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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此,拿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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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3-09-23 10:20回复
    ( 我就要睡觉了,眼睛感受到无比得酸涩。揉搓眼角,却只能感受到手指尖的滚烫。立秋已过,天气转凉了。碎花布的窗帘别在两旁的扣环上,自打东交民巷变成法国人的地盘,你就是求我去那里住、我也不回去了。所幸还能找到一处还算是干净整洁的筒子楼。这是我第一次住筒子楼,在英格兰的时候有所谓的何公馆。回到北平,中国母亲又替我盘下一个赵公馆。如若不是这一次法国人闹事,我想是一辈子也逃脱不了“公馆”这个词了。不过如今也不是过着不好的生活,徐妈妈还是带在身边。只不过多了一位室友——而这位室友,又不惹我讨嫌。可说,还是足够讨人喜欢的。所以这样子的日子也并不差。左右好坏都是过罢。)
    ( 对比起香港、上海,北平是更属于晨曦的。还淌着露水的青石板路上,有穿黄绿颜色的报童,卖香烟、豆汁儿的小贩拢着身前的半大盒子吆喝行走,穿着红格纹英国校服的学生也在行走,及去天主堂的老妪,踽踽地踩着迟缓地步伐。路上传来纷扰的声色,夜晚——北平却是太过安静。没有大上海的人间声色,也没有出来交际应酬。叫人觉得无趣极了,可我是不能回上海的。至于为什么不能回,我也说不出来。可能是因为先前那一位香港人,更多的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感受。霍地,房间全然亮起来了。掀开窗帘,路灯一盏接连一盏的亮起。一直延伸到窄路尽头。 )


    2楼2013-09-23 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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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7 10:5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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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啪地一声,拧亮了台灯。使得屋内也蒸腾起温暖的昏黄。尔后又啪地一声扭灭了,应声的还有容焉客厅里阖门退出去的声音。隔音效果并不好,能听见她腾腾腾地走到电梯那头去了。熟悉的白烟漫到眼前,将台灯慢慢地拧得半亮。手回来时顺来一支大连珠香烟,长长的夹在手里。)
      甚么公寓,说的好听罢了。月租还是缴着,只是给妈妈住进去。听宝莉说,上周母亲办了沙龙。你去了没有?( 又兀自地答道:)你应当是去了的,你最喜欢沙龙。


      7楼2013-09-23 1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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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擦亮火柴,朱红的星火隐约跳动着。将衔在嘴里的大连珠香烟点燃了,我是钟爱男人烟的。女人烟虽然看起来精致,吃起来却只有一股平平淡淡,白水白饭的味道。既而吸烟——便不过是求个刺激。吃雪茄叫人有种金重之感,故而退而求次的吃男人烟——然后将火柴挥灭了。)
        喔,是了——我的母亲总是那个样子的。她有她的架势,她的风骨。虽改嫁是嫁给了一个下等人,却不曾落下吃一天下午茶。


        9楼2013-09-23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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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做什么也都是从容的。就连得知他的父亲,将我的母亲如今一家倚仗的老太爷软禁起来,也是这样擦亮一支火柴。缓缓地吞云吐雾,我趴在他的胸膛上,问他这可怎么办。他将鼻梁埋进我蓬着的鬈发里,耳语低沉又磁性。他会解决的——如今呢,他连他的天津,也失去了。徒然的轻笑,伸手将今日写的稿子摞起来,收进抽屉里去了。)
          你错了。我单知道你的好处。你的缺点要等旁的女人和你结婚之后慢慢的去发现了。
          ( 那样单薄的愉悦又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来 )总归,不能是我这么一个女人。


          11楼2013-09-23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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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爱有什么可说的呢,于我,爱是最可确定的事情了。一成的爱,加九成的责任,估计能走到最后。九成的爱,加一成的责任,打圈麻将就该解散了。而驾临在爱与责任之上的还有命运。可恨我二人,既没有责任感,也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故而我避开爱字。不去说它。)
            如今你比每一个过往,都更需要密斯方。我于你的家庭,轻浮的过了头。


            13楼2013-09-23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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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人一时都沉默。如果这是在我的笔下,我会安排一个使得来接他的飞机坠毁,亦或是出现一个使得我或他爱到不能自拔的第三者。如此这般,二人都能解脱。所幸他是爱我的,所以我的苦痛,他也可陪我一起承受。所以我只能写,祝愿彼此安好。今后隔海相望,梦里再见时,面色红润、肢体健全。)
              怨只怨人在风中,聚散都不由我。


              15楼2013-09-23 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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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能感受到他健壮的肌肉,和热烈的心跳。我甚至可嗅到他身上,惯有的橄榄油的味道。他年幼时跟着家教科学的法国人老师学了不少花习惯。却自诩是一个道地的北方人,确是,只有北方人才可有这样好听的低沉磁性的嗓音。灼热的吐吸使得耳根发热,再就热到了颈脖。他的英挺的鼻子贴着我的面颊,我砖头便可吻上他的唇。我也真的吻上了,轻轻地咬噬他的薄极了的唇。小舌被他包围在炙热的口腔里,缠绵从唇齿一路走到了手上。呼吸声愈来愈暧昧,忽地起身,将他推到了墙边。沈原极其熟练的,将拉链向下划开,洋装应声落地。自己快速地,扯来了他刚脱下的羊毛衫。把自己整个身体包围在他的气息里,坐在他的身体上,兴许真的是可以一起离开的。就如同今夜,如同过去半年的许多个夜晚。)


                17楼2013-09-23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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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7 10:4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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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忽然感到一阵清醒,身子骤凉。着急的动作缓慢下来,直到停止了。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他的眉眼、他的锁骨,他的每一寸肌肉,我都抚摸过。我兴许比他的父亲母亲都要更加熟悉他的身体,他的灵魂。)
                  ( 可什么唤做可能呢。从前他是呼风唤雨的沈大公子,我不过是一个父亲与中华也不再有瓜葛,靠着两位母亲接济才勉强过上上等人日子的so-called小说家。战事逼近,我也不能说还能在北平待多久了。联系上父亲,就回伦敦去。就算他再到伦敦来,彼时兴许已经与方小姐成婚了。在交际场上,方恬不再是密斯方。而是蜜瑟丝沈。提起象牙白的改良洋装裙裾,镶金丝的光晃进我的眼。我可能还是会哭。)
                  ( 眼色不可更认真,一个泪珠子滚落。笑道。)我就是知道没有可能,我才不同你走。


                  19楼2013-09-23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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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年的此时,你我二人都还不相识。爱情并不是得麻风,生过一回病便不会再有下一次。我只期望,下一回我可以病的更重些。我想,如果等我老了。我也不会将我们写成故事,因为我怎么写,都写不出一个完满的结局。而细节呢,又过于矜矫。说出来,只让人感受到假作的恶心。我是还很年青的,正是因为我的年青。我才可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些矜矫的话,把他们当作勇气。并且牢记在心里,作为不光辉却骄傲的一笔。)
                    你可放一万个心,我又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得解脱呢。


                    21楼2013-09-23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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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外轰隆隆的打雷来,闪电暴雨天,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在家弹琴。喝红酒,喝到刚刚好。看什么都容易笑,都容易哭。然后抬眼看到你,你正皱着眉角,处理自己的公务。什么也不能与我说、不能与我看,我却知晓你在保护着我。缓缓挤出一寸笑,语速极满。眼波闪烁着,闪电里。脸色更白了。)
                      人生如此,拿酒来。


                      23楼2013-09-23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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