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修传吧 关注:1,934贴子:50,458

回复:【劫修传】劫修传正文连载专用贴,请勿回帖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0642
思来想去,此事唯有以雷霆手段,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能收得奇效了。就此定下先诛太虚宗假冒宗主甄九,后杀纪七之策。
心中盘算既定,就立在空中扬声道:“天一宗双特奉原承天,奉宗主之命,特来拜访。”
这声音在空中传开去,立时满城皆闻,好在这城中的百姓,因托太虚宗之福,倒是经常见到修士往来,也不以为奇。有那略有些见识的,则是咋舌不已,天一宗的大修何时与本国太虚宗扯上交情?又有那忠君爱国之士,则是心生欢喜,太虚宗若是能得到天一宗这个强援,开疆拓土,岂不是易如翻掌?
原承天俯视脚下万民,却是暗暗叹息,别说到时魔俗大战烽烟燃起,就算是对付眼前这一名魔修,一旦稍有不慎,这满城百姓也不知会死伤多少了。
片刻之后,就有四名修士从城中飞出,皆是身穿紫黄袍的玄修之士,这紫黄色为昊杨国皇庭的专用之色,可见这四名玄修既是太虚宗弟子,又是昊天杨家后人了。
这四人见到原承天,都是又惊又喜,一名老者揖手道:“不敢动问,大修真是自天一宗而来?”
原承天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玉牌来,在身前一晃。这老者也是有见识的,见到此牌,可谓又是惊喜,又是惶恐。这凡世间的宗门,有极愿与天一宗结纳的,亦有极不愿与天一宗扯上关系的,可无论是哪家宗门,遇见天一宗大修,又怎敢不敬?
老者忙将手一摆,道:“大修请。”
原承天心中暗笑,这人的身份地位,果然是有好处的,有时比那千言万语都要省事,自己亮出这天一宗双特奉的招牌,还怕甄九不出面?
也不多话,就与四名玄修之士掠进城中城中。行动之间,原承天托大,动用禅识细察这四名玄修的修为。这禅识胜在无知无觉,自己的禅识又实在太高,自不会被这四名修士觉察。
一探之下,暗暗将头一点,这杨氏修士的肌肤色作淡金,内息绵纯,与寻常修士果然大不相同,看来昊天杨家的心法,的确有出奇之处,虽不能与自己的紫罗心法相提并论,亦可算是无上修行妙法了。
只可惜这心法毕竟对血脉有极严要求,这四名玄修之士总是因血脉驳杂,难以大进。
四名玄修之士领着原承天,落在城中城的一座大院之中。刚才原承天在空中扬声,已将这太虚宗全宗上下都惊动了,就见三十六名真修级弟子已列在大院之中,肃容以待。
只是这些修士有几人见过天一宗的大修,虽然是鼻观口,口观鼻,可也忍不住将目光移来动去,追随着原承天的身影。
可是原承天见到这些修士,却是暗皱眉头,虽不知甄九的修为,想来起码也是魔皇级的身份,到时斗起法来,这些真修之士难免要受池鱼之灾,多年修行毁于一旦,岂不可惜?
那名老者当前引路,就引着原承天登上院中大殿的台阶,刚行了两步,就见一名身穿淡黄袍的中年男子满面春风的迎了上来,其人身后另有两名紫黄袍修士,亦是玄修级修为。
左侧的那名修士与诸修一样,皆是笑容满面,唯有这右首的这名修士,却是眉头微皱,只是这神情一闪而过,若非原承天刻意去看,再也留意不到的。
那名魔姬说的明白,这太虚宗里,已有一位长老级人物对宗主的身影起了疑心,莫非便是此人?
那淡黄袍的修士已走到阶前,抱拳含笑道:“不知大修光降,有失远迎,还请大修恕罪。”
原承天原来的打算,是想一见魔修之面,就立时动手,以收攻其不备之效,可此刻瞧来,这殿前修士不少,一旦动手,那玄修之士尚可自保,殿外的一众真修只怕要殒落大半。
而太虚宗这几名玄修之士,又都是不知内情的,自己意欲诛杀宗主,这些人怎能袖手?虽说自己不惧众修围攻,可到时扯扯绊绊,就怕很难如愿了。
于是脸上浮起笑容来,道:“道友不必多礼,在下不请而来,却是要叨扰了。”
双方立在殿前寒喧,不过是仙修之士的见面礼数,原承天冷眼相观,这宗主约是九级玄修,面皮金黄,与太虚宗其他修士相比,此人身上的仙族血脉更为纯正。
只可惜此人时乖运骞,偏被魔修所害。
在与宗主奇交谈之时,原承天就向那宗主身后右侧的玄修传去音讯:“在下实为诛魔而来,道友可有教我?”
这传音试探之举亦是原承天灵机一动,若这玄修果是那对宗主身份起了疑心,必知自己所指何事,若是不知,则是神情茫然。
而若能寻到一个帮手,到时动起手来,也省去许多麻烦。
那名玄修先是一怔,随即就慢慢露出一丝笑容来,立时也传音道:“大修来的正好,这宗主的是魔修假冒,在下太虚宗长老杨玄惑,若有差遣,绝无二言。”心中却不由狐疑起来,这原承天只是四级玄修,又是孤身一人,又怎敢出此大言?
难不成暗处还伏有帮手不成?可在魔修面前,却不敢妄动灵识探查四周,若是被魔修瞧破,那可是糟糕之极。
原承天此刻心中略定,有魔姬煞女之言与这杨玄惑的话两相因证,这宗主魔修的身份已然确定无疑,绝不会错杀无辜之事了。
当下与宗主并肩入了大殿,分宾主坐下,这杨氏虽是皇族,可此刻迎接原承天,却是要按仙修之礼,因此就在地上的蒲团上坐了。
原承天坐定之后,就将眉头一皱,道:“在下此次是奉本宗宗主法旨而来,实有重大事情相告,还请宗主屏退无关人士,设了禁制,方可明言。“
此言一出,宗主便向其中三名玄修点了点头,这三名玄修忙起身告辞,原来这三人虽然亦是玄修之士,可在太虚宗并无职务,以仙修界的规矩而论,自然是不能得闻大事的。
但等原承天走后,宗主是否要将实情对这三人相告,则是宗门事务了。
原承天等这三人离开大殿,立时手掐法诀,在这大殿之外设了一道禁制,他此举实有越俎低庖之嫌,可天一宗修士,向来耿高自慢,纵有些霸道无理,反倒是符合世人对天一宗的印像了。
如此一来,这殿中就只剩下太虚宗三名长老与宗主,而三名长老之中,杨玄惑又是暗中倒戈,于是就变成以二敌三的局面。更重要的是,这大殿禁制就是域字真言了,这宗主既被这真言罩住,无论这殿中斗的如此激烈,那殿外之人也是不受丝毫影响的。
原承天声色不动,布局已毕,不由露出笑容来,转向太虚宗宗主时,则是敛容道:“实不相瞒,近来诸大陆皆有魔踪出没,敝宗主深感不安,因此分派我等去诸大宗门处宣谕此事,以防不测。“
此言说罢,就紧紧的盯着宗主。那宗主面皮儿纹丝不动,笑道:“有劳贵宗主晓谕在下,好在本大陆倒也清静,向来不闻有魔修出没。“
原承天此刻哪里还有心情与这魔修废话,冷笑道:“这么说来,倒是我家宗主多管嫌事了。“将身一长,站了起来。
诸修见他变色,都觉得奇怪,那宗主也没说出过分的言语来,此人妄动无名却是为何?只有那杨玄惑知道原承天立时就要动手,也随之站起,双手就笼到了袖中去。
那宗主也是神情错愕,道:“大修莫要误会。“
原承天冷哼一声,喝道:“魔修甄九,你还想掩饰多时。“
御玄诀起处,那无界之剑就祭在空中,三道霞光便向这配九身扫去。而与此同时,杨玄惑的袖中飞出一把精光闪闪的金针,亦向宗主身上射来。
这二人同时动手,早将另两名长老惊呆,便怔在哪里,不知道是该祭出法宝迎敌,还是出言相劝。
就听得“轰“的一声,那宗主身前已立起一块银盾来,可这银盾虽能挡住杨玄惑的银针,却抵不住无界霞光之扫,这轰隆声响,就是银盾碎裂之声了。
这银盾应该只是原先宗主的法宝,虽也不算俗了,可与无界之剑相比,着实逊色不少,那邪光扫碎了银盾之后,仍不止休,又扫上宗主的法袍,“刷“的一声,这这宗主的肉身亦扫的粉碎。
原承天不想此次诛魔竟是如此顺利,也是一怔,转目一顾,就见那宗主的尸首处黑气急速弥漫开来,于黑气之中,有个物事急速长大,片刻之间,已有两丈多高。
太虚宗诸修见到此景,齐声大呼道:“魔修!“
黑气中忽然伸出一条巨臂,竟有五尺粗细,若是与这魔修的身高一比,这手臂粗壮的着实不成比例了。
这巨臂只一探,就将一名玄修抓在掌中,“喀嚓嚓“声响传来,这玄修之士,竟被捏得骨断筋折。
原承天倒吸一口冷气,这魔修果然也是魔皇修为,诛杀玄修不费吹之力,倒也不可小觑了。
这巨臂将手中尸首随手抛去,再次探来,目标正是原承天。
这一探之势好不厉害,原承天立时觉得头顶像是压来一座万仞高山,而魔压到处,脚下金砖碎了无数,露出一个偌大的黑洞来,身子便是急沉。


655楼2014-06-09 19:54
回复
    0644
    杨玄惑见原承天神情郑重,心中也是凛然,道:“原大修,又有何事?”
    原承天道:“道友有所不知,此次天梵大陆魔踪频现,却非仅为贵宗而来。以在下看来,魔修欺天梵大陆仙修实力不强,意欲渗透各大宗门,掌控宗门大权,其最终目的,应该是纠结人众,打通魔界与凡界的界力,引大批魔修进入。”
    杨氏玄修面面相觑,不意情况竟是如此严重。
    杨玄惑道:“这么说来,那纪七亦是魔修了。”
    原承天道:“杨兄明察秋毫,先前已识破这假冒宗主的魔修身份,此魔倒也机警,也瞧出杨兄的怀疑来。只是他初掌大权,不敢轻举妄动,就邀来同伴,欲置杨兄于死地。到时宗主大权,尽落魔修之手,贵宗便为魔修手中棋子,情况可就着实不妙了。”
    杨玄惑听了此言默默无语,杨玄悟则面露愧色道:“可恨在下老眼昏花,竟被这魔修所骗。玄惑兄一再对我提及,我却总是不信。”
    原承天道:“那魔修惑人之能天下无双,玄悟兄一时难以明察,也属常情,这甄九更是魔皇修为,诸位又怎能轻易窥破其身份。”
    杨玄惑叹道:“原大修此言甚是,在下也是机缘巧合,无意中觉察到此魔的一点魔气,方才大生怀疑。后来此魔步步小心,再也不曾露出破绽来,玄悟兄又何必介怀。”
    杨玄悟道:“既然魔修纪七行宗已被原大修看穿,我们其后该如何行止,全听大修示下。”
    杨玄惑道:“正该如此。”
    原承天的修为境界虽与他们相差无几,可刚才一场大战,却让二人瞧出原承天的惊人实力,若非此人在此,那魔皇级魔修又怎能轻易伏诛,说不定整个宗主都会毁于一旦了。
    原承天道:“那纪七亦是魔皇修为,若是在此动起手来,不免伤及无辜,在下忖度,纪七既是为玄惑兄而来,玄惑兄不妨将此魔引开,我与玄悟窥视其后,等到了空无一人处再动手不迟。只是此举玄惑兄必冒奇险,似非良策,还请玄惑兄深思之后告我。”
    杨玄惑慨然笑道:“原大修与敝宗萍水相逢,却孤身前来,挽敝宗于水火,玄惑虽是不才,不敢让原大修专美于前。”
    原承天哈哈大笑道:“杨兄豪气干云,果不愧为杨氏仙族之后,但请杨兄速速离城,在下自有计较。”
    刚才一战,原承天不仅法术惊天,更显出超人的才智来,杨玄惑的名字中虽有一个‘惑“字,此时怎有疑惑,当即抱拳道:”一切事务,唯原大修马首是瞻。“
    从袖中取出一件遁器,是为一条玉带。这太虚宗修士的法器,大多都是庙堂之物,处处显出杨氏的皇家气像。杨玄惑足踏玉带,一道身影从大殿窜出,刹时就不见了。
    杨玄悟忽的想起一事来,忙问道:“玄惑兄虽是离去,可那纪七却是不知情的,如果径直前来,又该如何?”
    原承天笑道:“玄悟兄不必着急,请看在下略施小术。”
    说完他闭目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纪七,那位杨玄惑老儿被我打发出城,你一路追踪下去,寻个无人所在正好下手。”
    杨玄悟听了大奇,原来原承天这段话声音大变,竟是那假冒宗主的魔修声音。他不由拍才笑道:“大修果然神技,这变声之术,真的是维微维肖。”
    原承天笑道:“变声之术原是小道,在下又是略懂音律,而声音的抑扬顿挫,长短粗细,亦与音律暗合,只是略加修行,就可变音如意了。”
    杨玄悟哈哈大笑道:“都说魔修最擅变化迷惑之人,大修偏偏也不让人,这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了。”
    当下原承天就向纪七传出音讯,用的就是魔皇甄九的声音,片刻之后,纪七亦传回音讯来,道:“甄九,你倒也小心,阴老魔若有你这般心思,哪里能事泄,这凡界的魔修总是信不过的。本座这就去诛杀此人。”
    原承天将纪七传言转述一遍,杨玄悟道:“大修妙计得售,我等正该悄悄出城,紧跟在此人之后了。”
    原承天点了点头,二人出了大殿,也不理会殿外神情惊讶迷惑的太虚宗众修,扶摇直上,就隐在极高空的云团之中。
    隐入云团之中后,原承天故技重施,将域字真言祭出来,罩住二人,那纪七怎样也是识不破了。
    也就过了片刻,极远处出现一点黑影,这黑影来的好快,刹时就到了面前,正是纪七。
    这纪七来到都城上空时,略略一顿,用其强大魔识,向四方探来,分明是在寻找杨玄惑的行踪了。
    此城既是太虚宗宗门所在之地,空中自然是灵息纷杂,不过纪七很快察明,有一道灵息最强,直直的向东方去了,看来就是杨玄惑所留下来的。纪七觉察到这道灵息,暗暗将头一点。身子立时启动,刹那间就去了一两百里。
    杨玄悟见到纪七如此遁速,微微变色道:“此魔遁速如此之快,我等如何能够追上。”
    原承天微笑道:“无妨。在下要在道友身上略施小术,还请道友小心了。”
    杨玄悟道:“大修尽管用来。“
    原承天手出一道法诀,正是无界真言的传字诀,此诀拍到杨玄悟身上,杨玄悟立时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迷茫茫不知所在,却又是身不由己,全身上下都是动弹不得。
    杨玄悟心中暗暗称奇,忖道:“这像是某种传送之术了,可世间的传送之术,用来极是繁复的,而此人手中又不见动用法宝,难不成只凭一道法诀,就可将人传送出去?“
    正思忖间,面前一片光明,蓝天大地重现眼前,更奇的是,杨玄惑的身前就出现在前方,离他不过数十丈远罢了。
    杨玄惑觉察出身后动静,急忙回头,见是杨玄悟来了,不由奇道:“玄悟兄,怎来的这般快?“
    杨玄悟正想说话,空中忽的落下一人来,正是原承天到了。
    原承天道:“纪七眨眼便到,玄悟兄,你我需要立时藏身。“
    杨玄悟对玄惑笑道:“等诛杀此魔之后,再与你说话,今日之遇,实是你我的造化,那件物事,总算有了主人了。“
    就与原承天再次藏身域中,只留着杨玄惑在外慢慢前行,杨玄悟本来对此事还有几分担心,此刻见识到原承天的玄妙大法,缜密的心思,心中的一丝担心,早就烟烟云散了。
    那世间的修士,自不乏心思缜密,料敌机先的,也不乏玄承惊人,法术通玄的,可若一位修士,竟能集这许多优点于一身,这世间万万千千的修士之中,又有几人?
    也就盏茶工夫,纪七的身影又到。此刻诸修离都城已有三四百来,脚,已是一片荒原了,正是厮杀之地。
    纪七远远瞧见杨玄惑的身影,他自恃修为高出对方一个境界,也不掩饰魔息,就径直奔了过来,离杨玄惑还有十里之距,就将手中的一件魔宝祭了过去。
    这件魔宝是一件活物,瞧其外貌,像是一只六足魔蛇,此蛇长约五尺,全身青翠,瞧来也不惊人。可此蛇脱手之后,数息间就长大成为一条十丈长的巨蛇来,在空中曲折向前,真可算是矫夭若龙了。
    从散介生的《博古知今》一书中可知,这六足魔蛇生于魔界水火双旺之地,其速极快,却无声息,身覆青玄鳞甲,寻常法器法宝难以破之。
    原承天见纪七祭出六足魔蛇来,心中暗叫糟糕, 六足魔蛇速度太快,就怕杨玄惑一时不察,等不到自己出手,就会吃了大亏。
    那六足魔蛇在空中一晃,十里之遥举步可跨,下一个瞬间,就到了杨玄惑的头顶,就将血盆大口张来,向杨玄惑猛然吞了下去。
    这六足魔蛇在空中遁行之时,果然是无声无息,就算是刻意用灵识窥探,也只是能探到一丝微弱的魔息罢了,因此六足魔蛇到了杨玄惑的头顶时,他也猛然惊觉。
    而等他抬起头来时,六足魔蛇的血口离自己只有一丈了。
    杨玄惑大叫一声,手中金瓜锺急忙祭了出去,可此锤毕竟沉重,哪里有六足魔蛇那么快速,眼瞧着金锤犹在中途,蛇口却已探到面门了,那蛇口中的强烈魔息已是扑面而来。
    不得已,杨玄惑的法身之宝被生生逼将出来,从体内飞出两片庆云,就在面门前护定,杨玄惑见到庆云出体,总算出了一口气。
    可六足魔蛇好不灵活,一见攻击受阻,就将蛇尾卷起,向杨玄惑的腰身扫来。这魔蛇周身覆着青玄鳞甲,其体之坚,远逾寻常法宝,修士的肉身被此物扫到,就如同被法宝击中一般。
    杨玄感怎不知这蛇尾的厉害,只得心念一动,将面前的庆云移过来一片,先挡住了这蛇尾一击再说。
    可是这两片庆云虽说分别挡住蛇击,其力道却难免要弱了,六足魔蛇猛然发力,其蛇头竟穿破了庆云,猛然咬将下去,就听得“喀嚓“一声,蛇口咬中一物,可蛇口中的蛇牙,却被齐齐震碎。


    657楼2014-06-09 20:03
    回复
      2026-04-23 16:34: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0645
      原来那蛇口虽咬中一人的肩头,却非杨玄惑,而是原承天的灵偶。
      原承天见这魔蛇灵动异常,祭出法宝已是不及,情急之下,只好用传字诀祭出银偶来,这银偶是昊化之器打造的身躯,其质之坚,就连昊天之宝也比下去了,而魔蛇的毒齿不过是骨质之物,哪里能与灵偶相触?
      六足魔蛇被震落牙齿,不由得狂性大发,而这种魔修的侍兽,又哪里能分辩出真伪来,就将蛇尾倒卷,将灵偶死死缠住了。
      银偶也不抵挡,就让魔蛇紧紧缠来,眼见得魔蛇越缠越紧,这银偶仍是神情从容,却把杨玄惑看得呆了。他只当这是原承天的本体,又怎能不惊?
      忽听得银偶道一声“长”,这银偶顿时长大了十倍。那魔蛇缠的正紧,被这银偶突如其来的变大身躯,哪里还来得及撒身出来,就见蛇身处处绽出裂纹,这头魔皇苦心培植的侍兽,就被银偶生生震裂了。
      此事说来繁复,可从魔蛇噬人到银偶震碎此蛇,也不过是两三息的时间罢了,等纪七赶了上来,那魔蛇的身躯早就四分五裂了。
      趁着这当儿,原承天与杨玄悟已经赶了过来,这二人就与银偶,杨玄惑一道,将纪七围在当中。
      纪七瞧了诸修一眼,冷冷笑道:“原来是设下的圈套,嘿嘿,凭你四人也想取本座性命,真是痴心妄想。”
      他又瞧了瞧银偶,再瞧了瞧原承天,此刻他的魔识虽然放了出来,可这银偶体内是为原承天的一道分魂,气息绝无二致,便点了点头道:“道友的这具灵偶,倒也不俗。”
      此魔虽被众诸围住,刚才又失了一具侍兽,却仍是从容不迫,这份气度也算是少有人及,而修士的气度实与修为相关,可见此魔颇为自负了。
      虽然同样是魔皇级修为,纪七比甄九相比,究竟是强是弱,原承天一时还无法判断。要知道魔皇的修为划分向来定义模糊,不像同等境界的羽修有初修,中乘,大成之分。
      在魔修的境界中魔皇便是最高了,所谓的魔神,魁神之说,更像是此魔在魔界的职位而非境界之称。因此同样是魔皇境界,其实力却是相差万里。
      按理说对魔修这样的俗世大敌,自该细细分辩其境界修为,也好令人临敌之时判断对方修为,以定战退之策,却不知前辈凡界大修在替魔修区划等级时,面临着颇大的难题。
      那魔皇级之下的魔修也就罢了,就算划分不明,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可魔修一旦修成魔皇境界,其实力高低就和其修为无关,而是端看其先天的技能。
      但凡魔修,必然与生俱来一种先天之技,在魔皇级以下时,这项先天之技或许还不太明显,可到了魔皇境界时,这魔修的先天技能往往已是大成,实力强弱也就能看得分明。毕竟有些先天技能,不到修成大圆满是无法显示出实力的。
      比如甄九的技能是为先天肉身功法,纵是至强也是有限,而魔界魁神之所以实力超强且无人取代,便是因为身为魔神往往不仅仅拥有一项先天之技。
      那位索苏伦此时不过相当于玄修之境,可在魔界的地位却是至高无上,其原因就在于此人是魁神的分身,只要魔界一日不灭,此魔便会生生不息,永无尽时。这是魁神的逆天之技,纵是魔界大能无数,也是无法取代其位置。更别说这位索苏伦天姿奇绝,有无穷的潜力。索苏伦能得到魔修大能的一致拥护,自然并非无因。
      至于这位魔皇纪七,原承天只能感受到其身上魔压比甄九强出不少,可魔修的魔压强弱只能是其实力判断的一个标准而已,一名魔修的真正实力,还是要看其先天之技究竟为何。
      在魔界之中,或许对魔修的先天技能,有过详细的划分,就好像修士所用的法宝,有法器,法宝,昊天之宝这样的等级一般,只可惜这种技能的划分,仙修之士又怎么可能知晓。
      正因为对魔皇的先天之技难以弄得明白,这魔皇的实力修为也就极难判断了。
      杨氏玄修有原承天在侧,早无后顾之忧,因此合围之势初成,就双双祭出金锤银锏来,希翼出其不意,纵是诛杀这魔修不得,也算是来个下马威。
      这二杨的行径,正合原承天的心意,总要逼出这纪七的先天技能来,方能定出诛魔之计,此为谋定而后动。
      金锤银锏一出,立时就引出力字诀来,而两件法宝在这力字诀的加持下,又生出强大威能,因此双宝一前一后向纪七袭去,声势端是惊人。
      纪七笑道:“力量倒是不小,可惜又怎能伤及本座?”
      随手一指,指尖绽出两朵黑莲来,这两朵黑莲一前一后,分别迎向金锤银锏。
      原承天冷眼瞧去,这两朵黑莲虽然魔气森然,却非纪七的法身之宝,而像是纪七以某种魔诀逼出体内的魔气罢了,而这黑莲的威能,也实难判断。
      这两朵黑莲去势甚极,立时迎上两宝,然而就听得“啪”的一声,两朵黑莲竟被击得粉碎,两件法宝余势不竭,仍向纪七击去。
      纪七仍是面带微笑,再次祭出两朵黑莲来,奇的是,此刻这两朵黑莲,魔气与刚才相比,就弱了不少,其色泽更是灰淡,不像先前两朵黑莲乌黑发亮了。因此这两朵莲花,与其说的是黑莲,不如说是灰莲。
      这灰莲的速度仍是不慢,再次分击两件法宝,可是同样的,灰莲与两件法宝一触,再次被击得粉碎了。可是纪七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
      而金锤银锏经这两次顿挫,其力已衰,可是连破对方四朵魔气莲花,杨氏玄修都是精神大振,急忙再施法诀,又将这法宝击去。
      纪七不慌不忙,仍是依样画葫芦,此次从他指尖绽出的两朵莲花色泽更淡,几近黄白,这黄白莲花的魔气却是更加淡了。
      可惜这黄白莲白更是不济,还没与两件法宝相触,就在法宝三尺处,被法宝的神光所毁,“啪”的一声,消失的无踪无影。
      杨氏兄弟哪管这些,只管催动法宝向对手逼迫过去,纪七也急急忙忙,再次祭绽出莲花来,此刻这两朵莲花,已是纯白无暇,其上唯有一丝一缕的魔气罢了。
      这纪七像是越斗越弱了,其情景着实可疑,然而原承天却越发的警惕起来,此人越是示弱,其先天技能只怕越是惊人,他不得不一边按定无界之剑,一边悄悄将玄甲祭在脑后,若遇危急,这玄甲也可分护自己与杨氏玄修。
      等那两朵白莲再被杨氏玄修击碎之后,纪七哈哈大笑道:“两位祭器不易,也该本座大显身手了。”
      原承天的禅识一直牢牢的锁定在此人身上,他惊讶的发现,此人身上,现在一点魔息也无,哪里是什么魔界魔皇,竟像是一位如假包换的羽修大士一般。
      原承天本怀疑这人用法宝法术掩饰住了魔息,可在此人身份已然暴露的情况下,这掩饰魔息之举,岂不是图惹人笑?
      由此看来,此人身上的魔息,倒是真的散得干干净净了,由此看来,他刚才用数朵莲花御敌,就是为了散去体内魔息了。
      身为魔修之士,临敌之时却拚命散去魔息,这样的举动,任是原承天玄承无双,也是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就见纪七将身子一晃,其身后赫然出现一道化身,这化身披银白战甲,手中持着一物,金光灿烂,瑞气千条,分明是一件降魔杵的虚宝了。
      这降魔杵本是昊天之宝,在昊天之宝的名录上,名列第三十七,虽是排名不高,却是专属之宝。此宝轻若灯草,若遇仙修鬼修,再也无用,可若是遇到魔修,此物立时重逾绝伦,那魔修的修为越高,此宝的重量也越重,若是遇着魔皇级别的魔修,这降魔杵的重量便有十山九岳之说。
      纪七手中的降魔杵虽是虚宝,可此虚宝炼制极精,只怕能抵得上真宝的三四成威能了,这般算来,这宝物若是遇着魔皇,岂不就是三山五岳之重?
      说来倒也滑稽,这降魔杵本该持在原承天或是杨氏玄修的手中,方才应景,可此宝偏偏却持在魔修纪七之手,这若是让旁人瞧来,免不得就要发笑。
      而就算纪七持此虚宝,却要用来对付谁?难不成来个祭杵自尽不成?
      杨氏玄修也认出此宝来,他二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后就忍不住失笑不已了。
      原承天先前也倍感奇怪,不过等他将禅识在四周一扫之后,立时脸色大变了。
      原来自己与杨氏兄弟的身周,竟是魔气森然,而这魔气浓如血,粘如胶,一时之间,竟是难以驱散的。
      原承天瞧了瞧自己与杨氏身边的无尽魔气,再瞧瞧纪七法身手持的降魔杵的虚宝,立时明白过来。
      就在这时,纪七一声长笑,头顶的法身就将这件降魔杵虚宝祭向空中。
      此宝在空中急转,已然变身为一件十丈长短的巨大法宝,这法宝射出极强烈的道道神光,将法宝下的数里之地,尽皆罩住了,原承天与杨氏兄弟被这神光一照,竟然动弹不得。
      而那件重若三山五岳的强力法宝,已急速落将下来。


      658楼2014-06-09 20:07
      回复
        0646
        此刻原承天才惊骇的发现,纪七的先天之技,竟是逆魔功。
        以魔修之身修出诛魔之技来,是为逆魔功。这纪七所修的法身堂皇正气,再无半丝魔气,因此方可手持降魔杵这件诛魔的专属法宝。
        修此逆魔功者,在魔界与诸魔交手,自然是大占便宜,降魔杵落处,诸魔必然束手,除非是有专克此功法,或魔息强横之极,远超纪七者,方可一搏。
        而纪七修的这逆魔功若用来对付仙修之士,亦收出其不意之效,刚才纪七将体力魔息逼出,使得对手尽染魔气,那降魔杵可就把原承天等人亦当成魔修了,由此仙魔逆转。
        这降魔杵的神光一照,已将数里之地的生灵尽数囊括其中,神光中的生灵若非魔修,这降魔杵击到身上,也就如棉花灯草,轻风浮云一般,可若是魔修之士,这降魔杵的三山五岳之力,可是一丝也减不得的。
        杨氏玄修此时也领悟出纪七的技能奥意来,二人大声惊呼,杨玄惑急急施动法诀,想驱散身边的魔息,杨玄悟则想急施遁术,就想逃离此地。
        可纪七的魔息如胶似漆,哪里能轻易驱除掉,而在降魔杵的神光照耀下,无论是仙魔诸修,还是世间生灵,皆是如身陷泥泽,再也动弹不得的。
        不得已,原承天只好向降魔杵一指,头顶的玄甲飞出,希翼能挡住此杵。
        这玄甲既一直悬在原承天的身周,自然也染上魔息,那么降魔杵又怎能客气,杵上专克魔修的神通轰然迸发,就听得“通”的一声巨响,这将玄甲打沉了三尺。
        原承天急祭真言,是为那个“玄,风”二字,玄字真言虽无专属之能,却可增强其他真言威能,若与风字并用,则可将风字属性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想来日后原承天若得水,火,金,土等无界真言,自然也可有诸多妙用。
        风字真言大多情况下,可用来提高遁速,此刻用之,却是为了驱除这玄甲上的魔息,要知道那世间之风若是极其强劲,亦可如刀一般锋利,碎山移岳本不在话下,因此这风字真言此刻便成风刃,就如剔骨一般,将玄甲上的魔息一点点剥离了。
        这玄甲上的魔息被驱除一点,那降魔杵的力道就减去一分,三息之后,玄甲上的魔息已被驱除的干干净净,再去瞧那降魔杵,已是轻浮若云,再也没有一丝力道了。
        杨氏玄修至此才长舒了一口气,这块玄甲,可是救了他们两次性命了。
        纪七见原承天甫一出手,就破了自己的逆魔之技,心中虽是着恼,却不焦燥,口中闷哼一声,吐出一物来。
        此物瞧来像是一只玉瓶,只有三寸多高,瓶盖上有两道封印,此瓶浮在空中,轻飘飘的如若无物。
        纪七双手同掐法印,左手法印圆满之后,就向玉瓶一拍,瓶上封印就被揭去一条,右手再用法印拍来,两条封印齐皆去了。
        这封印一去,玉瓶就猛烈的摇晃起来,像是瓶中装有活物一般,忽见一条黑气窜出玉瓶,蓝天白云刹时都不见了。
        原来这黑气之中,是为一只小小魔兽,此兽就在那里吐雾喷云,喷出一口口黑气来,将这天空也摭住了。
        那此兽所喷黑雾,正是极浓的魔息,这魔息可比纪七从体内逼出的魔息强大的多了,原承天身上的魔息尚未驱净,再此再加一层,空中的玄甲亦不能免俗,也被这魔息重新包裹起来。
        降魔杵既然感受到玄甲上的魔息,自然卷土重来,两件法宝在空中相撞,发出惊天巨响,就连杨氏玄修听到这响声,也是心旌摇荡不止,若是修为弱了一点,就是这巨响声也可震得他们形神皆碎了。
        原承天见玄甲虽与降魔杵斗得正急,好在两物相持不下,自己仍可从容应对。
        他不慌不忙,就从袖出驱出那只翠羽黄雀来。之所以要用一个“驱”字,乃是他自从失去仙族血脉后,这黄雀与他的关系就变得很脆弱了。
        此雀虽不怎么听自己使唤了,可是若遇死气,仍是会精神抖擞,不唤自动的。唯一可虑的是,这魔息与死气毕竟有些区别,此雀是否能吸取此雀,着实难料。
        如果此计不成,就只好另想他法了,但在此局面下,动用翠羽黄雀,总是第一妙策。
        这翠羽黄雀出了原承天的袖中之后,神情懒洋洋的,哪怕原承天再三催促,也是浑然不理,若不是原承天的灵识早在此雀灵识中标识深植,此雀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
        如今原承天对其的唯一约束,大概就是让其无法逃遁罢了。
        好在此雀一出原承天的衣袖,立时就同样陷入这无边的魔息之中,只听得它“铃铃”叫了两声,两翼急急扇动,显得颇为兴奋起来。
        身陷魔息之中,对仙修之士而言,好比被烟障熏来,纵然对修为没有多大损伤,可那种烟熏气染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
        然而对这只翠羽黄雀来说,这烟障之地,就是昊天仙庭,洞天福地,又怎能不让它激动万分。原承天见到此雀神情,总算可以放心。
        此雀张开利喙,只吸了一口,就将身边数丈之地的魔息吸得干干净净,如此连吸数口,就将这战场中心的魔息尽皆吸到腹中去了,那玄甲上的魔息,自然也同样被黄雀吸去了,降魔杵既感受不到魔息,其威能便是大减无疑。
        说来纪七的先天之技逆魔功倒也十分了得,奈何今日遇到原承天,却是束手束脚了。世间修士,又有几人能够像原承天这般,法宝妙术层出不穷的?
        纪七见到这只翠羽黄雀的吐噬魔息之能,纵他再过自负,也知今日遇到大敌,这情形的是不妙了。
        他正思如何应对,忽见空中飞来三道紫色霞光,正是无界之剑终于大展神威。而在霞光之后,则是一只青鸟现在空中。原来原承天知道纪七非一人一技可敌,干脆连青鸟也唤出来,让其专一御使无界之剑,自己则可用其他法宝应敌。
        这青鸟本是无界之剑的器魂,由此鸟御使无界之剑,与原承天亲自御使绝无二致了,更何况这青鸟所修的一丝青莲冰焰虽不及青莲冰焰的本体,其威能亦是不可小视的。
        既然无界之剑交由青鸟御使,原承天就不再理会,再出一件法宝,就是已经昊化过的雷龙珠了。
        这雷龙珠中的龙魂经过原承天的培育之后,原承天与这粒雷龙珠的心神联络,可就强出先前不少去,此珠再祭施出来,或是另有一番天地。
        就见空中青鸟黄雀齐飞,龙珠与霞光共舞,灵禽法宝,神光灵焰汇聚一堂,这样的声势赫赫,哪里是玄修之士的手段,就算是等闲羽修,也造不出这样的声势来。
        那杨氏玄修见到此景,无不惊呆,再瞧瞧手中的金锤银锏,大有自惭形秽之色,这两件法宝虽也不算俗了,可若与原承天的侍禽法宝一比,可就逊色许多。
        纪七倒也了得,虽然此刻是攻守逆转,倒也不急不燥,肩头耸处,头顶的法身口吐一朵莲花,先将那无界霞光抵住了。这纪七的法身原就正大堂皇,倒也神威凛凛,这朵法身之宝清净无尘,与霞光足堪匹敌。
        而对青鸟吐出的一口冰焰,纪七再是托大,也是不敢小觑,从物藏中取出一块金光灿灿的蒲团来,就将这青鸟冰焰统统卷住,这蒲团也不知是何等法宝,那冰焰青鸟被卷在其中,一时倒也难以逞威。
        至于那粒雷龙珠,则让纪七大伤脑筋,雷之一物,可谓凌驾于万物之上,等闲五行变化,是难以抵御此珠上的雷电之力的。
        不得已,纪七将身一晃,身上就多了件黑甲,只是这黑甲并非炼制之物,而是纪七以其无上魔玄化成,只要魔玄不尽,此甲不碎,这也是魔皇的大修为,大技能,雷龙珠纵有惊天之能,一时间也无计可施,唯有慢慢耗去纪七魔玄,方能再逞神威。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仗,原承天手段固然花样繁多,这纪七居然也是神功通玄,魔界本就多宝,于纪七身上,也可略见一斑。
        不过纪七虽是一一祭出魔宝大能,将原承天的手段一一化解了,可明眼人立时就能瞧得出来,这纪七已是以守代攻,虽不敢说是强弩之未,也是有机可趁。
        杨氏玄修怎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再次将金锤银锏施了出来,那纪七眉头微皱,只得将身上的魔玄化甲再增强一分,以便抵御这两件法宝。
        只是如此一来,他体内的魔玄消耗的速度可就加快了三分,实不知能撑到何时。
        不过此刻若是换了其他修士,恐怕也是无计可施了,只可惜魔修虽称多宝,可与原承天相比,却还是略逊一筹。
        他刚才祭出的法宝已经是令人眼花缭乱了,在常人看来,定然已是法宝尽出,可谁又能想到,此刻空中之宝,连原承天的一半也不算不上。原承天唯一要考虑的是,值此局面,该用何能大能法宝,对纪七做致命一击。
        稍做沉吟之后,原承天已有定计,就见他左手青光乱闪,右手金光夺夺,原来是将定天鼎与蛮荒之宝齐出了。
        定天鼎高悬空中,青光乱舞,金枪破云穿雾,御玄无极。这两件法宝一旦出手,谅纪七时日无多。
        然而偏偏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微若蚊蝇的声音来:“原承天,你在哪里!”


        659楼2014-06-09 20:10
        回复
          0647
          虽是蚊呐之音,原承天听在耳中则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此声分明是魔姬煞月传来,听其音虽是微弱,判其位或在数千余里外,可想起此魔姬的地位犹在纪七之上,其修为可想而知,原承天怎能不头皮发麻。
          听到此女之音,正该立时逃之夭夭才是正经,可是这纪七好不容易被逼到山穷水尽之处,此刻放弃,怎能甘心。
          杨氏玄修也听到了魔姬的千里传音,好在二人不知这魔姬的厉害,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知使出全身解数,以图突破纪七的魔玄化甲。
          原承天心中暗道:“说不得,必须全力一击,尽快的解决此事,才能保全杨氏玄修的性命了。”
          想到这里,心念就是一动,那枝金枪就交到旁边一直旁观掠阵的银偶手中。他以一人之力,独自御使这许多法宝,着实有点力不从心,是以这最后的一击,就交由银偶来完成。而自己则专心动用定天鼎了。
          银偶怎不会意,金枪直直指向纪七,身子急纵而出,与金枪几乎并成一线,如此诸宝终于齐齐汇聚,势要将这魔皇纪七诛杀于当场。
          原承天就以全部禅识,将这定天鼎的威能发挥到极致,此鼎刹时聚来四周灵气,将鼎中的那道青光变得耀眼之极,这青光罩定纪七之后,纪七若再想逃遁,可就要大费周章了。
          而与此同时,金枪已经刺到纪七的魔玄化甲之上,一股锐不可当的蛮荒气息,几欲透甲而入了。
          纪七虽处诸多法宝的的包围之中,仍是不慌不忙,上有法身罩身,下有魔玄化甲护体,自以为是稳若金汤。
          就算是这金枪灵压锐利,他暗中忖来,也不过是多耗去自己的魔玄罢了,只要再支撑片刻,等魔姬煞月一到,这攻守之势可就要逆转了。
          然后就在这时,就听到银偶口中发出短促的两字真言,这两字真言最是奇特,若是分而用之,绝无丝毫效用,非要合在一处,方能显出绝大威能。
          这两字真言就是“破-魔”二字。
          银偶道出这两字来,好像舌尖打了个春雷,而在这“破魔”真言的威能驱散下,纪七身上的魔玄化甲又怎能凝聚得起来,就此一震而散,使得纪七完全暴露在诸多法宝之中。
          纪七发现魔玄碎散,顿时魂不附体,他刚想转身逃遁,怎奈何身子被定天鼎罩住了,能不被此鼎吸收了去,就是万幸,又怎能逃得脱。
          而那道金枪速度最快,“嗤”的一声,就将纪七的前胸后背,扎出一道透明的洞口来。
          这肉身的伤损,纪七尚可不必理会,可是既然魔玄化甲已然消失,其他法宝又怎能饶得了他?
          先是金锤闪电般击来,将他的胸骨撞碎,又是银锏扫到,将他的两条大腿齐着膝盖扫断。
          纪七连遭重创之下,魔识就再也接续不上,不管是法身还是魔宝,都已经无法御控。
          修士斗法,争的就是这一息半息的空当。既然纪七魔识断裂,那蒲团再也困不住青鸟,此鸟飞来就是一口冰焰喷去,将这纪七的头颅烧去一半。而青鸟所御的无界霞光也终于扫落下来。
          这霞光若无法宝摭挡,最是厉害不过,三道霞光扫落之后,纪七整具肉身都被扫碎,就连纪七的一道魔魂,也被扫的烟消云散了。
          青鸟将利啄一张,叨住了那个金光灿灿的蒲团,这蒲团既然能困住冰焰,想来也不是俗物了。
          而灵偶则是将手一招,将空中无人御控的降魔杵取在手中,这件降魔之宝,终于是落在仙修之士的手中。
          原承天不及检点物事,就对杨氏二修急急道:“魔姬煞月说来便来,此魔姬不可力敌了,两位速速回宗,立时带宗门弟子分散而去。等此一事了结,再来找二位道友叙话。”
          杨玄惑正色道:“大修既出法旨,我等不敢不依,只是盼大修日后无论如何,要来本宗一趟,本宗实有要事与大修商议,还请大修务必记在心中,切记,切记。”
          原承天虽知这二人是想报答自己拯救太虚宗的恩德,奈何此刻就想来推辞分辩,也是来不及了,只好将头点了点道:“在下牢记在心。”
          心中忖道:“就算非见面不可,大不了我到时只管坚辞就是。”
          杨氏二修听到原承天终于答应下来,这才面露微笑,忙忙的去了。
          见二修去的没影,原承天心中略觉放心,自己今日连斗两场,无论是真玄还是灵识,都是消耗不少,再想去斗那位魔姬煞月,只怕是有心无力了。
          何况这魔姬定是比甄九纪七还要难缠,自己怎有把握?
          只是杨氏二修尚未有远,原承天不敢就此离去,否则祸水东引,杨氏二修岂不危险?
          想到这里,就轻声笑道:“煞月道士,你我魔俗有异,男女有别,还是莫要寻我才是。”
          这话中已略有轻薄之意了,也唯有如此,方能将这魔姬的注意力,牢牢的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他的声音虽轻,但在真玄的驱动下,也可送至千里之外,这魔姬煞月再也不会错过了。
          就听煞月怒道:“好个大胆的凡修,竟敢调戏本座,本座若不能生噬你的仙芽,定然自绝于世。”
          原承天被叱的脸色微红,这轻薄他人的言语,他可是平生第一遭说出口来,脸上就燥得不行。由不得道:“罪过,罪过。”
          忽听那魔姬“嗤“的笑道:“是了,你是让本座放过那太虚宗的修士,这才语出轻薄,听你的声音,倒像是臊了起来,你这人既是有义,亦是有趣了。”
          这声“嗤”笑,已经犹在耳边了,原承天心中大骇,怎敢在原地停留,忙将万里踏云术使将出去,先遁个三四百里再说。
          他今日连番动用传字诀,刚才两场大战,禅识又是消耗甚剧,那传字诀恐怕只能再动用最后一次了,而不到极危关头,势必不可轻用,此时唯有凭这真实遁法,与这魔女较个高下。
          一阵急驰之下,遁速很快就到了极点,眼看就要遇到灵障了,原承天逼不得已,只好慢慢缓下遁速,不想这边遁速稍缓,那边魔姬煞月的声音又传来了。
          此女笑道:“原承天,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脱本座的手掌,你连这区区灵障都突破不得,又怎敢与本座斗法,可笑可笑。”
          原承天怎肯示弱,嘿嘿笑道:“就算突破不得灵障,你也未免就能追上我。”
          就将银偶祭了出来,银偶也同时使出万里踏云术来,刹那间就与原承天天隔一方,一人一偶,分向东西而去。
          这边灵偶刚出,那煞月已然探到,也不着恼,笑道:“看来你的手段倒是多多,也罢,今日就让你瞧瞧本座的手段,本座虽一时分不清哪一个是你的真身,大不了统统擒来就是。”
          原承天用禅识探去,发现煞月果然是追向银偶去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自己的危境也只是暂缓罢了,总不能真个儿将银偶让煞月白白擒了去。
          于是急急动用体内的别出仙芽,以图尽快恢复禅识,只有等这禅识恢复了,才能与煞月好好的斗一斗法。
          正在运转玄功之际,就听朱雀道:“这魔姬倒也厉害,承天,只怕你一时也摆脱她不得。也罢,本座就借你一次太一神火,你用神火遁或可逃得一时,等禅识恢复了再还我罢。”
          空中就有一团火焰缓缓降落,原承天忙将这团太一神火托住了,道:“又要劳烦前辈。”
          朱雀笑道:“你是闲不住的身子,一时半刻不惹出祸来,也不算是原承天了,只盼你这次逃过大劫之后,能安生数月,也好让本座静心炼制这金塔与毘鹏之羽。“
          原承天知她故意调笑,忙笑道:“前辈法旨,承天不敢不从。“
          既有了这太一神火在手,那可就不怕煞月了。这神火遁只需动用真玄便可,耗力极微,又是可轻易突破灵障的,那天下第一遁术的名头再也不枉。
          持着太一神火在手,原承天扬声笑道:“可笑啊,可笑,那位道友,你连灵偶真身也分不清楚,又怎能与我相斗,也罢,真身就在此处了,你敢不敢追来。“
          过了片刻,才听魔姬的声音传来道:“果然是具灵偶,嘿嘿,本座怎会上你恶当,且让本座收了你这具灵偶再说。“
          原承天心中暗笑,幸好自己行事向来留有余地,自己的禅识虽是消耗的厉害,勉强再次动用一次传字诀仍是可以办到的。
          此刻那灵偶的眼中,已经瞧见了魔姬煞月的身影了,这魔姬的无上魔压其势如海,气势汹汹的压将过来,而这魔压迫身之苦,原承天的本体也是感同身受的。
          忙将传字诀再次施出,银偶就在魔姬面前一晃,刹时就去了个无影无踪。
          魔姬煞月往来奔波,却被原承天好一番戏耍,任她心境如月,也是忍耐不得,怒道“原承天……“
          原承天不等她说完,就悠悠接道:“本座若不能生噬你的仙芽,定然自绝于世。这老生常谈,让人都快生出耳茧来,真的不说也罢。“
          就静立空中,只等这煞月身影出现,此刻自己手中有了这团太一神火,正该好好的戏耍此魔姬一番。


          660楼2014-06-09 20:13
          回复
            0648
            没过片刻,极远处一点青光微微一现,等原承天眨了眨眼,想去瞧清楚时,这青光赫然已到了面前,一股强大的魔压摭天盖地,席卷而来。
            原承天惊的心中一颤,大叫道:“风紧,扯呼。”将太一神火向空中一掷,一条焰线直直遁向远处,身子就随着这神火,瞬间就不见了。
            煞月望着空中的淡淡神火痕迹,秀眉紧皱,又急又恼,她身为魔界魁神,魔界除了有数的几位大能之外,谁敢对她不敬?来到这凡界之后,正想大干一场,以固威名,不想却遇到这个原承天,虽是修为不高,偏偏花样百出。
            她冷哼道:“原承天,今日本座若……”话只说了一半,猛的惊觉这番话再说出来,可就是第三次的,没的惹原承天耻笑。
            果然,原承天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虽只是“扑嗤”一笑,却让煞月羞的直欲钻进地缝中去。
            急急的从袖中抽出一条短鞭来,此鞭出手,就有一股太古气息弥散四周,分明是件蛮荒之宝。若是原承天此刻在侧,就能见到此宝的鞭稍上刻有三字,名为缩地鞭。
            缩地鞭在这世间共有一对,分为一阴一阳,阴阳两鞭形状有异,威能有差,阳鞭一鞭可抽三千里,三鞭就是万里之遥,阴鞭一鞭一千五百里,亦算得上是遁地奇宝了。
            煞月手中之宝就是一根阴鞭,她取出这鞭来,猛的向前虚虚一抽,就见阴鞭所及之处,虚空好像一块石板,裂开一道缝隙,缓缓的折叠起来,煞月将身一跨,那虚空石板复又舒展开来,又成平平一块,但煞月的身躯已去了一千五百里了。
            原来此鞭有断裂空间之能,将空间折叠之后,可就省去了漫长的路途。这件时空之宝,果然是神奇之极。
            煞月跨过这折叠的空间站定了,就见原承天就在前方不远处,脚下一条淡淡的神火焰线,他惊觉煞月就在身后,不由耸然动容,再瞧到她手中的缩地鞭,更是神情骇然。
            煞月不无得意,格格笑道:“原承天,本座看你往哪里逃?“
            原承天苦笑道:“自然是往更远处逃。“足尖点处,竟又再次消失不见了。这绪地鞭虽是妙用无极,可神火遁更非浪得虚名。
            煞月怒极,阴鞭连抽两次,那空间再次折叠起来,只是弯曲的更是厉害,煞月再次将身跨过,那就是一去三千里了。
            不想这次站定之后,用魔识向前方扫去,却无原承天的身影。
            煞月将臻首暗点,忖道:“定是本座来的太快,赶到他的前面去了,也罢,本座就静候在此,等着他撞过来。“
            然而足足过了一刻钟时间,又怎见原承天的身影,煞月渐觉不妙了,忙将缩地鞭对着虚空再抽一记,又反向折了回来。却发现原承天就立在原地,笑盈盈的瞧着煞月,道:“我向东来你向西,道友这是何意?“
            煞月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原承天极是狡滑,知道她的法宝虽有缩地之地,却不能伸缩自如,于是干脆就立在原处,害自己徒劳往返。
            煞月咬牙道:“好贼子,这般可恶。“
            原承天笑道:“缩地鞭好是好,总是不能如意,我劝你还是少用为妙,否则岂不是变身为一只跳蚤,虽然跳来跳去也算有趣,却让在下于心不忍。“
            煞月怒道:“好大胆,竟敢羞辱本座,有本事你就乖乖的立在原处,看我如何杀你。“
            原承天摇头道:“这法旨却是领不得的。“身子微微一动,又再次消失不见了。
            煞月虽是惊怒不已,却发现此次原承天的遁法与刚才不同,刚才是用神火为媒,一遁而没,此次却是将身一纵,就瞬息千里,而空气之中,隐隐可见有真言明灭,竟是一种时空法术了。
            煞月本来认为这原承天举手可灭,哪知道竟是这般难缠,能修得神火遁术已然罕见,不想居然还擅长这时空妙法,这又让自己如何着手?
            正沉吟间,就听原承天的声音遥遥传来:“道友,为何却不来追我,这二人斗法,总要一追一逃方显得有趣,你若不肯追来,在下便要回家睡觉去了。“
            这声音却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倒把这魔俗斗法,说的如儿戏一般。
            煞月不怒反笑,点了点头道:“原承天,你果然好手段,想来你分身无数,又擅长时空之法,神火遁术,本座果然是奈何你不得。本座只得不去管你,径直去赶向太虚宗,将此宗的老老少少,一并诛杀了事。“
            原承天的声音再次遥遥传至:“道友容禀,太虚宗一众弟子,此刻只怕逃得干干净净,道友此去,岂不是又扑了个空。在下好言提醒,勿谓言之不预。“
            煞月冷冷的道:“那又如何?就算是太虚宗弟子逃了干净,那满城的百姓却是逃不掉的,本座最爱迁怒他人,杀不得修士,还杀不得百姓吗?“
            原承天叹道:“在下素闻魔修不受煞气之苦,最是逍遥自在,不管是诛杀同族,还是吞噬仙修仙芽,都不受任何约束,可惜偏偏这凡间百姓,却是碰不得的。“
            煞月道:“这又是如何的狗屁道理?“
            原承天悠悠道:“却说那煞月回归魔界,有那一众魔界大修拥来迎贺,就有大能魔修问道,‘煞月此次前往凡间,必立奇功,却不知诛杀仙修几名?’“
            煞月却是一惊,先是不知原承天所说何事,其后才发现,这原承天竟是在说故事一般,不由格格笑道:“这说法倒也有趣,再说下去。“
            原承天从容道:“煞月听闻此言,顿时面红耳赤,说道,‘实无一人,不过杀了百姓若干。因我这人最爱迁怒,杀不得修士,还杀不得百姓吗?‘此言一出,魔界大能哄然大笑,齐声道,‘煞月神通惊天,我等等万万不及。“
            煞月被说得有又羞又急,以她的魁神身份,别说是诛杀百姓,就算是杀了些不入流的修士,也是极大的笑话了,她此次因索苏伦自天阙荣归,压了她的风头,这才愤而离界。本是想立下奇功,与索苏伦争雄,若真的只是杀了万千百姓,的确会如原承天所料,被一众魔界大能狠狠的耻笑一番了。
            看来此次若不能制住这原承天,不管是立下何等功劳,也难雪今日之耻,就趁着与原承天对答之际,娇躯轻轻一晃,身子就隐没不见了。
            原来她这件大氅亦是魔界奇宝,隐身慝影无所不能。
            为防原承天知晓自己的动静,煞月就将自己的魔魂迸出一缕来,让其立在原地不动。
            这缕魔魂道:“原承天,你怎的不去说书,没的可惜了你的伶牙利齿。“
            留着这魔魂将原承天牵绊住了,自己则循着原承天的声音,展开无双魔遁之术,一路悄悄前行。
            那原承天果然是被魔魂的声音惑住了,犹在那里道:“在下纵想去说话,也需得多听些有趣的故事,煞月道友不妨再闹几个笑话,在下也就有料可说了。“
            煞月虽是在隐踪前行,听到这调笑的话语,也是咬碎了银牙,心中暗暗发誓,若是擒住了此人,定要动用千百种手段来,好好的调教这厮,方解心头之恨。
            借着这魔遁之术,一去就是数百里,哪消片刻,就瞧见空中立着一人,正是原承天。
            煞月强忍着不去发作,又遁行数里,离这原承天也就只有百丈的距离了,而原承天果然是丝毫不曾发觉。此次妙计得售,煞月心中怎不欢喜?这原承天离自己这般近了,若是还擒他不住,岂不是枉为魔界魔神?
            于是悄悄取出一把弯刀来,此刀为煞月得意法宝,就用了自己的名字,名叫煞月刀。
            觑着原承天较亲,煞月刀无声无息,就向原承天头顶斩落。
            这煞月刀起时无声,去时无影,实为诛仙无上暗宝,那原承天纵是羽修境界,也是难逃此劫,就听得“喀嚓“一声,就将原承天劈为两半了。
            煞月见自己一刀得手,心中得意之极,哈哈大笑道:“原承天,你也有今日!“大笑之际,却觉得心中怅然若失,如此有趣的对手,难不成就这般诛杀了不成?
            她在魔界地位既高,性子又是冷漠骄傲,自是无人敢来接近,敢于在她面前调笑的,更是绝无一人。因此她与原承天的这次相遇,虽是屡次让她又羞又怒,可此刻回想起来,也不失为平生奇遇。
            想到这里,不由叹道:“原承天,你终是技逊一筹,你若不是胡口乱柴,惹恼了我,本座,本座也未必就会杀了你。“
            她话音刚落,就见原承天被劈开的身子复又合拢一处,就立在那里从容笑道:“可叹,可叹,你身为魔界魔神,竟对在下动了萌芽春心,只可惜魔俗不两立,落花本有意,流水却无情。“
            一声长笑,这原承天竟又是再次消失不见了,只留得煞月立在原处,羞也不是,恼也不是。而回想起原承天刚才一言一行,忍不住就在脸上浮出一丝微笑来。
            只是这笑容来的快,去得也快,因为煞月猛觉心中一动,那修行千百年来的如月心境竟被搅得风生水起,由不得就是一叹,原来不知不觉之中,这魔孽已是深植于心了。


            661楼2014-06-09 20:16
            回复
              0655
              这随少女目光而来的杀机虽非剑芒,却比剑芒尤胜,就觉得世间任何物事就无法挡此一击。虽然如此,原承天还是暗运心诀,将玄甲覆盖全身,手中更持定了太一弱水。
              自朱雀离去后,这太一弱水也可不受影响,重新成为原承天的御敌法宝。此宝无所不御,终非玄甲可比。
              好在不等这杀机涌到胸前,杨玄悟就急急叫道:“不可。”手中一块玉牌高高举了起来,这玉牌中就射出一道血光,照向黄裳少女。
              黄裳少女瞧到这块玉牌,脸上呈现悻悻然之色,既觉委屈,又觉无趣,就将双手负在身后,将个嘴巴撅起老高。那股杀机也就消失于无形了。
              杨玄悟已是满头大汗,忙对原承天道:“大修恕罪,这刀君灵智不足,绝无恶意,只是一派天真烂漫,她瞧见生人,就会生亲近之意,却不知自己的刀气最能伤人。”
              原承天也瞧出一点端倪来,肃容道:“七界刀君,万刀之灵,不想今日有幸,竟见识到这昊天之宝榜上排名第三的宝物。承天何等之幸。”
              黄裳少女听到此言,复又欢喜起来,只是她瞧了瞧杨玄悟手中的玉牌之后,就眨了眨眼睛,那目中的神光也就消失不见。再次偷偷看原承天瞧来。这一次不知是她收敛了身上的刀气还是另有别故,原承天也不敢感到有杀意袭来。
              看来这刀气杀机,这黄裳少女倒是可以控制得住的,就怕一时忘情,再会酿成无妄之灾。
              原承天也冲着她笑了笑,神情则是既敬且畏的。那少女见他神情,更是欢喜,忽的做了个鬼脸,倒也俏皮可爱,若是以此观之,与凡界的少女再无区别的。
              原来这七界刀君非器非人非魔仙,乃是天地的一点灵气,借刀而成形,是为七界刀君。刀本为万兵之祖,故而这刀君就以此而名了。这名字既然有个君字,那就是世间万兵之主,最是犀利不过。
              此物在仙庭之中,得慈悲之心,在昊天之中,得万金不破之身,在魔界得嗜杀之性,在凡界历良善之事,于冥界知世间苦痛,游天外灵境悟逍遥之道,于九渊地宙窥世间阴险,如此七界游历遍了,方才功德圆满,成就为七界刀君,万刀之灵。
              此物若是修成,可斩邪魔,破法宝,诛大罗金仙,是为无上神兵。
              如今这刀君尚有天外灵域与九渊地宙不曾游历,故而天真烂漫,毫无机心,不懂言语,不知人心险恶,亦无灭魔诛仙之能。但其刀气一出,那也是极难抵挡的。
              原承天虽持玄甲与太一弱水在手,也不敢说就能抵御这黄裳少女的秋波一转。
              杨玄悟喜道:“大修听过此宝,那可再好不过了。此宝因经过一场大战,刀灵散乱,只能重新炼过,如今虽经历了五界历练,可天外灵域与九渊地宙尚未游历,因此这刀君远未炼成,其行事难免常常出人意表。”
              原承天点头道:“在下省得了。”
              杨玄悟生怕这刀君惹事,忙将黄珠收了,小心翼翼的藏在物藏之中,这才对原承天道:“这刀君大修是见过的,你瞧,她便是这般天真顽皮,又是极难御控的,全仗着老祖留下的一块玉牌勉强支吾,我等的苦衷,大修可想而知了。”
              原承天道:“此物既为七界刀君,自然不受人辖制,便是昊天大修,也是凭着多年来与她养成的一点情谊,方可御使,好在此宝先于仙庭历练了,最具慈悲之心,倒也算是好相处。”
              杨玄悟和杨玄惑本担心原承天畏难,不肯携此宝重返昊天,听到原承天这样说,皆是喜不自禁,二人双双立在原承天身前,同时揖手道:“既是如此,这桩天大的事体,可就劳烦大修了。”
              杨玄悟就将手中玉牌递来,原承天却不伸手,瞧着杨玄悟,似笑非笑。杨氏二修见他不接玉牌,皆是发怔,猎风更是着急。
              她刚才只瞧了这刀君一眼,心中就欢喜不已,除了有眼缘之外,她更喜的是刀君身上的凛烈无双的刀气。她虽也修的仙道,却不喜什么法术,法诀,举凡什么灵符,阵法,更是想想都头大,那手起刀落,岂不痛快?
              因此她心里倒是极盼原承天能留下这七界刀君的。
              杨玄悟道:“原大来,这是……”
              原承天笑道:“两位道友莫非就再无话说了吗?“
              杨玄悟先是一怔,神色很快就尴尬起来,将一张脸涨得通红。杨玄惑本来就心中有鬼,见这情景他瞒不住了,心中暗道:“这原大修怎的竟是无所不知一般,这玄承着实厉害了。”
              慌忙上前道:“该死,该死,的确是有件事忘了提起,刀君每隔数月,都需祭将出来,吸引天地灵气,若是能,若是能……“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摇头叹息不已。
              猎风奇道:“却是怎样?“
              杨玄惑苦笑道:“刀君每隔数月,必是要杀生的,原是这刀气凝结到一定程度,就要发泄出来,这是再也阻止不得的。“
              他二人刚才不敢提及此事,也是怕原承天听之后一口拒绝了,随身携一粒珠子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可这珠中刀君动不动就要杀人,那可就要替携带者惹出天大的麻烦起来。
              二人盘算,总要让这原承天允诺了,再婉转将实情相告,那修士一旦许下诺言,自是不好更改的,原承天就算心中不愿,可只要二人诚心求恳,再许以重礼,想来总是能糊弄过去的。这人有时候自作聪明,反倒是常常做出糊涂事的。
              哪知道原承天竟是瞧出这其中的隐情来,二人不免又是羞愧又是后悔,哪里还敢去瞧原承天,恨不得动用法术,就在地上钻一个洞来,在洞里藏个七八年才好。
              原承天就当没瞧见二杨的神情一般,缓缓道:“刀君的厉害之处,就是其心为刀气之源,如今刀君心智尚未成熟,这刀气自然是御控不稳的。这就如同一个孩童,手中若持了利器,又是不知轻重的,岂是当耍的事?“
              这番话就说得二杨连连点头不已。
              原承天又道:“却不知刀君每次杀生之时,杀的是凡是俗?“
              杨玄悟吓的大惊失色,急道:“哪里敢让她杀人!都是依着老祖的吩咐,千万百计的寻来灵兽让她祭刀罢了。“
              原承天点点头道:“这就是了,她第一眼瞧见我时,就生亲近之意,这是她未曾杀人的明证了,若非如此,她定是会视我为敌的。“
              猎风道:“这却是怎么回事?“
              原承天道:“要知道诸界之中,其灵气大不相同,这刀君总要一一历练了,方能具大慈大悲之心,知良善,明邪恶,擅诛杀,而在刀君未能圆满之前,绝不可让其轻易杀人,只因她杀了一人,就对人恨上一分,若是杀得人多了,那就可成了魔君,不知要造下多大的杀孽来。“
              猎风叹道:“原来竟是这般厉害。“
              原承天道:“若这刀君曾是杀过人的,在下绝不敢将其收下,甚至还要想方设法,将此物毁去,以免遗祸人间。既然刀君不曾杀过人,在下就算知道此事有些棘手,但为天下苍生计,也当担下此责。“
              二杨见原承天终是肯的,心中又羞又愧,杨玄惑就道:“原大修,实是我等……“只说了一半,就没脸说下去了。
              原承天笑道:“你等的苦楚,我怎能不明白。“
              那刀君既难御控,自是不得大用,又要每隔数月杀生,可偏又是昊天重宝,太虚宗藏着这物事,简直就是个烫手的山芽一般,丢是丢不得,不丢又着实麻烦。只是这话中之意,哪能说破,双方点到为止罢了。
              对二杨来说,此事虽起波澜,原承天终于还是应承下来,二杨心中的大石也算是落了地。更庆幸是得遇了原承天,其人不仅是胸襟广阔,更兼得一片为苍生奔波操劳之心,否则这极麻烦的事,谁肯应承。
              不想猎风却道:“我本以为这刀君与我等同行,也好诛敌灭魔的,哪知道却是不能杀人,既是如此,又要此刀君何用?“
              这话说将出来,二杨的心重又拎了起来,忙向原承天瞧去,生怕原承天的心思又被猎风说的动摇了。
              原承天道:“刀君虽在凡界多年,其实是尚未历练圆满,否则她就该开口说话才是,不过以在下观来,其离凡界圆满之境也差不了多远了,一旦等她开了口,说明其灵慧已足,就可分黑白,知善恶,辩邪正了。到那时,只需循循善诱,引其向正,那凡俗仙修之士中的邪恶之徒,不良之辈也是可杀得的。“
              杨玄惑原以为刀君在凡界已呆足时日,自然就该自动圆满,哪知竟还有这番道理,不由又是惊喜又是庆幸,道:“若非得遇大修,几乎要误了这镇族之宝。“
              原承天淡淡一笑,这刀君在太虚宗数百年,想来应该是有多人接手其培育之任了,由老祖传下的培育之道,其中必有玄奥之处,未能流传下来,杨玄悟判断有失,也不算奇了。
              他伸手将杨玄悟手中的玉牌接过了,至此才算真正接手这七界刀君。培育这七界刀君原和他毫无关系,可原承天既要修这天道之修,又怎能不以苍生为念。
              因此将七界刀君引向正途,便是他责无旁贷之事了。


              668楼2014-06-09 20:35
              回复
                0658
                原承天微觉惊讶,这八修同时以法剑指天,是为迎宾之礼,有个名目,叫做:八真指路。原是宗门迎接贵客时所用,难不成这八修竟是来迎接自己的不成?
                正惊疑间,前方八名真修齐齐挥动左手,朝向天一宗的方向,喝道:“八真指路,贵客临门。”
                原承天倒有点受宠若惊了,自己何德何能,竟让天一宗排出这样的阵仗来?说来自己不过是天一宗特奉,勉强也算是半个“客人”,因此这八真指路倒也不算是稽越了。
                那八名真修既为迎宾修士,自是不便问话了,原承天只好硬着头皮,从两排修士让出的道路中穿掠过去。
                这八修等原承天去后,才收起法剑,紧跟在原承天身后,行起护卫之职。
                如此又行了十里,就见前方又来了十名天一宗真修,亦是分成两队,见到原承天时,各出一面旗幡扬在空中招展。
                此刻原承天再无疑问,这的确是天一宗专为自己归宗摆下的阵仗了,这个仪式亦有一个名目,叫做十幡恭迎。
                十修站定之后,又齐声唱道:“十幡恭迎,佳宾如归。“
                原承天想来,天一宗如此待已,应和自己在天阙中的所为有关,此次天一宗赶赴天阙,虽是折损大半,可仍是有一百余修安然返回,其中更有十余人晋级玄修,自己身为领头人,功劳不小。
                念及此,原承天只好再次厚着脸皮,从这十人中间穿过来。
                这十名持幡人等原承天走远,同样收起旗幡,紧跟在原承天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就向天一宗行去。
                片刻后已至天一宗山门前,原承天不敢遁行,忙落下地面来,身后十八名修士亦同样按下遁风,簇拥着原承天而去。
                就在山门之前,立着一人,正是关启乾了,此人负着双手,含笑而立,等原承天来到近前,就缓缓揖手笑道:“承天一路辛苦。”
                若说刚才的阵仗,虽是声势浩大,可前来迎接的皆是真修之士,级别不高,如今关启乾以天一宗长老,极修殿殿主的身份亲自来迎,又怎是原承天能消受得了的。
                那关启乾若是以私人交情前来迎候也就罢了,偏偏此人在此刻出现在山门前,那亦是有个名目的,叫做“一羽山前“。
                这三个仪式合在一起,就是天一宗迎接贵宾的大礼了,若是这关启乾换成天一宗宗主,那就是天一宗的至高礼遇,等闲修士是无缘消受的。
                饶是如此,这礼遇也着实不轻,原承天慌忙上前,揖手道:“承天何能,竟敢劳动天一宗大礼来迎,实是不胜惶恐。”
                关启乾哈哈大笑道:“应该的,应该的。承天此次于天阙之中,多立奇功,替本宗添了十余玄修之士,岂非本宗百年来也难得的盛事?那些修士提起承天来,无不是赞扬有加。否则老夫便是向宗主提请此事,那宗主也不会肯的。“
                原承天这才明白,刚才关启乾传音时语气简短,原来却是忙着替自己安排仪仗了。
                这世间的仪仗,都是做给人看的,或用来彰显身份以立威,或用来收买人心以立德。天一宗对自己的这番礼遇,自然是要显示天一宗有功必赏,敬重贤才之意。也好借机安抚宗门弟子,招揽天下修士。
                此次再入天一宗,原承天可谓是轻车熟路了,关启乾携着原承天,自步云殿转入宗门深处,前方密林处,又现一殿,上有白底黑字的三字匾额,名叫传功殿。
                关启乾道:“此次承天既奉吕老祖法旨而来,实为传功,故而宗主吩咐,就约齐本宗七位长老,在此殿传功授法,只恨宗主因要炼制一件紧要法宝,难以抽身前来,另有三位长老,亦因要事难以分身。不过就算是宗主不在,由七位长老主持此事,亦是天大的荣耀了。”
                原承天道:“宗主大德,向下没齿难忘。”
                原承天对天一宗的机构设置略知一二,天一宗设有七殿,分别为极修,养真,玄器,灵符,妙丹,传功,戒律。七殿之下,分设堂阁。立有十长老,其中七大长老分别执掌七殿,另有三长老虽无执事,却同样是德高望重。
                关启乾当先领路,先进了传功殿,原承天也低着头,紧随而至。
                入了殿门之后,就觉身心一静,恍如隔世一般,原承天知道此殿是设了极厉害的禁制了,更加不敢多说一个字,只管跟着关启乾穿堂过屋,来到一处大堂。
                那堂中一尘不染,陈设倒是简单,地上唯有十余个蒲团罢了。已有六名羽修之士在蒲团上端坐了。
                这六人衣着倒也随意,或麻或布,都是寻常衣袍,见到关启乾领着原承天进来,只是微微点头而已。
                关启乾就向原承天一一介绍堂中诸人。原来是妙丹殿长老樊龙,灵符殿长老刘文彬,养真殿长老殷效鲁,传功殿长老步遥环,戒律殿长老马唯真。另有长老薛灵雀与步遥环一样亦是女修,并无执事。
                那玄器殿长老林执一因伴随宗主炼器,虽在宗门,却也同样无法抽身前来。另外三位长老,则是不在宗门。
                其实天一宗除了十大长老之外,还有七名羽修之士,这七名羽修甚至连长老的名头皆无,更遑论理会宗门事务了。
                原来这七名羽修已修至羽修大成之境,冲玄在即,自然专心清修,不理外务了。
                由此可知天一宗实力之强,着实凌驾于天下诸宗之上,天灵宗亦算是实力强大了,可也不过是四名羽修罢了,就算隔了这数十年,再增加荆道冲等一二人,也不过六名而已,实不可与天一宗相提并论。
                步遥环此次见到原承天,倒是露出一丝微笑来,虽然她与原承天因令无参之故结有宿怨,可此人毕竟是羽修之士,怎肯效世间庸庸之辈记恨于心,更何况此次原承天所立功劳着实不小,其对原承天的看法也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承天原不敢落座,可若径直立着,又稍显实兀,于是干脆半跪于蒲团之下,以示谦卑。
                另一名女修长老薛灵雀就与步遥环相视一笑,道:“遥环,平日听这关长老说承天长承天短,简直就是个不世出的天才俊彦了,本座原是不信的,今日一见,觉得关长老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步遥环笑道:“你只瞧着他现在规则,当初他与本座为敌时,可不知是多少奸滑,本座当时,实是杀了他的心都有。”
                关启乾与其他长老听闻二女修此言,只是微笑罢了。
                薛灵雀就转向原承天道:“听关长老说,你此次前往幻域,不光领着诸弟子得登天阙,还蒙吕老祖宠召,可不是你天大的福缘?你怎的就这般讨人喜欢?“
                这话却让原承天如何回答?可既是薛长老见问,又怎能不答,只好苦笑道:“在下亦不知有何德能,蒙吕老祖召唤。又得了吕祖法旨,携了这心法奉上。“就将话题悄悄转来,免得又被这薛长老扯出其他为难的话题来。
                关启乾一生苦研仙修妙法,对原承天此次携来的心法最是关心,便道:“承天,你就将吕祖所授心法示来。“
                原承天忙将怀中玉简取了出来,双手捧着,交到关启乾手中。关启乾欣欣然接在手中,随手在玉简上一按,心中已是了然。道:“吕祖这两套心法,明言人可皆传,可添入本宗传功殿必修功法之中,既是如此,老夫就给你们瞧瞧。“
                原承天急忙道“关老,属下虽是本宗双特奉,终归是半个外人,本宗心法,实不便得闻。“
                关启乾笑道:“承天于心法上实有妙悟,便是今日你不在,老夫也要邀你共研此法,又何必避席。“
                传功殿长老步遥环也道:“关老说的是,承天于世间仙修心法,的确是有不悟玄承妙悟,你便留下吧。“
                既然二位长老都开了口,原承天自然只有遵令留下。
                关启乾这才激发玉简,于空中现出符诀来。此诀共有一千三百余字,就在空中排列的密密麻麻。
                诸修都齐齐瞧去,各将空中符文与自己平日所修应对,一时堂中默然无语,针落可闻。
                原承天既修了紫罗心法,对世间诸多心法都无兴趣,因此他虽携这玉简在身多日,也不曾取来一见,今日实是被二长老留住了,也只好随意瞧来,以打发这漫漫永日。
                原来这空中法诀是为御器之法,那吕长老本人修的是御龙诀,在幻域百年无事,干脆就以其毕生玄承,对这御龙诀加以改进,取名为御龙大成诀。不过此人毕竟玄承有限,虽将这御龙诀一一修正,添益许多变化,可终究超不过御玄诀去。
                而原承天既有御玄诀在身,又怎能将这御龙大成诀放在心上,只是因不想让诸修瞧出他的玄承来,也和众人一道,装出苦修空中符文的模样来。
                修士一旦清修起来,就是不计岁月了,足足过了七日,诸修才将这御龙大成诀修行完毕,自然各自赞叹不已,称诵吕祖大德大才,虽在幻域清修,却不忘根本。
                其后关启乾就收了此诀,再祭出玉简中另一道法诀来。原承天原来是漫不经心,可随着诸修的目光向这符文一瞧,却不由又惊又喜了。


                671楼2014-06-09 20:43
                回复
                  2026-04-23 16:28: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0662
                  关启乾道:“既是宗主之令,属下怎敢有异议,如此便好。”
                  步遥环笑道:“有灵雀在此,本座也只好做个哑子了。”说的那薛灵雀就格格笑了起来。
                  步遥环转向原承天道:“此次前往天灵宗为使,事关本宗脸面,承天性格沉稳,最是让人放心的,本座也不必多说。宗主令无暇助你,也是因无暇对宗门法则还算熟谙,必将有助于你。至于你二人之中,自当以承天为主。“
                  原承天道:“属下明白。“
                  步遥环道:“此次列席天灵宗之会,万事不可擅作主张,只等回宗禀明之后,再由宗门定夺。“
                  原承天又道:“是。“
                  步遥环又叮嘱了几句,其要旨无非是处处小心,不可堕了天一宗的威名,原承天与魏无暇一一应了。步遥环这才将面容一肃,道:“宗主法旨,你二人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原承天与魏无暇同时肃容道:“谨接宗主法旨。”
                  正所谓法旨重如山,二人既然接旨,就不敢在此做丝毫逗留,原承天当场就辞了关启乾,与魏无暇匆匆离了幽玄别居,急急下山。
                  离了山门十里后,二人方才御起遁术来,缓缓向天梵大陆行去。
                  算算日程,离天灵宗会期,尚有两月时间,若依原承天的速度,就算慢慢行去,也只需十几日工夫。如今既和魏无暇同行,速度会慢下不少,可也只需月余既可到达,因此二人倒也不急。
                  此次奉令列席天灵宗大会,原承天也想过会有人陪同,只是没想到会是魏无暇罢了。想来自己之所以被选中,是因着自己与天灵宗的一份交情,无论是在凡世还是仙修界,这“交情”二字,最是轻忽不得,说有多重要,便有多重要。
                  只是自己虽与魏无暇在幽玄别居握手言和,可双方若想真的做到言笑无忌,总需时日,因此一路之上,双方言语不多,气氛略有些微妙。
                  这本是小事一桩,亦是常情,可原承天所想却与他人不同,他的紫罗心法,是随时都可修行,因而自然而然的,他的心境修行也是一时一刻也不敢忘怀。
                  他心中思忖,无论是仙修魔修,于七情六欲自有修行之法,可人之心思最是复杂不过,哪里是七情六欲能够完全包括的?以宗门而论,自是要时时不忘宗门体面威名,于个人而言,那与人相处时心中的芥蒂,也是轻易消除不得的。
                  那重体面威名的,是为一份虚名,而与人的芥蒂难以忘怀,则是因为人人皆少了份宽恕之心。那相逢一笑泯恩仇说来容易,可真想做到,却是颇不容易了。
                  他心中既思及此事,就不免动用心中玄承,寻求破解之法,可惜以往仙修诸道怎有此类玄承,于是不由得就想起那禅修之道来。
                  “芦花两岸雪,江水一天秋。”这两句禅语不由然脱口而出,那魏无暇便问道:“原兄说什么?”
                  不想原承天说出这两句之后,心中却是豁然明朗,这两句禅意当时虽有一悟,也只是悟到“无中生有”罢了,如今再次想来,却发现万物皆可是空,那虚名也罢,芥蒂也罢,争来毫无意义,只是徒惹闲气。
                  因此若想得一个“恕”字,首先要得个“空”字,就由此禅义深想开去,原承天徒然间觉得面前又是一个新世界,不由得又惊又喜。
                  他以前虽入了禅修之门,可终究不能真正明悟,就算得了禅师指点,那也是别人的禅心,终究与自己悟得隔了一层。只到今日,原承天才算得窥禅修堂奥。
                  忽然之间,他就觉得体内那别出仙芽又增出一截来,而禅识也因之而动,恍然间让原承天有复得神识之感。只是那神识骤然而来,又骤然而去,终不能留住了。
                  不过原承天此刻心中既有禅悟,胸襟之阔,实非昔日可比,又怎将这未能悟得神识视为一憾。那神识既然再次有复得之兆,可见离真正神识顿开已然不远了,又何必为此伤怀?
                  他心中之想虽然就如天翻地覆,可也是一瞬罢了,他转向魏无暇时,脸上就浮出笑容来,道:“在下刚才所说,是一时的顿悟,倒让魏兄见笑了。”
                  魏无暇道:“原兄这两句话,虽是平常,可细细想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其中所蕴玄机,怕是不浅呢。”
                  原承天点了点头,道:“魏兄能听出这两句的深意来,足见灵慧甚高,其实此为一位禅师所言,在下当时虽有一悟,可此刻思来,竟又多悟了一层去。禅意之妙,竟是如斯。”
                  他此刻与魏无暇说话,早将那心中的芥蒂去了,奇的是,心中的芥蒂既去,那话中也就能隐隐的显示出来,而魏无暇居然也能感受到了,就见他一直紧绷的面容也缓了下来。可见这人的心思之妙,也与禅意相差无几。
                  魏无暇道:“说到禅修,在下倒想一事来,听说那令无参的一缕元魂,经由一禅堂宗主亲施无上培魂之法,养足了魂力,已于一月前放归冥界转世,想来再过一年,那令无参便可二世为人了。”
                  原承天虽对此事早有意料,可此刻听到这消息,总是觉得突然,他点了点头道:“但愿他转世顺利,来世再修禅修之道。”
                  魏无暇叹道:“令公子此次转世,一禅堂可是耗尽了血本,着实令人艳羡,那令公子转世之后,其仙基之佳,怕是无人可及了。不像无暇,只是落个夺舍罢了。”
                  说来魏无暇当初的肉身,是被原承天打碎,可他此刻说来,心中却无丝毫恨意,亦可见此人心境修行,端的不可小视了。
                  原承天不由一叹,道:“无暇,你此刻心境,也是着实令人艳羡。”
                  魏无暇怎能不知原承天话中之意,便也笑道:“男儿行事当纵横,是非曲直莫萦胸!”
                  原承天听罢此言,不由拍手叫道:“好一个男儿行事当纵横!”
                  他当初打碎魏无暇肉身,至今亦是无悔,因此他刚才虽赞叹魏无暇的胸襟心境,却无道歉之意,而魏无暇这两句话,也正说着他的心思了。那男儿行事,正该快意纵横,行了便罢,若是总要反复思来想去,岂不是婆婆妈妈,怎是那男儿的勾当。由此看来,这魏无暇的行事,与原承天亦有几分相似处。
                  二人经此番对答,心中再无芥蒂,虽不能如陆沉星与龙格非那般,因性情相投而相交莫逆,也可彼此赏识,遂成知交了。
                  奇的是,二人于路上虽是无话不谈,可反倒于仙修之道没有丝毫提及,就算原承天无心提起,多魏无暇也总是顾左右而他。
                  原承天的玄承灵慧,就连关启乾也是赞叹有加的,而其修为又远高于魏无暇了,魏无暇自视再高,也不能自认高过了原承天。
                  由此看来,魏无暇不愿与原承天谈玄论道,实是存了一颗极好强的心思,雅不愿从原承天这里得到半点好处,那真正是将原承天视为赶超的对像了。
                  原承天其后也渐渐明白魏无暇的心思,自然也不再提仙修之道,只因为人子在于孝,为友则在恭。尊重他人想法,才是与友相处之道了。
                  二人所行之路,正是原承天走过两遭的,这条路本是通连两座大陆最短路径,就算是幻域之中的灵兽,也早被天一宗年年派出修士清扫一空,最是安全不过,别说是仙修之士,就连凡人商旅,也要赖此幻域中的大路行动。
                  可是原承天身入两界幻域后,忽的想起一事来。原来那刀君每隔一段日子,都必要杀生的,自己虽将她放在藏字诀中,不可能再跳将出来惹事,可是刀气若不消除,对刀君的修行总是有碍,有负杨家所托。、
                  此次在天一宗呆了三月,想来刀君的刀气必然是积得满了,正该寻来灵兽,以解此杀。
                  于是就对魏无暇道:“在下新炼了一件法宝,需寻几只灵兽来祭刀,却不知这座幻域之中,哪里能寻得灵兽。瞧这一路过来,竟是半点灵兽的气息也无。”
                  魏无暇笑道:“小事一桩,且看在下的手段?”于是就在空中停住了,从怀中取出一物来,将手一拍,这物事之中就窜出一道白烟来,直直的向极高空窜去,片刻之间,竟去了数里。
                  这白烟升的如此之高,便是数百里外也能瞧得见,原承天知道天一宗势力极强,在这幻域之中,说不定亦有弟子驻扎,自己求助于魏无暇,也正是想借他之力办成此事。
                  也就过了片刻,就有传音过来,魏无暇与此人交谈片刻,就笑着对原承天道:“前方有座馆驿,就是约定的地方了,等我们到了此驿后,那灵兽便会送来。”
                  原承天惊讶的道:“怎么这么快?这幻域中的灵兽,想来皆被诛杀尽了,若想找寻,必是要往极远处去,那时间上怎样也不会短了。”
                  魏无暇笑道:“原兄只管放心,到时若无灵兽,我就向你赔个不是。”
                  他既是这么说来,显见得是有极有把握了,原承天点了点头,就与魏无暇并肩缓行,也就盏茶时间,就到了一处馆驿。
                  这处馆驿原是凡人聚居之地,修士怎能入内?魏无暇立在空中,刚想用灵识扫去,忽见一名身材肥胖的灰衣修士匆匆赶来。


                  675楼2014-06-09 20:57
                  回复
                    0663
                    这胖子只是初级真修,见到魏无暇,忙堆起笑容,上前问安,口中道:“小人郑不弃给大修问安。”
                    魏无暇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对原承天道:“郑氏一族原是此域一家仙修门宗,十余年前投效本宗,本宗就令其族专务饲养灵兽,郑氏有一座好大的兽园,其中所养灵兽,怕没有十数万只。本宗所需的灵兽毛皮齿骨等物,有十分之一是由郑氏供给。“
                    原承天这才明白,为何刚才魏无暇那么自信,原来天一宗竟有个藩宗在此。天一宗的经营之术,原承天在幽玄别居时也曾留心过。除本宗之外,天一宗对附属的大小藩宗,都采用不设监管,放任自流,以贡品换安全的手段。
                    若是那藩宗实力强大,则所受贡品数量再加一级,以防该宗发展过速,尾大不掉,若是该宗实力弱小,则将所受贡品减级,甚至一文不取。而藩宗若有反叛之心,天一宗必定以雷霆手段,将其灭除。而藩宗若遇危急,则万里驰援,亦不在话下。
                    因此这天一宗的威望几可比天,这上宗中若有修士到藩宗来,哪怕是等级低微,也就像那御史钦差一般,谁敢不敬?在魏无暇说话之际,这郑不弃就在身边垂首恭听,眼皮也不敢抬的。
                    魏无暇对原承天介绍毕,这转过脸来,问那郑不弃道:“我所需的灵兽可曾带来。“
                    不想郑不弃却将手一摊,道:“其实不曾带来。“
                    魏无瑕不怒反奇,道:“这是为何?“
                    郑不弃忙道:“刚才大修传音之时,并不曾交待要带来怎样的灵兽,敝宗的灵兽园中,总数十七万只,种类三百二十六,等级自初级至三级皆是齐备,大修若不交待明白,小人实不知如何是好。“说话时,郑不弃身躯都在微微发抖,声音也皆带颤音,可见其心中恐惧。
                    原承天笑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这样吧,我只需两三只灵兽,也不拘等级种类,只是最近炼就新器,想以这灵兽祭器罢了。“
                    魏无暇在天一宗日久,自然养成倨傲之气,因此郑不弃在他面前,怎能不惧,如今原承天言语温和,自与魏无暇不同,郑不弃忙道:“小人这就去替大修寻来。“
                    魏无暇道:“罢了,既是来了此处,正好去瞧瞧你家的灵兽园,此次前来,长老原有交待,令我来瞧瞧这灵兽养的如何,有没有偷懒。“
                    他这也是假公济私之举,其意一是来让原承天瞧个新奇,二来也有替原承天细择灵兽之意,原承天承他好心,怎会说破,便也点了点头。
                    郑不弃搓着手道:“那灵兽园最是龌鹾不堪,就怕污了大修贵足……”忽瞧见魏无暇冷下脸来,忙道:“小人带路就是。”
                    原承天瞧见这郑不弃神色有异,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倒也不曾在意,左不过是这兽园未曾打理好,生怕上宗来人怪罪罢了。这种宗门事务,却和自己无关。
                    郑不弃就领着二人离了大路,就向幻域深处遁去,此人来时想必甚快,去时却是磨磨蹭蹭,原承天与魏无暇心中雪亮,这处兽园,定了出了事故,郑不弃拖延时间,就是想让他人快点收拾残局了。
                    魏无暇向原承天传音道:“看来此处必有名堂了,我们既是遇着了,就不能不管。”
                    原承天亦传音道:“全凭魏兄处置。”
                    那郑不弃遁速虽慢,可毕竟这处兽园实不甚远,也就过了小半个时辰,就已遥遥望见三座大山,那山中就是兽园的所在了。
                    这三山交汇之处,是为一处巨大的山谷,有两道小河,自两座山上流下,在谷中交错了,因此这谷中倒也水草丰美,景色不俗。
                    只是饲养灵兽,虽然也需水草,可要诀是选好种类,混养在一处,方可使灵兽数目不断增加。
                    要知道有些灵兽,是靠食草为生,有些灵兽,则是无肉不欢,而这两种灵兽,大多会成为其他灵兽的腹中食物。真正用得着的灵兽,或是以其他灵兽为食,或干脆就如修士一般,只以天地灵气为生长之源。
                    正因这灵兽种类不一,食物不同,因此必须混养在一处,以那低等级的灵兽,做那高等级的灵兽食物,方可循环滋生不绝。若只是养上数种,很快就会面临断食之危。
                    因此建一座灵兽园殊是不易,若无相当经验,断乎是不成的。魏无暇与原承天暗中商讨,觉得必是这灵兽的食物链中断了一环,故而使得灵兽园周转不继了。
                    忽见那郑不弃加快了遁速,一边冲进山谷,一边叫道:“天一宗天使光降,请大伙儿速来迎接。”
                    话音刚落,就见从谷中涌出一群人来,为首的是名中年男子,三级玄修修为,着一件青色法袍,身后跟着十余人,与郑不弃打扮一致。都是真修级修为。
                    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揖手道:“不才灵兽园园主郑之奇迎驾来迟,还请大修恕罪。”
                    魏无暇摆了摆手,取出腰间玉牌,亮明了身份,这才道:“罢了,我等奉宗门长老之令而来,特来瞧瞧你这灵兽园经营的如何,只因去年的供品良莠不齐,宗门甚不满意。”
                    郑之奇慌道:“在下一直兢兢业业,怎敢有一时轻忽,去年的供品,更是在下亲自过目,都是依着上宗发下来的文单发送,再也不会有一丝错的。”
                    魏无暇冷哼道:“你说没错,那就没错吗?”
                    原承天心中暗笑,那上司若是存心挑下级的错处,就是鸡蛋里也能挑出骨头来,下级若是强辩,岂不是自讨没趣?
                    郑之奇见魏无暇神色不善,怎敢再辩,心中已明其意,忙堆笑道:“既是大修说是错了,那必是错了,总是不才之罪,但请大修瞧在我等亦是辛苦,还望在长老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说罢袖中取出一个木盒来,捧到魏无暇的面前。
                    这公然贿赂之举,想来在天一宗早就蔚然成风,故而郑之奇亦不避象,只盼就和以往一样,上宗来使收了礼物,就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魏无暇却摇了摇头,道:“你若想让我说好话,倒也不难,你只管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灵兽园中,究竟出了怎样的意外,若是你等确有苦衷,宗门岂能怪责,说不定还会减免你等的供品。”
                    原承天听到这里,不由一奇,他先前盛气凌人,此刻又温言有加,深谙这恩威并施之道,而听他话意,又是入情入理,让人推却不得的。
                    郑之奇听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大修如此说法,实令不才汗颜,可是那……那……”脸上就显出十分的愧色。
                    而他身后诸位灰衣弟子,也齐皆低下了头去。
                    魏无暇知道果然是有变故了,就温言道:“郑道友,你也不必惊怕,饲养灵兽,着实是不易,你等多年来勤勤恳恳,宗门也是瞧在眼里,本宗行事,向来是奖罚分明。你想来,十三年前因兽园出了个四级灵兽,食尽大半供品,宗门岂有半点责罚?再说那十七年前,因有大修在这附近争斗,耗去这附近灵气,那灵兽的产出也就受了影响,宗门岂有怪罪?“
                    郑之奇被说的眼圈儿就是一红,道:“上宗厚德,不才件件记在心中,可是……“说到这里,他忽的一咬牙,叫道:”百宗盟的贼子,还不给我滚出来,我郑之奇虽是贪生怕死,今日也要豁出性命来,与你等一斗。“
                    魏无暇和原承天都是大吃一惊,怎的这兽园竟和百宗盟扯上关系?
                    就在这时,从空中飞来一道白光,直冲着郑之奇而去,郑之奇在激愤之余,那手中的动作就慢了半拍,这白光已到近前,物藏中的法器却只是摸出一半。
                    原承天反应极快,他用禅识向这白光一扫,已知道白光的深浅,于是手中掐起一道雷诀来,雷诀去处,就是轰的一声,将这白光打落,原来却是一件飞刀。
                    郑之奇不及感谢,就见从四周的三座山峰后,都涌来几名修士,原承天略略一数,便是十六七名。
                    这十七人中,有三名玄修之士,其余修士,也是七八级真修,也难怪郑之奇等人无法抗拒了。
                    这群修士中的为首之人,是一名五级玄修,此人留着一副黑须,身材高大,倒也威风。他瞧了瞧原承天和魏无暇,面露不屑之色,冷笑道:“凭你二人,也敢来搅局?“
                    魏无暇见此人修为不弱,又是人多势众,心中暗暗吃惊,他沉声问道:“郑道友,究竟是何事?“
                    郑之奇叹道:“这些人皆是百宗盟的贼子,他等逼迫我,要本园弃了天一宗,转投百宗盟,我等见他势大,怎敢违抗。“
                    魏无暇冷笑道:“原来如此。“
                    天一宗与百宗盟虽订了伽兰之约,可暗地里却是明争暗斗,也不为奇,更何况那百宗盟之中门宗众多,因此难免有些宗门,就借了百宗盟的名头,行的却是利己的勾当。就连百宗盟的总盟对这种事情,也是鞭长莫及。
                    想来这公然逼迫天一宗藩宗改投百宗盟之事,早在伽兰之约中已说的明白,自伽兰之约订立起始,双方势力已分,不可逼迫藩宗改投,如今这些人的行径,可就是公然违约了。
                    黑须修士身边一名白脸玄修道:“鲁兄,此刻我等人多势众,何必与他废话,只管将这些人拿下就是,此事就算是闹上总盟,难不成总盟反会帮着外人?“
                    黑须玄修笑道:“林兄之言最善。“将手一摆,十余名修士齐齐亮出法器,已摆明是要动手了。


                    676楼2014-06-09 21:00
                    回复
                      0666
                      思来想去,那魏无暇既敢再斗,必有一定把握,而自己又委实不愿意与百宗盟修士交手的,想到这里,原承天只好闪到一边,将这两名对手让了出来。
                      魏无暇闪身抢在原承天的身前,也不说话,就将手中的乌木真诀一拍,真诀上的两朵鲜花次第绽开,紫红二雾,就冉冉向两名修士射去。
                      刚才对敌黑须修士时,这乌木真诀是做为杀手锏来用,如今魏无暇一上来就动用此术,战术与刚才又是大不相同。
                      原承天通过刚才一战,已知道魏无暇虽是自负,却也机谋百变,性子强悍坚忍,的确有其足以自傲之处,这次以真修之身独对两位玄修,看来亦应该是有出奇谋略才对。
                      刚才那道蓝雾能噬去法宝神光,又轻易噬去黑须修士的一只手,这等厉害的法宝,二修怎敢大意,只是二修实不知此宝该如何抵御,干脆同时动用遁术,先避开二道雾气才说。
                      好在那紫红二雾速度不快,二修可以从容离开,就见那紫红二雾在二修脚下散开,却不相融,各自形成数十丈大小的一个圈子,就在空中凝住不动了。
                      二修嘿嘿冷笑,同时伸手从物藏中取出暗宝来,白面修士手中是一根光灿灿的铁钉,发出五色光华,而另一名玄修手中却是空空一物,但若用灵识探去,可知那是一件五全之器,只是被施了障眼法,目力无法瞧见罢了。
                      白面修士大喝一声,就将这铁钉向魏无暇掷来,此物拿在手中,已是光彩夺目,此刻祭在空中,更是光芒大盛,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哪里能看得清这铁钉的模样,就连这半个山谷,也尽被这光华映射了。
                      而这铁钉在暗宝中大大有名,就是叫做曜目钉了,此宝祭在空中,如日行空,光芒刺目,哪里能瞧得清楚,而你若是略一错愕,这法宝就洞穿咽喉,最是厉害不过了。
                      而在这曜目钉飞来之时,另一名玄修也将手一扬,手中这件无影暗宝也祭了过来。这种无影暗宝也是暗宝中常见的,若是制成刀形,就是无影刀,若是制成针状,就是无影针了。
                      原承天禅识探的明白,这名玄修手中的无影暗宝,是为一件无影锥。
                      饶是魏无暇空目一切,对这两件暗宝同时袭来,也是面色凝重。暗宝的速度比法器更快,更比遁速快出几倍了,因此闪身遁逃实为不智,刚才原承天也是用禅识窥得二人的心声,这才料敌机先,以风字诀破之,魏无暇却无此能了。
                      好在魏无暇早就准备,掐定的法诀向前一送,空中显出一面黑色的小盾来,此盾为其真玄所化,就叫做真玄化盾,此为修士常用之护身法术,此术强弱由修士自身真玄而定。
                      那根基越稳,真玄越足的修士,这真玄化盾就越为强大。
                      那真玄化盾刚在魏无暇的胸前形成,无影锥后发先至,已然赶到,此锥“扑”的一声,陷在真玄所化的小盾中,犹不停顿,仍是向前拚命钻去。
                      无影暗宝之中,针,锥,刀等各具其妙,并非仅是形状的区别,其中无影针最为轻灵,常常能瞒过对手的灵识,因此最难抵防,但无影针弱在威能不强,就算击中对手,也只是让对手一惊,实难造成多大伤害。
                      那无影刀的好处则是杀伤强大,一旦击中对手,或断其肢,或洞其喉,只是无影刀威能越强,灵息也就越强,容易被人识破了。
                      无影锥的定位又是不同,此暗宝完全瞒不过灵识,因此此宝常用来破对手防御法宝,实为一件辅助暗宝,此宝若能击中对手,固然伤害更大,只可惜伤在无影锥下的修士却不太多。
                      此刻这无影锥既被小盾挡住,反倒急旋起来,这无影锥旋转一刻,真玄就被耗去一分,也就是弹指之间,或可将这小盾的真玄完全消耗掉了。
                      而以目前的战况而论,无影锥也不求能将这小盾完全化去,只要这小盾弱上三分,那曜目钉就能透盾而过,直取魏无暇的肉身。
                      就在这无影锥急旋之下,小盾果然变薄了少许,也就是刹那之间,此盾已薄如纸,若是站在这小盾的面前,竟可透过此盾瞧见魏无暇的身影了。
                      说话间曜目钉已至,此钉只在盾前略略一顿,就已破盾而入,“啪”的一声,打在魏无暇的肩头。
                      暗宝的威能自是远不及法宝了,可若被暗宝击中,断手损脚则是寻常之事。因此郑氏修士见到此钉打中魏无暇,都不由的惊呼出声。
                      就在曜目钉及体的刹那间,魏无暇向肩头一指,应该是动用上某种护体法诀,因此那曜目钉虽是击中左肩头,立时就停住了,也只是入体半寸,大半钉身犹在体外。
                      魏无暇急急伸手,就想从这肩头取下这曜目钉来,不想白面修士动作更快,长笑道:“此物可不能给你。”
                      手中光华闪动,那耀目钉已被其取回来了。
                      此番魏无暇动用两道真诀,却是毫无用处,反倒被对手暗宝得手,破其一盾,伤其一肩,怎样也是大大吃亏了。
                      郑氏修士瞧得心急,却不敢说话,只管向原承天瞧去,意在让原承天及时出手了。那郑不弃是引原承天二人来此,也比他人多了一点交情,就嘟囔着道:“大修,这个……”
                      没等他说出话来,就被郑之奇狠狠的瞪了回去,那大修交手,怎容这晚辈插嘴?
                      郑不弃虽不敢再说,心里更是着急,一张胖脸已是汗水淋漓了,他在场外观战,反倒比场中人更急切些。
                      原承天何尝不希望双方就此罢手,握手言和才好,可如今魏无暇肉身受损,自然绝不会罢手了,而若自己强行插手,反倒有维护百宗盟之嫌。因此原承天只有比郑氏更加着急。
                      而观魏无暇的种种表现,此人必定藏有后招,自己也只能静以观变,寻到一个恰当的时机阻止此次斗法。
                      百宗盟二修既是得手,更加气势如虹,二人相视一眼,心领神会,就见无影锥再次袭来,竟是想故伎重施。
                      而在无影锥出手之后,白面玄修也再次打出曜目钉。
                      一样的手段二次施来,简直是将魏无暇视为无物,不过这也极可能是二修的计策,表面上看来是欺敌,其实是想激得魏无暇心浮气燥罢了,而这两件暗宝之外,肯定是另有机关。
                      魏无暇反倒是气定神闲,竟再次打出真玄化盾来,大有不撞南墙誓不回头之势,不过原承天禅识探得明白,魏无暇的右手中已多了一物,此物或就是魏无暇的反击手段。
                      此战双方皆是暗藏杀机,就要看谁的计划更加周详,谁的手段更厉害一些。
                      不想这次魏无暇比上次更加不济,无影锥触到真玄化盾之后,只是微微一顿,就突破此盾,径直向魏无暇的身上刺来。
                      魏无暇则将右肩头一晃,护住胸口,同时左手勉力施放法诀,力保肩头中锥之后,亦不会造成更大伤损。
                      果然,那无影锥就直直刺中魏无暇的右肩,锥入半寸之后,再也难以深入,就被其主人忙忙收回。
                      或因二修没想到魏无暇如此稀松,那暗藏的手段也就无从施展了,不过能再次击伤魏无暇,已算是达成目的,是否施展出后手来,倒也不必在意。
                      而在无影锥击中魏无暇右肩的同时,魏无暇右手的物事向空中一扬,迎向了曜目钉。
                      此物出手时软弱无力,可行到中途时,却猛然张开,竟是一张渔网般的物事,那曜目钉被这网状法宝迎上,立时就被缠住了。
                      白面修士大惊,急急掐动法诀,那曜目钉就在网中极力挣扎起来,原承天原以为这件法器或能困住曜目钉了,哪知道被这曜目钉挣了两下,竟从那网中逃了出去,原承天的身后就传来一阵叹息之声。
                      斗法到这种程度,就连原承天也疑惑起来,魏无暇处处受制,看起来毫无反击之力,虽然对方皆是玄修之士,魏无暇只是九级真修修,可天一宗的修士,怎会这般软弱?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忽听魏无暇哈哈大笑道:“两位道友刚才好不快意,就以为这笔账魏某讨不回来吗?”
                      白面修士笑道:“我瞧道友已是技穷。”
                      然后他话音未落,脸色就骤然变色,只因他忽然发现,刚才脚下的紫红二色烟雾,于不知不觉之中,已将他与同伴包围住了。
                      白面修士大惊之下,急急向上一窜,本以为可就此摆脱身边紫雾,不想那烟雾此次却有了灵性般,就死死的缠在他的身周,怎样也摆脱不得。
                      而白面修士的同伴,亦是与他同样的遭遇,那人脚下的红雾也像附骨之蛆,无论他怎样遁行,都是牢牢的围绕在周围。
                      而紫红二色烟雾,则一点点向二修逼来,空中的沙沙之声听来好不恐怖,若是被这烟雾缠上身来,会不会就像黑须修士那般,被噬去肉身?
                      更让二修想不通的是,这烟雾刚才为何易避易闪,怎地此刻就变了属性?若说刚才魏无暇手下留情,只怕是谁也不信的。


                      679楼2014-06-09 21:08
                      回复
                        0667
                        紫红二雾此刻已将百宗盟两位玄修包裹其中,并且渐渐逼近二人的肉身,这情景瞧来颇为怪异,郑氏修士虽觉欣喜,却怎样也猜不出其中的玄机。
                        原承天用禅识在这两团雾气中扫了数遍,也是寻不出原因来,他不得不将刚才三人斗法的情景再回想一遍,终于隐隐觉察出其中奥妙来。
                        想来魏无暇刚才故示破绽,让二人的暗宝击中了自己,那暗宝被收回之后,就带了魏无暇的一点精血。
                        如今紫红二雾正是靠着暗宝上的精血引路,将二修团团包围。虽然这只是原承天的猜测罢了,却是八九中矣。
                        只是这玄机却不能说破了,否则二修立时弃了这两件暗宝,魏无暇的手段必将功亏一篑。
                        说来这种诈术并非斗法时的堂堂正正之法,但魏无暇修为本就弱过对手,若不行此险招,又怎能克敌?而此战对原承天的意义,就在于认识到诈术在斗法中可能取到的作用,日后自己纵然不必用其法,亦可识其谋。
                        可是接下的问题则让原承天又大感头痛,若这紫红二雾仅仅是伤损了百宗盟二修的肉身也就罢了,若是真的能取了二修的性命,自己与百宗盟之间,可就蒙上一层浓重的阴影。
                        虽然是魏无暇出手伤敌,可自己既然身在其中,只怕也无法免责。除非是对十六暗宝门这些修士尽数杀了,杀个斩草除根,庶几能掩饰此事。
                        只可惜这种残酷的手段,原承天是绝计无法使得出来的,就算以这种手段能维持与百宗盟的交情,也有失天道之修的宗旨,绝不可为。
                        白面修士眼见这紫雾越逼越紧,却又不敢祭出自己的法身之宝或是元魂法物来,只因这紫雾或许就如刚才的蓝雾一样,有吞噬法宝神光之能。
                        但是若不动用自己的元魂法物或是法身之宝,该修士可就是捉襟见肘了,毕竟像十六暗宝门这样的小宗门,哪里能炼出许多佳器来?
                        至于白面修士的同伴,亦是面临的同样的困境,二人在此绝境之下,不约而同向物藏中一探,各取出一只灵兽来。
                        这两只灵兽皆是三级,虽然级别不高,瞧来也无甚奇异之处,但二修此刻祭出灵兽,其目的无非是想用灵兽来消耗这雾气的威能罢了。
                        而只要这雾气能弱上几分,二修就可夺路而逃了。
                        这十六暗宝门的修士既然有心逼迫郑氏交出灵兽园来,对灵兽自然是有高明的御控之法,因此那两只灵兽虽也知紫红二雾极是厉害,也是一头扎了过去。
                        原承天看在眼中,不由叹了口气,侍兽养成非止一日,与主人的情谊甚至比同伴更加深厚了,二修动用这种丢卒保帅之法,也是无可奈何。
                        而这其中最让人叹惋的,则是这灵兽的命运了,以天道之修看来,众生皆是一般,诛杀灵兽岂不也有违天道大慈悲?
                        回想到自身,自己来这灵兽园,竟也是为寻灵兽祭刀的,与这二修的行径又怎有分别?不由得暗下决心,刀君的刀气,总该另想办法宣泄,这样一路诛杀下去,那刀君虽不会有煞气缠身之苦,可诛杀生灵,于心中也不免生出戾气来,也非天道之修、
                        他培育刀君,虽是替他人作嫁妆,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总不能将这刀君培养成冷漠无情的嗜杀之器。
                        那“刀君”二字之中,这个“君”字既有君临天下之意,也应该有“君子”之意才是,否则便是刀魔了。
                        正沉吟间,两只祭出的灵兽已冲进紫红二雾之中,紫红二雾竟比那蓝雾还要厉害,灵兽一触到雾气,肉身就消失无踪,不过细细辩来,这二雾的确是淡了少许,二修舍卒保帅之举,总算也是略有收获。
                        二修就趁着那雾力未曾重新凝聚之时,同时将一块灵符取出来,在身上一拍,就瞧定雾气中被灵兽舍身冲淡的所在,急急窜了过去。
                        魏无暇瞧着二修这般举动,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来,这二修纵有灵符护身,若想安然从这雾中穿透,也是绝无可能,更可况那两件沾了自己精血的暗宝犹在,这紫红二色总是摆脱不得的。
                        原承天自然也瞧出这二修的命运着实可虞,若真的由这二修被魏无暇的紫红二雾所杀,岂不是与百宗盟结下不解之仇,因此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出手了。
                        于是就向二修传过音去,喝道:“暗宝已沾精血,何不立弃?”
                        十六暗宝门二修听到此声,皆是齐齐一怔,好在二人皆是玄修之士,一点就透,立时就反应过来。
                        于是二修急急取出刚才的两件暗宝来,喝道:“魏道友,再接我一招。”就将曜目钉和无影锥再次击来。
                        这也是二修的精明处,他们若是径直将暗宝丢了,岂不是惹人疑窦?因此不如直接再用暗宝向魏无暇击来,方可不使原承天立于嫌疑之地。
                        这玄修的灵慧,毕竟不同。
                        两件暗宝突破紫红二雾,再次向魏无暇袭来,魏无暇见到此景,不由得叹了口气,自己苦心经营半日,终于还是破了局,这诈术终究是比不得堂堂正正的斗法。
                        那两件暗宝穿雾而过之时,紫红二雾也立时追随过来,也不用二修再行逃遁,就解了自身之危,反倒是魏无暇却要面临两件暗宝的第三次打击。
                        不过这一次魏无暇却是气定神闲,他将手一招,两道白光就迎向空中暗宝,这白光虽同样是真玄化物,却比刚才那两道气盾强得太多,暗宝与这白光一触,就被激飞了出去,又怎能再令魏无暇受损?
                        二修掷出暗宝之时,其实早就料到会有如此结局,刚才魏无暇的确是在用诈术。而这诈术一旦识破,魏无暇自然已不足虑。二人若想回身再斗魏无暇,再加上黑须玄修,只怕魏无暇讨不得好去。
                        可是这场中却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身份扑溯迷离的大修在,三人怎敢停留,不约而同的,就向谷外飞去了。
                        原承天见到百宗盟修士主动离去,总算解了心里之忧,他刚才暗助三人,已算是做出了对天一宗的叛逆之举,心中极不痛快。世间之事,向来是忠义而难全,以前听说此言,也没当回事,可轮到自己头上,才知道其中的苦楚了。
                        百宗盟诸修刹那间就出了山谷,很快就不见了人影,魏无暇定定的瞧着诸修消失的方向,忽然低低的呻吟一声,叫道:“好厉害!”身子就向地面坠去。
                        在郑氏修士的惊呼声中,原承天将手一指,止住了魏无暇的下坠之势,凝目来瞧,发现魏无暇目光黯淡,体内真玄涣散,实是到了强弩之未。
                        原承天叹了口气,这魏无暇着实要强,以其九级真修境界,非要独抗三名玄修,虽是仗着机谋百变,占了些许便宜,可跨越境界斗法,自身的消耗也必是极大。
                        他取出一粒真玄丹来,先让魏无暇服了,再念动梵心诀,以定魏无暇的心境。
                        跨境界斗法,那真玄的消耗倒是次要,这心境之乱才是首要大敌,只因在强大对手的灵压之下,那心境必会失控,就算是走火入魔亦是常情了。
                        魏无暇服下真玄丹后,只是点了点头,等听到原承天念出梵心诀来,才不由得开口道:“魏某过于逞强,若非原兄,此战必死无疑。”
                        原承天道:“经一事方长一智,此战在下亦是受益良多。”
                        魏无暇又点了点头,缓缓降到地面,就胡乱寻了一处,运神动玄,以及快压制心境,恢复真玄。郑之奇忙吩咐众人去谷外监视了,以行护法之责,这些人虽不能阻敌,总可遇敌报警的。
                        足足花了三日,魏无暇才总算长舒一口气,立起身来,复又神采奕奕。
                        这三日原承天已探听的明白,原来那十六暗宝门的基业就在这座幻域之外,与郑氏家族靠的不远,近几年势力渐增,就打起这灵兽园的主意来。只因这方圆万里,皆是人烟稠集之处,灵兽早被扫荡一空,若寻灵兽,唯灵兽园罢了。因此灵兽园仗此生息,生意好不兴旺,若能将这灵兽园夺了,就是一笔好大的生意。
                        其实这宗门争斗在仙修界最常见不过,可因二宗皆有背景,因此这争斗就变得不寻常起来,若是没闹将起来也就罢了,若是一旦闹大,很可能就会激天一宗与百宗盟的大战。
                        如今天梵大陆魔踪频现,天一大陆只怕也难免此劫,因此在这魔俗大战一触即发之际,若是百宗盟与天一宗再斗将起来,实非亿兆百姓的福音。
                        原承天原本厕身于两大势力之间,已是难为,再加上魔修的因素,更觉麻烦。在他心中,那百宗盟与天一宗的争斗也罢,魔俗大战也罢,都是恨不得永远不要发生才好。只可惜事与愿望,自己若想息争止纷,又谈何容易。
                        魏无暇修为虽未尽复,倒也没甚大碍,二人也不多留,立时就想上路了。郑之奇早吩咐弟子择了几只灵兽,由郑不弃置于物藏之中,双上献上,以为壮行之资。
                        原承天却摇头道:“有劳诸位操心,这灵兽在下就不要了吧。”
                        郑之奇笑道:“大修,这区区几只灵兽又算得了什么,就好比那凡俗间有贵客临门,总要杀猪宰羊的,这也是寻常不过的待客之道了。”
                        原承天想对他解释这天道之修的玄机,只怕此人一时也难以明悟,正在心中盘算,忽觉那藏字域中传来刀君的声音,就听她道:“原大修,我好闷啊!”
                        原承天苦笑不迭,这刀君的杀气终是又养成了。而自己既立誓不诛灵兽,又该用何方法泄此杀气?


                        680楼2014-06-09 21:12
                        回复
                          0669
                          二人加快遁速,向前行了一二百里,远远就瞧见一座山峰顶上围着一众修士。其中有三十余名白衣修士,另有四名修士,则被这白衣修士围在其中。
                          原承天认出这三十多名白衣修士皆是雪神殿弟子了,这些人修为不一,最高者是位中年男子,是为七级玄修,最低者为一名五级真修。其中玄修级修士竟有八人之多,算得上是声势浩大了。
                          七级玄修这样的境界,在天一大陆或算寻常,可在天梵大陆便不多见了,因此有这位七级玄修在此,又兼雪神殿人多势众,那被围的四名修士皆是面如土色。
                          这四名修士皆是三四级玄修之士,自不能与雪神殿诸修抗衡。
                          就听一名黑衣修士强自镇定,叫道:“那邀请玉柬每宗皆有定数,纵是夺了这玉柬,又有何用?”
                          他身边的一名黄衣修士道:“道友说的是,这天灵宗的传柬使者说的明白,每家门宗的宗主可得一柬,若宗门中有羽修之士,则再增一柬,想来天灵宗送于各宗的玉柬早就算的明白,贵宗强行夺去,委实令人不解。”
                          雪神殿一名三级玄修冷笑道:“此中玄机,你们不必去管,道友若是识趣,只管将这玉柬交出来,若是不然,动起手来,怕就不好看了。”
                          原承天与魏无暇听到这里,皆感大奇,也觉得雪神殿的行径匪夷所思。那玉柬不过是邀请凭证罢了,又非奇珍异宝,多取何用?就算是天灵宗认柬不认人,可凭此柬可多去几人,似乎也无甚好处。
                          天梵大陆虽是实力不强,可大小门宗总有百数,因此每家宗门邀得一二人去,那天灵宗就已经是分外热闹了,因此非要这玉柬不可,否则诸修纷纷不请自来,岂不是乱了起来。
                          魏无暇虽是狂妄,可见到对方有名七级玄修,也是心惊,更何况他先前之所以能与百宗盟三名玄修相抗,靠的只是强大法宝以及诈术罢了,此刻那乌木真诀已然用尽,就算重制此诀,也需时日,因此见到此景,唯默然无语、
                          更何况此事与天一宗毫无关联,这心情与原承天大不相同。
                          原承天二人尚未出现时,那雪神殿的七级玄修已经察觉到了,此刻见二人现身,不由将目光转来,一股灵压也缓缓涌至,此实为试探二人的修为了。
                          原承天自修了禅修之后,体内灵压已可抑制,原先的锐利锋芒尽可收敛了,等闲修士是瞧不出他的修为的。而抑制灵压,收敛修为的好处,是可让对手造成误判,一旦猝然相遇,可收出其不意之效。
                          原承天身形不停,仍是迎着这灵压遁去,身上的法袍竟是纹丝不动,显见得这雪神殿玄修对他造不成任何压力了,但原承天的修为,仍是没泄露出半点来。可是他身边的魏无暇却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原承天大感奇怪,以魏无暇的修为,怎能受不得这区区灵压?然而他转头望过去时,却是心中一惊。
                          原来魏无暇面容通红,如被火灼一般,而其脸上的肌肤更是一阵阵抽动,这是体内真玄失控之兆了。
                          原承天忙用手一按魏无暇的肩头,将一股玄妙之力微吐而收,以试探魏无暇体内玄机。
                          一试之下,才发现魏无暇体内果然是灵息大乱,诸多灵脉中真玄奔涌往来,几近崩溃了。
                          原承天这才明白,魏无暇先前仗着乌木真诀与玄修级法剑,强行与三名玄修交手,表面上看来是不落下风,可其心境受压太大,已受到伤损,当时虽是勉强支撑住了,那心力也是捉襟见肘,如今一遇这强横外力,就再也无法御控,就此走火入魔。
                          那跨越境界与人斗法,毕竟不是儿戏,凭着血气之勇,妄自强行,又怎能不受损伤?
                          雪神殿那名三级玄修与身边同伴商量了片刻,御着遁风迎了上来,喝道:“两位道友,你等来时可看到有位修士急急逃窜去了?”
                          原承天正以精纯真玄替魏无暇引导,以便让其渡过难关,又怎有心思理会,只是微微摇头罢了。
                          雪神殿玄修笑道:“还敢支吾,那人侥幸逃了去,难道不曾向你们报信,便是这般,你们还敢前来,定是要管这闲事了。也罢,若是来赴天灵宗之约的,就请将玉柬交出。”
                          当初雪神殿诸修在玄焰谷时,与原承天是有恩有怨,前期是为对手,后期则是仗着原承天之力,才逃出玄焰谷去。原承天百忙中抬起头来,见雪神殿一众修士中,并无熟人在内,如此一来,这倒不好分解了。
                          那雪神殿的修士见原承天不应,面色顿时不快起来,叫道:“若有玉柬,快快交出来,若无玉柬,也让我搜上一搜。”他瞧见原承天身边的魏无暇只是九级真修,想来原承天也高不到哪里去。
                          而魏无暇走火入魔之兆已是明显,这原承天要忙着护卫同伴,怎能与人交手斗法?因此才趁机恃大起来。
                          原承天奇道:“道友如此霸道,岂是仙修之士所为?”
                          此人哈哈大笑道:“你若斗得过我,你也可霸道起来。”手中法诀掐定,掌上青云盘旋不休,就向原承天腰间物藏探来。此法名为青云诀,那青云是为护体之用,有这青云护定,对手纵祭出法器,也难阻此手向前。
                          原承天一手按定魏无暇的左肩,以无上导引之法,去引导魏无暇体内真玄归位,另一只手虚掐一诀,此诀掐定之后,就有一道清风自掌上向四周散去,那修士的掌上青云,被这清风一吹而散。
                          雪神殿玄修大惊失色,这掌上青云既被破去,对手随便祭出一件法器来,可就能毁了自己的手掌,又怎敢上前,慌忙缩回手来。
                          原承天仍是不理会,心中则纳罕起来,怎的这群雪神殿修士对玉柬如此热切?雪神殿虽是天梵宗有名宗门,也不见得有多么强横的实力,如今行径如此霸道,实为宗门之福,亦非智者之为。可见其中大有玄机。
                          刚才既是动起手来,也就撕破了脸面,又何必与对方客气?于是冷冷的道:“道友,那玉柬究竟有何玄妙,何不拿来瞧瞧。”
                          手中也不掐诀,就向这名修士的腰间探去,而双方明明离有了数十丈远,可原承天一探之下,竟探到了这修士的腰间。
                          雪神殿修士喝道:“好大胆。”手中多了一柄法剑,就向原承天的手腕狠狠劈来。
                          原承天轻轻一笑,指尖微弹,就有一股清风将此修的法剑托住了,再起一股风,则是锐利如刀,只听得“喀嚓”一声,这法剑竟被这清风所化刀刃生生断为两截。
                          原承天对这风字诀的御控,已可算得上是出神入化了,而无界真言的威能,又怎是寻常法器能抵得住了?对手法剑被断之际,原承天的手掌已探到对手物藏,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夺了过来。
                          两名玄修斗法,却被对手轻易夺了物藏,这在仙修界中,可算是闻所未闻,而离谱的是,原承天一只手还在替同伴导引真玄,只能腾出一半心力来斗法,怎的仍是这般厉害。
                          雪神殿这位三级玄修见物藏被夺,大惊之下,竟忘了对手厉害,叫道:“速将物藏还我。”
                          不想他身子刚刚一动,就听到身后有人道:“师弟,你非此人对手,不如让愚兄试试?”
                          此修转过头去,见是那位七级玄修,忙点了点头道:“师兄定要助我夺回物藏。”
                          七级玄修淡淡笑道:“愚兄勉力罢了。”他话虽如此说,心中却无把握,只因原承天刚才出手之际,那修为灵息仍是一点也探不出来,每次灵识探去,都被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道阻住了,那力道说来不强,却怎样也难以突破。
                          可自己身为雪神殿领队,遇事怎能退缩?唯在心里暗暗叫苦,天梵大陆五级以上的玄修,自己尽可如数家珍,又从哪里冒出这么厉害的对手?
                          原承天刚才斗法之际,这导引之法一刻也不能停了,不但分心,亦是分力,不想仍是轻松夺下对手物藏。说起来自己升为玄修之后,少有与同级修士对敌,实不知自己比同级修士竟是强的这么多了。
                          而面前这位七级玄修,虽比他略高一个小境界,他又怎会放在眼里?心念一动,袖中飞出青鸟来,这青鸟将口一张,吐出那口无界之剑,一道紫青霞光,就向这七级玄修扫去。
                          既是非要动手不可,何不先下手为强。自己要分心照顾魏无暇,此战就交由青鸟罢了。
                          见这霞光扫到,这位七级玄修怎不知厉害,也将头顶一拍,一顶珠冠就浮现出来,但是这霞光扫到之后,那珠冠却发出格格的声响,冠上的几粒明珠,已被扫得粉碎。
                          七级玄修大叫道:“怎的如此厉害?”
                          青鸟既见霞光得手,又怎能客气?要知道这青鸟在天阙中时,被那紫微神光照到,修为亦是大增,无形之中,这无界霞光的威能就强大不少,只是那时原承天法宝太多,竟是不曾想过此节。因此见这霞光扫落对手珠冠,反倒惊讶起来。
                          第二道霞光再次扫至,那七级玄修就算再有珠冠这样的法宝,也是不济事了,何况谅一个中等宗门的修士,又怎有许多法宝?
                          “刷”的一声,这七级玄修身上法袍尽碎。


                          682楼2014-06-09 21:22
                          回复
                            0670
                            无界霞光既能扫落珠冠,那么再扫去这修士的法袍,则在原承天的意料之中,原承天有心要一战立威,一来是威慑住了众修,避免与雪神殿诸修大动干戈,二来也是想弄明这玉柬的奥妙。
                            而若想让雪神殿诸修吐实,就非得施展出压倒性的实力不可。
                            青鸟既为无界之剑的器灵,只要原承天心中一动,这青鸟自是立成感应,于是无界霞光再次扫到去,可这霞光将及这七级玄修的头顶时,却是凝而不发。
                            这中年玄修本想动用法身之宝御敌了,可就算是自己的法身之宝,也未必就能抵御这道霞光,正在患得患失之际,见这霞光迟迟不落,心中已明白了原承天的心意。
                            奈何他身为领队,却不能示弱,强自叫道:“大修,你想怎样。”
                            原承天笑道:“你等前来挑衅生事,反倒问我?也罢,只管将你等抢来的玉柬交给我便是。”
                            中年修士瞧了瞧头顶的霞光,心里迅速评估起来,自己虽还有一两件护体之宝,只怕仍然不敌这道霞光,这霞光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简直是视天下万物于无物一般,自己修为不足,法宝不强,怎计也不是对手了。就算动用法身之一宝一拼到底,也最多争个不死罢了。
                            逼不得已,就向原承天传音道:“大修莫问,此事实有莫大苦衷,我等若不依令而为,本宗宗主性命堪忧。”
                            原承天亦不肯轻易让此人失了面子,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纵有惊天神通,可若是事事做绝,那也是越走路越窄了。
                            便也传音道:“你只管道来,在下谅你等也非智拙之人,行此霸道行径必有原因了。”
                            中年修士叹道:“本宗宗主近日传下令来,令我等集中全宗好手,于路上抢夺玉柬,本宗虽算不得名门大宗,倒也能凑出几人来,若遇到小宗门的道友,大可欺凌一二。然而宗主此旨实非明智之举,因此我等就暗中探查,结果发现,那宗主早被人胁迫了。”
                            原承天点了点头,道:“那胁逼贵宗宗主的,莫非便是一名魔修?”
                            中年修士道:“大修明见万里,所见丝毫不错,本宗宗主既然落在对方手中,我等哪敢轻动,也就只好依令行事罢了,只盼能多抢夺几件玉柬来,也好换得宗主的性命。”
                            原承天脑中一转,已明白这魔修的目的了。
                            天灵宗广邀天梵大陆百宗与会,正是要商议对付魔修之策,若是那赴会之人连邀请玉柬都被抢了去,又怎有颜面赴会?天灵宗邀不齐宗门,这大会可就办得惨淡了。此是其一。
                            天灵宗举办此会,其意也在立威,正所谓蛇无头不行,这会议一旦办成,天灵宗就正式成为天梵大陆仙修界的领袖了,到时天灵宗法旨一出,众宗齐心协力,守望相助,何愁魔修肆虐?此是其二。
                            至于那大会中会商议出怎样的法子来,反倒是次要的了。
                            因此天灵宗此次大会,可看成天灵宗的御众之术,此之谓若行其治,必得其政。而魔界显然也不乏高明之士,竟也洞窥其中玄机,来个反其道而行之。这抢夺玉柬就是釜底抽薪之举了。
                            由此看来,除了雪神殿修士之外,恐怕还应该有其他宗门被胁迫了。魔界只需动用数名强力魔修,将一些大中宗门的宗主挟持了,就可利用这些宗门的本身力量,对付诸多小宗小门,此为神秀宫与太虚宗的故计罢了。
                            想到这里,就对这中年修士道:“你等若想救得贵宗主性命,就得听我法旨,在下保你宗主无恙,若是只管忍气吐声,期盼那魔修开恩,我也只由得你。“
                            中年修士此刻仍是瞧不出原承天的修为,却以自己的境界向上推推测去,那原承天起码已有羽修级的实力手段,这样的人物,岂是自己能够得罪的?雪神殿全宗上下,也只有宗主是羽修罢了。
                            以羽修之能,当可轻易将全宗修士尽数杀了。
                            立刻应道:“愿奉大修法旨。“
                            原承天道:“我向天灵宗传去信诀一道,先将此事说明了,你等可立时前往天灵宗隐避,切记不可露了行踪,让那魔修知道你们的行径,若是万一泄露了,贵宗主怕就是救不回来了。“
                            中年修士道:“此中关节,在下自是省的。“
                            原承天将刚才夺的物藏还了回去,道:“你等夺来的玉柬,可向天灵宗交待清楚,若敢含糊其辞,避实就虚,莫怪在下反脸无情。“
                            他虽没扳起面孔来,可说话之际,自有强大灵息压迫过来,使得中年男子心境一阵大动,从心底里也惧怕起来。
                            这原承天的立威之术,辅以无上神通,重在压迫其心,自是让人绝不敢心生二意。
                            中年修士忙道:“在下绝不敢违逆大修法旨。“声音中自然而然,就生出七八分畏惧之意。
                            原承天当即取出一块劫晶来,制成信诀一块,在手中一拍,那符中留言可就传到天灵宗去了。
                            想来天灵宗收到自己的信诀之后,以荆道冲之才,必定全安排妥当,迅速制订出良策了,也定然会速速派人接应自己,因此传出信诀之后,原承天就动用起万里踏云术来,一去就百里了。
                            雪神殿一众修士怎敢停顿,就依原承天的法旨,向天灵宗遁去,另四名修士则是从头到尾皆蒙在鼓里,不知两方弄得什么玄虚,只知道一场惊天祸事总算化为无形。
                            原承天离了众人后,瞧着手中的魏无暇,就是大皱眉头,此子逞强好斗,终有此报,此刻虽经自己替他调息定了,体内真玄归脉,可其神智依旧不清,总要自己时时导引,方可保其性命。
                            而此去雪神殿,也不知会遇到怎样的对手,若是遇到纪七,甄九等魔皇级魔修,或可周旋,若遇着煞月这样的魔神,可就让人头大如斗。
                            可不管怎样艰难,都需尽力而为,终不能让这魔修肆虐凡界,视天下修士于无物。
                            当即将灵偶祭将出来,传字真言一传一递,便是万里之遥也视若等闲。而原承天如此行动,也是依袭上次的故计,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他个措手不及。
                            也就盏茶工夫,原承天已去了万里,因怕魏无暇受不得颠波,就将此子送进金塔,让猎风照看,猎风最是记仇,心里想起魏无暇昔日在玄焰谷的行径,又怎会乐意?也就是迫于原承天的严旨罢了,否则别说照看,就算是偷偷刺上一刀,也是有的。
                            去了万里之后,离雪神殿尚有数千里之遥,原承天也不着急,此刻就算是雪神殿一众弟子事泄,也不会这么快传来消息,自己当可保留禅识,缓缓前去。
                            雪神殿位于天梵大陆极北之地,亦是灵气缺乏,若非雪神殿一门皆修有奇功,委实难在此立宗建业。但雪神殿的心法着实有出奇之处,刚才原承天是抢先下手,将那名七级玄修震住了,否则也不可能这般轻易得手。
                            眼瞧着前方茫茫雪原中,现出一座巨大的白色宫殿来,原承天知道终于是赶到了。如今这雪神殿精英尽出,想来宗门也不会留有许多好手,虽是如此,原承天还是隐身慝影,悄然潜入。
                            就在这时,禅识中探到身后有人影掠来,原承天停下遁风,以防被人窥探到,转身瞧去,只见远处两道人影掠来,也是无声无息,小心翼翼。
                            这二人到了面前,可瞧出是两位老者,一人身穿灰袍,另一人则着青衣。二人此刻也远远瞧出雪原中的大殿了,便也停了下来。二人离原承天不过数里之地、
                            那青衣老者道:“我等闻讯就急急赶来,想来定可杀那魔修一个措手不及。”
                            灰衣老者忙道:“噤声,莫让那魔修听到动静。”
                            青衣老者嘿嘿笑道:“是老夫心急了。”
                            原承天听到这里,也是暗将头点,这二老显然也是得了雪神殿宗主被胁迫的信息而来,看来那雪神殿是派出了两队修士,不想都是事泄,而诸修既知有魔修在此,自然奋勇前来,可见天下修士恨魔修已是入骨了。
                            那两老立在空原中,默默瞧着雪神殿的宫殿许久,彼此用传音术交谈了两句,就想再次启身,欺近这雪神殿去。
                            然后就在这时,那远处的雪原之中,又出现了数道人影,原承天原以为是雪神殿的弟子往来,不想凝神瞧去,发现又是四名玄修之士,而其身上服色各一,打扮有异,显然并非是雪神殿的弟子。
                            原承天见到此景,心中疑窦纵生,这几名玄修之士前来,莫非也是为救那雪神殿的宗主?
                            若是如此,那雪神殿有多大实力,能派出三队修士去抢夺他人玉柬,就算有此实力,又怎会同时事泄,说出这宗主被禁的消息来,引人营救?
                            正因此事好不巧合,原承天心中不由生出一阵寒意来。


                            683楼2014-06-09 21:25
                            回复
                              2026-04-23 16:22:1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0671
                              原承天心中暗忖,莫非是魔修在这雪神殿中设下机关,再故意放出风声来,引诸修来援,到时便将天梵诸修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就将这禅识运用到极致,去探这雪神殿中的动静。
                              于禅识之中,可见这雪神殿中应有二三百名修士,但皆是真修灵修之士,殊不足虑。再去探来,也未曾感受到有高明大修的灵息存在,但魔影最擅藏身,这禅识怕是未必能探出来的。
                              原承天再用禅识去探这雪神殿的殿中布置,若想将诸修一网打尽,非人力可为,必然要依仗阵法不可,因此只要这殿中布置有井有条,隐藏阵法之妙,必是逃不过原承天的禅识了。
                              然而细细探查良久,也不见这雪神殿中有何异样布置?
                              正在这时,那远处又涌来许多修士,粗粗算来,也有三十余名,令人惊奇的是,这三十余人中,竟有一名初级羽修,一名八级玄修,其他诸修,也是清一色的玄修之士,可谓是声势浩大了。
                              那名为首的羽修之士,原承天倒也识得,此是白鹿宗大修玄机道长,当初在天灵宗曾经见过,不过时隔多年,此人境界有成,竟成为了羽修大士。至于那位八级玄修,原承天也认得是天灵宗当年的七大护法之一的刘道一。
                              这刘道一当初与荆道冲齐名,修为境界与玄机,素蔑贞等人相差无多,不想其修为进境,却逊色不少,这也是各人的机缘仙基所定,勉强不得的。
                              玄机道长与刘道一身后诸修,则是服色不一,其中既有天灵宗弟子,亦有其他门宗弟子。
                              原承天既见如此人众,哪怕这雪神殿中魔修伏下刀山火海,也可不惧了,于是遥遥向那玄机道长与刘道一分别传音去,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玄机道长本与天灵宗交好,自是知道原承天的大名,刘道一更是惊喜之极,忙传音道:“竟是原道友也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原承天说话之际,已来到诸修面前,忙收了藏身慝影之术,笑吟吟的站在诸修面前。
                              刘道一早抢了过来,揖手笑道:“果然是原道友了,当初还是冲龄少年,此刻已俨然是大修风范了?”及至发现原承天已是玄修境界,神情便是一黯,轻轻的叹息一声。
                              玄机道长则哈哈大笑道:“原承天好不了得,这般年纪就是玄修之士的,贫道瞧你的修为,怕没有五级?实是了得,实是了得。”
                              刘道一叹道:“真可谓是后生可畏了。”
                              玄机道友知他心事,低声道:“刘道一,那修为境界,是强求不得的,正所谓欲速则不达了,道友只管安心修来,他日必有成就。”
                              刘道一强笑道:“道长教训的是。”
                              三人说话之前,原承天早将一道禁制设在四周,以防那雪神殿的修士探到动静。此处离雪神殿虽有二三百里,可若有人存心来探,又兼灵识高强的话,众人的说话可是瞒不过的。
                              寒喧已毕,原承天细问其因,才知道玄机道长与刘道一正好便在附近,得了荆道冲的千里传信之后,就急急的赶了过来,以为原承天的后援,而身后这些修士,正是各自得了讯息,自告奋勇而来,于路上恰好遇见,于是齐齐赶来。
                              这些人中,有些便是一宗的护法,有些便是一宗之主了,只因这些人所在宗门苦不甚大,这些修士的修为自然也不会如何高明。其实对很多修士而言,那玄修之境就是终生之望了。
                              原承天沉声道:“此事有些古怪,怎的众修会齐齐得了讯息,倒像是刻意安排好的一般,不知玄机道长与刘前辈有何见教?”
                              刘道一原先的修为远在他之上,当时的确该以前辈称之,然而此刻二人境界相若,原承天仍以前辈称呼,这是不敢忘本之意。
                              刘道一听到原承天这般唤来,脸色就是一红,若想分说推辞,反倒没了意思,也就只好不去理会,道:“管他怎样,放着我等如此修士在此,就算魔修设下圈套,也不用惧了。“
                              此刻那两名老者与另四名修士也来会合,诸修中自有认得的,便聚在一处,商议个不休。
                              玄机道长道:“刘道友说的正是,谅那魔修能有多少高手破界而来,左不过一二名魔皇级魔修罢了,我等只管缓缓前去,以堂堂正正之师迎敌,还怕他们飞上天去?“
                              原承天道:“那雪神殿的宗主尚受魔修胁迫,这般大张旗鼓的冲过去,只怕对此人不利。“
                              玄机道长道:“原道友,你固是一片慈悲之心,可你想来,若是我等投鼠忌器,束手束脚,反中了魔修的圈套,此战非为雪神殿宗主一人而已,是为凡界驱除魔障,而若想诛杀魔修,总是免不了牺牲的。“
                              原承天听到此言,只有默默无语,玄机道长的话固然残酷了些,可这世间之事,总不能事事求全,而若既想诛杀魔修,又想救出魔神殿的宗主来,却又哪里能够?
                              原承天这段时间于天道之修明悟甚多,自然而然的便生大慈悲之心,奈何若想庇护众生,便要有逆天手段,自己的修为终究还是弱了,有时那想法与自身实力就有诸多不合,也因此常常患得患失。
                              不过也正因为目标远大,那修行的动力也就与往日不同,更何况修行之道,原是心境在前,实力在后,原承天此番心情,也是修行中的常事。
                              玄机道长修为最高,又向来是名声卓著,他既然开口,便是法旨,众人怎敢违拗,于是也不隐身慝影,只管向前遁去。
                              正所谓人多势众,胆气必壮,诸修一时气势如虹,别说前方只是区区几个魔修,便是魔界也敢闯一闯了。
                              原承天紧随在玄机道长身后,不停的以禅识探查雪神段中动静,此刻或可断定,那魔修必在这殿中设有机关,不过已方如此势大,任他如何机关,也不用惧怕,唯要多加三分小心罢了。
                              二三百里的距离,对玄修之士来说,就算缓缓行去,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罢了,等诸修来到殿前时,就见从殿中掠出几名白衣修士来,满脸惊惶之色。
                              其名一名男子,不过是三级真修,忙抱拳道:“不知诸位大修光降,有失远迎,奈何本宗宗主有要务在身,不便出来迎候,还请,还请……“
                              他越说越是心慌,又被诸多玄修有意无意之中,将灵压压来,哪里还能说出话。
                              玄机道长一摆手道:“你等小辈,不必理会此事,速叫你殿中弟子回避了,此殿中有魔修出没,少不得一场大战,你等若不离开,到时便是玉石俱焚。“
                              男子慌道:“大修明见,本殿哪里来的魔修,只怕是,只怕是大修误会了。“
                              诸修也不理会,就有两名修士当先冲进雪神殿中。
                              这雪神殿是建在雪山之顶,依山势而建,连绵近千间房屋楼宇,也算是气势恢宏,要知道天梵宗自天灵宗七宗之后,便是这雪神殿最为势大了。
                              然而此刻殿中弟子,也不过二三百人,皆是真修,灵修之士,玄修级弟子一个也无,一代名宗零落若此,若说此中没有魔修出没,任谁也是不信的。
                              抢先进殿的两名修士用灵识向前一扫,忽对前方一处山坡喝道:“什么人,掩掩藏藏,鬼鬼祟祟,还不出来一见。“
                              山后人的行藏既被喝破,也不隐瞒,就见两道黑光向这二修飞来,这黑光之中,魔气森然,看来这雪神殿果然是被魔修占据了。
                              二修冷哼一声,齐齐祭出各自的法剑来,两道剑光在空中飞舞,就将那黑光抵住了。此刻从二修身后,又飞来数件法宝。向那山坡上的魔修攻击。
                              原承天早已探得明白,那山坡上的两名魔修,不过是魔将境界,虽也勉强算是玄修修为了,可诸位玄修同时动手,这两位魔修又怎能抵挡?
                              就听得其中一名魔将发出一声惨叫,身子被几件法宝击中,刹那间肉身粉碎,一道魔魂急急遁去了。
                              刘道一不慌不忙,手中捧着一件银壶,向那魔魂一指,魔魂怎能禁得住银壶的法力,就此被迫转向,飞进那银壶之中。
                              另一名魔修则遁起风来,就向山顶逃去,哪等原承天动手,就有六七名修士,呼啦啦从原承天身边飞过了,向这魔修追踪而去。
                              原承天却不着急,只是缓缓的随在诸修身后,双目不停转动,禅识更是一刻也不得闲。
                              忽见脚下一处小殿前立有一个玉石大柱 ,此柱上覆满了积雪,猛的瞧上去,像是雪神殿中应有之物,可原承天的禅识好不厉害,已透过这厚厚积雪,发现这石柱之上,刻着许多符文,若是他的玄承不曾出错,这些符文分明是魔修所用。
                              原承天暗暗点头,看来魔修于这雪神殿中,的确是伏有机关,此战初来倒是顺利,就不知这机关一旦变化,又会呈现出怎样的情景?
                              此时亦有修士注意到这玉石大柱了,此人叫道:“此柱定是魔修所设,待在下先破此柱而说。“
                              不由分说,就将手中法剑祭起,量这玉石柱子怎能经住玄修的法宝,法剑随意转了一转,就将这玉柱砍倒。
                              就见那玉柱之中,冒出一股股浓浓的黑烟来,这黑烟涌来极快,刹那间,半座山峰,已尽在这黑烟的笼罩之中。


                              684楼2014-06-09 21:2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