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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上海依旧是繁华的上海，纵情声色的场所遍地都是。这不，有人一回国就来了。
“好，我知道了。”
“啪！”
吴世勋才到家，刚摘了军帽准备陪母亲白素容吃饭，这不，落井下石的金钟仁就来了电话，“朴灿烈回来了，一下飞机就招呼我们把车往戈登路开，去百乐门。”
吴世勋眯着狭长的眼想了想，攥紧拳头往楼上卧室跑，再打开门就是一身便装，一边下楼一边把枪往衣服里塞。
“陈妈，我出去办事，你给我妈说一声。”白素容这会儿正和几位夫人在花园享用下午茶，倒也不好留他。
一溜烟就出了大门，催促着司机往百乐门走，脸还阴沉着，害的司机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紧张地方向盘都握不稳。
到了百乐门门口还没走出车，阵阵靡靡之音和那种俗气的繁弦急管就弄得吴世勋皱了眉头，谁知道进去之后头都大了。偌大的舞池溢着扎堆的情色男女，大舞池周围又有无数个可以随意分割的小舞池，供人享乐幽会。想到上回随父亲同这百乐门的营建者顾联承吃过饭就觉得恶心，果然是什么样的人进什么样的门。朴灿烈真会挑地方，一声冷笑跟着服务生往贵宾区走，边走边推开投怀送抱的各色女人。
一眼就望到那人的几个随从，透过琉璃珠帘还能看见几个女人，真是荒唐。推开门口守着的保镖珠帘都没顾着撩就冲了进去，看着金钟仁坐在对头左拥右抱，张艺兴跟人喝酒划拳，最放荡不羁地那个居然破天荒地独自喝着酒，看见吴世勋还勾着手让他往自己身边坐。
吴世勋挑挑眉，一过去就掀翻了酒桌，玻璃打碎在地上的声音好听极了，吓得那几个舞女连连尖叫。而金钟仁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拉着张艺兴说着小话。
就在众人以为吴世勋闹完了之后他走到了朴灿烈面前，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抵在了朴灿烈的太阳穴上！
“唉唉唉！吴世勋够了啊！玩过了！”金钟仁一口喷出了嘴里的葡萄酒，这戏也太大了！
就连平日一向淡定的张艺兴都坐不住了，帮着劝说。
保镖冲进来就开始拔枪，却被朴灿烈喝止住，“都出去。老张你和金钟仁也出去。”朴灿烈淡定地指挥众人，好像他脑门上抵着的只是一件玩具，还随意地举起酒杯喝酒。还不怕死地捏了捏吴世勋的腰一脸忧愁地抱怨那人又瘦了。
几个舞女早就跑了，保镖在朴灿烈的命令下出了包厢，金钟仁也一脸不甘心地被张艺兴推出去。
“我艹/你大爷的朴灿烈！老子一枪崩了你！”吴世勋气得拿枪的手都开始发抖，脸也因为烦躁红得不行。
“你不会开枪的。”朴灿烈一脸自信地看着他，见那人迟迟没有动静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吴世勋起先还在挣扎，踢咬打骂都试过了反而被人箍地更紧，到最后索性放弃了把脸贴在朴灿烈胸口小心抽泣起来，碍于面子不敢有太大动静，手环着朴灿烈脖子都快把人勒死了。
“恶心？”
吴世勋摇头。
“对不起。”
一听到这三个字吴世勋就火了，一下就来了力气，推开人又把人往地上推，跨坐在那人身上揪着他的领口想要杀人，“对不起？你他妈用着三个字就把事解决了？！当初用那家伙捅老子屁眼的事就这样算了？你……唔……”朴灿烈看着自己疼着护着的宝贝着的人一反往日的样子变得咄咄逼人眼睛都红了，捏着吴世勋的腰一用力两人就换了位置，把吴世勋按在地上一通乱吻。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才收了口，睁开眼，原来吴世勋，哭了。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可是我喜欢你，吴世勋。”贴着那人的耳朵无比真诚，吴世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两颗扣子早就因为刚才的激烈相吻掉了，他扭过头想了想，抓着朴灿烈的头往下拽，
“啵！”一个吻停在了朴灿烈脸颊上。
这会儿换朴灿烈不淡定了，他完全没想到吴世勋会这么快原谅并且接受他。当初强了吴世勋的那个晚上他是又兴奋又担心，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父母都没告诉就去美国参加军校培训，想着一年半载的吴世勋总会消了气说不定两个人之间还有可能做兄弟。
越想越高兴，把吴世勋抱起来又亲了亲，那人不好意思地推开他，自己坐在沙发上呼了口气。
“出去吧，这里好闹。”皱着眉就往外走，朴灿烈脸都快笑烂了，跟在人后头像只大型宠物犬。
“你…你…你们……”一出去就看见金钟仁张大了眼指着他们两个话都说不清楚了，吴世勋只看了一眼就淡淡走了，朴灿烈停在了原地挑挑眉，一脸“就是那种意思”的表情也跟着人走了。
“老……老张，这个是……”
“古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这都不知道。”
出了百乐门，吴世勋内心的烦躁总算少了些，又不敢看朴灿烈的脸，坐到副驾驶座上就一直扭着头看窗外。
“去哪儿？”
“外白渡桥。那里夜景不错。”
上海依旧是繁华的上海，纵情声色的场所遍地都是。这不，有人一回国就来了。
“好，我知道了。”
“啪！”
吴世勋才到家，刚摘了军帽准备陪母亲白素容吃饭，这不，落井下石的金钟仁就来了电话，“朴灿烈回来了，一下飞机就招呼我们把车往戈登路开，去百乐门。”
吴世勋眯着狭长的眼想了想，攥紧拳头往楼上卧室跑，再打开门就是一身便装，一边下楼一边把枪往衣服里塞。
“陈妈，我出去办事，你给我妈说一声。”白素容这会儿正和几位夫人在花园享用下午茶，倒也不好留他。
一溜烟就出了大门，催促着司机往百乐门走，脸还阴沉着，害的司机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紧张地方向盘都握不稳。
到了百乐门门口还没走出车，阵阵靡靡之音和那种俗气的繁弦急管就弄得吴世勋皱了眉头，谁知道进去之后头都大了。偌大的舞池溢着扎堆的情色男女，大舞池周围又有无数个可以随意分割的小舞池，供人享乐幽会。想到上回随父亲同这百乐门的营建者顾联承吃过饭就觉得恶心，果然是什么样的人进什么样的门。朴灿烈真会挑地方，一声冷笑跟着服务生往贵宾区走，边走边推开投怀送抱的各色女人。
一眼就望到那人的几个随从，透过琉璃珠帘还能看见几个女人，真是荒唐。推开门口守着的保镖珠帘都没顾着撩就冲了进去，看着金钟仁坐在对头左拥右抱，张艺兴跟人喝酒划拳，最放荡不羁地那个居然破天荒地独自喝着酒，看见吴世勋还勾着手让他往自己身边坐。
吴世勋挑挑眉，一过去就掀翻了酒桌，玻璃打碎在地上的声音好听极了，吓得那几个舞女连连尖叫。而金钟仁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拉着张艺兴说着小话。
就在众人以为吴世勋闹完了之后他走到了朴灿烈面前，从腰间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抵在了朴灿烈的太阳穴上！
“唉唉唉！吴世勋够了啊！玩过了！”金钟仁一口喷出了嘴里的葡萄酒，这戏也太大了！
就连平日一向淡定的张艺兴都坐不住了，帮着劝说。
保镖冲进来就开始拔枪，却被朴灿烈喝止住，“都出去。老张你和金钟仁也出去。”朴灿烈淡定地指挥众人，好像他脑门上抵着的只是一件玩具，还随意地举起酒杯喝酒。还不怕死地捏了捏吴世勋的腰一脸忧愁地抱怨那人又瘦了。
几个舞女早就跑了，保镖在朴灿烈的命令下出了包厢，金钟仁也一脸不甘心地被张艺兴推出去。
“我艹/你大爷的朴灿烈！老子一枪崩了你！”吴世勋气得拿枪的手都开始发抖，脸也因为烦躁红得不行。
“你不会开枪的。”朴灿烈一脸自信地看着他，见那人迟迟没有动静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吴世勋起先还在挣扎，踢咬打骂都试过了反而被人箍地更紧，到最后索性放弃了把脸贴在朴灿烈胸口小心抽泣起来，碍于面子不敢有太大动静，手环着朴灿烈脖子都快把人勒死了。
“恶心？”
吴世勋摇头。
“对不起。”
一听到这三个字吴世勋就火了，一下就来了力气，推开人又把人往地上推，跨坐在那人身上揪着他的领口想要杀人，“对不起？你他妈用着三个字就把事解决了？！当初用那家伙捅老子屁眼的事就这样算了？你……唔……”朴灿烈看着自己疼着护着的宝贝着的人一反往日的样子变得咄咄逼人眼睛都红了，捏着吴世勋的腰一用力两人就换了位置，把吴世勋按在地上一通乱吻。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才收了口，睁开眼，原来吴世勋，哭了。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可是我喜欢你，吴世勋。”贴着那人的耳朵无比真诚，吴世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两颗扣子早就因为刚才的激烈相吻掉了，他扭过头想了想，抓着朴灿烈的头往下拽，
“啵！”一个吻停在了朴灿烈脸颊上。
这会儿换朴灿烈不淡定了，他完全没想到吴世勋会这么快原谅并且接受他。当初强了吴世勋的那个晚上他是又兴奋又担心，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父母都没告诉就去美国参加军校培训，想着一年半载的吴世勋总会消了气说不定两个人之间还有可能做兄弟。
越想越高兴，把吴世勋抱起来又亲了亲，那人不好意思地推开他，自己坐在沙发上呼了口气。
“出去吧，这里好闹。”皱着眉就往外走，朴灿烈脸都快笑烂了，跟在人后头像只大型宠物犬。
“你…你…你们……”一出去就看见金钟仁张大了眼指着他们两个话都说不清楚了，吴世勋只看了一眼就淡淡走了，朴灿烈停在了原地挑挑眉，一脸“就是那种意思”的表情也跟着人走了。
“老……老张，这个是……”
“古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这都不知道。”
出了百乐门，吴世勋内心的烦躁总算少了些，又不敢看朴灿烈的脸，坐到副驾驶座上就一直扭着头看窗外。
“去哪儿？”
“外白渡桥。那里夜景不错。”
CHAPTER 3
度庆洙依照吴世勋的吩咐到了张公馆，站在大门口外给守卫报着名字，
“我是朴将军的副官，依吴公的吩咐来取点东西。”
守卫听了后通知了管家，引着他去了花园。
正值浓冬，园内除了些常青植物再无可观赏的，吴世勋坐在椅子上，对着落日品茗，手边搁了本《艽野尘梦》。度庆洙从那人眼中寻得的是无恙，并非只有经历过大事的那种波澜不惊。
“陈开言，沏两杯茶到书房来。”吴世勋说着起了身，度庆洙跟在他后面。
进了书房吴世勋就径自走到茶几旁的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此时管家也派了人上了两盅铁观音。
“你也坐。”
说着低着头捧着茶，吹开表面浮的茶叶，啜了一口，抬头见度庆洙还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又摆了个手势，那人才犹豫着坐下。
书房内的陈设十分古雅，一壁上挂着一副联，是明人山水，这倒符合张将军的品味，是文征明的寒林隐渔图。两旁对子也是郑板桥真迹，写的苍劲雄浑：
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
另一壁也悬了一副对联，却是汉魏的碑体，乃是展堂先生的遗墨。上联提着“同志共勉”。下联书明了日期，民国十五年北伐誓师前夕。联语录是国父遗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无不昭示着那个戎马金戈的年代。
“你们将军—“吴世勋低头沉思了很久才开口，
“是的，吴公。“度庆洙搭腔到。
“你们长官和我，自幼年起就认识了。他的为人，我最清楚。“
“是的，吴公，”度庆洙答道，“将军和吴公的厚谊我们都知道。”
吴世勋笑了笑，拿手搔了搔头上的白发，又开口，：“他晚年，怎么样。”
“长官常提起您，平日除却下棋品茗，就是打理花园，”度庆洙斟酌着字句怕说错话，见吴世勋不吱声就又开口，“将军在花园内遍植杜鹃，费了好几年工夫才让它们能开花，那时他总是念叨这花开了送不出去，我在一旁不敢噤声，但……知道是…说的您。”
吴世勋闻言，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许久才站起身，让度庆洙拿了金刚经回去。自己去了西隅的庭院，围墙内密密麻麻的紫竹早已脱了叶泽，落叶铺在石径上发出哔剥的碎声。他站在石子路上却不往前走，眼睛盯着远处的余晖心却飘到了另一片时间和空间。
这会儿倒是想念起那人来，那年的上海，苏州河旁，外白渡桥上，无风无月星河天悬，没有喋喋不休的争吵没有烽火硝烟和生离死别。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夜。
“朴灿烈，你会和我好多久？”
“一辈子都不够。“
那时他的眼笑成了两弯月，光洒进朴灿烈的心间长成了枝桠，把两个人一生都栓在了一起。
如今，这思念堆成的离愁带来了时移世易，带走了那人许的誓言。
“原来我都这么老了。”
吴世勋叹了口气，原来我都这么老了，原来你都这么老了。
他们也曾跨东风骑白马。
他们也曾天上人间叱咤。
梦中携手看晚霞，共了明月隔天涯。
远去的岁月，残旧的书页。
朝花夕拾，却什么也没有。
往事像一阵龙卷风呼啸而过，时间不早了，等不到你了。
“世勋。”
回头，是张艺兴那老家伙。
“你把书落花园了。”抬手，是那本《艽野尘梦》。
“余述至此，肝肠寸断矣。”
这是书的结尾。
倒也真懂了那作者的心境。
吴世勋咧开嘴笑了笑，假牙早就带习惯了。
原来我都这么老了。
TBC
度庆洙依照吴世勋的吩咐到了张公馆，站在大门口外给守卫报着名字，
“我是朴将军的副官，依吴公的吩咐来取点东西。”
守卫听了后通知了管家，引着他去了花园。
正值浓冬，园内除了些常青植物再无可观赏的，吴世勋坐在椅子上，对着落日品茗，手边搁了本《艽野尘梦》。度庆洙从那人眼中寻得的是无恙，并非只有经历过大事的那种波澜不惊。
“陈开言，沏两杯茶到书房来。”吴世勋说着起了身，度庆洙跟在他后面。
进了书房吴世勋就径自走到茶几旁的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此时管家也派了人上了两盅铁观音。
“你也坐。”
说着低着头捧着茶，吹开表面浮的茶叶，啜了一口，抬头见度庆洙还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又摆了个手势，那人才犹豫着坐下。
书房内的陈设十分古雅，一壁上挂着一副联，是明人山水，这倒符合张将军的品味，是文征明的寒林隐渔图。两旁对子也是郑板桥真迹，写的苍劲雄浑：
锦江春色来天地，玉垒浮云变古今。
另一壁也悬了一副对联，却是汉魏的碑体，乃是展堂先生的遗墨。上联提着“同志共勉”。下联书明了日期，民国十五年北伐誓师前夕。联语录是国父遗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无不昭示着那个戎马金戈的年代。
“你们将军—“吴世勋低头沉思了很久才开口，
“是的，吴公。“度庆洙搭腔到。
“你们长官和我，自幼年起就认识了。他的为人，我最清楚。“
“是的，吴公，”度庆洙答道，“将军和吴公的厚谊我们都知道。”
吴世勋笑了笑，拿手搔了搔头上的白发，又开口，：“他晚年，怎么样。”
“长官常提起您，平日除却下棋品茗，就是打理花园，”度庆洙斟酌着字句怕说错话，见吴世勋不吱声就又开口，“将军在花园内遍植杜鹃，费了好几年工夫才让它们能开花，那时他总是念叨这花开了送不出去，我在一旁不敢噤声，但……知道是…说的您。”
吴世勋闻言，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许久才站起身，让度庆洙拿了金刚经回去。自己去了西隅的庭院，围墙内密密麻麻的紫竹早已脱了叶泽，落叶铺在石径上发出哔剥的碎声。他站在石子路上却不往前走，眼睛盯着远处的余晖心却飘到了另一片时间和空间。
这会儿倒是想念起那人来，那年的上海，苏州河旁，外白渡桥上，无风无月星河天悬，没有喋喋不休的争吵没有烽火硝烟和生离死别。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夜。
“朴灿烈，你会和我好多久？”
“一辈子都不够。“
那时他的眼笑成了两弯月，光洒进朴灿烈的心间长成了枝桠，把两个人一生都栓在了一起。
如今，这思念堆成的离愁带来了时移世易，带走了那人许的誓言。
“原来我都这么老了。”
吴世勋叹了口气，原来我都这么老了，原来你都这么老了。
他们也曾跨东风骑白马。
他们也曾天上人间叱咤。
梦中携手看晚霞，共了明月隔天涯。
远去的岁月，残旧的书页。
朝花夕拾，却什么也没有。
往事像一阵龙卷风呼啸而过，时间不早了，等不到你了。
“世勋。”
回头，是张艺兴那老家伙。
“你把书落花园了。”抬手，是那本《艽野尘梦》。
“余述至此，肝肠寸断矣。”
这是书的结尾。
倒也真懂了那作者的心境。
吴世勋咧开嘴笑了笑，假牙早就带习惯了。
原来我都这么老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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