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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心如小哇】[13.12.21]【转载小说】放弃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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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到这里,阮少爷终于爱上天澜啦


66楼2013-12-21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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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样了,好不好
      安抚了阮沁莹睡着,阮离熙才出了房门。独自站在回廊上,思索着要不要去找天澜,也不知那个女人今晚待在哪。
      走进靠着她房间左侧的客房。果然见天澜在铺床。开口道:
      “你今晚去我房间睡。”
      天澜放下枕套,终是看了他一眼,轻回:
      “不用……”
      他好声的规劝:
      “这屋子没暖气,大冬天的,睡在这着凉怎么办……”
      “……”
      “你去我房间……”
      “那我去和宝妈挤挤。”
      天澜抱起枕头,准备出去。阮离熙走上前,丢掉天澜手里的枕头,拉起她的手带着便往外走。
      “去我房间……”
      天澜一动不动,只盯着两人牵起的手,面若死灰。
      阮离熙瞧出她的反常,靠近了些,耐心地问:
      “你到底怎么了!?在气什么呢?”
      “我没有生气。”
      “还说没有!刚和展诺说什么了,讲得都惨兮兮地哭了。”
      “没什么。”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客气有礼。
      阮离熙挫败,他觉得自己已经跟她说得够清楚了。可这个女人不知是没听懂,还是不愿懂。 对他冷落,对他漠视。把两人的距离拉得远远的。远的令他害怕。却还是拿她没任何办法。
      阮离熙没能憋住,把心里想的问了出来:
      “是不是因为阮沁莹?”
      “……”
      天澜不说话,阮离熙急的用力抱住她,声音哑哑的:
      “她喝成那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唤作是你,也不会不管不顾吧。”
      她闷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解释,有些喘不过气。他最近总在做这些事。好像很怕她误会,其实她根本就没所谓。
      因为阮沁莹,所以生气?
      他是这么想的?真的没有必要。他对阮沁莹是什么样子的,天澜比谁都清楚。如果他丢下阮沁莹,那才会让她目瞪口呆。
      不理他,只是不愿理。觉得自己和他一样。
      脏,浑身的脏。
      可能他还觉的很有趣来着。
      说清楚吧,说清楚比较好。天澜想着,也开了口:
      “阮离熙,你知道,我是从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刚来那会儿,连这里的洗衣机怎么用都不会,被你笑了好半天,还偷偷的哭了。”
      她缓缓的讲,自顾自地笑。却搞得他整个人,一抽又一抽的心痛,像是用盐巴大勺大勺地撒着伤口。
      阮离熙更抱紧她一些。声音闷闷的响起:
      “那个时候,我……我犯贱。”
      他还能说什么呢?自作的孽,根本不需要找任何接口。
      天澜却遥遥头,澄净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
      “你要嘲笑就嘲笑好了,我真的没所谓。我再也不顶撞你了,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就像从前一样。”
      阮离熙听着,困惑地望向她:
      “天澜,你要说什么?”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只是想安安心心的工作,然后找到自己所爱的人,平平淡淡的生活。你要玩的,我根本就学不来,也玩不起。”
      他一下子僵住,冷着声音:
      “你什么意思?”
      “……”
      “你觉得……我在玩你?!”
      “不是么?你抓着我的手,玩的多……开心啊。”
      “……”
      “阮离熙,别再对我讲那种话了行么?”
      她恳求着,实属掏心掏肺。
      他的脸色顿时一片漆黑,沉着声:
      “要我别跟你说什么话?见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就中了邪似的介意?还是我阮离熙傻了吧几的该死地爱上了你?你告诉我,是哪句!
      他牢牢的抓紧了她的胳膊,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上次跟你讲的那些都是屁!都是在玩你!?”
      “……”
      “要是展诺告诉你他爱你,你是不是立马就飞奔过去,抱上了,亲上了?!”
      “展诺很适合我,虽然……虽然我不太配得上他。”
      “那么我呢!?不适合你么?配不上你?!”
      天澜脱口而出:
      “我们不一样。你爱玩爱闹,可是……我不喜欢。我讨厌你喜欢的所有,怎么可能合适呢!”
      “哈!天澜,你妈的不就嫌我脏,嫌我恶心么!这样拐弯抹角的。有必要么!”
      见她不回话了,阮离熙的身体一阵紧接着一阵的犯疼,汹涌剧烈,永不停歇。
      他真的以为,她是能感受到自己的。还傻冒的觉得她会和他一样,见了别的女人,会酸酸的吃味,会不由自主的介意。
      原来,是他的想象力太丰富了。或是他自我感觉太棒了,以为自己看上的女人都应该爱他!?
      爱玩爱闹?所以不适合。
      什么烂借口!
      “你是不是就觉着你的展诺是干净的,不玩也不闹?所以你喜欢!”
      “不要总提展诺,和他没有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你看不上我!和谁有关系!?”
      他瞬间提高了音量,像极了一头受重伤的困兽。怎样都找不到疗伤的地方,只剩了不断挣扎:
      “天澜,你嫌我脏!我偏要让你跟着一起脏!”
      说完,便擒住她的手解开自己的拉链,毫不犹豫的放了进去。
      天澜苍白了脸,朝着他就是一口唾沫。阮离熙慢慢的抬手抹掉。死死的盯住她。
      放了手。
      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累,心累,身累,浑身的疲惫:
      “天澜,别这样了,好不好?”
      她只看着自己的手,不声不响。
      “去我房里睡……"
      “……”
      “放心……我呆在这,不会进来。”
      她轻轻应了声,出了房间。
      天澜真的是进了阮离熙的房间,睡在了他的床上,他要她睡,她便睡,只要他不再碰自己,什么都好。
      却是辗转反侧,到凌晨才恍恍惚惚地进入梦乡。
      大清早便醒来,刚一睁开眼。阮离熙那张俊颜居然近在咫尺地出现在她面前,双眼布满血丝。透着满脸的疲惫。
      他只静静的看着她,好像是在看自己,又仿佛是隔着她,瞧别的东西。
      阮离熙见天澜醒了,俯身撩拨开她乱乱的刘海,轻轻的吻上她光洁的额头。
      “我上班去了?”
      口气带着疑问,声音暗的不像话。
      “……”
      又不舍地啄了下,不等她的回应,便站起身离开……


    72楼2013-12-22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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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8:4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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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上你的禽兽
        今天是元宵,宝妈说春节里这个家过得七零八落的,没吃过一顿像样的团圆饭,如今虽然缺了阮临之,怎么也得一起好好聚聚,图个吉利。天澜先前觉得她说的很对,阮离熙他们自搬出去之后就从没回来过,趁着这机会,一家人也能碰个头。
        可是现在,她是尽想着怎么应付掉晚上的那顿饭局,最好阮离熙公司里头突然有个什么事赶不回来,或是酒店里来了什么重要贵宾赶紧让她过去。
        天澜知道自己的这些想法实在幼稚,但也比两人见了面不尴不尬地吊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来得强。
        宝妈建议,都是自家人,就别去饭店了。在家里吃吃算了。还嘱咐天澜记得叫上展诺。她打了电话过去,展诺抱歉说自己家也有饭局呢。天澜直说没关系。又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闲扯了几句,她刚想话别,却是展诺的母亲接过了电话,要天澜一起上家里热闹热闹。
        展诺的母亲,天澜是见过的。个性很温婉的女子。展诺的性子倒像极了她。听苏紫说,展母之前是教书的,后来进了省政府的办公厅做文秘。这才遇上了展诺的爸爸。
        天澜忙有礼的推拒,展母也不强求,让天澜改天有空一定要上家里坐坐:
        “他爸爸哥哥都催了好几回了,都想见见你呢。可那个木头人回来一次就推脱一次。直说等等,等等。我们就听他的话,傻呼呼的等,也不知要等到何年马月。”
        天澜还没能说上几句话呢,展诺的声音又轻轻冷冷地响了起来,平静的吓人:
        “我挂了。你好好在家吃饭。”
        还没说上再见,他就挂了,一点都不似平日里的沉稳淡定。
        她也没多想,和宝妈一起出了门赶去超市.
        阮沁莹睡到日上三杆,晃晃悠悠的下了楼。屋外的阳光透着点点暖意直直照在她的脸上。明媚的骄阳,却依然无法驱逐深埋于内心的寒冷。
        过了许久,天澜和宝妈才提着一堆菜回来。见了阮沁莹,宝妈忙笑着问长问短。天澜本就与她没什么话,现在被阮离熙这么一闹,即使再如何安慰自己别放在心上,终究是不会像之前那般泰然自若了。打了招呼,提着菜闷声不响地进了厨房。
        阮沁莹随后跟了进去,唤了她一声:
        “天澜?”
        她抬起头,笑着应道:
        “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睡不着了。”
        “……”
        天澜又淡淡地笑笑,却是没了话头。
        “昨天的事……替我谢谢展诺。”
        她点点头,轻轻嘱咐:
        “以后别喝那么多了,伤身子。”
        阮沁莹抿了抿嘴角,想笑,却是真的笑不出来。看着天澜低头熟练地剥着豆角,系着卡通的围兜,头发长长卷卷的。不施粉黛的皮肤如朝霞映雪般白皙红润。虽算不上沉鱼落雁,却依然叫人别不开眼。
        印象里,自天澜进了阮家,便很会干家事。一直帮着宝妈做这做那的。而自己,则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家里的活,从来没帮着承担过,也没人舍得让她干。
        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她跟阮离熙提这事:
        “阮离熙,我们也该为家里做些什么。你看看天澜,总是忙来忙去的,怪不好意思。”
        那个时候,阮离熙从不拿正眼瞧天澜,不是在背地里嘲笑她土气的打扮,就是当着面指桑骂槐。对她从头到脚的看不惯。
        听了阮沁莹说的,直骂她是猪脑子,还跟她说乡下人最爱干这个了,也只会干这个,喜欢做就让她多做做。家里多个佣人伺候不是很好。
        天澜在客厅里拖地呢,他说的很大声,阮沁莹只见她稍稍抬头冷冷地看了阮离熙一眼,便又弯腰继续手里的活。阮离熙拉着阮沁莹,上楼经过客厅的时候,还在那嘲笑:
        “嘿,记得拖干净点 ,待会儿我爸回来,肯定又要说你乖巧懂事,会干活了。阮沁莹,你看,乡下来的,就是不一样。”
        天澜拎着拖把,挪到另一边去,没搭理他。阮沁莹暗中佩服着天澜的坚强,要是自己被阮离熙这般嘲弄,早就哭的昏天暗地的了。无心回头,却憋见她正悄悄地抬手抹着眼睛。迅速的擦拭后又继续弯下腰干起了活。
        那是阮沁莹第一回见天澜哭,默默静静的。旁若无人。
        很遥远的记忆了,现在想来,却依然仿若昨天。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阮沁莹走上前,想帮着分担些,天澜却推拒道:
        “不用帮忙的,我一个人就行了。这儿脏,你上客厅坐会儿。”
        被她这么一说,阮沁莹也不好坚持,离开厨房。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天澜泡了杯玫瑰茶递给她,阮沁莹道谢接下,见着天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她好像有点明白阮离熙为什么会爱上天澜了。
        她安静,淡然。让他有家的感觉。和自己根本不一样……
        阮离熙准时下班回了家,六点多的光景,却见偌大的家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想了想,便朝厨房笔直地走去。
        开了门,果然,看见了正埋头苦干的她。想都不想就走上前从后侧紧紧搂住。天澜真的是没注意到,被阮离熙这么一抱,手里的盆子摔了粉碎。幸好掉在了洗水台里,没怎么伤到。
        天澜刚想去捡,双手却被他一把拽住,抓在腰前。阮离熙的声音暗暗响起:
        “别弄了,抱一会儿。”
        “……”
        他将头轻轻地依靠在她背上,热热暖暖的,让他舒服地想睡觉。
        天澜不说话,抽出一只手来,又拿了个大塑料盆,开了水笼头灌满凉水。难得的对他温柔:
        “阮离熙,这盆子挺沉的,能帮我拿一下么?”
        他点点头,二话不说地单手就抬了起来,天澜笑着道谢。接过他手里的盆子,垫起了脚,毫不犹豫的冲着他的头整盆地倒下去。
        就那么几秒时间,阮离熙从头到脚便又是湿漉漉的一身了。
        天澜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的畏惧,相反的,显得极其的镇定自若。悠悠说道:
        “我以为,昨天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他抹掉满脸的冰水,狠狠的勒住她的肩膀,眯起眼哑着声:
        “天澜,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到底是谁过分?阮离熙,我不是你想抱就抱,想摸就摸的狗。”
        “谁把你当狗了!?我只是……只是想抱抱你而已。”
        “如果你真的把我当做人,我说不想让你抱,你便会就此放手。但是我敢确信,要是刚才让你放开,你肯定把我搂的更紧!”
        天澜振振有词。看着他的狼狈样,心里却没有丝毫悔意:
        “你怎么能在这里这么没有所谓地抱我!?这个厨房,还有我的房间,你和阮沁莹昏天黑地的做着那档子事。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一想起来就恶心。你怎么还会有脸,有脸跟我说你爱上了我!”
        “是!我已经毫无脸面了!你说我把你当成狗,你就把我当人看了?我在你眼里,根本连畜生都不如!那又怎么样?我爱你就是爱你!”
        “啪!”的一声.
        她重重地打在他的颊上,恼怒的直骂道:
        “不要脸!”
        阮离熙依旧没有躲开。天澜看着他的脸即可红肿起来,心里又苦又涩。
        她真的已经数不清自己曾动手打过他多少次了。
        阮离熙却是紧紧的捏起天澜的下颚,牢牢的盯住她:
        “为什么打我?怎么了?你还想听么?”
        “……”
        “我爱你!我爱上你了!”
        “啪!”
        又是实实在在的一下,狠狠的打在左侧,天澜却红了眼眶:
        “不要脸!”
        “对!我就是不要脸!不要脸的爱上了你!不要脸的不断想起你!不要脸的想跟你在这里干那档子事!”
        他毫无怜惜地用力吻住她,快速的解下自己的领带,紧紧的绑住她的手腕。将天澜抱上料理台,拉下自己的西裤拉链,稳稳的贴紧她。让她感受着自己瞬时挺立的昂扬。
        阮离熙煞红了眼,抓过她的手就往自己的硬挺上放。不停的上下抚弄起来。嘴里说着下三滥的话语:
        “天澜,你看看你的这双手,多灵巧。”
        她别开头去,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唇,防止自己哭出声来。
        他嘶哑着声音,板过她的脸蛋:
        “现在,谁比较不要脸?嗯?”
        又随心所欲地吻了上去。唇舌交缠,他的手死死的带着她。感受到她异样的用力,阮离熙喘着气和她分开,笑得苦涩:
        “天澜,你想把我的老二弄断么?哼,别傻了,那玩意儿就是个牛皮糖,你怎么捏都不会坏……”
        他粗踹着气,贴紧了她的身子:
        “反而,会让我更爽。”
        天澜面红耳赤,张口就咬住他靠上来的耳朵。狠了命的咬。却让他越加的兴奋。
        单手捏住她迷人的柔软。天澜吃痛的放开,却是再无任何机会,嘴被他的舌再次满满的堵上。阮离熙吸着她的舌头,啃着舔着。觉得甘甜似糖。
        预感着她会咬自己,阮离熙从她的嘴里撤出来,专注的套,弄着自己不断发热茁壮的昂扬。
        “大不大?嗯?”
        “……”
        “喜欢么?”
        “……”
        他一直在自言自语。却甚是满足。
        阮离熙在天澜的手上又一次达到高,潮。他重重的靠住她的身子。低吼出声。
        他满足着,她却忍受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阮离熙静静的替天澜清理着身上的污穗,抱着她下了料理台,解开领带,从后侧怀抱住她,抓着她的手一起放在水龙头下面冲刷着。流连的舔着她的耳垂和脸颊:
        “我说过的,要脏咱俩就一起脏,不要脸,就一起不要脸。”
        “……”
        她没有哭,只是不再有任何的反映。低低喃喃的吐出一句:
        “你真的……是禽兽。”
        “对!我就是禽兽!爱上你天澜的禽兽!”
        “……”


      74楼2013-12-22 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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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水轮流转
          饭桌上,天澜始终沉默着不说话,也不怎么动筷子。阮离熙坐在她的斜对侧,着实有些看不下去。 亲自动手夹了块鸡翅放进她的碗里。
          阮沁莹当作没看见,低头自顾自地吃。宝妈也望着天澜:
          “澜澜,你要多吃点,我看看,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阮离熙一听宝妈说的,也盯着天澜直瞧,似乎真是消瘦了,方才抱起她的时候几乎没用上什么力气。随即自然地开了口:
          “让你多吃点呢!听到了没?”
          天澜用筷子戳着那块鸡翅,也没个回应。
          阮离熙伸出脚去碰她,想暗示一下,不料桌子太大,天澜的脚没能够上,却碰着了身侧阮沁莹的鞋子。
          阮沁莹费解的抬头望向阮离熙,他只一个劲地看天澜,根本没顾上她。
          她真的是欲哭无泪。
          没有了爱,他即使仍向之前那般关心,呵护,却无暇给予更多。她注定再也无法挤进他的生命,就算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角落。
          而此时的天澜,又想起厨房里那些不堪的画面,她依然记得阮离熙冰凉的手指在自己身上徘徊游走的热切,就这么明明净净的印在脑子里,怎么抹都抹不掉……
          和他这种样子,不是偷情又能是什么。看了眼对面的阮沁莹,真是觉得自己够贱,甚至比阮离熙还不要脸。
          叮的放下碗筷,轻声说道: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宝妈连声唤她,天澜却是再无暇顾及,急匆匆的上了楼……
          默安总觉得最近的天澜怪怪的,闲下来的时候老爱走神,叫上好半天才能回魂过来。白天下了班便约着她吃饭,逛街。默安隐约揣测着,天澜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开口询问,她却直推说没事。让自己别瞎操心。
          天澜当然知晓自己近来的反常,平日里,她是一下了班就往家赶的人,从不在外逗留。可这些日子,她却总也不愿回家不敢回家。
          这天下了班,她又拉着默安:
          “默默,今天有空吧?我们吃了饭去看电影?”
          默安无奈地对她遥遥头,回拒道:
          “抱歉了,大小姐,我今天……约了别人。”
          天澜有丝失落,随即应着:
          “这样啊,那算了。”
          默安拉过天澜,左瞧瞧右看看,忍不住出了声:
          “天澜,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
          她心虚地问:
          “有么?没有吧。”
          嘴上这么应着,心下却想,连默安都看出了自己的反常。她又怎么会觉得自己是正常的呢?
          默安拉过椅子,语重心长:
          “天澜,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不能告诉我么?你在我面前从来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天澜抿着唇,又开始出神,思索良久,还是开了口:
          “默安,我……”
          她刚想清清楚楚地说,餐饮部的尧经理却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见天澜穿着自己的一身行头,些许焦急的问:
          “天澜,下班了啊?”
          默安先回道:
          “是啊,怎么了?”
          “那个……阮少的那个包厢,来了些客人,指名要天澜过去呢 。”
          天澜神色倒未变,只问了句:
          “阮离熙也来了?”
          “阮少没来,就是他那几个常来的朋友,死皮掰来的要见你,我……我这不是也没辙了。”
          天澜知道尧经理为难,如非必要,绝对不会亲自前来。她是清楚那伙人的。谁衬不了他们的心,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以前温以安的女人偷偷跟别人好上了,天澜亲眼看过那个“别人”是怎么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还不是温以安亲自动的手。他只管在一旁看看热闹,喊喊停就行了。
          天澜拎起包,跟默安告了别,也不用尧经理带,熟门熟路的进了那个包厢。
          刚一推门进去,就见了趴在吧台上睡觉的尤川谨。温以安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见她来了,忙的站起来。替她拎过手里的包,招呼道:
          “天澜,你真真是千呼万唤啊,你不知道,大过年的,哥哥们没见着你,浑身上下那叫个憋得慌啊。”
          天澜笑笑,回着:
          “过年的时候,我去老家了。”
          “可这元宵都过了呀,你家那个土霸王,跟他提了几次咱们要见你,他拽了吧唧地鸟都不鸟我们!”
          天澜反问:
          “见我做什么?”
          “就见见呗,哥哥们想你了,这话真不假。”
          温以安讲的着实坦诚,方才怀里的那个楚楚动人一眨不眨的瞧着天澜,要笑不笑的样子。
          尤川瑾这时也从睡梦里醒过来,睁着朦胧的眼看天澜,天澜回过头,见尤川瑾撑在吧台上些许迷糊的望着自己,便忆起了之前与他的种种交集,现在回想起来,虽记忆犹新。却也是去年的事了。
          尤川瑾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她的跟前,把玩起她的一撮发,莫名的笑:
          “丫头,漂亮了不少。”
          天澜抓回他手里的发,也跟着笑:
          “你刚睡醒,视力可能不太好。”
          尤川瑾靠近了些,抬手欲摸她的脸庞:
          “让哥哥仔细瞧瞧。”
          天澜将头一撇,尤川瑾落了个空。也不生气,叫了杯果汁,递给她。
          温以安见着那两人的你来我往,顿觉蹊跷。也不多说,拨了电话给阮离熙,依旧是助理接的。过了片刻,他的声音才闷闷的响起:
          “哥们儿,今天我没空,不过来了。你们好好玩。”
          温以安嘲讽道:
          “嘿,大伙儿听,他说没空,没什么空?没空理我们?还是没空脱裤子上马子?”
          周围的人听了哈哈大笑,天澜静静的坐在那,没什么反映。
          阮离熙听了那端的哄笑声,烦躁地回着:
          “温以安,行了你!我忙着呢!”
          温以安捂住手机,继续对阮离熙开火:
          “您是忙着在家和那位放炮呢吧?”
          天澜和尤川瑾听到了,神色都微微一僵。
          “我放你妈的炮!”
          他嚷的很大声,连稍远的天澜都隐隐听到了些。温以安赶忙压低了声音:
          “得了得了,你激动个屁啊,告诉你,这儿有个人,真等着你来接呢。”
          转头侧过身子把手机递给天澜,憨憨地笑:
          “天澜,这爷我叫不动,你来!”
          天澜有些恼,这叫个什么事,她就是问清了他不在才来露个脸,现在,她倒成了拉客的主。
          接过电话,低低应了声。
          那头静了片刻,音量也低了不少:
          “你怎么上那了?”
          天澜的语气却很是不悦:
          “我怎么知道!”
          “你待着,我过来。”
          挂上电话,温以安笑嘻嘻的凑上去:
          “那大少过来么?”
          天澜点点头。面无表情。接着就一个人默默地坐到角落里。
          尤川瑾坐近她的身侧,头大咧咧地靠过去,天澜挪了些地方。也没看他。尤川瑾一手闲适地搭着沙发背,一手拽过她的脸对着自己:
          “我今天可没喝酒,你闻闻?”
          微张了嘴让她闻。天澜厌恶地轻推开。突然就想起了件事,冷着声说:
          “尤少,请你好好看住你那‘貌美’的未婚妻,别再让她像疯狗似的到处撒野。”
          尤川瑾愣了愣,问:
          “未婚妻?谁?潘恩琳?”
          “你还有几个未婚妻!?”
          “你说潘恩琳?我和那女人早散了,她和你哥那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尤川瑾疑惑不解:
          “怎么了?你干嘛莫名其妙的说起她?”
          天澜瞧着他的反映,显然,这个人对潘恩琳的所作所为是一无所知的。
          “你自己去问问。她光明正大的上酒店来闹!呵,那股架势,我还以为,她早是你尤少的妻子了呢!”
          尤川瑾换个姿势,专注的瞅着天澜。刚想问个清楚,阮离熙便推门进来,撇了眼尤川瑾,见了角落里的天澜,急匆匆地走过去。沉着声问:
          “你怎么一个人上这来了?”
          温以安嘲着:
          “哟哟哟!瞧瞧这孙子是什么语气?!我怎么听着那么寒颤!上这来怎么了?你怎么好端端地嫌弃起自个儿的地盘了?!”
          阮离熙冷着脸搂过天澜:
          “什么语气?就这语气!就寒颤你!……怎么着了?”
          天澜挣开他牢牢箍着自己的肩膀,沉了脸。他却变本加厉,当着他们的面轻啄起了她的唇。
          这下,温以安和在场的人都僵在了那里。这个是什么情况?阮沁莹回来了,他们知道。阮离熙又和她凑一块了,他们也知道。
          那……方才的这么些个动作,是他对天澜“展现关怀”的一种方式?还是……
          尤川瑾也是惊讶万分。眼睛锐利的扫向天澜。她却只瞪着阮离熙,也没个解释。
          温以安佯装无事地开口:
          “瞧这兄妹俩,看着越来越……”
          终是耿在了那,尴尬的继续:
          “越亲了哈……”
          阮离熙忍不住又吻上去,回头撇温以安一眼:
          “怎么?你有意见?”
          “当然不是……”
          温以安只能傻傻地迎合,天澜看着那群人的反映,既吃惊又领悟的样子,真是荒谬可笑。
          阮离熙搂着天澜坐到沙发上,温以安也跟着就坐。时不时地看看阮离熙,又瞄瞄天澜。
          阮离熙却毫无所谓,只对着天澜瞧。那双深邃的眼,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天澜局促地挨在阮离熙的怀里,他身边的这个位子,她曾经看过数不胜数的女人坐过。人家都说风水会轮流转。但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这个位子居然会转到自己的头上。
          阮离熙低头轻问:
          “吃过饭了没有?”
          她不想和他说话,但也不能就这么僵着。随即摇了摇头。
          他憋眉,又将她搂紧了些
          “为什么不吃饭?瞧你瘦成什么样了。”
          “我瘦不瘦跟吃不吃饭没关系!”
          她抬头对着他的耳朵细声反驳着,呼吸打在他脸上痒痒的,弄得他的身子又有些难耐。
          他笑问:
          “那跟什么有关系?我么?”
          阮离熙贴紧了她,无所顾忌的啃起她细嫩的颈。她推推他压过来的胸膛,低语道:
          “我要上洗手间。”
          他点点头,逗弄着:
          “要不要一起?”
          天澜脸一红,站起身来。独自走了出去。
          她在厕所磨蹭了很久,决定等等打声招呼就走。
          开了门,却见尤川瑾靠着墙壁,眼神犀利的盯着自己。
          天澜与他擦身而过,手臂却被他猛的带住,勾近了他跟前。尤川瑾冷冽的声音飘飘渺渺的响起:
          “你真和你哥好上了?”
          她轻易的挣脱开,淡淡地回道:
          “与你无关吧。”
          “你喜欢他?”
          “……”
          “哼,不是吧。”
          天澜静默不语地笔直朝前,尤川瑾认真道:
          “阮离熙的性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随时随地想玩了就玩,爱闹了就闹。”
          天澜在拐角处停下来,自嘲地笑:
          “呵呵,谢谢您的关心和提醒。”
          “天澜,别傻乎乎的了,我以为,你会比谁都看得透。阮离熙……跟本就是……”
          “耍着我玩的,我知道。”
          天澜迅速地接口。
          “你清楚的话,就该离他远远的!”
          她回头,终是正眼望向了尤川瑾,笑的真诚:
          “我知道。”
          “……”
          天澜最后还是道了声谢,转身走出了尤川瑾的视线。
          他以为,她不想离他远远的?
          她真的……
          比谁都想……


        75楼2013-12-22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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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离熙,我们……我们不可能的。”


          通过百度相册上传77楼2013-12-22 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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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澜正准备下班出门呢,看着外头的天气,实在阴沉的厉害,便回了办公室拿了把伞才离开。刚走出后门,居然见了阮离熙孤零零的站在外面。下巴泛着稀疏的青色胡渣,一脸的劳累疲惫,却就这么直愣愣地望着自己。
              天澜怔神地盯着他的脸,刚想开口,却被他抢去了话头:
              “怎么生病了还上这来?”
              生病?
              天澜不解,她健康得很,天天吃好喝好。
              只是……偶然地想起他,便有些失神罢了
              随即回道:
              “我很好……”
              “……”
              “你怎么回来了?”
              “什么叫很好?!阮沁莹说你病了,天天要展诺照顾着,我……”
              他才订了最快的航班连夜地飞回来。现在见到她好端端的样子,心里真的是难以言喻的凄楚。
              他去伦敦不过两个多月而已,却仿佛早已过了两年,度日如年的日子艰辛而漫长。他真的以为自己离开了便会好的,念想却总在夜深人静之时铺天盖地的袭来,像沾上了毒瘾一般,对她深入骨髓的思切不断啃噬着全身,势不可挡地将他淹没。三番四次地拿了电话又放下,感觉自己蠢得到家,就像个傻子。
              她倒是依旧“活蹦乱跳”的。脸色红润动人,剔透的眼眸明晃晃地搁浅在心头叫他怎么也别不开眼。
              阮离熙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没再继续,天澜猜不出他想表达的意思,等着他的下文。却是许久的沉默。
              她开口: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
              要三年五载的才会回来么?
              他没有说话,只在心底暗暗的不断自语:
              我想你了,回来看一眼就走。
              天色阴沉昏暗。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天澜撇撇头,展诺的车子已然停在不远处。阮离熙亦顺着她的视线转过身,他见展诺正下车朝这边走来,便轻声对天澜说:
              “快下雨了,回去小心。”
              天澜惊讶:
              “你不回去?”
              阮离熙摇摇头,他想去抱抱她,想告诉她自己一个人过的有多烂多难,却只是傻傻的站着,暗暗地用指甲一下一下不顾轻重地扣着自己的手心。最后开口:
              “再见。”
              展诺走到天澜身边,视线只轻轻的在阮离熙的脸上逗留了几秒,便稍稍地用力拉过天澜。
              她回过头去,亦对他道别:
              “再见。”
              他静静的看着展诺的车子远去,想起了很久之前和阮沁莹看的一部电影,男主人公对自己深爱的女人说:
              “我可以现在就放弃你,却永远无法放弃爱你。”
              当时他还直骂那个男人是不折不扣的蠢货。傻了吧几地一个人走了。
              可是现在,他走失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了一身的狼狈与孤寂,他独自守在角落,奢望着她会突然地回过头。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想他不是蠢蛋,选择放弃,是因为真的爱你。
              天澜安静的坐在车里,展诺问了她好几次今晚想吃什么,可是她只看着窗外,一句话都不说。
              “天澜?”
              他提高了些音量唤着,她终是回过了头。
              “你怎么了?”
              她却只低低说了句:
              “下了好大的雨……”
              便又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吃过了饭将她送回家,展诺在天澜下车之前紧紧的牵住了她的手:
              “天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她抿了抿唇:
              “展诺,我……”
              “天澜,明白自己的心在哪里,那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感受不到你的心,也不晓得……它去了哪里。”
              天澜咬紧了唇,低下头去:
              “展诺,我不想骗你。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阮离熙……总是不停地想起他……上班的时候想,吃饭的时侯想,睡觉的时候想.见了他回来……又害怕.”
              展诺的心咯噔一下,什么东西重重的坠落下来,碎成了片。


            81楼2013-12-22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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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禽兽的表白
                阮临之在门外咚咚咚地敲门,天澜使力推着阮离熙,急道:
                “你快放我下来。”
                阮离熙正在劲头上呢,下’身的灼热依然硬硬地顶着她。
                阮临之又喊了一遍。声音越加恼怒:
                “阮离熙,滚出来!”
                阮离熙低低咒骂一句,对着门外回道:
                “等等!办事呢!”
                随即放下天澜,抵着她不断扭动的身子,掏出巨大的昂’扬,亲自动手抚摸了起来。天澜吓得一动不敢动,闭起眼来只催促道:
                “你……你快一点……”
                阮离熙加快速度,使力揉弄着身下的巨物,见着天澜的娇艳粉颊,倏地将舌深入她的蜜檀中,攀上了巅峰……
                阮离熙简单清理了一下,将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上,俯身低语道:
                “别生气……等我回来……也让你爽会儿……”
                说完,便从容镇定地走了出去,留下满脸羞怒的天澜。
                阮离熙跟着脸色铁青的阮临之下了楼。依旧神色自然。阮临之独自进了厨房,手里拿着把粗棍子猛地冲出来,毫不犹豫直直打在阮离熙的膝盖后侧。
                阮离熙措手不及,顺势跪下。
                阮临之拎起粗棍指向阮离熙,沉声道:
                “阮离熙,你现在给我发誓,从今往后,不会再靠近天澜一步!”
                阮离熙站起来,挑眉嬉笑:
                “凭什么!?我以后不仅要抱她亲她,还打算叭着她睡觉!”
                阮临之勃然大怒,双眼圆睁,抓起木棍就朝阮离熙的背部击去: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猪狗不如的东西!”
                “……”
                阮离熙不躲也不闪,冷然的样子:
                “打吧打吧,打死我,也还是那句话……我要天澜……”
                “你要天澜?!要她的什么?她还有什么能让你继续糟践的!?”
                阮离熙反驳道:
                “我没有糟蹋她!”
                阮临之怒不可遏,举着棍子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打在阮离熙的背上:
                “你还说没有!还说没有!”
                阮离熙吃痛憋眉,却无任何的反抗。嘲讽道:
                “哼,你今天打死我也好,省得以后见了我和天澜亲热,气昏了去跳楼……”
                乓的一下。又是重重的一击,阮临之恼怒斥骂:
                “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畜生!”
                阮临之身后的男子见状赶忙前去拉阻:
                “临之,算了!算了!孩子都那么大了……”
                阮临之推开他,粗喘着气,眼睛狠狠盯着阮离熙,愤怒道:
                “我要打死他!废了这个垃圾!一了百了!”
                阮临之不顾轻重地挥着木棍,阮离熙紧紧捏着拳头,冷汗涔涔地沁出,从额间直直滚落下来,他却疵着牙一吭不吭。
                阮沁莹从楼上下来,就见阮临之毫不停歇地挥动着手里的粗棍,阮离熙只着了件薄薄的衬衫,如今早已是血迹斑斑。
                阮沁莹直冲进天澜的房间,忙的一把拉住她,焦急地说道:
                “天澜,你快下去看看,阮离熙……要被爸爸打死了。”
                天澜一惊,放下手里的吹风机,跟着阮沁莹匆匆下了楼。阮离熙此时已被打得没了知觉,狠命咬着牙,全身微微地不断颤栗。阮临之丝毫不停手,加重力道,似要将坚硬的粗棍打折了才会善罢干休。
                而宝妈抱着阮临之的摇摆正不断地求饶:
                “先生……先生……够了……够了……离熙再不懂事也是你的孩子……你这样子打……夫人在天之灵也不会心安的。”
                阮临之喘着气,完全没有住手的意思:
                “他妈要是知道自己生了个杂种,还不如早点走!”
                天澜走到阮临之跟前,刚想开口劝阻,阮离熙却施了些力一把将她搂在胸前,声音明显低弱却异常的冷静:
                “别求他……”
                阮临之一听,雷霆之怒似洪水般爆发。抬脚朝他漆处猛的一踹,阮离熙抱着天澜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阮临之忙的拉出天澜,却被阮离熙死死地拽住。
                阮临之侧头面色异样地对天澜说道:
                “天澜,你上去,不要下来。”
                天澜摇摇头,轻声求饶:
                “阮叔,别再打他了……”
                阮临之不禁露出愧色:
                “天澜……很抱歉……都是我的错……让他害苦了你.”
                说着,又举起木棍一停不停地击着阮离熙早已面目全非的背脊,天澜困在阮离熙的怀里,明显感觉到他身子止不住地晃动。阮临之砸一下,他便颤一下,抓着自己的冰冷手心更是沾满了汗。
                身后连续不断的撞击声刺痛了天澜的耳膜,却只听阮离熙在自己的耳边轻轻低语:
                “我爱她……”
                天澜听到了,阮临之听到了,阮沁莹听到了,身旁的男子也听到了……
                阮临之暴跳如雷,叫骂起来:
                “你这个畜生!畜生!禽兽不如!”
                击打如雨后春笋接二连三的袭来,阮离熙却依然平静自若,提高了些音量:
                “我爱她……”
                “畜生!”
                阮离熙被击得再也支持不住,环着天澜趴倒在地上,阮沁莹哭着跪在阮临之面前,看着阮离熙血肉模糊的后背,泣不成声:
                “爸,别打了,别再打了,他真的快死了……”
                阮临之终是没忍下心来,上气不接下气的住了手。
                阮离熙趴在地上,低低喘息。怀里紧搂着天澜,讽刺道:
                “怎么不打了?不是说要打死我么?来呀……”
                “我不打死你,是看在你妈的份上。”
                “哼,打不动就打不动了,别扯我妈!”
                天澜眼圈隐隐泛红,扯扯阮离熙的衣角,暗示他别再犟了。焦急地轻声低语:
                “阮离熙,不要说了……”
                阮临之拾起棍子,拼了老命地一下,重打在他的腰上。
                阮离熙整个身子蜷缩起来。最后的这一击让他撕心裂肺,痛楚不断地叫嚣着神经, 背后的衬衫一片鲜红,黏黏湿湿,是肉是血,早已分辨不清。却只死命抱紧了天澜。
                阮临之镇定下来,神色阴暗地盯着阮离熙,眼里没有一丝悔意:
                “你说你爱天澜?有本事……你当着天澜父亲的面……再说一次……”
                两人的身子同时一颤,天澜的目光疑惑地扫向身后那个沉静的男子。男人紧张的盯着她,也不说话。
                阮离熙倒吸口凉气,身子开始不住地痉挛。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也不管什么父亲不父亲的了,断断续续地缓缓开口:
                “我爱……天澜……我爱她……”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带着她重重倒在地上……


              84楼2013-12-22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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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一口我就不疼了
                  阮离熙抱着天澜摊在地上。天澜不断唤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几个人合力将昏迷的阮离熙送往医院。他趴着被抬到架台上。医生剪开衬衫,看着后背一片的血肉模糊,不禁皱眉:“怎么会弄成这样!?”
                  阮临之回得诚实:“被我打的。”
                  医生惊讶地望了阮临之一眼,随即低下头去。轻轻地在阮离熙的背上擦着酒精,后背的剧烈阵痛让他瞬间清醒,身子随之一震。缓缓地睁开眼来,医生看他醒着,询问道:“我要上酒精消毒,你行不行?”
                  阮离熙脸色苍白,手指泛青牢牢地抓住床单,低低回着:“好的很。”
                  天澜见他后背湿湿哒哒的血迹顺势蔓延,根根红痕一片狼藉,简直惨不忍睹。下意识地侧过头去,也不敢再转回来。
                  医生擦一下,阮离熙便狠狠抽搐一阵,手臂上开始暴起一些细小的颗粒。痛苦煎熬的样子,让阮沁莹再也无法目睹下去,跑上前抓紧了阮离熙的手。
                  医生亦神色凝重地摇摇头,说道:“他这样不行,要打麻醉。”
                  阮临之终是于心不忍地对医生点点头。
                  打了麻醉,阮离熙缓缓沉睡过去。阮沁莹一直待在他身侧。等擦了酒精,上完药。陪着阮离熙,被护士推进病房。
                  天澜去办住院手续,在回廊上遇见刚从阮离熙病房里走出来的天思尧,怔愣了一下便与之擦肩而过。
                  天思尧没能忍住,还是叫了她:“天澜?”
                  第一次当面唤自己女儿的名字,让他既兴奋又紧张,以至于那个“澜”字都带着些些的颤音。
                  天澜亦惊异地转过头,眼前的男子身材挺拔,两鬓虽逸出几跟白发,却依然透着难掩的气宇轩昂。那双眼睛……陌生却又熟悉。
                  天思尧见着天澜不解地望着自己,眼神疏远冷漠。心底一凉,犹豫着开了口:“我是天思尧……是你的……”
                  天澜神色淡然,接口道;“父亲?”
                  天思尧对上天澜清清明明的眼,表情僵硬:“如果可以……我想清楚地告诉你整件事的始末,虽然我知道……再解释……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天澜礼貌地笑笑,压抑住心中的惊涛骇浪。
                  长了二十多年,今天才算知道,她是有父亲的。
                  从小,她就和母亲相依为命,从小,她就没开口叫过爸爸。自她懂事起便从妈妈口中知晓,父亲在自己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不禁直言问道:“先生,你真的确定是我么,要不要去做个DNA?”
                  天思尧立即否决地遥遥头。声音激动:“我确定,你是我的女儿,天尹默的女儿,天思尧的女儿1“……”“你不是跟母姓,你叫天澜,是因为……我也姓天。”
                  天澜了然地点点头,平静镇定的神态和天思尧过于强烈的反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澜瞧他万分难堪的样子,解围道:“我想……你可能是因为什么不得以的苦衷离开了我们……”
                  天思尧抬头惊讶地盯着天澜,她神态自然的样子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竟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无声地冲她点点头。
                  天澜倒也笑起来,说的真诚:“反正……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这样那样的问题,所以分开……只是……我完全没有准备……能给我点时间么?”
                  天思尧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他曾经设想过无数天澜得知真相的反映,会歇斯底里,会大声质问。会哭喊呼叫。这个理解的样子,他却从未想过。思绪如翻腾的波浪汹涌而来。瞧着天澜离去的背影,只留下一地的震撼。
                  阮沁莹寸步不离地看守在阮离熙的床边,阮临之站在一侧,亦是出神地凝望着自己的儿子。
                  天澜静静地走进去,阮临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开口:“医生说他需要人看着,我们得轮流照顾。天澜,你先回去,我等下替换莹莹。”
                  天澜摇摇头,看着阮临之一脸的憔悴与疲惫,拒绝道:“阮叔,你回去睡一觉。我来换沁莹。”
                  阮临之也累了,最后看了眼阮离熙,对着天澜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阮沁莹和天澜一直守到天黑,阮离熙都没有醒过来,阮沁莹觉得不对劲,唤了医生过来。
                  医生翻开阮离熙的眼皮,量了体温。
                  40度的高烧。还好发现及时,医生说要是再这样烧下去,指不定就烧坏了脑子。于是又替他吊上点滴。
                  阮沁莹忧心重重,一眨不眨的坐在床头盯着阮离熙。天澜走上前去,拍拍阮沁莹的肩膀,轻声询问:“饿了么?”
                  阮沁莹摇摇头,视线仍不离阮离熙,只低语:“他怎么还不醒……都那么久了……”
                  天澜轻叹口气,出了病房。她看似镇定自若,内心的无限焦躁只要自己知道,却也不想让任何人知晓。
                  天澜走了没多久,阮离熙便慢慢睁开眼来,意识依然未曾清醒。极轻极轻地叨念,阮沁莹见他张开眼,悲喜交加。凑上前去静静聆听:“天澜……别去求他……让他打死我好了……不要求他……”
                  阮沁莹又一下子红了眼眶,眼泪啪啦啪啦的掉下来,低声唤着:“阮离熙,没事了,你现在在医院里。”
                  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艰难地抬起手替阮沁莹擦拭去不断落下的泪,笑道:“傻子,哭什么……”
                  阮沁莹牵紧了他的手,心中依然惶惶不安,俯在他的身侧,“医生说,你再烧下去,要是还不醒……就完了……”
                  说着说着,又开始抽噎起来。
                  阮离熙轻柔地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么?”
                  阮离熙趴在床上,完全无法动弹。背部敷着一块块的纱布。整个身体仍在不断地颤栗。疼痛钻进每个毛孔。让他宁愿死过去也比现在忍受这般撕心的折磨强的多。
                  天澜进了屋子,已见着阮离熙在和阮沁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阮沁莹正悄悄地抹泪,阮离熙则哑着嗓子不停地安慰。
                  他终于醒了。还能清晰地说话。天澜站在那里。如释重负。
                  安静地放下手里的面包,正欲走出去。阮离熙听到动静,稍稍侧头,还是发现了天澜。急唤道:“喂1
                  天澜停下来,见他正专注地凝视自己,慢慢挪到床边。阮沁莹识趣地站起来,暗声说道:“天澜,你看着,我去洗把脸……”
                  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蹲在门边,死死咬着手背。
                  泪如泉涌。
                  阮离熙紧盯着天澜,她却没瞧他,只是倒了杯热水放在床侧。“你就打算……这么走出去了?”
                  他嘶哑着嗓子,说话断断续续,难听异常。
                  天澜抿抿唇,没回话。
                  阮离熙虚弱地开口:“你坐下来……行不行……”
                  她坐到阮沁莹方才待的那个位子,终于出了声:“要喝水么?”
                  阮离熙困难地摇摇头,眼神灼热的望向她。天澜替阮离熙拽拽被子。右手却被他微微用力地反握祝“我要是……今天真被打死了……你会哭么?”“……”
                  见她不理自己,阮离熙故意反问“不会是笑着看我死吧?”“你胡说什么1
                  天澜稍稍提了些音量。她是真的担心,担心他醒不过来了。担心他就此疼死过去,却只敢藏在心底深处,不愿表露。“那你……眼睛都不红……”
                  天澜止不住思忖。他是要自己像阮沁莹那般,哭的歇斯底里的才满意么?
                  阮离熙试图抚上她的脸庞。抬手的缘故,身子又是重重的一颤。天澜急道:“你不要再动了……伤口裂开怎么办……”
                  他却笑着:“那你过来……让我摸摸……”“……”
                  她当作没有听到,使力搅着自己的手指。“过来……”“……”
                  他紧皱着眉,轻声叨念起来:“天澜……我疼……真的……疼死了……”
                  她心下一惊,将身子移过去,认真叮咛:“你忍忍,等等吃了止痛药就会好。”
                  他得逞地摸上她的颊,轻轻地抚着,低低地叹气:“为什么明明见了我醒来……要走开……一点点都不担心么……如果我死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天澜咬着嘴唇,有些无措,有些不甘。
                  谁说自己不担心的?!
                  他把她说得多无情埃好像她从来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从来就不会替他着想。
                  阮离熙却不依不饶,爱不释手捏玩着她的颊:“要是真的担心……过来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不要……”“那让我亲一口……”“……”“亲一口,我就不疼了。”“你骗谁呢!我的嘴又不是麻醉剂……”
                  阮离熙故作翻身,天澜忙的凑过去摁住了他:“别乱动!你背上敷着药……”
                  阮离熙找准了机会,微微抬头,将嘴巴灵敏地堵了上去。天澜也不敢推拒,只能任他亲着吸着。明明是个重病患,却在那里趾高气扬的。
                  他也实在没有多少力气,亲了片刻头一撇又躺了下去。天澜却是边喘气边红脸。也不敢有所抱怨。
                  阮离熙笑嘻嘻的,痛感好似缓解了不少,眼神依然有些涣散,又想这么睡过去。却还呐呐自语着:“天澜……你的嘴巴真有用……还真不疼了……”“……”
                  叮叮叮的手机铃声响起,天澜掏出来:展诺来电,是否接听。
                  她站起身,手却被阮离熙牵握祝
                  接了电话,展诺低沉的声音悠悠地传过来:“天澜,在家么?”“怎么了?”“来追忆吧,苏紫他们都在……就缺你了……”
                  天澜望了眼阮离熙,他可怜巴巴地瞅着自己,又轻声说着自己疼。天澜被他看得一顿发慌,于是狠狠心对那端回道:“抱歉,我今天有点事,不过来了,你们玩的开心。”
                  展诺心中一堵,却也柔声回着:“没有关系.,下次有机会……”“……”
                  天澜挂上电话,见着阮离熙牵着她的手,已然沉沉地睡去……


                85楼2013-12-22 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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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8:4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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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两天了,展诺都没能等到天澜下班,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过去。
                    天澜在宁依颜家接到电话,看她已安然睡了下去,情绪也平复了不少。便匆匆地离开。
                    赶到酒店后门,进了展诺的车子,他已经撑着下巴等得昏昏欲睡了。
                    天澜满心的歉意,他每次都这样,耐心地等,没有脾气地等。却从不会告诉她。
                    展诺醒来的时候就见了天澜出神地望着自己。眼里闪闪烁烁,她眨呀眨呀,终是未将欲掉的泪落下。
                    展诺抬手拍拍她的脑袋,笑道:
                    “怎么了?”
                    “……”
                    “等很久了吧……”
                    “没有……一会儿……”
                    天澜低下头,口气里难得的抱怨:
                    “你每次都这么说。”
                    是啊,她每次开口这么问,他都会说,没有啊,没有多少时间。
                    殊不知,他已经等了她好久好久了。久到他都忘了时间的默默流逝,忘了两人虽疏远却相伴成长过来的少时。自己从何时开始习惯等待,更是无从所知。
                    展诺笑的落寞,突然就想起那句歌词。我一直在这里,可你却不来,我才明白,你从不知道我的爱。
                    他决定开口:
                    “天澜,我等你……成了一种本能……我以为……一直一直地等……你就会来……”
                    “……”
                    “我喜欢你……所以甘愿等下去……”
                    天澜静了片刻,没有犹豫地说起来:
                    “展诺……小时候你总是冷冷的……我就算坐在你身边,还是觉得……我们隔了很远很远。”
                    “……”
                    “后来……你送我那只熊……我真的很高兴……我才发现……其实我一直很在乎……在乎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展诺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藏不住地讶异。天澜却继续悠悠念着:
                    “知道你不喜欢女孩子话太多,所以我就在你面前静悄悄的……知道你不喜欢苏紫对你胡来,所以我就从来不闹……知道你不喜欢女孩子喝酒,所以我一直滴酒不沾。”
                    天澜笑了笑,觉得自己的青春还是有值得回忆的东西的,并不是一贫如脊。
                    “你不知道,我在乎了你好多年……”
                    “……”
                    “你离开了那个小镇,我难过了很久……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傻乎乎地抱着熊来到这里。”
                    展诺的脑子哄的一下完全炸开,反应也同时慢了半拍:
                    “天澜……我不知道……你……”
                    她摇摇头:
                    “原来的那个熊,不是弄丢了,是被阮离熙藏了起来……对我那么宝贵的熊不见了,我虽然急,但却没有真正的难过……我这才有所醒悟……原来年少的感情……是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去慢慢走远的……甚至……可能就此消失了……”
                    展诺听着听着,心下一片彻骨的冰凉。
                    他害怕起来……
                    是不是……
                    真的来不及了……


                  87楼2013-12-22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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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未来
                      天思尧坐在阮临宫的晴川阁里,有些焦急地等着天澜。直到见了她匆匆而来的身影,这才放下提心吊胆的心。
                      他还以为,她不会来了。
                      天澜微喘着气,先开了口:
                      “抱歉,有些事急着处理就来晚了。”
                      她回得彬彬有礼,就像对待酒店的任何一位客人,却少了一份父女间应有的亲昵。
                      “不,不,不,是我提早了。”
                      天澜点点头,也不知该怎么回应。坐下之后,替两人叫了壶龙井。便静静地与天思尧这么待着。
                      茶很快端上来,天澜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给他倒了一杯,天思尧忙得站起接过去,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天澜倒是平静,也替自己斟上一杯,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天澜……”
                      天思尧不置可否地唤着她。
                      天澜只抬头,对上那双似曾相识的眼,又低了回去。天思尧专注地盯着她,有些失神地问道:
                      “想听故事么?”
                      不等天澜回应,他已开始娓娓道来:
                      “我和你母亲……在那个老镇相识……那时的她……在城里做导游……说起话来一闸一闸的,滔滔不绝……”
                      天澜回应地点点头,母亲的确很多话,空下来便喜欢跟自己谈天说地,可也是为了照顾幼小的她,才辞去了导游的工作。
                      “我聘了她做我的私人导游……半个月的时间……我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淳朴善良的姑娘……甚至为了她……留在了城里……”
                      天澜不言语,仔细地听着这些自己从不曾知晓的故事。
                      “还没有你的时候……我们便打算结婚,生属于我们的孩子……我还想带着她一起回英国……”
                      天澜讶异地睁大了眼,看着天思尧陷进那些无法忘却的往事里,难以自拔。
                      “我从小生在英国,长在英国,你的爷爷奶奶.以及他们的上一代,都是那里的华侨.”
                      爷爷奶奶?
                      对天澜来说真是陌生的词汇……
                      “你爷爷很富有,思想却封建,在门第观念森严的天家,你妈妈……当然不会轻易被接受……”
                      “我为了这件事……和家里闹的很厉害……你爷爷说……如果我坚持和你妈妈在一起……就永远别回天家……”
                      “后来我就真的没有回去……”
                      “和你妈妈在一起的日子虽艰苦却也幸福……她继续当导游,我在一家报社当起了编辑,日子很快乐很充实……”
                      “可是好景不长,你妈妈做医检的时候被查出患上了严重的肾结核,必须立刻进行肾脏移植。”
                      天澜紧抿了唇,亦陷入深切的回忆里,母亲就是因为肾功能完全衰竭才离开了人世。
                      “我到处向朋友借钱,却连个零头都不够。”
                      天思尧神色苍白,痛苦无力的成述竟让天澜也泛起了一阵一阵的疼。他摇着头,声音禁不住地颤抖:
                      “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只能回去伸手讨钱……你爷爷说……可以替你母亲安排最好的医生,安排最好的医院,立刻进行肾脏配型……条件就是……”
                      天澜终于冷然地接口:
                      “离开?”
                      天思尧不敢再看天澜,不点头也不摇头。
                      “条件就是……将尹默肚子里的孩子拿掉,然后离开……”
                      天澜震惊。肚子里的孩子?!
                      “你母亲死活不肯将孩子打掉,医生再三警告,如果不作流产,生育的时候极有可能引起肾脏衰竭,那就是……一尸两命……”
                      天思尧抖着声音,眼里的泪光深深地刺痛了天澜。
                      “她很坚持,整整十个月,她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当时的情况,她根本就不能生孩子!”
                      “你爷爷最后还是让了步,应允尹默把孩子生下来,但是我必须回去……否则……他不会再支付任何的医疗费。你爷爷年轻时冷血果断,从来不会为任何人考虑!”
                      天思尧捏紧了拳头,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咬牙切齿。
                      “我们一直担心……这不会是个健康的孩子……”
                      天思尧泪光涟涟地看向天澜:
                      “谢天谢地……她很健康……而且完好地活到了现在……”
                      “……”
                      “我回到英国,又想偷偷地跑回来,紧要关头却在机场被逮了回去。最后的下场就像阮家的那个男孩,被父亲用皮鞭毒打了一顿。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多月,再联系你们的时候。早已经音讯全无了。不用想的,一定是你爷爷搞的鬼……”
                      “……”
                      “我在英国过了段荒唐的日子,成天浑浑噩噩,差点沾了毒品进了监狱……”
                      “后来……我从你爷爷手里拿到了一封信,是你妈妈亲笔写的,里面有你的照片……”
                      天思尧从口袋内侧缓缓掏出一张照片,旁若无人地抚了又抚。再也藏不住心中无限的悲鸣,俯下身子无声地抽泣起来。
                      天澜隔着桌子望向在自己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亲生父亲,想上前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是父母亲经历了如此多的苦痛与煎熬才换得的。
                      “你母亲说……她和孩子都很好……让我别再干傻事了……好好地活下去……”
                      “她说的对……我要好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天澜点点头,轻轻呼了口气。
                      “我不直在不停地找你们……却没有任何的线索……直到前些日子……你爷爷病危……我才知道……你母亲……走得那么早……”
                      天澜红了眼眶,附和道:
                      “妈妈很早就走了,进行了肾脏移植,可是,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天思尧抱着脑袋,肩膀隐隐地抖动起来,没了声音。
                      天澜站起身,悄悄地走过去,抬手轻拍着他的背脊。
                      天思尧牢牢地抓握住天澜的手。
                      失声痛哭。
                      良久,他才断断续续地开口:
                      “我联系上了阮先生……他说要和我见一面……我因为你爷爷的病一直走不开……所以最后在伦敦和阮先生见了面……”
                      天澜掏了张纸巾递过去,他重重地擦拭,情绪显然平复了不少。
                      “天澜……你愿意和我回趟英国么……”
                      “……”
                      “你爷爷的确做了很多错事……但他最后的愿望……就是能和你见上一面……我一直固执地没有再娶……他也因为当年错误的决断耿耿于怀……”
                      天澜沉默片刻,没有说话。
                      “可不可以考虑一下……”
                      “很抱歉……我没有心理准备……况且……我不是圣人……他之前那么无情地对待妈妈……不是我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想你到现在……也未必能完全释然……”
                      天思尧理解地点点头:
                      “我订了下星期一的班机……如果你想通了……随时随地都可以联系我……”
                      “……”


                    89楼2013-12-22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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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不会安慰的你
                        天澜离开后,阮离熙过起了悠悠闲闲的独处日子。每天上午醒来翻翻金融报纸,下午打打电动,到了晚上就开着电视机直到自己睡过去。
                        他等啊等,憋啊憋,也没见手机那头有什么动静。已经八九天了,就算是去南极那也应该到了。
                        阮离熙开始自我安慰。算了算了,还是打一个吧,反正这般的窝囊样在她面前也已不是一回两回,早就无所谓了。他硬等着她的回电,其实是想证实一下自己微薄的存在感。既然失败了,那他也不用再装下去。
                        心里正盘算着,门铃倒适时响起。阮临之的身影显现在对话屏幕上。阮离熙有些惊讶,开了门让他进来。
                        阮临之从上到下地打量自己的儿子,样子清清爽爽的。倒是利落干净的很。不免笑道:
                        “还挺精神啊……”
                        阮离熙皮笑肉不笑地回着:
                        “是啊,没有半身不遂,真脱了您的福。”
                        阮临之低叹口起,自顾自地坐到沙方上,阮离熙替他拿了灌啤酒,挨到他的身侧。两人静默地喝着。父子间第一次这么平心静气地面对面。不免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阮临之凝神瞧着自己的儿子,阮离熙的霸道蛮横和狂妄无理其实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他那个时候只晓得赚钱赚钱,只想着让家里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却对孩子鲜少关心。
                        后来妻子走了,他想着孩子的可怜,也就越加的放纵着。阮离熙干的那些是是非非的勾当他不是不晓得,只是觉得自己不能像正常的父亲那样始终陪着他,这样的纵容也算一种精神上的弥补。
                        现在看来,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简直愚蠢至极。等他意识到这点,那个小子早就猖狂到了连天皇老子都不怕的地步。
                        走到今天,虽不能说百分之百是他这个做父亲的责任,但过错的的确确有一半在自己的身上。那是不可否认的。
                        阮离熙见着自己的父亲有些发愣,拿着空了的啤酒瓶在他眼前晃晃。阮临之这才回过神来,开了口:
                        “伤好些了?”
                        阮离熙不说话,三下五除二地脱下自己的衣服,背过身去让他瞧。
                        阮临之看着那些依稀结着痂的根根疤痕,伸手轻抚了上去,嘴上正色道:
                        “我真不后悔。这一顿,是你早就该尝到的。”
                        阮离熙背对着他,也认真:
                        “我又没怪过你。”
                        “那恨我么?”
                        阮离熙直言不讳:
                        “你把天澜带回来的时候,我狠过。但是现在,我感激你。”
                        阮临之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语重心长:
                        “阮离熙,天澜……经不起你突如其来的新鲜感。她将来会有自己的生活,跟你过的日子完全不一样。”
                        阮离熙下意识地皱眉,穿起衣服,面对阮临之:
                        “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她的将来里有所有的我,我的日子里有全部的她……”
                        “那沁莹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我会和她说清楚……”
                        “你真的不爱她了?!一点也不爱了?!”
                        “那你除了天澜的母亲之外,爱过妈妈么?”
                        阮临之静默下来,诚挚地说道:
                        “我爱你妈妈,爱她的善良,爱她的宽容,爱她的所有……爱到我几乎忘了天澜母亲的存在。”
                        阮离熙前所未有地理解着自己的父亲,他已经不需要回答了,因为阮临之的答案,就是自己想说的。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
                        “爸……”
                        阮临之难以置信地抬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神色显现着疑惑与紧张。
                        多少年了,他没有听过阮离熙这么唤过自己。
                        其实阮离熙的这一声,也是难以自禁地脱口而出,些许慌张地继续说道:
                        “愿意相信我一次么?唯一的一次……”
                        阮临之抿紧了唇,他终于相信别人讲的了,血脉里的东西就算地转星移也不会改变。阮离熙死板的固执和无畏的勇气几乎跟他自己一摸一样。
                        “阮离熙,你要明白,这不是赌注,如果我相信你,而天澜受到了伤害……”
                        阮离熙随即打断了他:
                        “我可以任你发落,随便怎么样,只要你的一句话。”
                        “……”
                        “我是阮临之的儿子,绝不会言而无信……”
                        ……
                        阮离熙半夜打了电话给天澜,以为会等上很久,却一下子被接起。
                        “喂?”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
                        阮离熙也跟着她恶作剧般极轻极轻的低应:
                        “喂?”
                        那头没了话,过了片刻,才清亮地响起:
                        “我在医院里……”
                        “见上你爷爷了?”
                        “恩。”
                        “还处得来吧?”
                        天澜犹豫片刻,开了口:
                        “情况不太好……”
                        阮离熙疑惑:
                        “怎么?”
                        “医生说必须马上做手术……但是……存活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那么低?”
                        天澜没了声音,他迫切地想安慰,但也不晓得该如何开口。只嘱咐她按时吃饭,衣服多穿些,就匆匆挂了电话……
                        阮离熙出现在天澜眼前的时候,她正和奶奶还有几个大伯焦急地坐在手术室门口。
                        见了他的那一刻,天澜呆呆地坐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映。
                        阮离熙被天思尧带来,神色亦匆匆。和亲戚打了招呼,就坐到了她的身侧。
                        他搂上她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天澜的身子微微抖了抖。阮离熙看出她的紧张,下意识地牵过她的一只手牢牢地握住。
                        这么远道而来,却没有说一句话。
                        傍晚时分,手术灯终于暗下。金发碧眼的医生缓缓走出来,只摇了摇头便离开。
                        奶奶很镇定,显然已经有了万分的心理准备,率先进了手术室。天思尧亦跟着进去。
                        阮离熙搂紧了怀里的天澜,轻问:
                        “去看看么?”
                        天澜却摇头。
                        她和爷爷相处的时间很短暂,老人的脑子却始终清醒。一直在道歉,一直在请求她的原谅。这样一个垂垂老矣的人,这般低三下四地恳请,任谁都狠不下心来。
                        爷爷进手术室的最后一刻都拉着她的手直说对不起。说他一点不怕,死了也是自己的报应。只让天澜叫他一声,也就心满意足了。
                        天澜唤了,期望着他能平平安安地出来……
                        阮离熙抱着天澜,紧了又紧,却还是无法抚平她内心不断涌来的哀伤。
                        天澜的肩膀缓缓地颤动,埋在阮离熙的怀里,泪滴濡湿了他的衣领,却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他只能学着安慰:
                        “别难过了……幸好你飞过来……陪了他最后一段……他会欣慰的……是不是?”
                        天澜拼命止着自己的泪,欲抬手擦拭,阮离熙却先她一步,拿了袖子小心翼翼地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轻抚。忍不住地将唇印上去。天澜猛地推开阮离熙,以为他又不管不顾地想那种方面。愤恨地瞪着。
                        阮离熙也不生气,又袭上来,无措地低语道:
                        “我不会像展诺那么温柔的安慰……我学不来……可是你一哭……我就没有一点办法……”
                        天澜停了抽泣,清澈地看向阮离熙。知道自己误会他了,想道歉,却终是难以开口。站起身,急急进了手术室……


                      92楼2013-12-22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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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的二分之一
                          深更半夜,阮离熙驱车带着天澜急急回到阮家。宝妈前来开了门,神色万分焦急。
                          阮临之站在客厅里,见了他们,只问阮离熙有没有和阮沁莹联系过。
                          阮离熙摇摇头。阮临之望了眼天澜,开口道:
                          “已经五天没见着人了……”
                          “没说去哪么?”
                          “她只讲出去玩一会儿,天亮就回来。可是宝妈说她那天喝醉了出门。怎么拦都拦不住……”
                          “……”
                          “会不会和朋友在一起?”
                          阮离熙不自觉地憋起眉,心里清楚,阮沁莹刚回国没多久,不可能会有什么朋友。和天澜对望了一眼,两人同时忆起了一个人。
                          天澜拨来电话的时候,慕容毅浩正处于深沉的睡梦中,没看清来电,迷迷糊糊地接起来。
                          “喂?”
                          “慕容先生?”
                          慕容毅浩稍稍清醒,天澜有礼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缓缓传来。
                          “是你啊。”
                          语调不自觉地轻松不少。
                          “恩。”
                          慕容闷闷笑起来:
                          “我以为……你被我气得辞职不干了。”
                          “没有……只是出了些事……”
                          “什么时候回酒店?”
                          “慕容先生……”
                          见阮离熙紧紧盯着自己手里的电话。天澜匆匆打断了慕容的发问。
                          慕容疑惑:
                          “有事?”
                          “沁莹……在不在你那里?”
                          慕容心下一惊,没说在也没说不在。只问:
                          “阮沁莹不见了?”
                          天澜一听慕容讶异的语气,就知道阮沁莹不会在他那里。
                          “她好多天都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慕容说的诚实:
                          “我和她……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你还在酒店里?”
                          “对.”
                          “如果她和你联系,请立即通知我。”
                          “知道了。”
                          天澜挂上电话,对阮离熙轻轻摇头。深思片刻,回头问阮临之:
                          “要报警么?”
                          “已经让警局的人出去找了.可几天来。一点音讯都没有……”
                          天澜冷静道:
                          “再等等吧,说不定,真是和朋友出去了。”
                          阮离熙抿紧了唇,表情冷峻。想来想去,还是准备出门亲自寻找。阮临之拦住他:
                          “要是能找得到,我早出去找了。”
                          “那也比傻傻地坐在这等好吧。”
                          “阮离熙,别那么冲动,只有你最了解她,好好地想想,她会去哪里。”
                          阮离熙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冥思苦想。
                          去哪里了?
                          她会去哪里呢?!
                          突然一下子灵光乍现,阮离熙抓起车钥匙就往门外冲。
                          天澜看他心急如焚的样子,却只能愣愣地站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阮离熙以最快的速度开车赶往他和阮沁莹之前准备入住的新家。他没有钥匙。只能在门外使劲地摁门铃。不断唤着阮沁莹的名字。
                          等了许久都没见有人响应。阮离熙正挫败地转身欲走。
                          啪嗒一声,门竟微微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阮离熙使力推开门板,阮沁莹惊恐万分地看着他,神色恍惚。
                          “沁莹?”
                          阮离熙觉察出她的异样,走上前轻轻叫着她。
                          阮沁莹的身子猛得一阵,禁不住地开始颤抖起来。阮离熙抬手碰了碰她的肩,耐心地问: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待在这里,都不和家里联系?”
                          阮沁莹苍白着脸,环紧自己的身子,慢慢地蹲下。无助地低低哭泣。
                          阮离熙跟着蹲下,看阮沁莹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起。不停颤动着肩膀。轻轻地搂过她。他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柔声安慰:
                          “没事了……沁莹……没事了……”
                          阮沁莹的泪仿若垂直而下的瀑布,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人蹲在地上许久,阮沁莹死死抱着阮离熙,却依然慌的不知所以。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阮离熙……我要坐牢了……要坐牢了……”
                          “阮沁莹……你胡说什么……”
                          阮沁莹拼命拼命地摇头,大声说道:
                          “我撞死人了!撞死人了!”
                          “阮沁莹……你冷静一点……”
                          “……”
                          “你确定么?”
                          阮沁莹却还是摇头:
                          “我不知道……我那天喝醉了……开着车出去……模模糊糊地见了个影子.撞在我的车盖上……”
                          “然后呢?”
                          “然后……我就逃了……一直在这里……阮离熙……怎么办……警察很快就会来抓我了……”
                          阮离熙一把搂住她:
                          “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就算真的撞了人……我也不会让你去坐牢……”
                          阮沁莹一个劲的哭,脑子里一片空白。
                          阮离熙横抱起她进了房间。哄着劝着让她睡觉。
                          阮沁莹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怎么也不肯闭一下。死死揪住阮离熙的衣袖,不愿放开。
                          “沁莹,没事的,你好好睡一觉。”
                          “阮离熙……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
                          她弱弱地哀求,心中的无限恐惧依旧难以平息。
                          “我不会走……你乖乖睡一觉……我在这里等你醒来……”
                          阮沁莹抓紧了他的衣角,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泪水还是无止尽地滚落,阮离熙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晶莹,静默地陪着。
                          等确定她熟睡过去了,阮离熙才悄悄地挣脱开阮沁莹的手,出了房间给天澜打了电话。
                          天澜一看到阮离熙的来电,忙地接了起来:
                          “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很低,开了口:
                          “找到人了,在新家。”
                          天澜舒了口气,随即问道:
                          “没事吧?”
                          “不太好……”
                          “怎么了?”
                          “我也还没完全搞清楚……”
                          “……”
                          “你跟老头子说一声,人找到了,让他别担心。”
                          “恩。”
                          “我这几天,可能不回去了。”
                          天澜楞了一下,回着:
                          “知道了。”
                          阮离熙一直陪着阮沁莹,有时看她哭着醒过来,便会柔柔地抱她一会儿。阮离熙的拥抱对阮沁莹来说就像镇静剂。让她渐渐不再恐慌。不再害怕。
                          阮沁莹发呆的时候,阮离熙就会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将她从无边无尽的遐想里拉回来。
                          阮临之和天澜过来的时候,她正挨在阮离熙的怀里安心地躺着。阮离熙向他们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悄悄地退出了房间。惊讶道:
                          “你们怎么来了?”
                          阮临之说:
                          “宝妈在你书桌上找到了新房的钥匙,我们就等不及过来看看。”
                          阮离熙点点头,莫名紧张地看向待在一边的天澜。
                          天澜倒是平静:
                          “她好些了么?”
                          “好多了……可能受了些惊吓……一时没缓过来……”
                          天澜点点头。没再看他。
                          阮临之接了口:
                          “派人仔细查过了,那天沁莹应该没撞上什么人,可能只是路边的狗。”
                          阮离熙呼出一口气来,神色终于有所缓和:
                          “那就好。”
                          天澜待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要离开。
                          阮离熙也跟着站起来。说要送她。却被她拒绝了,随后告了别独自出了门。
                          阮临之叹口气,见阮离熙匆忙地追出去,识趣地没有阻止。
                          阮离熙在转角口逮到了天澜,扳过她的身子迫使她面对自己。抓到了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天澜忽然之间忆起,有好几次他都是这么匆匆忙忙地跑出来追自己。追到了也是僵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他好像很怕自己这么跑掉。
                          阮离熙小心翼翼地问:
                          “你生气了?”
                          “没有……”
                          他却一口咬定:
                          “生气了……”
                          “真的没有……”
                          “那为什么要走?”
                          “再不走上班就迟到了。”
                          “烂借口!”
                          天澜叹气:
                          “我要是真的生气,又有什么用……”
                          说自己不难过,那是假的。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成了分分明明的插足者。多余地挡在两个人中间,拖累了阮离熙,也拖累了阮沁莹。她不是疑神疑鬼,也不是庸人自扰。阮沁莹方才那么安稳地躺在阮离熙怀里,如此不可分离地依赖,而他温柔的表情完完全全落进自己的眼里。透着满脸的心疼与无奈。
                          阮离熙见了她一副看透所有的样子,莫名地惊慌起来:
                          “还说不生气!?”
                          伸手欲抱住她,她却潜意思地后退了一步。
                          “天澜……过来……”
                          阮离熙的心一点一滴地往下沉。感觉她与自己一下子隔得远远的。怎么也摸不到。疲惫地开口:
                          “你知道……我不可能抛下她的……”
                          天澜感同深受,阮离熙说的对,别说他不会抛下阮沁莹,就是她自己,也不会轻易的抛弃。便干脆说出自己的所想: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好像是我弄错了……”
                          阮离熙不可能真正放下阮沁莹,这是自己一早便知道的。所以他不没有犯任何的错误。
                          “弄错!?你弄错什么了?!”
                          “弄错了你对我的爱,也许真的是爱,却永远只能是阮沁莹的候补。”
                          她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会转换方向迎头赶上。
                          阮离熙丝毫没精力分析天澜说的话,听从本能,猛地将唇堵了上去。
                          天澜没有动,任他肆意的啃着咬着,发泄着。
                          眼见她的毫无反应,阮离熙越来越急。喘着气停下来。挫败道:
                          “天澜,你要我怎么做?告诉我,我都听你的……”
                          他慌的不知所以,真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委曲求全。
                          天澜摇摇头,理解地笑:
                          “阮离熙,展诺曾经跟我说过,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非常重要。”
                          “……”
                          “我知道……”
                          她伸手抚上他的心脏:
                          “你的心,在这里。我占了一半。阮沁莹占了一半。”
                          阮离熙没了声音,因为自身的不确定。
                          他不会说自己的心里只有她一个,因为那叫自欺欺人。天澜说的对,和阮沁莹的种种回忆依然停留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不曾远去。他不可能装作完全不在乎。阮离熙孤独地站在原地,失神地望着天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她是不是……
                          又要准备离开?


                        94楼2013-12-22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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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可救药的猪脑子
                            阮沁莹的情绪慢慢恢复过来,终于不会再轻易地胡思乱想。却隐约发现阮离熙变得有些不对劲。总心不在焉地一个人坐在那里,问他怎么了。他对她笑笑,胡编乱扯几句,便一带而过。
                            前几天阮离熙接到了阮临之的电话,他劈头盖脸地就问:
                            “阮离熙,你怎么回事?!”
                            “……”
                            “天澜搬出去了,你知不知道?”
                            阮离熙楞了一下,随即便平静:
                            “我一直在沁莹那里,怎么会知道。”
                            阮临之气不打一处来:
                            “你跟天澜说什么了!”
                            他如今倒是异常的理智与清醒:
                            “我说我会放过她,离她远远的,就这样。”
                            阮临之沉着声:
                            “阮离熙,你当初对我感人肺腑的承诺呢!?你让我相信你,相信你会认认真真地对待天澜,不会让她受伤害。现在,这就是你履行承诺的表现?!”
                            他却突然激动起来:
                            “她痛哭着求我放了她,我还能做什么!?”
                            “……”
                            “如果她从来没有爱过我,那我的承诺,我对她所做的所有,都有什么用!”
                            阮临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阮离熙!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猪脑子!”
                            “……”
                            ……
                            天澜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处房,三室一厅的屋子,虽不能和阮家的花园洋房比。但一个人住是绝对戳戳有余了。
                            一开始的确不太不习惯,去探望宁依颜的时候,天澜说到搬家的事情。她随即便提出也要一起住过去。
                            天澜不知道她和尤川谨怎么样了,但明白宁伊颜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轻易地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就二话不说地答应了下来。
                            于是,宁依颜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和天澜住在了一起。偶尔默安也会过来凑几天的热闹。
                            日子过得忙碌却平静,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天澜觉得这样子很好。别的其他,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温以安给阮离熙打电话,说天澜在酒店被人打了让他赶紧过去。温以安还没说完,阮离熙放下电话就往外面冲。阮沁莹奇怪地接起,就听温以安在那大叫:
                            “你快点过来,那丫头被打得快不行了……”
                            阮沁莹一听,也跟着跑了出去。及时在电梯前赶上阮离熙,急声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
                            “我一个人去……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阮沁莹却坚定:
                            “一起去……”
                            阮离熙太急了,超了速又闯了红灯,交警骑着摩托在后面紧追不舍,到了阮临宫才终于把车拦下。阮离熙领了罚单就往里面冲。带着阮沁莹进了包厢,竟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中的一根蜡烛突然亮起来,只听温以安难得儒雅的声音传来:
                            “亲爱的哥们,阮离熙先生,生日快乐!”
                            香槟开起,房间顿时大亮。一群人兴奋地欢呼着。庆贺的声音此起彼伏。
                            阮离熙这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他29岁的生日。
                            阮离熙笑眯眯地狠拍了下温以安的脑袋,温以安倒是没个反应,直盯着阮沁莹瞧,眼珠子都快瞪直了。
                            阮沁莹见了他,也是一愣。下意识地就想走。
                            温以安笑了笑,支支吾吾:
                            “那个……好久不见了啊……”
                            阮沁莹却无法平静以对,僵着脸回:
                            “好久不见……”
                            阮离熙知道阮沁莹的无措,对温以安和颜悦色:
                            “哥们儿,你这心意我真领了。我还有急事,切了蛋糕,你们吃。我们就先走了。”
                            温以安低了声音,罕见的没闹腾:
                            “成!先切了就走吧。”
                            温以安心底其实有事,倒是希望他俩早点走人。
                            正担心着,天澜便静静地推门进来。她一看见阮离熙和阮沁莹,只想掉头走人。但还是努力稳住心神,淡定下来。
                            温以安说阮离熙喝醉了,又跟人打了起来,让她快点过去。天澜本想拒绝,可是温以安说的那么急,她还是没忍下心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出现,却没想到一出现就这种怪异的场面。
                            还没说上话,温以安忙地快走几步,将天澜拉出包间。
                            两人站在回廊上,温以安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抱歉:
                            “丫头,对不住了啊,我真不知道……那个谁……也会来。要是早知道,我是死都不会叫你过来。”
                            天澜表面看上去镇定,安慰道:
                            “没事。我过来……”
                            事实上,自己都有些说不过去。
                            她来是干什么的呢?
                            反正,肯定不是来看阮离熙和阮沁莹的。
                            温以安哀哀地解释:
                            “今天是那家伙的生日……本来想叫你过来热闹热闹的……”
                            天澜这才恍悟,理解似地点点头:
                            “我先走了……你们玩得高兴。”
                            温以安微微笑笑,语重心长:
                            “天澜,有些话我不方便多说。我只想提醒你一句……阮离熙和阮沁莹那么多年……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天澜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表情甚是迷离,声音却异常清澈:
                            “我和他不一样,他需要我来弥补自己内心的空缺。而且只要我的一小部分。而我,却奢望着他能给出完整的全部的爱。”
                            “……”
                            “现在看来……这是异想天开。”
                            “你能看得清楚总是好的,再给他一些时间,也许他会醒悟过来。”
                            天澜摇摇头:
                            “那么多年他都没能醒悟,这么一时半刻怎么可能会有奇迹?”
                            “……”
                            “进去吧……替我祝他生日快乐……”
                            天澜还没走出多远,阮离熙就追了过来,一把拉起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天澜赶不上他的步子,趴它一声摔倒在地上。阮离熙一惊,停了步子去扶她,却被天澜冷漠地推开
                            她艰难地站起身,没去看他的反应,拍了拍沾上衣服的灰,若无其事地离开。
                            一只膝盖渗出了血,她又穿了高跟,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着实难看。
                            天澜无所谓自己的狼狈,一步步缓慢地进了电梯。
                            阮离熙不声不响地紧紧跟着。想去抱她,却还是捏着拳头忍了下来。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阮离熙开口就问:
                            “为什么要搬出去?”
                            “不想呆在家里了,你的突如其来,让我害怕。”
                            他挑眉看向她:
                            “是么?”
                            出了电梯,他冷着脸拽住她。却还是放慢了步子。
                            天澜已经能猜出他的下步是什么了。
                            果然,她真的是了解他的。阮离熙将她锁在车子的后座里,自己跟着进来。单手迅速的从她的领口一路探下去。狠狠捏玩着那一片娇软,出言讽刺:
                            “天澜,忘了告诉你,你越害怕,我就越兴奋……”
                            “……”
                            “哼,突如其来是吧!?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突如其来!”
                            他费力的撕扯下她的内’裤,什么都没有,脱了自己的裤子就直直地进去,天澜吃痛。掏出衣袋里的电话就想往外求救。却被阮离熙抢夺过来,开了窗狠力摔出去,撞了个粉碎。随即俯下身继续他蛮横地入侵。
                            “想打电话给谁?展诺?还是温以安?”
                            他疯了一样,拼了命地往里挤,往里推。他知道自己不是人,答应了要放过她的。可见了温以安大庭广重地将她拉出去,竟然会介意到不行……一直以为,只有展诺才会让自己那么失控……
                            “告诉我,温以安跟你说什么了?”
                            天澜受不住,压抑地叫出声。
                            “停下来……阮离熙……停下来……”
                            “停下来?!”
                            他死死地扣着她的身子,表情同样痛苦,却只是机械搬一插更比一插的深入。
                            “天澜……”
                            她只臣服在他的身下,不断的哭喊。
                            她疼,甚至比第一次还疼。却早已分不清究竟是身痛还是心痛。
                            “我告诉你……到死……我都停不下来……”
                            “……”
                            “你还真的幻想……幻想我会放过你?!”
                            他毫不留情的快速抽动……
                            天澜被顶得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犀利着眼神,视线牢牢地锁住他,竟低低笑出了声:
                            “阮离熙……在你面前……”
                            “……”
                            “在你面前……我就是鸡!”
                            他咬牙切齿,还在那失去理智的撞击。
                            最后的那一下,他几乎完全顶入了她的子宫。
                            最后的那一下,天澜差点失去意识,却还是看见阮沁莹……站在不远处呆愣地望着车内的两人。
                            她觉得自己。
                            真的成了只不折不扣的鸡。


                          96楼2013-12-22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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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真的没问题?!
                              天澜骑着车从店里悠悠地晃回去。车篮子里零零星星的落着几片枯黄的叶子。
                              深秋了。她来到这个静谧的城镇。竟然也已过了一季温暖的春,一季炎炎的夏。
                              去超市买了点小零食,挑了些水果。出来的时候天色更加昏暗。好似快要下雨的样子。便加紧了速度往家里赶。
                              阮离熙的车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紧跟着。
                              才知道她给宝妈的不是家里的地址,而是礼品屋的地址。
                              阮离熙一路缓缓地开,望着那抹柔柔的背影急急地骑入街道左侧的小区里。他的车子根本就开不进去。只能靠在路边。大跨步地紧紧跟着。
                              她一个转弯,自行车在一栋老式的住宅前停下来。
                              阮离熙见天澜上了楼,才慢悠悠的跟上去。
                              听着她的步子在三楼便停了下来,然后就是窃窃搓搓拿钥匙的声音。阮离熙在她关门的一刹那冲了上去。
                              天澜突见一条手臂横在门框,惊得一慌,手里的东西齐刷刷地掉落在地上。
                              阮离熙斜斜地靠在那里。及其镇定自若地瞧着些许慌张的天澜。
                              两人均未说话,也没有任何眼神的交集。
                              他先悠悠闲闲地开了口:
                              “气色不错啊。”
                              天澜倒接得快:
                              “你看上去也不差。”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西裤,头发剪短了,更显得干净利落。看着倒是比报纸上神清气爽了不少。
                              阮离熙径自走了进去,围着屋子绕了一圈。天澜蹲下捡起掉落了一地的东西。
                              他脱了西服,也跟着蹲下帮忙:
                              “有吃的么?我饿了……”
                              “还没做饭……”
                              阮离熙站起身,关上了门。
                              天澜抬头看他。不说什么,又低下去捡完了才转身去厨房。
                              阮离熙不声不响地进了唯一的一间房。整理得很是干净。没任何多余的东西。
                              他在房间里呆了很久,这儿看看,那儿瞄瞄。
                              又去阳台站了一会儿,举目远眺,万家灯火。闪亮不熄。
                              天澜烧了菜,见客厅里已不见了人。独自盛了饭。动筷子吃起自己炒的菜。
                              阮离熙洗了澡从浴室里闲闲出来,见她已经吃了,走到她身后:
                              “你怎么先吃了?”
                              天澜回头,见他湿漉漉地赤着上身,一派悠闲:
                              “你怎么还没走?!”
                              阮离熙不说话,套上衬衫,一个人去了厨房。
                              没过几分钟又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没饭了?”
                              他提高了音量:
                              “怎么没饭了!?”
                              “我每天一个人,这么点绰绰有余了……”
                              “那我怎么办?”
                              “你可以回家……或是在外面随便吃点……”
                              阮离熙没了声音,坐到她的对面,动起筷子夹起菜。
                              天澜看着他急急迫迫的样子,跑去冰箱前端出一碗饭:
                              “还有昨天剩下的,你要不要?”
                              “要……”
                              天澜在厨房里热着饭,门铃响起。阮离熙放下筷子径自去开门。
                              来人见了阮离熙着实一楞。
                              “请问找谁?”
                              “天澜在吧?”
                              “在厨房。”
                              阮离熙让那位中年妇女进去。
                              天澜一出厨房,倒不惊讶。是房东李婶。
                              “天澜,在忙呢?”
                              “我不忙,李婶,你坐啊。”
                              李婶有意无意地看阮离熙。天澜顿觉尴尬,急急地解释:
                              “他是我在城里的亲戚.”
                              李婶点点头,一扫先前的阴霾,又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
                              阮离熙替客人倒了杯茶。坐在一边不说话。李婶真以为阮离熙是天澜的亲戚,直肠子地开了口:
                              “天澜,我前天跟你提的事,你想的怎么样。”
                              天澜已经猜到了李婶前来的目的。李婶住在楼上,隔三差五的来。一来就拿她哪个哪个亲戚的儿子的照片给她看。说这个这个有多么优秀,那个那个有多么老实。
                              前天她说有一个某某的儿子是军区的部长,就喜欢天澜这种城里来的干干净净的姑娘。她这回真是不好意思了,之前推脱了好多次。可前天连一向少言寡语的李叔都出面了,说那个孩子是他家的亲戚,从小就让人放心。人很忠厚。死劝活劝的要她去见人家一面。
                              天澜察觉到阮离熙探究过来的眼神,对李婶不好意思地笑:
                              “抱歉啊,李婶,我还是不去了……”
                              “你别怕呀,天澜,没事的,就是去见一面。到时候你要是不称心就告诉我,我就替你回了。”
                              阮离熙坐在一边插了话:
                              “要她去见谁?”
                              李婶本就是热情的人,藏不住事。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阮离熙。
                              他脸色一变,笑嘻嘻的:
                              “谢谢啊,李婶,不满你说,其实我们家天澜,早有人了。”
                              李婶惊讶地盯着天澜看:
                              “不可能吧,我问过她的,她说没男朋友啊。”
                              他伸手拍拍她的脑袋,一副“心疼”的样子:
                              “她跟男人吵了架,才一个人跑来这里……我来,就是劝她回去。”
                              天澜条件反应地躲闪开。
                              李婶心一凉,有些嗔怪:
                              “天澜,你怎么不早说啊?”
                              “不是的,李婶……”
                              她刚想开口解释,却被阮离熙生生打断:
                              “她脸皮从小就薄,跟人吵了架,就闷声不响地跑出来。家里都急得半死。那男朋友现在还在家等着呢……”
                              阮离熙开始跟李婶一来一往地闲聊,天澜根本插不上半句话。任他在李婶面前不断搬弄“是非”。然后见着他不断向李婶道着歉,客气有礼地将她送出去。
                              阮离熙一关上门,天澜沉着脸收拾起台子上的碗筷,对他说道:
                              “你也可以走了吧。”
                              “你就是这么赶家里的亲戚的?那个李婶还直说你好呢。”
                              天澜心一横,说话也伤人起来: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什么人……”
                              阮离熙倒平静,完全没有被她中伤:
                              “现在不是你的什么人,以后会是你最重要的人。”
                              他抢过她手里的碗筷,自说自话地端着去了厨房。
                              ……
                              已经九点多了,天澜见他还翘着二郎腿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电视。隐忍的火焰腾腾升起。
                              “我要睡了,你什么时候走?”
                              阮离熙关了电视。脱了自己的衣服上了她的床。
                              天澜没有半刻的犹豫,使劲地拉起他。
                              阮离熙脚一勾,亦将她钓上了床。死死压着她的身子也不出个声。天澜有些喘不过气,轻轻地嚷:
                              “阮离熙,你走开!”
                              他稍稍退开些:
                              “天澜,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开家店,你回来。”
                              “我不要!”
                              他静了片刻:
                              “那行……睡觉……”
                              “你回去!”
                              “你要我回去?回哪去?”
                              “没有我的任何地方……”
                              “我学不会你的狠心,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你说我狠心!?到底是谁狠心!?”
                              天澜突得坐起来,出声质问着他。
                              “你不狠心?会把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丢下那么久?”
                              “孤零零的?报纸上随便一翻就是你那段难舍难分的艰难爱情。你要不要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报纸上胡言乱语的你也信!?什么脑子!”
                              “我不信报纸,还傻头傻脑地信你?”
                              她拿了个枕头恶狠狠地向他丢过去。
                              阮离熙灵活地接住枕头,竟笑起来:
                              “天澜,你醋劲还真大……”
                              “……”
                              她脚一踹,将他直愣愣地踢下床。
                              阮离熙狼狈的爬起,正色道:
                              “天澜,我跟阮沁莹说得清清楚楚的。我和她根本不可能了。你走的这段时间,我也从头到尾想了很多,为什么我们之间那么缺乏信任。当然,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在我身上。但是,你就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
                              “……”
                              “你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从来没说过有没有对我上过心,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还是因为实在是被逼无奈,身子给了我心却跑到外面去了!?”
                              天澜瞪大了眼,气恼地望向他:
                              “什么叫跑到外面?!阮离熙,我跟了你就是跟了你,从来没有过二心。但是你呢?”
                              他楞了楞,随即便笑着搂抱住她。
                              “你说你跟了谁?”
                              天澜一下子僵在原地。反驳不出一句。
                              阮离熙放低了姿态:
                              “天澜,我们别吵了行不行。我知道,你对我也不是没有心的……”
                              “是!我的心在你那里,但是你却不知道将它摆到了哪里?”
                              他一急,就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摁。认真说着:
                              “全都在这里。”
                              天澜下意识地一甩:
                              “你恶不恶心?”
                              他凑过去:
                              “这叫恶心?我什么恶心的没让你见过?”
                              天澜双手使力一推。迅捷的躲开。阮离熙似笑非笑:
                              “大半年的,你怎么变那么凶悍了?力气也大……”
                              天澜着实有些委屈,闷闷说着:
                              “我力气大,我凶悍,那你去找弱不禁风的好了……”
                              “……”
                              他察觉了她的难过,讨饶道:
                              “别吵了行么,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呵呵,挺好。
                              现在倒是成了她无理取闹了。
                              天澜裹着被子,一个人去了客厅。
                              阮离熙也不管她。独自占着那个小床。心安理得的沉沉入睡。


                            100楼2013-12-22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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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8:3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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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澜渐渐胖了出来。之前的衣服完全不能穿。
                                阮离熙现在抱起她都有些吃力。
                                天澜穿着宽松的孕妇装,在镜子里呆呆得看。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阮离熙凑上前,也跟着看,笑出了声:
                                “肥妞……”
                                天澜脸色一变,有些认真:
                                “真的胖?”
                                阮离熙倒是幸灾乐祸:
                                “那还有假的?”
                                “宝妈说那是正常的,孕妇都会胖很多。”
                                阮离熙扯扯嘴角:
                                “自我安慰呢吧!”
                                天澜瞧着阮离熙事不关己的样子。默默地一个人去了布置好的婴儿房。
                                阮离熙觉察出什么,悄悄地跟了去。
                                开了门,就见她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盯着那些玩具发呆。阮离熙走上前拍拍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
                                天澜背过身去,揉了揉眼睛,阮离熙一楞,蹲在她的身前。
                                “说你胖妞你就生气了?”
                                “……”
                                “我开玩笑的……”
                                天澜吸吸鼻子:
                                “我没有生气……”
                                “那你哭什么?”
                                她摇了摇头。
                                阮离熙听说孕妇的情绪都不会很好。天澜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暴躁到哪里。最多一个人生生闷气。便柔声地哄劝道:
                                “有什么你就说出来,憋在心里对大人和小孩都不好。”
                                天澜摸摸自己的肚子,出了声:
                                “阮离熙,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阮离熙听完,不可置信地盯着天澜。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你嫌我胖,还嫌我能吃……”
                                他面色铁青地牵起她的手,觉得着实滑稽:
                                “我那些真是开玩笑逗着你玩的。你怎么连真话和假话都分不清楚?”
                                阮离熙松松的环上天澜,因为孩子的缘故,他不敢搂得太紧。亲亲她的眼睛,又亲亲她的脸颊。
                                “你吃的越多,我其实越开心。长得越胖我也越高兴。因为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人对你令有所图了.”
                                ……

                              “阮离熙,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你吃的越多,我其实越开心。长得越胖我也越高兴。因为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人对你令有所图了.”


                              104楼2013-12-22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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