拿着被子上去。第一次有机会独自一人待一会儿,他巴不得能让冷冽的太平洋海风吹醒他的头脑。
          他在天台中央枕着胳膊躺下,望着只属于太平洋的满空繁星发呆。
          他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吴世勋一直不让金钟仁或是朴灿烈告诉他,可即便不用他们告诉,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他的病情比别人都要严重得多,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都得吴世勋死死抱住他,他才不会没命般地把自己的脑袋往墙上撞。
          卞白贤绝望地闭上眼。
          再过不久,这漫天繁星,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了。
          突然厚重的温暖感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卞白贤睁开眼,吴世勋的眸子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怎么自己跑上来了,也不带被子,不冷吗?”
          “还好。”卞白贤坐起身,“你没睡着吗?”
          吴世勋笑了笑,“你起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两人肩并肩,披着同一条被子,好久都没有说话。
          太平洋的天气喜怒无常。过了没一会儿,突然就刮起了大风。
          吴世勋拉住卞白贤的手:“白贤,下去吧,要下暴雨了。”
          卞白贤没理他。“白贤?”吴世勋又拉了他一把,可他还是没动。
          坐在天台上的卞白贤抬起头来,瞳孔湿漉漉地闪着光。
          狂风卷起他额前的刘海,抽打着他的脸庞,可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吴世勋。
          风越来越猛,开始夹杂着雨滴砸在海面上。
          吴世勋看着在风雨里显得更孱弱的卞白贤,突然觉得脑子开始不受控制。
          雨夜里最容易让人心智迷乱。
          或者说,最容易让人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吴世勋跪下来,捧着卞白贤的脸吻上他的嘴唇。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咸涩地混进他们的吻里,他抬起一只手遮在卞白贤的头顶上面,然后放开捧着他的脸的另一只手,傻傻地笑着说:
          “淋不到你啦。”
          卞白贤也笑了。很快他又哭了出来:
          “世勋,我们逃跑吧。”
          他紧紧抓着吴世勋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他马上就是要失去记忆的人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要连吴世勋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连自己爱着吴世勋的那颗心都遗失掉了。
          至少让他在还能看着吴世勋的脸叫出他名字的这段时间,好好地,和吴世勋一起过下去。
          “好。”
          吴世勋伸手把卞白贤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
          “我们逃跑吧。绝对不会离开你,我们逃跑吧,白贤。”
          ===============封==================


          11楼2013-07-15 14:18
          回复
            今天没更 扫里。。。


            15楼2013-07-16 18:27
            回复

              朴灿烈紧紧攥着的拳头,手指关节已经有些发白。
              到底是牺牲朋友,拯救自己所爱的人,还是反其道行之?
              人不能正常思考的时候,抉择发生碰撞的时候,脑子里的思绪一定是混乱不堪的。
              身体开始发麻,变凉,视线也已经模模糊糊。救他?害他们?救他们?还是放弃他?朴灿烈已经无法正常思考,各种记忆与问号在脑子里搅成一片,像是被彩色却又无形的丝线扯在一起,无论他怎么理也理不清。
              救他?不救他?
              被关进隔离舱的那一天、在这里与钟仁和鹿晗重逢的那一瞬间、自己在情报局工作的日子、在军校的日子、在烈日炎炎下军训的日子、因为中暑晕倒在训练场上的鹿晗、金钟仁额前的碎发和汗水、卞白贤的泪水、吴世勋的笑容,还有自己在黑暗夜色中偷偷给了金钟仁的那个吻……
              所有的记忆混杂在一起,和着中将的声音让他眼前发黑。
              ——成不成交?
              ——朴灿烈,你不是很爱他吗。
              ——你得救他啊。
              ——如果你不说出来,金钟仁就会死的。
              ——说吧。
              ——快说。
              混杂着问号和彩色丝线的记忆像突然被人引爆,在脑海里乱成一片。
              朴灿烈撑起刚刚跪坐在地上的双腿,强忍住因为指尖和额头传来的丝丝凉意而快要从嘴中漏出来的呻吟,他死撑着看进中将的眼睛:
              “中将,我会恨你的。”
              中将嘴角的笑容又深了。
              “不会的,灿烈。你会感谢我。”
              隔离舱里,躺在床上的金钟仁已经开始有了撑不住的感觉。
              “世…勋……”
              听到身后传来的气若叮咛的声音,吴世勋急忙转过身去:
              “钟仁哥,怎么了?”
              “灿烈……在哪?”
              “灿烈他……”吴世勋顿了顿,“他马上就会回来的。”
              人在紧张的时刻最害怕的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安慰。吴世勋遇到的就是这种状况。
              明明面前的人已经嘴唇发白,自己满心的紧张和焦急都无处宣泄,也不知道该如何宣泄。吴世勋想不通金钟仁怎么能已经病成这样还能保持正常思维,普通人到这种程度肯定已经是晕厥状态了。他只能绞着手指期盼朴灿烈能快点回来,可越是期盼,每分每秒就越是显得漫长。
              这时强化钢门被开启的声音响了起来。吴世勋急忙抬头,看到了穿着白衣的朴灿烈和他身后的医务人员。
              隔离舱里又响起了窃窃私语声。吴世勋知道为什么这些人看到医务人员会是这种反应,之前有一个有身孕的女人,临产的时候士兵都不肯提供医疗救助,结果母子双亡。可这次,只是发烧的金钟仁,还能说话的金钟仁,却得到了所有人都得不到的医疗救助。
              吴世勋还在愣神的时候,穿着医护服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已经熟练地开始为金钟仁测体温。刚刚还嘈杂的隔离舱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消毒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和金钟仁的微弱喘息。
              直到一切都处理妥当,吊瓶里的液体开始顺着管子一滴一滴输进金钟仁的血管里时,为首的医护人员取掉口罩,对旁边整个过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朴灿烈说:“情况已经稳定些了,我们一直在这儿看着,你不用担心,他还没有到没救的程度。”
              朴灿烈大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坐在冰凉的隔离舱瓷砖地板上,身体颤抖着开始有些想落泪。
              还好……还好及时……还好钟仁没事……
              眼前出现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朴灿烈抬起头来,却在看见卞白贤盛满心疼的眸子的那一瞬间更剧烈地颤抖起来,胳膊不受控制地抱住自己的双腿,整个人恨不得缩在阴暗的墙角里再也不被人看见。
              “灿烈,没事了。你的手受伤了,快起来让医生包扎一下吧。”卞白贤温柔的声音传进朴灿烈的大脑,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我没事,我没事……”声线已经不能维持平稳,朴灿烈觉得在中将面前那种指尖冰凉的感觉又回来了。
              吴世勋帮金钟仁把被子掖好,转过身来看着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朴灿烈直觉得心里发酸。
              “灿烈哥——”
              吃惊地看着自己伸向他的手被打开,然后再看着那个一直坚强又乐观的朴灿烈开始无助落泪——
              到底怎么了?
              灿烈去找中将的时候难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没事!我说了我没事!你们两个走啊!干嘛围在这里!我这幅样子很好看吗?很好笑吗?我很丢人啊好不好!你们两个走开行不行!”朴灿烈垂着脑袋大声吼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已经愣了。
              卞白贤回过神来,轻轻拍了拍吴世勋的背:“世勋,我们先去旁边吧。”
              看着面前的那两双脚离开,听着依旧回荡在隔离舱却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朴灿烈颤抖着小声哽咽着:
              “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18楼2013-07-18 22:17
              回复
                ==============封了。。。对你们没看错憋了三天只憋出来了这么1400+个字……
                我都说我是坑品一级烂。。。。。。。。。================


                19楼2013-07-18 22:18
                回复

                  金钟仁进研究室的前一天,刚好轮到十五天一次的放风。
                  卞白贤和吴世勋的计划已经完全成型,只差具体实施。
                  问过朴灿烈,可他好像还是不怎么愿意和他们一起走,每次都闪烁其词。
                  说没发现是假的,卞白贤觉得朴灿烈在躲着自己和吴世勋。
                  自从他去见过中将那天之后,朴灿烈就很少来找自己和吴世勋了。或者说不是很少来,而是不来。如果不是自己去找他,卞白贤完全相信这几天朴灿烈不会和自己说一句话。
                  肯定发生了点什么,在朴灿烈去找中将的那段时间里。
                  卞白贤这么认定,可对于发生的事情,他却完全没有头绪。
                  卞白贤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脸庞湿漉漉的自己,用力甩了甩脑袋。
                  别想太多了。
                  就是今天。
                  早就说过朴灿烈比大部分岛上工作人员还要了解岛内情况。根据他透露给卞白贤的消息,放风场地周围一共有三十九面旗帜,每一面上面的图案都不一样。有一个图案是鹰的旗帜下面,其实是有一条密道的。
                  “我不骗你,说实话,知道那条密道的人,包括我在内,只有两个。”
                  “另一个人是谁?”吴世勋插嘴问了一句。
                  朴灿烈眼神躲躲闪闪,“总之就是只有两个人就对了,你不用管另外一个是谁。说出来我估计你都不信,当时这座岛的建设计划,我也有参与在内,所以才会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那条密道是我当时和战友一起挖的,瞒着上级——”
                  “偷挖密道?!你不怕被逮着枪决啊!”吴世勋咋咋呼呼。
                  “咳咳,反正不也没人发现么……总之你们俩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放风场在日落之后开照明灯,在那之前有十几秒时间让你们俩进入地道不被人发觉,你俩在地道里待到凌晨,那时候直升机起降场的护卫兵只有三个,你们就在那时候从地道出来,去控制室拿钥匙。白贤你不是合气道很好吗,到时候见人该撂倒就撂倒,别客气。这儿的管理漏洞太多了,比如说早上七点才清点人数,不过到时候我就不用费神帮你们俩兜着了,那时候你们早该开着直升机从这里离开了吧。”
                  朴灿烈歪着头又想了想,“对了,在有人能看见你们的时候不要去旗帜旁边,那附近不允许靠近,也就是说直径一千米的放风场,你俩得在那十几秒内冲到旗杆边挖开地道入口,对了,进去之后别忘了把入口封上,不然就会被发现了。”
                  卞白贤把注意事项牢记于心。
                  “灿烈,你和钟仁……真不打算和我们一起走?”
                  “这……白贤,你也看见了,钟仁不能走。”
                  钟仁不能走。
                  他不能走,你也绝不会留他孤单一人。
                  朴灿烈,你对他的感情究竟有多真挚顽强?
                  卞白贤苦笑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太痴情的话只会伤害你自己,甚至还有他。
                  “喂,喂,编号0560,说你呢,好好拔草,别心不在焉。”
                  身后的士兵用枪杆子戳了戳地面,对卞白贤喊着。
                  卞白贤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攥紧了掌心里从灿烈那里拿来的地图。
                  头顶上的太阳还正高挂着,刚过正午,距离太阳下山还有大概七个小时。这七个小时内有一次换班,也就是说卞白贤还有三个小时左右就要被换下去了。
                  本来以前他都是和吴世勋在同一个队伍里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规矩变了,成了偶数和奇数分队,他和吴世勋便被分配在了两支不同的队伍里,本来就麻烦的逃离计划又被横着补了一刀。
                  他得想办法混进吴世勋所在的队伍里去,这样一来,在那至关重要的十几秒里,他们就能都站在距离旗杆更近的放风场上,而不是相隔甚远的休息处了。
                  其实对卞白贤来说,混进吴世勋的队伍没什么挑战性。
                  他已经混进了这个本不包括他的队伍,在日光照射下呆在放风场上快七个小时了。
                  换队伍之前他借口说要去卫生间,偷偷在那里敲晕了一个编号是奇数的携带者,把自己的号码牌换成了他的,把已经晕过去的人藏在了隔间里,然后明目张胆随着换场的队伍再次进入了放风场。
                  已经在这里呆很久了,他一直想办法混迹在其他人之间,如果刚刚看守的士兵发现他还在场上,麻烦就大了。
                  “喂!你!”
                  身后突然响起士兵大喊的声音。
                  卞白贤僵直了身子不敢回头,机械地继续着弯腰拔草的动作。
                  “说你呢!转过来!”
                  士兵不耐烦地开始向自己的方向走来,卞白贤觉得心跳声已经蹦到了嗓子眼儿。
                  不远了……就在后面……
                  士兵与卞白贤擦身而过,走到一个女孩子身边拍掉了她手中的那面小镜子:“干什么呢!好好干活!”
                  卞白贤听见女孩不满的嘟囔,然后看着不远处那双军靴渐渐远离自己,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落日的余晖笼罩着太平洋小岛,吴世勋站起身来,看着远处天边与大海相连的金色晚霞。海鸥飞过小岛上空鸣叫着,和着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莫名其妙让他觉得心安。
                  最后一个在岛上度过的傍晚了,吴世勋心想。
                  天边的金色渐渐褪去,小岛上方的天空开始被静谧的深蓝色笼罩。


                  25楼2013-07-24 20:03
                  回复

                    天快黑了。
                    吴世勋开始一点点往卞白贤的方向挪过去,边装出一副在认真除草的模样给士兵看。
                    当他站在卞白贤身边的时候,天空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就是现在,需要争分夺秒的时间。
                    吴世勋抓起卞白贤的手,按照自己刚刚看好的路线跑向朴灿烈告诉他们的那根旗杆。
                    深蓝色的旗帜,上面有一只战神般张开翅膀的鹰。
                    面朝放风场右边的地面上,仔细用手摸的话,会发现有一根不短不长的细铁条。
                    铁条嵌在石板里,用工具向上用力撬开铁条,石板就会被打开,那下面隐藏的就是连小岛建筑师也不知道的密道。
                    吴世勋一直祈祷着老天能帮他,能帮他一下就找到铁条所在的地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祈祷真的奏了效,他很好运地一下就摸到了,那根被一层薄薄沙粒掩埋的铁条。
                    他从口袋里掏出从盥洗室偷来的剃须刀,把刀把插进铁条与石板的缝隙之间用力一撬——
                    石板开了,一切都很顺利。
                    天还是黑着,卞白贤先一步跳进密道里,然后伸手扶着吴世勋。
                    石板被合上的那一瞬间,外面被打开的放风场照明灯强烈的白色灯光渗进了石板的缝隙里。
                    吴世勋和卞白贤顺利逃脱。
                    “你是说……你把白贤和世勋的计划,告诉了中将?”
                    金钟仁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朴灿烈!你怎么能这么做!他们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你都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你——”
                    “钟仁,你听我解释!”
                    啪地一声拍掉朴灿烈的手,金钟仁撑起仍旧虚弱的身体,已经红了眼眶的眼睛失望地看向朴灿烈:
                    “我从没想过你是这种人。
                    “朴灿烈,你太让我失望了。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最让我绝望的时候不是父母抛下我一个人,不是在军队被人欺负打压,也不是鹿晗的死——
                    “而是你,我最信任的你,居然做出了这种不可原谅的事。”
                    金钟仁离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朴灿烈颓然坐在地上,双眼无奈地阖上:“都是为了你啊,钟仁……”
                    都是为了你……
                    白贤和世勋固然重要,可是他们,都比不上你。
                    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儿上,求你了,原谅我吧,好不好?
                    别离开我。
                    地道狭窄不堪,吴世勋伸手护在前面卞白贤的头顶上,免得他被地道上方突出来的石块划伤。
                    卞白贤手里拿着钟仁给他的迷你手电,钢笔状的手电放射出的强光照亮了前方七八米的道路。
                    一路上都没有交谈。只听得到鞋底踩在沙砾和石头上的声响、还有吴世勋时不时的咳嗽。
                    快到了,就在前面了。
                    卞白贤收起手里的地图,回头问吴世勋:“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吴世勋摇摇头,露出一个乖乖的笑容:“反正还要在这里待到凌晨,到了再说吧。你累吗?”
                    前面的人也摇摇头。
                    又是一段无声的旅程。
                    突然手电的光打到前面不远处的土壁上,卞白贤晃晃身后吴世勋的胳膊:“到了,世勋。”
                    “我会提前让他们进研究室,既然他们这么想逃。”
                    中将坐在椅子里,背对着房间里站着的朴灿烈。
                    厚重的深色地毯上,白色香薰器吐着轻柔的烟雾,窗外夜色正浓。朴灿烈攥紧了衣角,“不能放他们走吗?”
                    中将转过身来,一脸好笑地看着面前的人,“放走?那你以为我之前跟你做的交易是为了什么?”
                    朴灿烈没有吭声。


                    26楼2013-07-24 20:04
                    回复
                      生与死的距离,只有一个呼吸那么远。
                      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冰凉的死寂与孤独,冲破理智界限的呼吸和争先恐后涌入肺部的液体……
                      吴世勋不敢想象。
                      无法想象。
                      卞白贤,究竟是伴随着怎样的痛苦与煎熬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最后留给他的,是他瞳孔里近乎绝望的渴望和无助。那对漆黑的眸子像多日以前风雨交加的夜晚里他留给吴世勋的一样,一样让他刻骨铭心,可这次的不只是刻骨铭心,而是永世难忘。
                      研究室里寂静无声,吴世勋死死扣着水箱边缘的手指慢慢丧失了力气,和他的人一起滑落在地。
                      隔着这层玻璃纤维,是死了的白贤,和依旧活着的我自己。
                      想见他。
                      吴世勋努力让自己镇定,可从内心身处渐渐扩散开来直至全身的麻木冰凉战胜了理智。
                      想见他。
                      他死了。
                      吴世勋,清醒点。
                      ——他已经死了。
                      中将看着跪在水箱前哭得眼眶通红声音嘶哑的吴世勋,心里居然没有感受到自己期待依旧的快感。
                      我心疼他。
                      我同情他。
                      我同情我自己。
                      中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已经模糊,他决绝地转过身,
                      “看着他。”
                      士兵提着枪站到了外面的走廊里。
                      研究室里,只剩下水箱深处的卞白贤,和与他隔了一整个世界的吴世勋。
                      忍住。
                      别转过脸去,别原谅他。
                      金钟仁侧躺在床铺上,身后的地板上坐着朴灿烈。
                      他低着头,一下一下搓着自己的手指,不安地一会儿看一眼金钟仁。
                      他好像睡着了。
                      睡着了……就可以随便说话了吧。
                      朴灿烈拍了拍已经麻掉了的双腿,仍旧是低着头,开始小声地用自言自语一样的腔调对他以为已经睡着了的金钟仁说话。
                      “钟仁……在睡吧?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或者说,你恨我。
                      “可我当时别无选择。
                      “白贤和世勋对我来说是朋友,是亲人。可你对我来说,是氧气,支柱,生命。
                      “不对,是信仰。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我死了,也要让你活下去。
                      “你当时病得太重了,我很害怕,一门心思只想救你活下来。中将要我和他做交易,他说会救你,会提供给你一切援助,代价是我口中关于白贤和世勋的秘密。
                      “……我本不想告诉他,我想保全白贤和世勋,也想保全你。可我别无选择,牺牲你换取白贤和世勋的安全,还是昧着良心背叛他们救下你?
                      “我很无助,很害怕,很无奈,……很伤心。
                      “为什么要我做这种选择?那么我去死,如果我的死能换取你们的安全,我宁可去做。
                      “可是如果我死了,钟仁,你怎么办?我放不下你,如果你醒了,好了,康复了,却见不到我,会不会着急担心?如果你知道我死了,会不会难过?
                      “说到底,我还是很自私的吧,钟仁。
                      “……可我爱你,一直都没有说过,但是你也能感觉到吧,我的那些小心思。
                      “钟仁,求你别恨我,原谅我好不好?以前我幻想过,如果你能和我在一起,如果你也爱我——
                      “现在我不求那些了,我不会再幻想,我只求你原谅我,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一周只和我说一句话也好,拜托你不要不理我,钟仁……
                      “我爱你啊……你不要不理我啊,钟仁……求你……跟我说句话吧……”
                      朴灿烈捂着眼睛,哭得像个小孩子。
                      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金钟仁紧紧咬着下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音。
                      对不起……朴灿烈,把你的念想,全都断了吧。
                      中将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流着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在流的眼泪。
                      昏暗的暖黄色灯光从墙壁上铺洒而下,照亮了地毯上精美的彩色纹路。
                      我哭了。
                      好久没哭过了……这一次哭,居然还是为了两个连我自己都不熟悉的军人。
                      中将站起身来,用力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那个人哭得很伤心。
                      不对,比起伤心,他更绝望。
                      失去了同伴的痛苦,眼看着他死去的痛苦,感受着他的痛苦的痛苦……
                      他应该很难过吧。
                      他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有那种光彩了,渴望活着的光彩、满足的光彩,都熄灭了。
                      像盛夏夜晚野外的篝火,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留下的只有一缕灰烟。雨过之后,那片原野一如往常,失去了的却是那团如日光般在黑夜里耀眼的光芒。
                      是我伤害了他。
                      是我伤害了他。
                      也是我伤害了他和他。
                      窗外的天空染上了日出之前的白色,凉凉的清晨空气已经汲取了树叶的香味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
                      新的一天,带着昨日的罪恶感。
                      我还活着。
                      伤了别人,伤了自己,千疮百孔。
                      我还苟延残喘地活着。
                      ===TBC===
                      这是预告 但也属于正文部分


                      32楼2013-07-28 00:24
                      回复
                        吴世勋无力地靠在水箱边上,抬起头看了看天窗外的黎明之光。
                        这个时候他和卞白贤本该已经坐在离开小岛的直升机里,摆脱过去这些天来的痛苦与阴霾,将它们交付给即将到来的自由和幸福。
                        可在那之前,一切都变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中将怎么会发现他们?
                        等等。
                        吴世勋抬起头来,眼底弥漫着愤恨和震惊。
                        想明白了。
                        是朴灿烈。
                        他怎么也想不到,出卖他们的人,居然会是朴灿烈。
                        可是这么多天来他怪异的举动、反常的表现,还有他之前与中将的会面,全部都把矛头指向了他。
                        是他出卖了卞白贤和自己。
                        吴世勋痛苦地抱住头,内心深处黑洞一般啃噬着他理智与清醒的怨毒让他不知所措。
                        我不是这种人。朴灿烈也不是。
                        白贤相信他,自己也是。在隔离舱里的这些日子像绳索把他们捆在一起,彼此束缚,直至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如亲人。
                        ……所以才会说,建立在非血缘关系之上的信任,永远是层一捅就破的脆弱纸墙吗。
                        从小小的圆形天窗外传来了清晨的海浪声。
                        夹杂着海鸥的鸣叫,还有大海特有的芬芳。
                        只是与上次聆听海声时的心境不一样了。
                        满心的失望逐渐驱散了痛恨与愤怒,取而代之的是它留下的迷惘悲伤。
                        太阳升起来了。
                        “编号0530!出来!”士兵的声音在门前响起,金钟仁下了床站起身来,慢慢地朝着那扇被曙光的金色笼罩的大门走去。
                        “钟仁!”
                        他回过头,看到了朴灿烈红肿的眼睛。
                        “……我等你回来。”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金钟仁决绝地转过身,没有应一声。
                        朴灿烈,你造的孽,我会还。
                        不是因为感激,也不是因为同情。
                        而是不希望你再承担任何与我有关的责任,不想让你痛苦一辈子,更不想让你觉得委屈。
                        总之我们之间,这就会是结局了吧。
                        朴灿烈把头埋在胸前,眼泪又不争气地顺着脸庞滑落。
                        中将,拜托你遵守诺言,保全我的金钟仁。
                        长长的走廊,和金钟仁以前看过的那些警匪大片里出现的没什么区别。
                        钢制的墙,钢制的地板,散发冰凉白色光线的长灯,还有,像犯人一样被押送着走在长廊里的自己。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的生命即将终结,在那个冰冷的研究室里。
                        不知为何,金钟仁突然觉得胸口针扎般地刺痛。
                        重新想想看,他很后悔。
                        后悔没有在自己离开之前原谅朴灿烈,后悔没有对他说谢谢,后悔没有给他最后的拥抱,后悔没有吻他,也后悔没有对他说,我也爱你。
                        我也爱你,所以,不要自责。
                        不要自责,不要自卑,不要伤心……
                        你没有做错。不对,你做错了,可是我会原谅你,我早就原谅了你,因为你不是别人,你是朴灿烈。
                        过了今天,他就会成为历史,未来的日子里再也不会有这个人的存在。说到底,他还是负了朴灿烈,最终连他那句“我等你回来”都不能实现,要那个守护了他十多年的男人继续孤单下去,连在以后的日子里陪着他这种事情都再也做不到了。
                        眼前幻象一般出现了初识时朴灿烈稚嫩却帅气的脸庞。黑色的头发,明亮的眼睛,阳光的笑容。
                        之后,是身高高过自己两厘米的朴灿烈,仍旧是黑色的头发,和那张怎么也不见老的脸。
                        后来,是剪了寸头,嚷嚷着和自己一同进军校的朴灿烈,灿烂的笑容一如从前。
                        再后来,是身材结实挺拔,长相出众的朴灿烈。军校聚餐喝了酒之后倒在自己身上胡言乱语的朴灿烈,晕晕乎乎说喜欢自己不要讨厌他的朴灿烈。
                        然后是调皮地拉着自己的手,笑嘻嘻开玩笑般地说“拒绝那个女孩是因为有你”的朴灿烈。
                        顶着大雪给自己办生日event的朴灿烈,看他军训时受伤红了眼眶的朴灿烈,实战演习时为他挡下子弹的朴灿烈,喝醉了抱着自己大哭着说“不要喜欢鹿晗”的朴灿烈,野营时在帐篷里偷偷吻了自己还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朴灿烈,为了他去求中将的朴灿烈,哭得不像人样的朴灿烈,无助的朴灿烈,守在自己床铺前半步也不肯离开的朴灿烈,为了自己背叛白贤世勋的朴灿烈……
                        我有什么资格恨他?
                        我有什么资格怨他?
                        是我欠他的啊。
                        身后突然有了声响,吴世勋紧张地站起身看过去,是穿着消毒服装的研究人员,士兵,和——
                        钟仁。
                        忘了。今天是他被带来研究室的日子。
                        金钟仁抬起头,环顾周围的时候看到了颓然独自站着、看着他的吴世勋。
                        视线迅速模糊,金钟仁不顾身后拉着他的士兵,大声对不远处的吴世勋喊着:
                        “世勋!求你原谅他!他是为了我,为了救我,才会把你们供出去……他迫不得已,不是他的错,如果你要恨,就恨我吧,都是因为我,你原谅他——”
                        “钟仁哥……”
                        金钟仁愣了愣,“嗯?”
                        “你知道吗……白贤在这里面。”吴世勋无力地指了指身旁的黑色水箱。“里面都是水……”
                        吴世勋的话像闷雷在金钟仁的脑子里炸响,什么叫白贤在里面,什么他妈的叫里面有水……
                        吴世勋惨然笑了笑,“钟仁哥,白贤死了。”
                        他跪倒在地,狠狠地用拳头砸向坚硬的钢化地板——
                        “他死了!他死了!”
                        吴世勋躺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死了啊……”
                        金钟仁被噎得喘不过气来。
                        金色的阳光从天窗洒在研究室里,被那金色笼罩的是躺在地上哭泣的吴世勋。
                        白贤怎么会死?
                        他怎么会……
                        把吴世勋和金钟仁当做空气的研究人员已经开始他们新一天的工作了,与研究室格格不入的那两人面对面靠坐在墙边,躲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里。
                        钟仁哥没有被拉去做活体研究。
                        这也是灿烈的拜托吧……
                        牺牲了白贤的那种拜托。
                        可再想想吴世勋觉得站在朴灿烈的立场上看,他没什么不对。
                        是为了救钟仁,是为了救他所爱的人。
                        他没什么不对。
                        只是白贤,死得冤枉。
                        时间流逝得很快。已经到了金钟仁回隔离舱的时间了。
                        “世勋……”金钟仁被士兵拉着,不能上前,只好小声叫了他。
                        吴世勋抬起头,看着金钟仁的眼睛还是无神。
                        金钟仁眼眶里噙着泪水,看了一眼那口棺材一般的黑色水箱。
                        等等。
                        刚刚怎么没想到……也许……
                        “吴世勋!听我说!”
                        “救他!”士兵已经拉着金钟仁往外走。
                        “听我的话啊!救他!!”
                        吴世勋觉得心里那股黑色浪潮一般的怨恨又开始席卷自己的神智。
                        他都死了!!
                        你还说什么救他?……
                        救他。
                        吴世勋,听我的话,救他。
                        你要无条件相信,白贤他,还活着。
                        ==========TBC===========我无良~~~~~~~~~


                        37楼2013-07-29 01:06
                        回复
                          坑品烂把这文完结啦~~~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陪伴TUT 我真的好~爱~你们啊!!!
                          长番外另开坑 不会开在这里因为不是白久和白贤主角 是关于吴亦凡 朴灿烈 金钟仁和鹿晗的 也会交代吴亦凡的结局 想看的亲故在这楼里留个言等我开坑了艾特你们
                          晚安~~~❤


                          49楼2013-08-08 00:00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