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坂法叔
恩怎么说，亚瑟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你弗朗真的“爱上他了”（虽然我们都知道弗朗这次可能确实很认真），在他眼里弗朗就是个标准的那种，游戏人生，不断寻求新刺激的纨绔子弟，大概就是最近一阵迷上了他这个新玩具，兴致勃勃地想要搞到手，等哪天玩腻了就丢掉这种的吧，也不介意为此而花多少钱，而且弗朗一贯的风格你知道，就是到处散发荷尔蒙，轻浮自在，可能会使一些小手段，制造点小浪漫，但亚瑟绝对不会想到他是认真的，而前面也说了，亚瑟自己是已经过了追求刺激和浪漫的那个“年龄阶段”了，他现在所寻求的是一份忠诚的稳定的感情，醉生梦死始乱终弃型的绝对不考虑，所以弗朗西斯自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另一个原因也是像你说的，面对弗朗他自己的自卑心也在作怪），对于这个比较成熟也比较现实的亚瑟来说他的出现只是一个麻烦= =
“但是亚瑟这种毫不矫揉造作，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连误会都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作为一种性格特征十分鲜明啊”——恩是的，我也比较喜欢亚瑟这一点，很干脆，爱或不爱都很分明，毫不拖泥带水，不愧我家男神QAQ
恶友那个段子，乃要是想画成漫的话哪天抽空上个Q我们讨论一下剧情的XD，其实不是很跌宕起伏的那种剧情，而是蛋蛋忧桑系列（…），不知适不适合画成漫画呢QAQ

@VEX3
啊啊平克弗洛伊德是我随手拿来用的QAQ，因为懒得新起一个名字了orz，没想真的遇到行家了七八十年代的乐队竟然还认得QAQ（我错了…），不然乃就当它是弗洛伊德NO.2吧orz…另外两个名字一个是当时不太红的一个德国乐队，一个纯粹是首歌的名字觉也合适就拿来用了囧……这文的年代就是现代啦，我们这个时代，可以脑补成去年前年的事w
哥哥的那一段分析的太对了，想展示自己优秀的一面，又害怕会让对方不舒服于是刻意模糊了阶级差别，并且有一点并不过分的讨好的成分，但是无意中还是做出了让对方不舒服的事，总之就是各种难办orz（阿瑟乃敢不敢再难泡一点？），等团购蜡烛是怎么回事啦，我就那么后妈么！QAQ（你说呢？
“走自己的路，作自己的死，让你们在背后远远地望着吧”笑死我，脑补了一只所向披靡的黑道英怎么办XDDD，嗯放心吧哥哥他耐力好着呢，他是历史上将“死缠烂打”这个词演绎得最浪漫唯美的男性生物XDDD（啥？），至于拜倒西装裤，请听下回分解~XDDD
注目了乃的签名，吻着一具骷髅的亚瑟，简直不能更和谐XD

第四章
自那次“把话说清楚”之后亚瑟就真的没再见到过弗朗西斯，而对于这一现象柯克兰先生的心情其实很难“一言以蔽之”，总的来说应该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块石头落了地，总算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但要说是完完全全地忘了这码事吧，又好像不是，事实上他最近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回想起那天的事，还有他在说出最后的那句话时那个男人的眼神，然后神经病一样地担心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还是怎样，还有他们之前的相处中的许多细节，偶尔只言片语地闪过他的脑海都让他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好人，只是究竟冤不冤枉事到如今也都已经不重要了，也无凭可据，或许只是他自己想得太多——一个人过得太久了，偶尔碰到一个对他好的人就忍不住在意起来，反正像弗朗西斯这样的人肯定是不愁没有备胎的，也许只要跟哪个细腰翘臀的大美妞滚一晚上的床单就彻底把这茬给忘了，他若要真的担心起这事来才叫一个自作多情。对他来说，生活这副巨大的马赛克壁画每每细究起来能看见的都只是一片片的扑朔迷离，而真实的细节被隐藏在那一丝丝蚂蚁凿出的缝隙里，但他自然是没那个功夫去细究的，after all，他还有四十万刀的债要还呢。
不知是否老天爷铁了心地认定他有相乐队的天才，在告别弗朗西斯仅一个月后，亚瑟就接到了城里一家有名的猎头公司打来的电话，听大意说是想要挖他去给一个新成立的唱片公司做星探什么的，职位算是部门经理，还不低，着实让他受宠若惊了一下——没想到弗朗西斯的那番话还真可能不是在胡扯，他握着电话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再说——毕竟对于一个极度缺钱的人来说你不能指望他有多挑剔，凡是有生财机会的事他都可能会考虑一下，即便那人是亚瑟.柯克兰。
于是他特地跑去临街的DAVID JONES买了套新西装（旧的那套半年前不幸地被科特的意大利面毁了），又在他的女店员的建议下换了条不那么土的领带，和他未来（可能会是）的老板面谈的那天早上他史无前例地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通——破天荒地在那一头乱糟糟的短发上打了发蜡，从衬衫到西服熨得找不出一个拐弯，领带束到喉咙口，皮鞋光可鉴人，十只指甲都剪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最后拿着他女店员男友的大卫杜夫站在镜子前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不喷，然后一边护着他昨天才熨好的衣服一边挤上了七点过八分的5路车。
他比预定的时间早到了一刻钟，一位笑容甜美的金发女秘书给他开了门，殷勤地为他冲了杯咖啡后叫他在会议室里稍等片刻。这家公司的规模不大，就坐落在Stanley Street上的一家一层小别墅里，站在门口一眼望去房间最多不超过五间，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装修风格如同维多利亚时期的老欧/洲，精致而不冗繁，复古而不死板，凸显着所有者的品味和秘而不宣的野心，亚瑟坐在烧着暖烘烘的壁炉，又挂着线条诡谲的现代主义油画的房间的会议桌边，看着玻璃窗上倒映着的自己的一副十足的斯文败类式的倒影，思绪已经开始不着边际地乱飞起来——虽然对于自己的“探星”能力他之前还真没花功夫细想，但若自己真能像弗朗西斯所预言的那样，在两年的时间里为这家公司挖到几只白金级的乐队，大概光奖金便不止蒂娜好几年的利润，为别人打工所需的投入约等于零，也就是说蒂娜那边的生意基本不受影响，而就算他忙起来了顶多也就是让科特将功补过地多做点（哦他要是敢抱怨的），这样一来说不定两年内他们就可以在Melbourne Central拥有第三家唱片店了（哦他觊觎那地方好久了），说不定做他自己捧红的乐队的签售……
他越想越美，嘴角弧度控制不住地上扬，指尖也在桌上跳起了踢踏舞，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三声清脆的礼节性的叩门声（亚瑟一秒内收敛嘴角将坐姿扭成一副专业&牛B状），门开了——
亚瑟觉得他要失声尖叫，这尖叫主要有三层含义——
第一层：这特么是谁在玩我！！
第二层：我特么居然还上钩了！！！
第三层：这厮穿西装怎么能帅成这样简直&%￥#@……
弗朗西斯动作流畅地关上门，抱起胳膊靠在正对着他的墙壁上，一脸“好久不见真巧你也在这里”的容颜，看得他头发直立。
“我以为你不会来呢。”对方先说了开场白。
亚瑟阴沉着脸。
“你玩过了，弗朗西斯。”他整了整衣服站起来，绕过长长的会议桌，准备走人。
“玩？”对方伸出一只长手臂拦住他，“你指什么？”
“所有的，这些把戏。”绿眼睛盯着他，“你大概觉得这很好玩——因为你很闲，很无聊，很需要刺激，但是抱歉，我既不闲，也不无聊，受的刺激也够多的了。我还有事要做。”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伸手推开对方。
然而对方没有动。
“把戏？哪来的把戏？”对方惊讶地挑眉。“哦，我想你指的是那件事，”他把手抽回来，一副任君去留的样子转身半靠在会议桌边，双手插兜，“这么说吧，这家唱片公司——刚刚注册两周的——是真的，我是它的老板，这是真的，而现在我需要你来做我的乐队猎手，也是真的，除了我们俩——”他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讥诮的光，“——曾经认识过——我看不出这件事里有什么特别出乎你意料的成分，柯克兰先生？”
亚瑟斜眼看着他，搞不清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么他就是那传说中的大情圣，要么是哪个慈善组织的底下分部，还是说他为了给自己的新公司找个猎手不辞辛苦地导演了前面那么一长串的好戏，他搞不清哪种可能更狗血一点。
“就像我说过的——，”对方偏了偏脑袋，一缕金色刘海顺着他洁白的额角滑了下来，弗朗西斯抬手将它绾在耳后，亚瑟这才注意到今天他特地将那头慵懒的半长金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了起来，一下子竟然就典雅了起来，“——一个真正优秀的商人是不会放过一个有价值的机会的。我发现了你，看到了你的价值，自然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直到你为我所用。”他转过脸，冲亚瑟狡猾地眨眨眼，“而就算你不愿承担任何风险，我想我也可以假设你不会跟一个额外的高薪职位有仇？”
“而至于你‘是不是基’的问题，”对方一仰头，仿佛才想起来似地笑了，“我承认我曾关心过——非常关心。”他似乎一点也不避讳，还转过头细细打量了他一眼，“但那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直还是弯都是你的自由，我管不了也管不着，而我们现在谈的是生意——用你所习惯的那种方式。”他加重了最后半句话，亚瑟有些不安地想回避他的目光。
“所以，怎么样，考虑一下吧？”弗朗西斯抬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我劝你考虑。”
亚瑟重新盯着他，墨绿色的眸子眯起来。
“我加入。”他最后说，没有其他话。
那种包藏着祸心一般的笑容再一次在弗朗西斯的脸上漾开，“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的，柯克兰先生。”他仍然双手插兜。
“希望如此。”亚瑟放松下来（也许弗朗西斯是对的，这确实是一种“他比较习惯的方式”——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宁可他们是这种相互利用的关系，也不愿总是单方面地接受对方的恩惠），转身跟弗朗西斯一样半坐在会议桌上，顺手从衣袋里掏了根烟出来准备点燃，在意识到对方似乎忘带了打火机后弗朗西斯自然地掏出自己的为他点上，仿佛已是一对相识多年的老伙计。
“不介意的话，我能问个问题吗？”亚瑟悠悠然地吐出一口烟，转过头来看他。
“问。”

第六章
弗朗西斯失踪了一整天，第二天上午亚瑟到达公司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公司门口的休息室里边喝咖啡边等他，因为往常每天早上不出意外都是亚瑟第一个到公司，这一幕倒颇有些让他不适应，对方看起来明显地神色疲惫，同时又有些仿佛不安和兴奋的预感，见到亚瑟他迅速地将手里的时尚杂志放到一边，站起来跟上他。
“我在等你。”他说。
“昨儿我打了一天你的电话。”亚瑟边走边低头掏钥匙。
“手机没电了。”
“不能充？”
“我在外面啊。”
“一晚上都没回家？”
“没，我早上直接过来的。”弗朗西斯一脸无辜。
“好吧。”亚瑟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有些恼火地看他一眼，“进来。”
弗朗西斯跟进门，亚瑟依次打开灯，电暖气和电脑，然后径直走到桌后把钥匙往桌上一抛坐进他的沙发椅，将椅子转到一个面向弗朗西斯的角度。
“说吧，你都干了什么？”
“很简单，”弗朗西斯将手里攥着的那沓纸递到他面前，“我找我的一个同学黑了他的银行账户。”他转身半坐到亚瑟的桌子上，侧过来跟他说话。
亚瑟又好气又好笑，探身将那沓纸接过来，“这种证据可没法上法庭。”
“不需要上法庭。”
“…好吧，让我来看看你找到了些什么。”亚瑟若有所思地看他一眼，轻叹一声，心情愉悦地开始扫视第一页。
“特雷弗挪用了乐队账户里的一百多万刀——大部分应该就来源于那两笔违约金——投资了一项高风险矿业，而投资的收入则全部被他转入了另一个他自己的私人账户。”
弗朗西斯将那沓纸的第三页抽出来摆在亚瑟面前，指着上面的一列数字继续说，“从去年九月到现在，这笔投资已经替他净赚了八十多万，而乐队那帮小子对此竟然一点意识也没有——我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拆开过一份银行的月度报告。”
亚瑟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特雷弗所谓的‘独立精神’，‘叛逆精神’不过是在骗违约金？”
弗朗西斯点点头，“看来是这样。像你说的，他们几个实际上非常有才华——虽然情商有点低——”他有点恨铁不成钢地撇撇嘴，“——如果他们肯呆在一家唱片公司好好努力，把精力放在创作而不是胡闹上，有一天全澳/洲甚至全世界的电台都会在播放他们的歌，到那时候百万千万的进账对他们都不在话下，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为了区区几十万的违约金而毁掉自己的前程。”
亚瑟没有说话，转过头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墨绿的眼里随着他思绪的变化闪过一丝丝危险的金，弗朗西斯知道那是亚瑟被真正惹毛时的征兆。
“……你知道，这要是在四年前，在我还在为自己的乐队打拼的时候，让我碰上这样的畜生，我可能会直接上去把他给揍废了。“对方的嗓音又低又冷，一点也不像在讲笑话。
“…你现在也可以。”弗朗西斯探身拿过桌上电话的听筒将它递到亚瑟面前，“现在打电话叫他来。”
特雷弗.伯明翰比他勉强答应的时间晚了约半个小时才到，头发没梳，脸没洗，哈欠连天，一脸“这么一大早你俩是有病吗”的神情，门也没敲就闯了进来。
弗朗西斯和亚瑟自然已经在屋里等他了。亚瑟十指交叉端坐在他的办公桌后，冲着他办公桌前的那张椅子对他抬了抬下巴，弗朗西斯则比较随意地坐在前者的办公桌的一边，看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猜不透意思。
特雷弗有些犹疑地看了看他们，然后理了理衣服，上前几步拉过他的椅子坐了上去，将一只脚架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一边抖腿一边将肩膀扭成一个足够舒适的角度，用一种颇不耐烦的表情看向亚瑟。
“伯明翰先生。”亚瑟开了腔，“经过商议，我们很遗憾地通知您，如果您的乐队再不收敛一点的话，我们可能将不得不与他们解约——盖伊是所新晋的公司，我们的名誉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害。”
那边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开始慢悠悠地用他的小指掏耳朵，“当初签约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们，忘了吗？”
“很遗憾，我们没想到他们竟会这么不可救药。”
那边还是波澜不惊，“难近母就是这样的个性，你们一早就知道，而既然你们还是签了，就表示你们默认了这一点，不是吗？”
亚瑟的拳头握起来，手背上青筋毕露，特雷弗一脸好笑地看着他，顺便瞥一眼旁边的弗朗西斯，后者只是低着头玩手机，看起来毫不关心。
“如果我们一定要解约呢？”亚瑟又问。
黄眼睛转了转，笑了，“违约金是首付的三到四倍，我想这一点你们很清楚？”
亚瑟笑笑，“说实话伯明翰先生，从去年跟华纳签约到现在，你们一共拿了多少违约金？”
那边正在抖着的腿明显不自在地停顿了一下。“我们爱拿多少拿多少。”特雷弗仰起脖子懒洋洋地抓了抓他没刮的下巴。
“是吗？”亚瑟说着，将搁在他面前的那沓文件推到特雷弗面前，“我这儿倒有些东西可以给您参考一下。”
那边的神色明显地犹疑了一下，但还是定了定神，戒备地瞥了一眼亚瑟后将那几张纸抓过来开始飞快地浏览起来。
亚瑟和弗朗西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由故作镇定到多云转阴，再由多云转阴到一种拼命压制着的惊惧。
“…很显然，我没想到你们还会用这种特工局的方式管理公司。”最终，对方嘲讽地笑笑，将那沓纸放回桌上还给亚瑟，“我想这是我们乐队账户的投资记录——您没有任何权限查看的——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想确保一下那几个迷迷糊糊的小子清楚了他们的钱财的去向。”亚瑟摊开手。
“那么…”对方的手指在桌子上飞快地咄咄响着，“…我很好奇你们想怎么解释你们未经同意就黑了他们的账户这件事呢？”
“用你向他们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对自己做了这么大的一笔投资一点也不知情的方式。”亚瑟笑得灿烂无比。
弗朗西斯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听到特雷弗的牙齿在他的颚骨里咯咯作响的声音。
“听着，”他突然懒洋洋地笑了，将两只满是泥浆的铆钉鞋毫不客气地“咚咚”两下撂上亚瑟的桌子，十指交叉向后一靠，“‘难近母’和我的交情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可以说这只乐队就是我捧起来的，我发现了他们，成就了他们，将他们介绍到华纳，又介绍到百代，没有我就没有难近母，而我从这支乐队所得的一切——不管多少——都是我应得的。而且你猜——”他看了看自己右手食指上那只留得像巫婆长的指甲，笑了，“——在这件事上他们会相信谁？我，还是你们？”

最终，在终于气氛（比较）融洽地饱餐一顿并获得这位前辈在碳酸饮料行业上的诸多指点后，弗朗西斯站在罗马先生家门口的那十二级台阶上与他告别（亚瑟跟仆人去拿罗马先生坚持要送给他的一张老唱片去了）。
“你知道，我一直认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必须具备三样素质——灵敏的头脑，充足的胆量和一颗像牛一样不屈不挠愈挫愈勇的坚强心脏——你认为你具备了几样？”罗马先生最后半是调侃地问他。
“嗯…”弗朗西斯倒是很认真地在思索，“前两样我认为我都有了…而至于最后一样…”他想着，嘴角却突然流露出一丝暧昧，“自从…”他向着亚瑟刚才消失的方向戏谑地瞥了一眼，欲言又止，“…之后我觉得我也具备了。”
罗马先生惊奇地顺着他的视线也向着那边瞥了一眼，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我能看出柯克兰先生对你很重要。”他用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微笑着说。
弗朗西斯也笑了，“我很抱歉他刚才的失礼。”他说，“是我硬拉他来的，其实他一般不会这样。”
罗马先生摆摆手，“这一点我完全理解，你不用道歉。”
“不瞒你说，我曾经也有过像这样的一个重要的朋友…”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又笑着叹了口气，接着说，“一个严肃到有点没趣，却非常诚实可靠的家伙。我们一起经历过很多，可算是知根知底的老搭档了，可惜…有一段时间我自我膨胀得太厉害了，对他的意见总是不够尊重，甚至看轻他本人，直到有天他真的愤然离开我去了另一家开发智能汽车的公司，说要给我点颜色瞧——”他苦笑，“——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可真是太蠢了。”
弗朗西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在等着他给我颜色看呀。”罗马先生笑起来。
“你不是说真正优秀的商人是不会生气的吗？”回程的路上，坐在他旁边的亚瑟还是显得有点气鼓鼓地，“——为什么这位先生像是跟可口可乐有杀父之仇似的。”
弗朗西斯愣了一下，“哦。”他笑起来，“那没错啊，但那只是对于‘优秀的商人’来说——而对于‘最优秀的’那些来说则不适用。”他冲亚瑟挤了挤眼睛，“而我们——”他转过头，最后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身后那扇逐渐合拢的大门上的那只金色的“战神之矛[1]”徽记，“——则刚刚非常有幸地认识了这样一个人呢。”
注释：
[1] 古罗/马神话中的战神玛尔斯（Mars，即古希/腊神话中的阿瑞斯），被视为罗/马城的守护神，罗/马建城者——孪生子Romulus和Remus的父亲，他的武器是一支圣矛。

亚瑟看着他。
“算了，”他有些混乱地摇了摇头，“我需要想一想…”
“今晚我请你吃饭吧。”弗朗西斯努力微笑了一下，“就在我家，不用怕被人监听，八点整我在家等你，我们来谈谈下面该怎么办，怎么样？”
亚瑟看了看他。“好。”他点点头，“那八点见。”他简短地说，没做任何表示地转身离开了。
当晚八点过三分，弗朗西斯正在餐厨房里忙着摆餐具的时候亚瑟准时按响了门铃，弗朗西斯连围裙也忘了摘赶紧去开门，穿得比平时稍微正式了一点的亚瑟站在门外，门打开后两人都稍微有点不自然了一下（说起来这还是亚瑟第一次到他家来做客，以前最多也就是陪他来取个东西或捎他回家什么的，也是到楼底下为止没有上来过），然后弗朗西斯一边笑着说很准时嘛一边闪到一边等着对方进屋。弗朗西斯的这间单人公寓面积不算大，但一直布置得优美典雅，虽然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的焦头烂额顾不上收拾而略显凌乱，但为了亚瑟这次的到来还是好好拾掇了一番，现在可称得上是光彩照人，为了配合晚间的气氛现下只打开了橘黄色的地灯和几盏壁灯，半开的百叶窗外吹进墨/尔/本初秋时节阵阵带着草木香气的晚风，餐厨房里的餐桌上摆着正冒着热气的鹅肝小馅饼，威士忌烩虾，香草焗蜗牛和沙拉，杯中的鲜红的酒汁晶莹透亮。
“为什么我有点惊讶你竟然没点蜡烛。”亚瑟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揶揄他。
“你想点也没问题啊。”弗朗西斯毫不尴尬地笑笑，走进餐厨房，“饿坏了吧，等我拿下餐具，你先来坐着吧。”他为亚瑟拉开一边的椅子，亚瑟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跟过去坐下。
“其实烛光很美的不是吗，”弗朗西斯一边为对方摆上最后几样餐具一边还在闲扯，“它不一定…嗯…”他笑了，“非得跟制造浪漫之类的事有关，”他笑得像个孩子，“我母亲是个天主教徒，我记得小时候跟她一起去教堂看弥撒的时候，我会一直一直地盯着圣坛上燃烧着的那几盏烛火，就像着了魔一样地移不开目光，那时候我的思绪会一直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直到母亲打断我叫我回家，而从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哭闹——以至于那教堂的神父一直坚信我特别‘属灵’，死活要把我吸收进他的修道院里去。”他说笑着为自己摆上最后一只叉子，然后将一盒纸巾放到桌上。
“但其实因为你更‘属gay’所以还是没能成功？”亚瑟笑，为自己系上餐巾，他的毒舌在公司里也是出了名的。
弗朗西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其实gay们比任何人都更接近上帝亚瑟，他们读的经书比任何人都多。”他对那边云淡风轻地笑笑。
亚瑟看了看他。
弗朗西斯最后尝了尝沙拉的咸度，然后放下叉子满意地坐下，“因为想知道自己错在哪。”他坐在那边系上餐巾，回答得波澜不惊，对面的人却突然沉默了，他突然想起了弗朗西斯第一次带他去吃晚餐的时候，去的似乎也是一家烛光餐厅，他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了。
“…我看我们还是快点来谈正事吧，”仿佛为了掩饰尴尬，亚瑟拿起手边的酒呷了一口，“不然我都不忍心跟你提这个了。”他仍旧调侃他。
“好。”弗朗西斯点点头，随即却又改了主意，“不然还是先吃饭吧。”他说，“吃完我们谈。”
但亚瑟却立刻抱起手臂，“你应该知道没得到答齤案之前我是什么也吃不下的吧弗朗——我为这事已经等了一整天了。”
弗朗西斯不为所动，“我怕我说完你更吃不下了。”他半开玩笑地说。
亚瑟也笑，“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吃不下的？难不成你还能把蒂娜给卖了不成？”
弗朗西斯看着他，有那么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那正是我的想法亚瑟——为蒂娜签下Narayana，与银行商议把唱片公司卖给百代，用这笔钱还掉贷款，把跟可口可乐的官司打赢。”然后他说。
亚瑟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仿佛没理解他的话。
“我昨天已经联系过百代澳/大/利/亚的CEO了，”弗朗西斯继续说下去，“他们对收购蒂娜唱片很有兴趣，以蒂娜现在的实力和前景，我和伊顿估计我们至少可以要价300万，并且附加保留蒂娜原名称，员工和管理层的条款。百代的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我们的成功自有我们的原因，没有必要他们不会对公司的运营做太大干预，也就是说到时候蒂娜只是换了个主人，而它本身不会受到任何损害——比到时候被银行的人没收，当作破烂一样拍卖掉不知好多少倍，而我们可以用得来的这笔钱还清贷款，打赢和可口可乐的官司，进一步壮大蒂娜饮品——一旦Ti-Cola度过这一难关它就会飞速地流行起来，到时候我们仍有很大机会凭借它将蒂娜从百代那赎回来——哪怕那要花去卖价的两到三倍价钱。”
亚瑟一言不发地听完他的长篇大论。
“那要是你不能呢？”
“要是百代的人完全不懂蒂娜的音乐理念坚持按他们的想法经营她呢？”
“要是你把官司打输了呢？？”
“亚瑟，请你想想…”弗朗西斯试图控制局面。
“我没法想！！”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带翻了桌子，“因为你根本就不明白——从来就没明白过——蒂娜对我意味着什么！！”
“也许她对你来说只是个什么能够证明你的成功的有趣的玩意儿，但对我来说，对我来说——”他一手紧扣着自己的胸膛，“——蒂娜就是我的一切！是我从十几岁开始奋斗到现在唯一保有的东西！”
“蒂娜对我同样重要！”这下轮到弗朗西斯发怒了，“我对她的感情不比你更少——而这正是我这么做的原因！你想让我把Ti-Cola破产？好，我放弃它，可那又如何？现在的Ti-Cola不过是个一文不值的快破产的小公司，就算把它的每一张办公桌都卖掉也不一定能还清银行的贷款，而现在整个蒂娜都处在严重的财政困难里，再签下Narayana，若你所说的那张专辑不能大卖，蒂娜最后的下场就会和Ti-Cola一样！你真的愿意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吗？？！”
亚瑟安静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然后他的表情一点点地变得比冰更冷。
“你知道我会永远恨你的对吧？”他说。
弗朗西斯说不出话来，他无地自容地低了低头，按在椅背上的手痛苦地蜷起，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对方。
“对不起亚瑟…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同意你的提案。”但是对方丝毫没理会他的歉意，接着说，“但这是为了蒂娜，不是你。”绿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他。
“这是最后一次了，弗朗。”他抬手将自己的椅子推回桌底，然后从沙发上捞起自己的外套，“下次你再想找谁为你的‘理想’买单的时候——别想起我。”
“因为我不会再相信你了。”然后他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弗朗西斯跟在他身后，张了张嘴想说把饭吃了再走吧，到最后还是把这句生生咽了回去。
“亚瑟。”对方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弗朗西斯又叫住了他，亚瑟转过头来。
“……不能让外界知道我们出售唱片公司是因为财政危机…要是…”他深吸了口气，仿佛对说出后面的话感到异常难堪，“要是下面的人问你为什么你就说…说百代对蒂娜的成长更有利吧…”
亚瑟慢慢地咧开嘴，无限讥讽地笑了，“他们会认为我是个财迷。”他一字一句地说，然后转身走下楼梯。
注释：
[1] 这首歌要特别感谢@VEX3 的倾情推荐，一首歌词都搜不到的冷僻歌，但真的很美，前奏棒透，感兴趣的筒子可以去找来听听~

公告，这一章的后半段含（伪）肉部分不知哪里戳到了度娘被系统删除（已和谐过），申请恢复被拒，遂决定晚上回来加重和谐过再试，请小伙伴们稍微耐心等待>_<

回@镨_镥_铈 ：
其实不快，因为后面还得继续折腾orz，至于为啥请看楼上我给蜀黍回的那段（我好像很扫兴的样子怎么办= =），不过的确这一次的[哔——]对这两人的影响是很大的，比如在提醒眉毛正视自己的内心，缓和矛盾和加深弗朗对眉毛的欲罢不能方面（喂
世人还是有良知的+1，忘了谁说过这么一句话了——这世上的善比恶多一点，多得不多，就那么一点，但就是这多出来的一点点给予了我们活下去的信念w
“看到眉毛的样子才起了歹念”——是这样的啊，其实如果眉毛不愿意的话法叔肯定不会勉强他的，但是哥哥情商很高，一下就感觉到了，于是...w，反正他自己心知肚明如果眉毛要他的话他肯定是负责到底的
第二个第三个有哦，下章出场，下章不出意外阿尔和马修都要出来客串，马修真的是卧底（掩面
圈人的事去看了，太感谢阿镨通知！那暂且就先不圈了，等结果（但是真心觉得不能圈人的话手机党会很不方便呢

@七云越
哈哈哈不愧是弗朗吧www，拉姆斯乃说的那是冰与火之歌里那小子么，本来看到希恩背叛史塔克家作大死的那一段我超烦他的，结果后来看他被拉姆斯捉住以后那一段...就突然觉不管他做了啥这都够了orz...
其实这一章表面是是势均力敌但其实更心虚的那个人确实是阿尔，毕竟是被抓住了小辫子，不然干嘛请这两个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小喽啰来吃饭，还那么好言好语伺候着，不过不管怎么说最后的底线是不可能退让的吧，反正董事会的那帮大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干了那些事的，心疼什么的还真是，阿尔要不乃就跟小透明走得了，老在那帮大佬们擦屁股不烦得慌么= =...
这章差点码了七千字绝对管饱啊QAQ，下一更大约在下周末吧，这周末容我先休息下，还有另篇硬盘文也想码两笔的说XD

第十五章
在Crown Towers的那场不太成功的午餐后的半个月后，弗朗西斯和亚瑟终于为蒂娜盖伊和他们自己以“诽谤罪”和“不正当竞争罪”对可/口/可/乐提出起诉，同时将他们准备了近半年的，迄今为止收集到的全部证据递交给了法院，一周后，法院决定立案，为可/口/可/乐/澳/大/利/亚发出了传票附带蒂娜盖伊一方给出的全部证据，并要求可/口/可/乐公司做出答辩。
“可/口/可/乐崩溃了。”三天后的午餐时间里，公司律师辛普森先生一边风尘仆仆地从休息室外走进来一边顺手从他们面前的披萨盒子里揪了一块下来，“据可靠消息…”他仿佛三天没吃饭似地嚼着那块披萨，“昨天他们付了20万刀给法院，恳请他们尽力促成一场庭外和解——这说明这回他们是真的无计可施了——你们觉得我们要接受吗？”他的黑眼珠在弗朗西斯和亚瑟之间来回扫着。
“….你的意思是？”弗朗西斯反问他，他不太起劲地嚼着一块chicken barbecue，他不记得上次他有好好地吃过一顿对一个法/国人来说算是“午餐”的“午餐”是什么时候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接受庭外和解。”辛普森先生坐下来，毫不客气地拿过弗朗西斯的那罐Ti-Cola喝了一大口。亚瑟用一种被一大块披萨噎住了的表情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律师先生偏偏头，“很简单——不管可/口/可/乐那边怎么反应，我们必须记住我们打这场官司的目的——为你们自己和Ti-Cola赢回名誉，并获得一笔可以用来重振公司业务的充足的赔款。”
“而可/口/可/乐想进行庭外和解的原因也显而易见——董事会的那帮大佬们无论如何不想站在证人席中，在一堆摄像机镜头前接受我的一遍遍质问，并且他们无论如何不想让可/口/可/乐对蒂娜的所作所为的全部细节对外曝光。”
“但事实上，要达成庭外和解协议，他们也必须在协议里公开向我们道歉并接受指控，这样一来人们就会知道我们之前对可/口/可/乐所做的那些控诉都是有理有据的——有没有细节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反正也不会有几个人真的去看，而且——”他喝完了可乐，用两只像铁钳一样的大手将那只空了的易拉罐三两下捏成一团，扬手扔进墙角的垃圾桶，“我很确信，为了避免可/口/可/乐内部的腐烂程度彻底曝光于世，他们愿意付出任何数量的金钱——甚至不比我们胜诉后法院判给我们的少。”
“但如果我们选择和可/口/可/乐死磕到底，那么就不知道还要花上多久的时间，多少的钞票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而这场官司拖得越久，诉讼费就越高，而万一——我是说万一——最后我们败诉了的话，这些费用就都得由我们来承担。当然，这些钱对可/口/可/乐这样一家公司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我们的打击就将是致命的了…”
“而且，说实话，”他放松地耸耸肩，“反正关于他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我们也早就在ABC News 24上说得一清二楚了——我敢打赌可/口/可/乐和蒂娜的和解协议一曝光，那期节目在网上的重播率会上升1000%。”他微微一笑，“怎么样先生们？这是我的建议。虽然很遗憾——”他的的确确做了个万分遗憾的表情，向下撇了撇嘴，“我本来真的很想享受一下在法庭上当众调戏可/口/可/乐的那帮大佬们的乐趣呢~”
他一口气说完，不再说话，坐在那一边飞快地消灭着披萨一边期待着两位老板的反应，弗朗西斯和亚瑟飞快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陷入沉默，这样过了大约五秒后，坐在对面的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同时用一种既严肃，听起来又有点无奈的语气说——
“你知道该怎么做。”然后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辛普森用一种惊奇的眼光看了看他们，然后笑了笑，点点头站起来，顺手拿上另一块披萨，“那么——我现在就去给法院写回函？”
“去吧。”弗朗西斯说，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亚瑟在他身后盯着手里的饮料，教人弄不懂情绪。
“嘿。”走到门口的时候，律师先生一手扶着门又转过头来，“伙计们——你们知道，对可/口/可/乐的那帮大佬来说，什么才是最可怕的事吗？”
屋里的两人望着他。
“有一天当人们想说‘可乐’的时候，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不再是‘Coke[1]’，而是一个大写的‘T’。”他微笑，转身关上门。
弗朗西斯“噗”地笑了，一边摇摇头一边转过身去寻找亚瑟的目光，然而那个人的眼神却突然像触电一样地回避了他，然后像是为了掩饰似地，非常不是他的风格地拍了拍他的肩，“恭喜，看来你是赢定了。”他笑笑，然后端起自己的盘子转身离开。弗朗西斯目送着他直到门口。
很快，庭外和解的协议达成，可/口/可/乐方面同意承认“曾以多种不正当竞争手段造成了蒂娜盖伊饮品公司，及其所有者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亚瑟.柯克兰先生在经济和名誉上的巨大损失”并同意给予经济赔偿，辛普森花了一周的时间与可/口/可/乐的律师们谈判，最终为他们争取到了高达380万刀的和解金，这一爆炸性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澳国的大街小巷，甚至在听证会正式举行前，“蒂娜盖伊打败可/口/可/乐”的新闻就已经上了报纸和各大新闻网站的首页。
听证会举行的那天，墨/尔/本高等法院的大门外围满了各路大小媒体派来的记者和他们的各色装备，连走廊上也全都堆满了人，亚瑟和弗朗西斯一伙人好不容易才从中间挤出一条通路挤进法庭。果然，毫不令他们感到意外地，法庭上可/口/可/乐一方的首脑们的缺席可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只有他们的律师和几个看起来级别很低的家伙灰头土脸地坐在那等待上报纸，琼斯先生的律师看起来还在努力地想把他的名字从道歉声明上除去，但有意思的是，最后当法官询问可/口/可/乐一方的律师们的时候，他们竟然都一致认为新闻发言人先生的名字应该被包括在道歉名单中，于是这件事便不再有任何争议了。
最终，经过一大堆可想而知的冗长程序后，辛普森先生站起来念出他们与可/口/可/乐公司共同同意的声明——“可/口/可/乐集团公司同意承认，其曾对其竞争对手蒂娜盖伊饮品公司施以多种不正当竞争行为，并造成了该公司及其所有者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和亚瑟.柯克兰先生在经济和名誉上的巨大损失，因此，可/口/可/乐公司及其董事会在此由律师代表自己致以歉意，并为弥补其所作所为对原告造成的痛苦和损失，愿意分别给予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和亚瑟.柯克兰先生个人以50万澳刀的赔偿，并给予蒂娜盖伊饮品公司280万澳刀的赔款。”
他念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给予在场的摄影记者们对可/口/可/乐席位的面部表情的充分拍摄时间，然后继续——
“考虑到无条件道歉的诚意以及为弥补损失做出的赔偿，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亚瑟.柯克兰先生和蒂娜盖伊饮品公司认为通过采取这种方式解决问题，他们的损失得到了充分赔偿，名声得到了公开平反。”
当和解声明被宣读完毕的时候，蒂娜席位这一方的几乎所有人都泪流满面，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弗朗西斯忘记了几周前的尴尬，激动地一把将坐在他旁边的亚瑟的脑袋揽过来在他的头发上重重地亲了一下，而对方竟然也没有反抗，而是带着点不情愿地微笑着接受了，只是还有点警惕地朝着摄像机镜头那边瞥了一眼，可惜已经晚了——“柯克兰先生‘无比丢人地’被波诺弗瓦先生揽在怀里亲了一口”的大照片第二天就被众记者们默契十足地贴上了他们的新闻报纸的头版头条，成为他这辈子再也抹不去的黑历史。
钻出法院大门，他们几乎要被一拥而上的摄影记者和新闻记者们踩踏致死，亚瑟是先出来的那个，脸还没完全伸出门外就差点被一只话筒捅到了鼻子——
“柯克兰先生请问对于你们与可/口/可/乐公司达成的这份协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记者的语速实在令人钦佩。
“没什么想说的。”亚瑟伸手挡掉那只话筒，干脆地不给面子，不过他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转过身来——“不过对了，”他终于大发慈悲地给了摄影师们一个正脸，“借此机会我需要宣布一下——虽然我们很快还会再发出一个正式声明——前天我们才刚刚（他特地强调了“才刚刚”这几个字）接到了维/多/利/亚/州食品安全部门的通知——他们已经确认了Ti-Cola并不含有任何神经致瘾成分，很快会在官网上发表声明。所以，还是那句话——”他笑笑，随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欢迎品尝～”他一口气说完，打开车门钻进车里，等弗朗西斯上车。
一个记者赶紧拉住正打算跟在亚瑟后面钻进车里的弗朗西斯，“请问您还有什么想补充的么波诺弗瓦先生？”

第十六章
就这样，他再次回到了他一直以来日思夜想的心爱的“蒂娜”，以首席执行官的新身份重新成为了这里的掌门人。百代集团果然财力雄厚，而且看样子大有将这家前途似锦，已有两只摇滚乐队，一个跨界钢琴家，两个流行乐歌手分别稳居他们各自领域全国榜单前十的公司重点培养一番之势——在他离开仅半年的时间里，公司员工的数量就翻了一番，并且总部早已不在原来的那层略嫌拥挤的写字楼里，而是搬到了flagstaff附近的一栋专属的三层别墅里，附带花园，咖啡厅和健身房——从他办公室里的那只精巧的，用来喝下午茶的小阳台向外望去，可以直接看到花园正中央的那座美轮美奂的季节女神喷泉雕像，整个地界稍微一改就是间经典的欧风星级宾馆，可称得上是夫复何求。
自然，从他们和可口可乐之间的事完结后，公司副总裁，亚瑟之前的心腹凯恩先生就把当初他们不得不出卖蒂娜的原委告知了大家，加上他自己也在那之后便立刻放着正在大赚的Ti-Cola不要，又立刻回来了这边，大家便也很快原谅了他当初的“背叛”，重新拾回了对他们的这位卓越不凡的创始人的信任，于是，在那个十月的春天，当他怀着一点点羞涩，恐慌，和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与焦躁重新踏入那间本属于他自己的公司，在凯恩先生的“引荐”下，一边环顾着办公室里一张张激动的熟悉的老面孔和好奇的陌生的新面孔，一边收下那张印着“百代蒂娜盖伊唱片公司首席执行官亚瑟.柯克兰”的卡牌的时候，他毫不怀疑那随之响起的一片掌声和欢呼都是发自内心的。
当然，也有人显然比其他人更记仇一点点——当他再一次以百代蒂娜盖伊掌门人的新身份跑回Wattle Glen去看他之前签下的那些艺人们的时候——出乎他意料，或者说一点也不出乎他意料地——难近母的那帮永远不让他省心的小伙子以同仇敌忾地把他抬起来扔进了附近的一只人工湖里报复了他这半年来的缺席，害得他花了一个早上好不容易拾掇出来的，一副大概连弗朗西斯看了也挑不出多大毛病来的英俊形象尽毁，顺便还弄丢了一双价值一千多刀的皮鞋中的一只——
“所以说，你和弗兰克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先卖出蒂娜，等到官司赢了再把她赎回来的？”大仇已报后的午餐时间里，几个小伙子围着刚刚洗完澡，正穿着吉他手的睡衣缩在壁炉边烤火的亚瑟，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东一嘴西一嘴地问。
“嗯…对，我们就是这么计划的。”他一边还在用毛巾揩着他的头发一边装模作样地点头，的确——“根据计划”。
“所以——现在你算是作为‘先遣部队’先一步来接管公司？”卡尔接着问，脸上的表情仿佛正置身于一部惊险刺激的谍战片里。
亚瑟无奈地睥了一眼他，“不，没人‘遣’我来，是我自己想回来——虽然看样子我在这儿可一点都不受欢迎。”他终于擦干了头发，把毛巾扔到一边，又打了个喷嚏，伸手拿过脚边的那罐啤酒打开灌了几大口，才觉得又暖和了一点。
“没错儿。”
“你自找的。”
这几个小子显然一个鼻孔出气，一点儿也不愧赧。亚瑟无语，瘪瘪嘴又灌了一口酒。
“可要是这样，为什么弗兰克没跟你一起来看我们？”兰迪继续穷追不舍。
亚瑟顿了一下，差点呛到一口酒。“他很忙。”他放下酒罐，借着将它放回地上的功夫回避了对方的目光，“饮品公司那边的事真的很多。”
“去他的。”吉米一脸的不屑，“告诉他他爱来不来。”
“反正他早就没心思做音乐了吧。”泰特继续补刀。
“不，不是。”亚瑟替那个人辩解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重复那个人之前对他说过的“他一点也不信”的话，“弗兰克也很爱蒂娜——并不比我少一点点。”他说。
“他只是…”他犹豫着，为那家伙找个什么样的托词好，“…不想太引人注意罢了。”他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他作为公司之前最大的股东，无缘无故地跟我一起回来找艺人，要是被百代的人看到了，你们懂…”然后他故作神秘地挤挤眼睛，一副不便多讲的样子又呷了一口啤酒，于是那几个小子便立刻把嘴张成“O”型，心领神会地点头，有两个还本能地往周围看了看，仿佛真有人在旁边偷听似的，于是乎，就这样，弗朗西斯在艺人们心目中的“光辉形象”就这么暂时被他给“扶住”了——虽然说实话这所谓的“秘密计划”就连他自己也没半点儿谱。
出乎亚瑟意料地——在他离开蒂娜饮品一连好几个月后，收到的弗朗西斯传真过来的公司财务状况的报表上，他所持有的股份那一栏都一直是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42.3%——并未如他预料中的，像几乎所有那些不再管事的公司董事那样，被其他董事和股东的股份一点点稀释掉——也就是说，他走后弗朗西斯一直没有再向其他的投资人集资过，也没有试图用自己的再投资挤走他的股份，于是他始终都仍保有蒂娜饮品近一半的股份，而银行账户上的财产自然也随着公司利润的一路飙升而飞速增长着，但更加奇怪的是——弗朗西斯似乎也并没有特别想要讨好他的意思——每次例行公事地为他传真来一份需要公司所有人签字的文件都显得很“专业”，该给什么给什么，并没有多少废话，只在偶尔节日和生日里细心地送来一张贺卡或一束百合花，道声安好报个平安，仅此而已，而就像以前一样，亚瑟猜不透他的想法——也许他是真的被“伤到”了于是变得小心起来，也许反而是因为他已经开始“想开”并原谅了，又或者根本是他自己想太多，但不论如何，就算今生再没那个荣幸再见，也不过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得知他一切都好，他便也就安心了，反正事实是他亚瑟冷血无情在先，而那人还能念着些往日情分，不与他计较，已属不易，他便更没有什么好哭天抢地。
当下的生活，对于亚瑟.柯克兰来说，平心而论应该算是足够理想的了，虽然作为CEO他赚得远没有董事会的多，充沛的年薪倒也足够犒慰他的种种辛劳，而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他又能带领着公司，带着他手下的一群音乐奇才们在这个他一手打造，只属于他一人的音乐国度里大展拳脚了。他心中有一百个计划，一万个奇思妙想，都等待着他去一个个实现，并且他也有实现它们的充足的资源和能力，所以虽然现在几乎每一个重大决策都需要他花费大量的口舌和心力去说服，讨好董事会的那帮只关心钱的大佬们点头签字，经常弄得他心烦意乱，着急上火，内分泌失调，也算是得能偿失，心甘情愿了。

回@幽城悠蓝 ：
感谢喜欢姑娘窝好感动！QAQ
毕业旅行去拉美点赞！（去林子里玩的话请穿高筒紧身皮靴防蚂蝗^^|||...年轻就是要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才有趣啊，也会对世界有更多的认识和思考呢w，老了以后也才有很多可以回忆啊>_<（人家才多大呢好吗
完美性格神马的真的有吗0 0（受宠若惊脸），嘿嘿嘿aph里除了阿瑟我最爱的就是哥哥啦，同男神，耐人寻味的男人，我永远看不腻读不完的法兰西，每次想到他心里就有种难以形容的百感交集的感觉，真的是任何言语来形容他都太贫瘠了>_<
这文就要完结了哦，大概下章？结局是HE敬请期待吧！>_< 同爱你哦~=333=

@瑾言华
其实完结以后lz也有点小落寞orz，舍不得这两只又甜又虐的小蠢货啊>_<（喂，不过还好已经有另篇在码着了，有的写就很高兴w（什么抖m体质
哈哈哈阿瑟这娃蔫坏蔫坏的，平时挺老实，时不时爆出个大动作把哥哥吓一跳什么的多好www（你
其实现在再回去看之前写的部分也确实有些细节不是那么满意，之后可能会再修一遍，等我歇歇的先w
我是觉得我几乎写文必OOC（掩面，一开始还有点怕，不过似乎没触过什么雷点于是就不担心啦XD，喜欢赋予我的人物一些独一无二的气质，算是我表达爱的一种方式吧XD
番外目前还木有脑洞，后面闲的话可能会考虑码w，总之码了一定圈乃的XD，姑娘真的好认真每次都给写长评真是...你体会一下我的心情TvT（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