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呢,好不专心啊,是需要我吻你一下来让你注意到我的存在吗?”是什么时候奈落几乎凑到了自己的耳边说话,“在知道我名字的时候还忽略我也太糟糕了吧。”
“大约是我一点都不想记住你。”
“鄙视障的力量吗?”
“不曾,我想我是时候可以出去了。”
“可以啊,困了你那么久我还以为我的出现会换来美人的感激涕零呢,这样的结果出乎意料不过也不错,很有挑战性。”奈落慢腾腾地转着手中的天狗面具,“对障的挑战啊,和我来吧,那棵御神木很漂亮吧。”言罢一顿,起身低头道,“是时候去好好看看它了,不然它会寂寞的啊。”
“哦?”坐麻了的腿有些站立不稳,但是桔梗很快就站直了身子。
“跨过这条河就结束了障,在那棵树后是你的世界。”
奈落勾着唇笑得自在引着她往前走。
可是她走不过去,那条河离她那么远,永远都到不了彼岸。
奈落的笑容瞬间固话在他的面容上。
不是来自他的障。
桔梗走不掉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的障,或者可以这么说他的障引她进入,而其后的轨迹就与他没有关系了,脱离了预定的轨道,但是奈落感受不到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的障,障的领地约束让奈落很是敏感,此刻却完全感受不到。
他厌恶拖出自己掌控的感觉。
桔梗以为他一定会问些什么,等了些时候却完全听不到任何声响。那条河在两人的面前粼粼地泛动着月色苍白的影子,扭曲的水面上映出他们的容貌,无所谓的和不爽的,说不出的熟悉感。
就好像自己早就知道会这样。
“你不想出去?”
“恩?”
“原来如此啊。”奈落猛地转身,一把拉住她的手向前一拉,桔梗还没回过神,身子已经先自己的意识一步落进对方的怀抱里,“不想离开?原来我一直都没能掌控这个局面啊,因为什么呢,桔梗你在害怕回到你的世界。”
“害怕?”
“不,这个词太夸张了,桔梗。”扣住她下巴的手顺势抬起,烟色缭绕的眼立时攫取了她的眸子,“你在躲避什么?不敢直面什么?永远用强硬的面壳面对着世人的人在惧怕什么?”
在惧怕什么,在躲避什么,不敢直面什么?
她的眼前不断环绕着不同的画面。
母亲的手掌包裹自己的小手,父亲拥抱母亲的手臂,夜半看见离开的母亲的脚步,母亲亲吻自己的额头的轻柔动作,被握在掌心里的手拿着的蜡笔棒在墙角笨拙地画着,自己所不舍得丢失的家的感觉。
还能在躲避什么呢?害怕忘记也不敢记起来。
“印刻在我衣服上的图案就是我夺走的。”奈落慵懒地举起袖子,月亮浸了酒,熏熏朦朦叆叇不清,她依旧看得清晰,那时候自己画了好久的画作。
“我的母亲和父亲。”
“现在我明白了很多,简直是醍醐灌顶。”
“是吗?”
“被利用了呢,障的力量。”奈落保持着那个看起来就很欠扁的笑容那她的肩膀支着自己的下巴,“你破碎的家庭你很想忘掉吧。”
桔梗没有回答。
“便是把自己包裹得再厚实也还是没办法抹杀你内心那些。。。。”
“啪。”毫不留情的巴掌落在奈落的手上而他的话说了一半最终就没有结尾了。
“够了。”
“怪不得你记不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