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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3
玄机道长见这情景诡异,忙喝退众人,挺身上前来,喝道:“区无机,你纵容弟子抢夺玉柬,又诡说你被魔修胁逼,更在这殿中建魔神大阵玉阵,桩桩件件,意欲何为?”
区无机嘿嘿笑道:“居然来了如此多的玄修之士来的好,来得好,想必天梵大陆十分之一的玄修大士,尽集于此处了。”
又问道:“那些玉柱已然被你们破去了吗?”
刘道一道:“你等这些雕虫小技,又怎能瞒过我等的耳目。”
区无机点头道:“破得好,破得好,此柱不破,那魔神大阵如何能够运转,诸位道如何得诛,嘿嘿,在下经营多年,终于盼来今日,三十名玄修大士的元魂,定可助本殿突破至羽修大成。“
诸修听到这里,齐皆吃了一惊,三十余人都将灵识齐刷刷的定在区无机身上,以探区无机的灵息。
三十余名玄修之士的灵识集在一处,其灵压可想而知,区无机却是浑不在意。而众人的灵压触到他身上,就如陷进一个深洞般,任你如何用力,也激不起半点反应来。
这区无机身上的魔息也不如何强烈,若是以想魔息来判断其修为,也不过是魔将级别罢了,可这区无机早就是羽修之士,若是转修魔道,其修为自是有增无减,哪里会是魔将之修?
玄机道长喝道:“区无机,你我好歹也有一面之缘,你如何就转修了魔道?你的修为也算是不弱了,就算日后飞升昊天,也或可有份,如今倒行逆施,就此断了飞升之路,岂不是愚蠢之极?”
区无机神色木然,只是微微点头道:“你初登羽修之境,正是志得意满,嘿嘿,等你在此境呆上个三五百里,看你还有何话说。”
玄机道长嘿然道:“原来却是嫌修为进境的慢了。是了,百十年前你就是羽修境界,那时仙修界中,雪神殿的威名可是不小,所谓东有天问,北有无机,二位皆是当时的后起之秀,当年同时进晋羽修境界。”
这话说出来,诸修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人的运数竟是天差地别了,那素天问与区无机同时进晋羽修,而百年之后,一个仍是羽修初修,前途茫茫,另一位则早就是羽修大成,并且仙修之日指日可待。
在场诸修玄修之士,怎不知羽修境界时修进最艰。修士的修为越高,那对灵气的要求也就越高了,此为常理,而一旦修士晋升为羽修境界,这凡界的灵气本就稀薄也就罢了,偏偏杂而不纯,因此到了羽修境界时,那每日运功所得,着实微不足道。非得有极大福缘或是极巧妙的心法不可。
这雪神殿所立之处显非仙修福地,而区无机本人显然也无那上佳的心法了,否则又怎会投靠魔道?因此百多年来,此人的修行竟是停滞不前,心生转修魔道之念,也就不足为奇了。
区无机摆了摆手道:“此话真是不提也罢。”
玄机道长道:“一人魔修,就失了飞升之机,区道友当真想明白了吗?”
区无机含笑道:“玄机兄,有此一问,在下便最后一个吞噬你的仙芽罢了。“
玄机道长怒极,却摇头笑道:“狂妄之徒,徒逞口舌之快罢了。“拂尘轻轻一摆,从拂尘中就飞出一颗舍利来,此舍利也不如何迅疾,只是缓缓向区无机飞去,可诸修探得明白,这舍利一出,那区无机身边的魔息就被一冲而散。
这舍利最擅破除魔气,等闲魔修遇到舍利这种法宝,其魔息必是凝聚不得,从而法术难施,最终束手就擒。
区无机点头道:“终是要动手的,说那么多废话值得什么?“从腕上褪下一只赤金镯来,向那舍利一指。
就见从赤金镯中,现出一道光环来,这光环冉冉飞向空中的舍利,立时将舍利套在其中,那舍利的光芒顿时就弱了许多。
玄机道长冷笑道:“难怪会被魔界说中,自甘沉沦,魔界竟连这件乾坤玦也送给你了。“
诸修听到这乾坤玦的名字,皆是耸然动容,这乾坤玦可是魔界十魔宝之一,其威能端的是强横之极,足可与昊天之宝相抗衡了,那舍利虽好,不过是凡界之宝,终要被这乾坤玦压住一头的。
玄机道长一边说着,一边急掐法诀,那舍利子就在空中急旋,舍利所发白光越来越强,渐有突破乾坤玦光环之势。
区无机摇了摇头道:“道友的法宝不是在下的对手,何必垂死挣扎?“再向舍利一指,于乾坤玦中又出一道光环来,两道光环将那舍利套定,这舍利上的白光再次黯然,忽的不见了,竟是被这乾坤玦收了去。
刘道一喝道:“此人非一人可敌,诸位道友努力上前。“
说罢急急祭出一柄法剑,向这区无机攻去。而诸修得他号令,也齐皆取出得意法宝,一时间空中法宝纵横,声势极其惊人了。
可是原承天却是大皱眉头,那区无机有乾坤玦这种强横魔宝在手,任你法宝漫天,也可尽数收了,这样胡乱攻去,岂不是反陷自己于不利,刘道一此人失于计较了。
而此时玄机道长也叫道:“不可!“
可惜他叫出口时,那诸修的法宝已然出手,又怎来得及收回?
区无机笑容满面,就将这乾坤玦丢在空中,那乾坤玦中就生出一道道光环来,或大或小,或横或竖,这些光环只需与空中的法宝一触,那法宝就被这光环套去,再也不会失手的。诸修瞧见此景,无不大惊失色。
这其中,唯有原承天连根手指都不曾动过,因此等空中法宝被乾坤玦收尽之后,区无机的一双利目就刷的瞧向原承天来。
他点头赞道:“道长于纷乱之际,心中仍保一丝清明,委实难得了,只可惜既入此殿,不免玉石俱焚。“
原承天微笑道:“乾坤玦一出,诸修只得束手,道友是想仗此利器以寡敌众吗?“
区无机笑道:“莫非你有破此宝之策?是了,我身后的玉柱,是为魔神十阵的核心玉柱,若破此阵,必破此柱,若破此柱,必杀区某不可。“
原承天点了点头道:“那就杀你!“
他这话轻描淡写说来,却是杀意森然,一股无尽杀气蔓延开去,令人不寒而栗,人人皆生出“幸好此子非我对手“之感。
而原承天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依稀瞧见一道青影,这青影却不停顿,以快如电,急如风之势,向那区无机扑去。
此青影正是猎风!
既然那区无机有乾坤玦在手,诸宝难破,唯有近身缠斗,方可一搏,而若论近身搏斗之术,天下有几人超过猎风去?
猎风左手是寒潭炁刀,右手则是太一神刀,这两件法宝若是祭将出来,恐怕也会被这乾坤玦收了去,可若持在猎风手中,除非是猎风的玉骨晶骼也被破了去,否则怎能收此二宝。
因此当猎风一飘一纵,欺近区无机时,那区无机也不由大皱眉头,那猎风的厉害,只需瞧上一眼就明白,又何必真正交手。
区无机神色肃然,一改刚才的从容之色,忙将一口小钟在手,将小钟轻轻一摇,此钟却是无声无息。
但这钟虽是无声,诸修却同时觉得有头晕目眩之感,这无声落魄钟亦是魔界法宝,虽及不上乾坤玦之名,也算是相当犀利。
不想那猎风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左手寒潭炁刀挟带至寒之气,当头就劈将下来,此寒气散出之处,四周皆是一片白芒芒,那区无机身坐的椅子,身后的玉柱,皆被那厚冰覆盖住了,而这寒气侵袭到区无机身上时,区无机身子就是一顿。
既然是有此一顿,猎风怎能与他客气?寒刀劈下,就将区无机的一只手臂削落下来。
诸修见到此景,又是惊又是喜,刚才大家的法宝尽被那乾坤玦收了,正感惊惶,不想原承天这侍将一出,却又是形势急转直下了,那区无机的法宝纵是强横,可惜一旦被欺近身来,还是不济。
区无机仍是端坐于椅上,虽被削去一臂,断臂之处却不见一丝血迹,他脸上露出笑容来,道:“魔道大法,就是神妙如斯。“口中慢慢念出一句口诀来,那断臂处”哗啦啦“一声,又生出一只手臂来。
而此臂因为无衣裳摭盖,可见其臂上尽是青色符文,这符文密密麻麻,也不知铭刻了多少。
玄机道长喝道:“这才是此人真正的手臂,此为青魔臂,那女修小心了。“
猎风朗声道:“多谢道长提醒。“
右手便是一刀削去,这太一神刀虽是炼心之法,可既有一丝太一神火在其中,诸般魔道之术,皆可不近其身,又怎惧一只青魔臂,那青魔臂也不过是一件法宝罢了。
猎风用刀之法,最是不可思议,其出刀的速度,时机,角度,皆是妙到峰巅,令人防不胜防,此刀削下之时,区无机急忙举起这只青魔臂来,欲要硬接此刀。
可是那猎风的刀锋就在空中一转,竟转向区无机的脑后去,刚才那一式反倒成了欺敌之计了,而这空中变向变招如此之快,之流畅自然,则是猎风独一无二的绝计了。
于是那太一神刀就绕过青魔臂,反袭向区无机的脑后。
诸修见到此景,则是心中欢喜,不由得相视而笑,只因大家瞧得明白,区无机若无别策,怕是再避此刀?
区无机无奈何,只得将身子急缩,那青魔臂“嗤“的发出破空之声,将速度加快十倍,总算抵住了太一神刀。
猎风哈哈一声大笑,左手寒刀早到,却是“喀嚓“一声脆响,将这区无机的脑袋削了下来。


686楼2014-06-09 2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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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77
      诸修见到此番情景,怎不骇然,若是连玄机道长都无法制服灵偶,破此十大魔神阵又从何谈起?更别说逃出生天了。
      只有原承天还倒算镇定,只因他虽知玄机道长法像被损,可肉身仍未受到损伤,仍可与灵偶僵持。要知道法像受损时,修士的灵识本该受到极大创伤,但玄机道长心法奇妙,就将这份损伤移向自己的法袍,也便是说,他牺牲了一件法袍,却保住了法像。
      就在诸修不知不觉之中,黑龙爪中泄出一道光华来,这光华急急掠向玄机道长,钻入其体内,此景亦可证实玄机道长的法像无恙了。
      饶是如此,玄机道长心神受到震荡,也是势不可免,其修为难敌灵偶众人也已瞧得分明,唯一不知道的是,此人能支撑多久罢了。
      既然连羽修之士都不能力挽狂澜,又有何人能助诸修逃出生天?
      此时那大殿仍在急坠之中,而殿外光线则是一片黑暗,也不知坠到了何处。此事说来极是诡异,可诸修被大殿中接二连三的残酷斗法牢牢吸引住,哪里有心思去想这大殿会坠向何处?何时才会停止?
      而原承天却隐隐觉得,这殿外的情景或与这十大魔神阵息息相关,若无法打倒灵偶,破除此阵,也就只好从另个角度来寻找解决之法。
      于是原承天心念动处,就将银偶传到了殿外去,在动用传字真言时,原承天可以感到比平时稍觉费力,也就是说银偶的反应略慢了半息。
      看来这十大魔神阵果然非同小可,就连这无界无域的无界真言也受到一丝影响了。
      好在无界真言毕竟是天地法则,其法则之力高高在上,或可突破任一法则约束,因此银偶终于还是被传到殿外去。
      那殿外是一片黑暗,亦是一片空无,原承天身处其间,心中油然而生恐惧之心,孤寂之心。最让他惊惧的,还是心中亦生出一种此界无极,吾也渺若微尘之念。
      要知道这殿外世界,其实就是十大魔神所制造的界域了,修士身在其中,若生渺若微尘之感,则可知这个界限极其广阔,无计突破。
      但这心中生出的念头却应该是虚妄的,是十大魔神强加于己身的,只因唯有天地才是无极辽阔广大,任何一名修士的自成界域,都必有界限。
      如此说来,这大殿一直下堕以及心中生出的渺若微尘之感,都是阵法对被困者的制造的幻像了。只因人若心中生出此幻像来,必定恐惧不能自己,心境再难平复了。
      原承天虽知其中原由,可若想真正的使心境平复,却非易事,十大魔神的十道虚识加在一处,绝对是高过自己了,因此自己若想在此阵中不动于心,也唯有在禅识上强过对方。
      只可惜双方的差距,虽不能说的天差地别,亦是原承天短时间内难以造及。
      不得已,原承天只得先祭出无界之剑来,试试看能否破除这个界域,自己的禅识修为虽是远不及对手,但无界之剑本身就具备破界之能,或可侥幸成功。
      而继之无界之剑后,那青鸟也让其从袖中飞了出去,之所以要用这青鸟御控此剑,也是考虑在这十大魔神阵中,禅识十分要紧,轻易消耗不得。
      青鸟冲着原承天鸣啾两声,就动用御剑之术,操纵无界之剑在空中虚虚一划。
      无界之剑的破界之妙,不在于寻到界域边缘,方能破之,只要在界域任何一处,此剑都可划开界域,而界域只需被破开一点,该界域便告无效了。
      就见无界之剑剑尖闪过一道寒芒,顷刻间,剑尖三寸处就突然冒出一股黑气来,见此黑气,原承天大喜过望,有黑气泄出,便是界域破除之像了,不想这界域倒也易破。
      可惜他心中的喜悦不过持续了半息,就见无数道黑气从四周涌来,将这刚刚划开的裂缝堵住,这些黑气虽然丝丝缕缕,微不足道,但众多黑气聚来一处,弥合裂缝仍是迅速之极。
      原承天不由将眉头皱起,这十大魔神所形成的界域虽是易破,却也易合,只因这虚识所形成的界域,宛若流水一般,而抽刀断水水更流,又哪里能轻易破得?
      如此看来,这无界之剑若想破界而出,倒也容易,两大灵偶因是昊化五金所制,亦可安然破界,唯有原承天的本体,却难以破界了。
      只因此域既是虚识所化,原承天的本体在哪里,这虚识就会罩向哪里,无论原承天被传向何处,这虚识总是罩定自己,再以难以摆脱。
      那虚识本就是修士的念想罢了,你若想让一个人不来想念自己,便是创世大神也难做到。因此这虚识所形成的界域,自是摆脱不得。
      由此看来,若破此阵,想靠破界而出逃之夭夭几不可能了,唯有以真实修为,将那具灵偶打倒,才算是真正破了此阵。
      就在原承天思忖之时,殿中斗法又生变化,原来玄机道长的祷天神龙冲天冠亦被迦罗打碎。
      刚才玄机道长五光护法之袍,为保法像不失,乃动用了移物换形之法,以法袍承受了魔诀所形成的黑龙一击,被击得粉碎。
      如今,这祷天神龙冲天冠亦被迦罗神击破,玄机道长可谓连受重创,虽然其肉身尚无损伤,但两件护体之宝已被打碎,只要迦罗再行出击,玄机道长又该如何应对?
      此时原承天若是再不出手,此局势便是笈笈可危,一众玄修之士,必将殒落无疑。
      原承天已将雷龙珠取在手中,这雷龙珠经过金锃神光照耀,威能倍增,此刻也该是其大显神通之机。
      手中法诀一掐,雷龙珠比那闪电更快一分,就向刘道一击去。
      之所以选中刘道一做为对手,原承天心中自有盘算,他给出的理由可谓充分之极,就看最终的结局,是否符合他心中所想了。
      这雷龙珠此刻或可算是件暗宝了,因此速度可谓快极,但刘道一深知原承天之能,目光自始自终不离原承天左右,等这雷龙珠击来,刘道一自然及时发现了。
      他微微一笑道:“慢来。“
      此言一出,那雷龙珠果然是速度大缓,就那么轻飘飘的向刘道一射去,这样的速度别说一名仙修之士,便是凡夫俗子,也可轻易避过了。
      诸修见原承天出手,本是寄予众望,可见这雷龙珠的速度如此之慢,皆是失望之极。而在失望之际,更又生出绝望之念来。
      原承天倒是不慌不忙,他负起手来,就那么眼睁睁的瞧着雷龙珠悠悠击去,等到雷龙珠等刘道一还有数丈时,原承天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笑来。
      而与此同时,一直站在刘道一身边的猎风忽的再次出手,其速之快,已非言语可以形容。而其手中双手已是不见了,换成另一把短刀---流时刀。
      流时刀一出,在众人眼中,雷龙珠的速度仍是缓慢,可在刘道一眼中,这雷龙珠的速度却是陡然加快数倍了。
      原来刘道一亦受到了流时刀的影响,其身体灵识,和诸修就像是处在两个世界了。
      刘道一微怔之际,这雷龙珠已然袭来,百忙中刘道一已无计御此法宝,只得将两朵青云逼出体外了。
      端看这两朵青云,就可知刘道一的仙基果然算不上极佳,也只是比普通修士强上三分罢了。因此其法身之宝也只是平平罢了。
      如今因这刘道一刚刚转修魔道,其青云亦生变化,那青云的边缘,已生淡黑之气了。
      两朵青自不受流时刀的影响,急急迎上雷龙珠去,然而一朵青云与雷龙珠碰触之后,便告粉碎。另一朵青云又急忙补上缺口,总算抵住了雷龙珠。
      可惜猎风就在刘道一的身边,她既见原承天得手,又怎甘心落后?左手翻处,寒刀再现,就向刘道一流水价削来。
      那件流时刀是无法做为兵器迎敌的。
      这刘道一不过是九级玄修,已非原承天对手,如今再加上一个猎风,自是感到捉襟见肘了,而猎风的格斗之术,实是天下所有没曾修行过肉身法术修士的最大克星,那猎风的闪电一击,谁能承受?
      刘道一勉强祭出一柄法剑来,却来不及动用法剑玄妙威能,就将这法器当成兵器,横在身前,希望能挡住猎风一击,再缓过手来,徐图良策。
      只可惜遇到猎风的这样的对手,哪里是可以缓过手来的?猎风见有法剑阻路,也不勉强,寒刀也不知怎的,就变成刀尖在前,斜斜挑向刘道一的咽喉,此招便是两个刘道一,也是无力抵挡了。
      见刘道一陷入危境,灵偶双目再现黄光,就向猎风扫来,这招围魏救赵之策,也是逼不得已了。
      玄机道长已窥知原承天的用心,哈哈笑道:“你我才是对手,怎又攻向他人?”
      将手中一物,反而灵偶打来。
      一时间,场中乱成一团,诸修只瞧得眼花缭乱,但人人皆知,此战的最要紧处,或在那刘道一身上,否则原承天不会择其人而斗,而刘道一能否在猎风刀下逃过一劫,却是殊难预料了。


    689楼2014-06-09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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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2:3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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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修见到此番情景,怎不骇然,若是连玄机道长都无法制服灵偶,破此十大魔神阵又从何谈起?更别说逃出生天了。
        只有原承天还倒算镇定,只因他虽知玄机道长法像被损,可肉身仍未受到损伤,仍可与灵偶僵持。要知道法像受损时,修士的灵识本该受到极大创伤,但玄机道长心法奇妙,就将这份损伤移向自己的法袍,也便是说,他牺牲了一件法袍,却保住了法像。
        就在诸修不知不觉之中,黑龙爪中泄出一道光华来,这光华急急掠向玄机道长,钻入其体内,此景亦可证实玄机道长的法像无恙了。
        饶是如此,玄机道长心神受到震荡,也是势不可免,其修为难敌灵偶众人也已瞧得分明,唯一不知道的是,此人能支撑多久罢了。
        既然连羽修之士都不能力挽狂澜,又有何人能助诸修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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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原承天却隐隐觉得,这殿外的情景或与这十大魔神阵息息相关,若无法打倒灵偶,破除此阵,也就只好从另个角度来寻找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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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十大魔神阵果然非同小可,就连这无界无域的无界真言也受到一丝影响了。
        好在无界真言毕竟是天地法则,其法则之力高高在上,或可突破任一法则约束,因此银偶终于还是被传到殿外去。
        那殿外是一片黑暗,亦是一片空无,原承天身处其间,心中油然而生恐惧之心,孤寂之心。最让他惊惧的,还是心中亦生出一种此界无极,吾也渺若微尘之念。
        要知道这殿外世界,其实就是十大魔神所制造的界域了,修士身在其中,若生渺若微尘之感,则可知这个界限极其广阔,无计突破。
        但这心中生出的念头却应该是虚妄的,是十大魔神强加于己身的,只因唯有天地才是无极辽阔广大,任何一名修士的自成界域,都必有界限。
        如此说来,这大殿一直下堕以及心中生出的渺若微尘之感,都是阵法对被困者的制造的幻像了。只因人若心中生出此幻像来,必定恐惧不能自己,心境再难平复了。
        原承天虽知其中原由,可若想真正的使心境平复,却非易事,十大魔神的十道虚识加在一处,绝对是高过自己了,因此自己若想在此阵中不动于心,也唯有在禅识上强过对方。
        只可惜双方的差距,虽不能说的天差地别,亦是原承天短时间内难以造及。
        不得已,原承天只得先祭出无界之剑来,试试看能否破除这个界域,自己的禅识修为虽是远不及对手,但无界之剑本身就具备破界之能,或可侥幸成功。
        而继之无界之剑后,那青鸟也让其从袖中飞了出去,之所以要用这青鸟御控此剑,也是考虑在这十大魔神阵中,禅识十分要紧,轻易消耗不得。
        青鸟冲着原承天鸣啾两声,就动用御剑之术,操纵无界之剑在空中虚虚一划。
        无界之剑的破界之妙,不在于寻到界域边缘,方能破之,只要在界域任何一处,此剑都可划开界域,而界域只需被破开一点,该界域便告无效了。
        就见无界之剑剑尖闪过一道寒芒,顷刻间,剑尖三寸处就突然冒出一股黑气来,见此黑气,原承天大喜过望,有黑气泄出,便是界域破除之像了,不想这界域倒也易破。
        可惜他心中的喜悦不过持续了半息,就见无数道黑气从四周涌来,将这刚刚划开的裂缝堵住,这些黑气虽然丝丝缕缕,微不足道,但众多黑气聚来一处,弥合裂缝仍是迅速之极。
        原承天不由将眉头皱起,这十大魔神所形成的界域虽是易破,却也易合,只因这虚识所形成的界域,宛若流水一般,而抽刀断水水更流,又哪里能轻易破得?
        如此看来,这无界之剑若想破界而出,倒也容易,两大灵偶因是昊化五金所制,亦可安然破界,唯有原承天的本体,却难以破界了。
        只因此域既是虚识所化,原承天的本体在哪里,这虚识就会罩向哪里,无论原承天被传向何处,这虚识总是罩定自己,再以难以摆脱。
        那虚识本就是修士的念想罢了,你若想让一个人不来想念自己,便是创世大神也难做到。因此这虚识所形成的界域,自是摆脱不得。
        由此看来,若破此阵,想靠破界而出逃之夭夭几不可能了,唯有以真实修为,将那具灵偶打倒,才算是真正破了此阵。
        就在原承天思忖之时,殿中斗法又生变化,原来玄机道长的祷天神龙冲天冠亦被迦罗打碎。
        刚才玄机道长五光护法之袍,为保法像不失,乃动用了移物换形之法,以法袍承受了魔诀所形成的黑龙一击,被击得粉碎。
        如今,这祷天神龙冲天冠亦被迦罗神击破,玄机道长可谓连受重创,虽然其肉身尚无损伤,但两件护体之宝已被打碎,只要迦罗再行出击,玄机道长又该如何应对?
        此时原承天若是再不出手,此局势便是笈笈可危,一众玄修之士,必将殒落无疑。
        原承天已将雷龙珠取在手中,这雷龙珠经过金锃神光照耀,威能倍增,此刻也该是其大显神通之机。
        手中法诀一掐,雷龙珠比那闪电更快一分,就向刘道一击去。
        之所以选中刘道一做为对手,原承天心中自有盘算,他给出的理由可谓充分之极,就看最终的结局,是否符合他心中所想了。
        这雷龙珠此刻或可算是件暗宝了,因此速度可谓快极,但刘道一深知原承天之能,目光自始自终不离原承天左右,等这雷龙珠击来,刘道一自然及时发现了。
        他微微一笑道:“慢来。“
        此言一出,那雷龙珠果然是速度大缓,就那么轻飘飘的向刘道一射去,这样的速度别说一名仙修之士,便是凡夫俗子,也可轻易避过了。
        诸修见原承天出手,本是寄予众望,可见这雷龙珠的速度如此之慢,皆是失望之极。而在失望之际,更又生出绝望之念来。
        原承天倒是不慌不忙,他负起手来,就那么眼睁睁的瞧着雷龙珠悠悠击去,等到雷龙珠等刘道一还有数丈时,原承天的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笑来。
        而与此同时,一直站在刘道一身边的猎风忽的再次出手,其速之快,已非言语可以形容。而其手中双手已是不见了,换成另一把短刀---流时刀。
        流时刀一出,在众人眼中,雷龙珠的速度仍是缓慢,可在刘道一眼中,这雷龙珠的速度却是陡然加快数倍了。
        原来刘道一亦受到了流时刀的影响,其身体灵识,和诸修就像是处在两个世界了。
        刘道一微怔之际,这雷龙珠已然袭来,百忙中刘道一已无计御此法宝,只得将两朵青云逼出体外了。
        端看这两朵青云,就可知刘道一的仙基果然算不上极佳,也只是比普通修士强上三分罢了。因此其法身之宝也只是平平罢了。
        如今因这刘道一刚刚转修魔道,其青云亦生变化,那青云的边缘,已生淡黑之气了。
        两朵青自不受流时刀的影响,急急迎上雷龙珠去,然而一朵青云与雷龙珠碰触之后,便告粉碎。另一朵青云又急忙补上缺口,总算抵住了雷龙珠。
        可惜猎风就在刘道一的身边,她既见原承天得手,又怎甘心落后?左手翻处,寒刀再现,就向刘道一流水价削来。
        那件流时刀是无法做为兵器迎敌的。
        这刘道一不过是九级玄修,已非原承天对手,如今再加上一个猎风,自是感到捉襟见肘了,而猎风的格斗之术,实是天下所有没曾修行过肉身法术修士的最大克星,那猎风的闪电一击,谁能承受?
        刘道一勉强祭出一柄法剑来,却来不及动用法剑玄妙威能,就将这法器当成兵器,横在身前,希望能挡住猎风一击,再缓过手来,徐图良策。
        只可惜遇到猎风的这样的对手,哪里是可以缓过手来的?猎风见有法剑阻路,也不勉强,寒刀也不知怎的,就变成刀尖在前,斜斜挑向刘道一的咽喉,此招便是两个刘道一,也是无力抵挡了。
        见刘道一陷入危境,灵偶双目再现黄光,就向猎风扫来,这招围魏救赵之策,也是逼不得已了。
        玄机道长已窥知原承天的用心,哈哈笑道:“你我才是对手,怎又攻向他人?”
        将手中一物,反而灵偶打来。
        一时间,场中乱成一团,诸修只瞧得眼花缭乱,但人人皆知,此战的最要紧处,或在那刘道一身上,否则原承天不会择其人而斗,而刘道一能否在猎风刀下逃过一劫,却是殊难预料了。


      690楼2014-06-09 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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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79
        煞月看得明白,如果对刀君的刀气不管不顾,刀气破灭灵偶易如反掌,自己身负抵挡刀君之责,势必无法任性斗气了。而刀君虽具人形,却是天地一点灵气汇成,纵被自己的煞月刀打散,也未必就是必死的局面。
        更让她苦恼的是,此次自己出招在前,刀君却是后发先至,自已纵想拚命也是不能。七界刀君,果然是有攻无守!
        无奈何,煞月只得横刀一挡,却发现这道红气与刚才又是不同,刚才那道青气虽不算如何强大,却是刀意绵绵不绝,是以需要双技并用,方能完全阻其刀气。
        而这红气却是犀利之极,沛然莫御,其袭来之时,隐隐可听到“嗤”然有声,大有毕其功于一役之感,那瞳技哪里来得及动用。煞月就觉得刀身剧震,连带着灵偶也退了半步。
        这灵偶之中蕴藏着十大魔神的虚识,就是十山十岳压来撞来,也是八风不动,如今却被这一道刀气震退,这刀气的强横可想而知。
        不过刀君与煞月的斗刀固然是扣人心弦,但此战的主战场仍是对炼魔壶的争夺。
        原承天,玄机道长已呈僵持之局,再想抽出灵识来动用其他法宝法术,就怕被对手的灵识趁机压过来,一举占据优势,因此二人虽有无数神通,此刻也是动弹不得。
        而阿不奴奴自黑气中的巨手被玄机道长的金剪切断后,也不急于再运神通,只因这灵偶的承载力毕竟有限,此刻已有三大魔神各负其责,这灵偶的承载已是极限了。
        玄机道长经过刚才数番斗法,真玄灵识皆是消耗极剧,也正想着趁对手暂缓出手之际以图恢复。因此刚才一阵热闹,此刻反倒沉寂了下来。
        如此看来,场中唯一的变数,就集中在猎风身上。
        猎风一刀削去了刘道一的半边脑袋之后,刘道一的那道元魂就急急窜出,在大殿中游走不定,此魂倒也想窜进灵偶之中,然而那灵偶正是战场的焦点,魔俗两派修士的灵压在这里交织正烈,别看这里空白无物,却是水泼不进,更别说一道毫无防御之能的元魂了。
        好在这元魂的遁速极快,那大殿又是极其广阔的,因此这就围着场中窜个不休。
        猎风虽也是玄修境界了,可除了手上功夫,那些玄妙法诀哪里有过修习,而以她的心性,这修行心法就好比猜哑迷,读天书,只修了个昏昏欲睡,怎如动刀动枪来的痛快。此刻对这道元魂便是无计可施了。
        其实此刻若有一二玄修之士敢挺身而出,动用法术法宝,自可将这道元魂收了去,只可惜诸修法宝被夺,又目睹同伴被杀,哪里还敢轻易上前,都是盼得别人牺牲,自己则是万般不肯的。
        这人若聚到一处,往往就会彼此影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轻易不会有人出头,因此那有领袖风范的人物,有时也并非是才华出众,只要靠着心中一点勇气,再加上一点时机罢了。
        猎风急追之后,发现离元魂总是差了那么半点,不由得心中焦燥起来,可她环目一顾,很快发现这场中诸修是指望不上了,原承天与玄机道长各有其责,也是抽不出手来助她,此事唯有指望自己。
        因此她只得强压心境,以防杂念丛生,而心境一定,脑中就现出一点灵机来,于是她一边仍是追逐着刘道一的元魂,一边在心中默算此魂的遁行路径。
        刘道一的元魂既被人追逐,心中难免惊惶,不知不觉之中,就忘了不断变换路径,猎风冷眼旁观,终于窥到一点机会来。
        元魂两转之后,猎风忽的将身横掠,正抢在那元魂的前方数丈处,这身形变化正是猎风的专有之技,初发时毫无征兆可言,这元魂又怎能防备?
        猝不及防之下,元魂忽然发现猎风横在身前,不由大惊失色,再想转身逃遁,却已是来不及了。
        猎风右手火刀已出,此刀轻轻一摆,刀上烈焰翻腾,就将这道元魂圈在其中,这元魂左冲过去,遇着的是火,右掠过来,碰着的是焰,就此被生生困住了。
        猎风不知灭魂之法,情急之中,左手寒刀再举,这刀中寒气向下压来,谅这区区元魂又怎能禁受得住了。就见那魂光黯淡,眼见得已失生机。
        右手火刀上的烈焰再趁势卷来,刹时就将这元魂烧的干干净净。
        刘道一的元魂既被灭去,场上的局势立时就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由刘道一主控的乾坤玦与炼魔壶就彻底成了无主之物,尤其是原承天与迦罗在对炼魔壶的争夺上,也因此宝无主,而使迦罗的一点优势彻底丧失。
        而就在刘道一元魂被灭的同时,一道紫色天雷无因而落,此雷本该被隔绝在十大魔神阵之外,可也不知为何,却能破阵而来,直向那灵偶击去了。
        诸修见这紫色天雷击向灵偶,固然是大惊过望,却也不知其故,唯有原承天与玄机道长心中雪亮。
        刘道一原和魔界订立过符誓,如今刘道一殒落此役,那么魔修们自然违背了守护之责,遭受天谴也是情理之中。
        而既是天劫,又怎会将这小小的十大魔神阵放在眼中。
        大力神魔本来就悬在灵偶头顶,背负降魔杵三山五岳之重,这道紫色天雷击下,此魔正撄其锋。
        那降魔杵原就沉重无比,又怎能再禁得住这道紫色天雷,就听得轰然一声,这大力神魔的身躯被击得粉碎,一时光屑纷飞,这道虚识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十大魔神,终于被击退了一个,却是仗着天劫之威。
        大力魔神虚识散去之后,降魔杵再无阻拦,仍是直直的向灵偶压来,这降魔杵上的力道好不霸道,尚未真正压到,这三山五岳之力已然影响到灵偶,迦罗,煞月,阿不奴奴皆是齐齐闷哼一声。
        原承天见对手乱了手脚,又怎能客气,禅识趁势反击,就将迦罗的灵识打了回去,禅识再反转过来,就堂而皇之的侵入到炼魔壶中。
        这炼魔壶已是无主之物,任人予取予夺,原承天就在此宝中刻下标识,自此之后,这件宝物便归原承天所有,除非原承天身死魂灭,又怎能容他人染指。
        原承天再将手招去,那炼魔壶好不乖巧,闪电般飞到原承天手边,原承天执定此壶,顺势将目光向灵偶瞧去,只见迦罗与阿不奴奴皆是垂头丧气,此役第一个关键处,终被原承天夺下了。
        原承天匆匆向这炼魔壶瞧了一眼,发现上面铭文甚是古奥,非一时可悟,若想在此役中动用此宝翻盘,怕是不大可能了。不过夺了此宝,对诸魔神是为一个沉重的打击,这心境的变化,在其后的斗法之中,自然会一一点呈现出来。
        而被原承天和诸修寄予厚望的降魔杵终于压到灵偶的头顶,迦罗头顶就冲出一道青光,这光中有顶木舟,木舟稳稳上升,再次托住了降魔杵,使得灵偶本体暂免一劫。
        不过迦罗既是无法分身,那么对那件乾坤玦原承天自然是要下手了。
        于是原承天再次动用禅识,就向那乾坤玦逼去,阿不奴奴又怎肯甘心原承天再取一宝,嘿嘿闷哼了两声,也将一道魔识攻向乾坤玦。
        两道禅识在空中逐遇,诸修想来,那阿不奴奴的地位比迦罗低了些,魔识必然高不过迦罗去,原承天既然能将迦罗的魔识打压,又怎能斗不过阿不奴奴?
        不想原承天的禅识与迦罗一番拼斗,也是消耗极剧,忽被这阿不奴奴这枝生力军杀到,居然反被压制住了。
        玄机道长笑道:“阿不奴奴,你的对手便是我了,怎的又去别处逞凶?”
        再将金剪祭来,此宝是他目前唯一一件可与魔神相抗的法宝了,轻易动用不得,可场上局势千变万化,此时不用,正待何时?
        玄机道长这件金剪,正冲向灵偶的本体,此为攻其必救之处,亦是兵法之要。
        阿不奴奴无可奈何,只得分心与玄机道长再斗,他将手一划,胸前黑气升腾,黑气之中呈现一宝,此宝为一件青铜小兽,这小兽化为实体,就迎向玄机道长的金剪。
        这金剪遇到对手,也只能弃了先前的目标,向这小兽剪来,小兽好不机灵,身子一动,就已避让开来,反伸出两只兽爪,抓向金剪。一剪一兽就在空中斗了个不亦乐乎。
        而刀君与煞月的斗刀之局也正趋白热化了,刀君第三刀正好发出,她口中吟道:“此刀出鬼域,变幻最离奇。破煞灭生灵,元魂逃无计。”正是冥界之刀。
        而原承天瞧见刀君与煞月之争虽有起伏,大局面却是稳占小优,又何必牵怀?仍是一心一意,去取那乾坤玦。此宝若能取来,则诸修也不必再做壁上观了,战场格局又是一番变化。
        喜的是刚才禅识虽受阿不奴奴压制,此刻阿不奴奴却腾不开手,于是原承天禅识再探,终将一缕禅识透进乾坤玦中,如此一连夺了两宝,这胜负的天枰无疑就向自己这边倾斜了。
        只是十大魔神之中,仅灭其一,这灵偶体内,仍有魔神虚识九缕,就算目前优势明显,可胜负之论,仍是漫漫。


        692楼2014-06-09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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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80
          接连两宝被夺,一魔消散,迦罗三魔于沮丧之余更生愤怒,好在诸修就算是取回法宝,也不过是芥藓之患罢了,此战的主力仍是原承天与玄机道长二人。
          而原承天与玄机道长之中,若以修为境界而论,自是以玄机道长为高,可诸魔心中明白,那最令人头痛的对手,反倒是原承天。此子境界虽是不高,法宝妙术却是层出不穷,一个人竟是可抵得上十人一般。
          而此子的灵识之强,就连魔神首席迦罗,也只是和他堪堪打了个平手罢了,仙修界数千年来,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异数。
          既然原承天一时难敌,这玄机道长反成为两人中最弱的一环,若是将此修一举制服,原承天顿失一臂,胜负之争或可又向魔修一众倾斜了去。
          因此迦罗三魔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盯向玄机道长。
          只可惜迦罗要力撑降魔杵,煞月被刀君缠住,而仅凭阿不奴奴一魔之力,也奈何不得玄机道长。因此灵偶体内再出一魔也就势在必行。而此魔出手,则需抢在原承天腾出手来之前,因此虽然说是战机出现,却也是稍纵即逝。
          原承天取回乾坤玦在手之后,三十余双目光都向原承天瞧来,这些目光自然是渴盼之极,自己性命交修的法宝尽在此宝之中,诸修哪能不急。
          原承天虽然深知就算这些修士取回法宝,对此战的意义也只是画蛇添足罢了,可若不能立时取出法宝交于众人,却实在是难以交代。
          原承天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将目光向这乾坤玦扫来,只可惜该法宝体积甚小,其上也无法诀铭文,实不知这法宝该如何动用。自己动用玄承,一一试探了去,倒也可用此宝,可是那时间却是消耗不起的。
          正沉吟间,灵偶那又生变化,灵偶肩头再探出一个脑袋来。
          此魔披头散发,发际中站着一个寸长的小人,这小人儿嘻嘻笑着,不停的把玩着一面小小的银镜,这小人想来并非是此魔的法像,而应该是该魔神苦修出来的一件魔宝了。
          魔宝本就千奇百怪,有似人形也就不足为奇,此魔的脑袋钻出来之后,头顶小人忽的将目光一凝,脸上就显出阴毒的神情来,而其手中银镜轻轻晃动,镜中黄光流转不停。
          这道黄光诸修与玄机道长再熟悉不过了,刚才殒落的两名玄修之士,正是拜这两道黄光所赐,如今这黄光的主人总算现身了。
          十大魔神所用之法宝法术中,这黄光最是利害,刚才若非原承天及时遁出法像来,也差点要被这黄光所杀,此刻这黄光的主人亲自现身,可想而知大殿之中必定要血流五步。
          这银镜魔瞧定了玄机道长之后,黄光“刷”的一声,就扫了过来。
          玄机道长诸般护身之宝,早被迦罗打碎,此刻面对这道黄光,竟是束手无策了,百忙中他身化长虹,急急遁离了原地,那黄光就沿着他立身之地扫过去,刹那传来惨叫连连。
          原来是大殿另一侧的几名玄修之士无可闪躲,终被这黄光扫到,这是连羽修之士都避之不及的犀利法术,又怎是这些玄修之士所能承受。
          黄光到处,肉身烟飞灰灭,顿时又殒落了七八名修士。
          玄机道长离了战场中心之后,受其心境影响,他的那件金剪法宝也失去了一往无前的气势,被空中的小兽一拳打落在地,玄机道长慌忙将这法宝收了去,脸上神情又急又恐。
          而银镜魔趁这大胜之威,先将那黄光收回,转目瞧向了刀君。
          刀君虽是号称有攻无守,有进无退,可这黄光可比不得寻常法宝,若被这黄光扫来,刀君又将如何?
          原承天眼见刀君被这独银镜魔瞧中,怎能不急,他舌中绽发春雷,正是“破-魔”二字。
          无论这黄光怎样厉害,总是魔修的魔息所凝,而“破-魔”二字真言,正可震散魔息。
          那银镜魔收回黄光之后,本来立时就想向刀君施法,冷不防被这二字真言喝来,镜中黄光一震而散,这道犀利的黄光怎样也是凝聚不起来了。
          而“破魔”二字真言对迦罗,煞月同样发挥妙用,迦罗头顶的木舟就是一阵剧晃,降魔杵才落下来半尺,压得灵偶是格格作响,眼瞧得就要再次四分五裂。
          而煞月手中的煞月刀也是光华顿失,正值那刀君的鬼界之刀扫来,煞月竟是来不及重凝法力,被这无形刀气劈面击在胸口,只得娇嗔一声,其身形化成无数光屑散去。这煞月的虚识也总算是被击退了。
          煞月的虚识被灭杀之前,忽的将一双目秀目转向了原承天,这目光固然是怨恨愤怒不一而足,可与怨怒之外,却也应该是别有情愫,只是原承天大敌当前,又怎能解读出此魔姬的目中深意来?
          “破-魔“二字真言大发神威,将原本属于魔修的战机生生逆转,更是趁机再灭一道虚识,战局似乎也越来越明朗化了。
          只是诸修心中,不免心生怨言,既然是这真言这么厉害,为何原承天迟迟不出,非要等到七八名修士遭到毒手之后,才迟疑出手?
          其实原承天也是有苦难言,在刘道一没有被诛杀之前,这十大魔神阵由其主控,阵中法则自可千变万化,“破-魔“二字真言未必就能震散诸魔的魔息,而此法一旦轻泄于诸魔面前,说不定诸魔就有了应付手段,是以在刘道一没有伏诛之前,这灭魔杀招是不能轻易动用的。
          如今刘道一身死,两魔虚识被灭,这十大魔神阵虽不能说被破了一半,可也是无限光明了。
          奈何那乾坤玦的奥秒一时无法解读出来,而身在战场之中,又怎容原承天细细揣摩,玄机道长又被银镜魔吓退,这样一来,就变成原承天独自面对诸魔。
          因此虽然看起来前途光明,可是由原承天独斗八大魔神,此为原承天不可承受之重。
          但此刻原承天若不能出头面对,却又有何人?原承天只好咬了咬牙,将手中的雷龙珠向银镜魔打了过去。
          十大魔神虽是人多势众,却不能同时现身,而随着灵偶受损严重,可出的魔神数量只会更少,这也是支撑原承天的最大动力了。
          雷龙珠可以化身暗宝,因此速度之快已是不可形容,只可惜在这十大魔神阵中,这法宝引发天的天雷,却不能像那道紫色天雷那般破阵而来,这法宝的威能也就只剩下一半了。
          饶是如此,这法宝毕竟是雷龙内丹,不是轻易可以对付的。
          银镜魔头顶的小人儿见这雷龙珠击到,早已是吓得魂不附身,就在此魔的头顶乱舞起来。
          好在身边的阿不奴奴及时出手,空中的小兽再次伸手爪子来,硬生生挡住了这雷龙珠。
          这小兽看来是由异金所化,本身也是坚不可催,因此就算挡住了雷龙珠,其身上也不见有哪里损伤。不过原承天禅识明察秋毫,却发现小兽挡住雷龙珠之时,阿不奴奴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了。
          原承天心中冷笑两声,“破-魔“真言再出,同时将这雷龙珠召了回来,再将无界之剑祭了出去。这法宝却是换了对手,瞧准了阿不奴奴。
          与此同时,猎风手持双刀亦是杀到,她的目标则是魔神首席迦罗。
          刀君此战可谓杀的淋漓尽致,刚才大破魔姬煞月,更是让她心中乐开了花,瞧向原承天的目光中,就增了无数的得意之情,而原承天和猎风既然同时出手,她又怎甘落后?
          口中就再吟刀诗一首:“此刀磨砺出昊天,千锤百炼不敢闲,世间魔氛一扫尽,七界刀君美名传。“
          这昊天之刀,乃是一道白光,其光清正堂皇,隐隐有破魔镇阴之气,世间鬼修,魔修若遇此刀,定是魂飞魄散,魔息难凝,阴气不固,不过在动用此刀之后,刀君的一张小脸也是煞白如纸,看来此战连出四刀,已是超过了她的极限了。
          原承天见刀君强撑若此,怎不心痛,可玄机道长已然力拙避战,诸修上前不得,若无刀君之助,只靠自己与猎风二人,怎能破灭其他八大魔神?
          而那白斗入关静休,也是打扰不得的。若再唤刀君回去,自己与猎风真个儿是独本难支了。
          心中却是纳罕,此战如此热闹,为何玄焰一直隐忍不出?难不成玄焰也正值修行的紧要关头,无法抽身助战吗?
          眼见得刀君,猎风,无界之剑同时杀至,倒也声势惊人,可细瞧迦罗三魔却是镇定如桓,就见灵偶双手一合,银镜魔头顶的小人手中的银镜就映射出三道光芒来,分为青,白,黄三色。
          此三道光芒既成,“嗤嗤“声响之中,就从镜中射出一道三色光芒,在灵偶身周,立时形成一道光环,猎风冲到光环面前时,就被一股大力阻住,寸步难行,就连刀君的刀气也是冲突不入,而无界之剑也同样的落不下去。
          原承天大吃一惊,这三大魔神所施之术又是何法?那猎风也就罢了,自己的无界之剑与刀君的刀气可非泛泛之宝,怎的也破不了这道光环?
          就在这时,就听到身后传来嘻嘻的笑声:“三魔一体,大尊魔环。总算是等到最热闹的时候了,本老人家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693楼2014-06-09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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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86
            诸修凝神去瞧,仍是不见一物,又深知玄和性子,不是那种爱开玩笑的,因此都是大奇,不知此宝究竟为何物。
            玄和笑道:“禅修本不炼器,本禅子也炼不出法宝来,因此本禅子这件法宝,也与众不同。“
            说罢转向元昊,手掌端凝不动,却像是重若泰山一般,笑吟吟道:“元昊兄,且试吾宝。“
            元昊笑道:“玄和兄手下留情。“却也知玄和之宝非同小可,虽是试宝,却也不能大意了,否则不小心出乖现丑,可不是当耍的。忙将身上破袍一抖,双手掐定法诀,等那玄和将宝物祭来。
            而堂上诸修,也纷纷掐了法诀,以免玄和这件宝物威能波及自身,古长老更是将太一弱水祭了出来,护住这座房间。那羽修大士的法宝稍有外泄,别说是这间馆驿,就是整座城池,也可瞬间摧毁了。
            玄和手掌一翻,元昊头顶就隐隐现出一座山峰来,此山虽是小巧玲珑,不过一丈大小,却是山林叠翠,流水潺潺,其中更有飞鸟在林,却见那些鸟儿在林中跳跃欢唱,就好像再趋近数步,就能听到鸟鸣声一般。
            原承天越瞧越奇,难不成玄和真的将一座山峰搬了来?瞧这山峰的情景,分明是凡间必有原物了。可便是大罗金仙,也没能力将一座山峰真的搬过来镇压修士的。
            元昊被这座玲珑山峰压来,一改嘻笑之色,手中法诀掐个不停,这也是因玄和只是试宝罢了,并没有这将玲珑山峰真个压将下去,否则别说区区法诀,就是元昊动用法像,也最多只能维持罢了。
            好在玄和只是想让原承天瞧瞧这法宝的威能罢了,见诸修瞧到了此宝真容,忙将手掌再次翻转,那玲珑山峰也就消失不见了。
            只是玄和虽是试宝完毕,诸修有一半仍是一头雾水,既不知这玲珑山峰从何而来,亦瞧不见玄和手中有何玄妙。
            玄和转向原承天道:“你可瞧清楚了。”
            原承天点了点头道:“已然瞧得明明白白。”
            玄和笑道:“这就奇了,我手中空无一物,你怎的就能瞧得明明白白?”
            原承天笑道:“前辈手中,分明是有一方大印,此印约有一寸大小,甚是小巧玲珑,而此印之上,则清清楚楚的写着‘玲珑禅印;前辈又何必欺我。”
            玄和哈哈大笑道:“你在神识在身,果然是欺你不得。在座诸位,也唯有你我,方能瞧见这方禅印了,只因本禅子修的是禅识,你却是禅识神识皆修,不错,这印便是玲珑禅印,是为禅修十印之一。”
            原承天道:“感闻此宝妙处。”
            玄和道:“我等仙修之士,常用山岳之重来衡量法宝威能,从小至大,分为峰,山,岳三级,三峰为一山,三山为一岳,一峰之重十万斤,则一岳之重就约是百万之数。不过那真正的山岳之重,难不成只有百万斤不成?”
            玄和所言,皆为仙修常识,诸修自是默默点头。
            玄和道:“本禅子这件法宝,是为心修之宝,虽只有一羽之重,却可假借外物,只要你四周千里方园之内,有山峰林岳,尽可移来便用,却不是将整座山真个搬来,而是移来山峰之影罢了。”
            诸修这才恍然,难怪刚才元昊头顶的这座山峰栩栩如生,原来真的就是实物之影。
            玄和又道:“至于你移来山峰的重量,却有两大妙处。”
            素蔑贞虽和玄和相交多年,也不知玄和有此宝物,她又是最是急性,闻言就道:“玄和,你若是再吞吞吐吐,看我怎样啐你。”
            玄和哈哈大笑道:“此宝的威能,自是和施用者的灵识相关,只是等闲灵识却是御控不得这件法宝,唯有那禅识与神识方可用的,奈何本禅子禅识有限,这件法宝在本禅子手中,也算是埋没了,承天既然修成神识,这法宝岂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般。”
            素蔑贞道:“这玲珑禅印既是心修之宝,自然就和修士的灵识相关了,这又何消说得,那第二件妙处却是怎样?”
            玄和笑道:“这第二件妙处,说来甚奇。此物既是心修之宝,那自然是和心境有关,若是那对手与你仇深似海,这宝物的份量就越发的重了,便是十岳百岳之重亦有可能,若是你的对手对你毫无仇怨,这玲珑禅印之力,也最多只有一峰之力罢了。”
            元昊哈哈笑道:“幸好老朽不曾与玄和结仇,否则这心中怨念一生,这玲珑禅印就有百岳之重,岂不是将老朽这把老骨头压得粉碎。”
            诸修也皆是大笑,心中则对这禅修之宝又奇又羡,也唯有禅修之士,方能修出这神妙的法宝来。
            原承天道:“玄和前辈,似此禅修重宝,晚辈怎敢接受。”
            玄和道:“此宝你也推却不得,一样这宝物在我本禅子手中多年,可叹本禅子禅识有限,也就勉强动用一次罢了,而这次动用,却耗尽本禅子的禅识,承天修成神识,正可御控此宝了。二来你此去与驭兽三宗说和,总该有宝物傍身以防不测。”
            素蔑贞笑道:“承天,你和玄和客气什么,此宝他若是用来得心应手,怎舍得给你,正因这法宝对他来说不过是鸡肋之物,这才乐得大方罢了。比如道冲手中之物,又怎舍得给你。”
            玄和苦笑道:“蔑贞之言,最是一针见血。”而诸修听到素蔑贞这一语双关之语,却是笑不得也赞不得的,也唯有苦笑而已。
            原承天见二人如此说,若是坚持不受,反倒是矫情了,只得从玄和手中接过这玲珑禅印来。
            世间的法宝,大多都是借天材地宝炼成,唯有这玲珑禅印,却是心修之物,然而此宝却又不同于法术法诀,那法术法诀只要学会,人人都可动用的,可这玲珑禅印,虽类似于心法,却非要这禅印不可,这也是禅修之宝的妙处。
            原承天将这禅印接来手中,果然是轻若无物,也不知是何物炼成,想来只有禅修大成之士,方可修成此宝,玄和也应该是从别处得来,只因凭玄和此刻修为,也断然是修不成此宝的。
            荆道冲行事最是果决,见诸事议定,便道:“承天,事不宜迟,我便送你一程。”
            原承天恭身道:“是。”
            就辞了诸修,与荆道冲步出馆驿,少时遁到空中,驾着遁风出了天南城。
            离城百里之后,荆道冲就将乾坤玦与炼魔壶的御控之法授于原承天,原承天忙将乾坤玦中的法宝取了出来。
            可叹幸存于此役的玄修之士不过数人罢了,原承天就将这些人的法宝拣了出来,交给荆道冲。别看这些修士刚刚动用法宝就被收了去,原承天却记得一毫不差,这也是仙修之士最基本的能力。
            荆道冲收起法宝,道:“此去驭兽三宗说合,你本是天一宗的特使,按理说如何于你,可三宗既立志搅局,只怕仍是会难为你的,驭兽三宗时擅御使灵兽区禽,承天可有应对之策?”
            原承天道:“承天有惊禽玦,以及斩兽仙刀,倒也不惧他们的御控灵兽凶禽之术。“
            荆道冲道:“三宗之中,那灵禽异兽倒也罢了,唯有灵虫最是难缠,早年我曾炼成一对驱虫珠,只好拿来给你,若有此珠在手,万虫不得近身,如此我也心安。“
            既是荆道冲的送来的宝物,原承天自是毫不客气了,何况那灵虫也如荆道冲如言最是难缠,此去非得这件宝物不可。
            荆道冲又道:“此宝之所以不曾在人前送给你,便是怕人多心了,你想来,我炼就此宝,本就是用来对付万虫谷的。他人若见我早有所防,岂不认为我对其他宗主早生提防之心,值此纷乱之际,凡事不可轻忽。“
            原承天这才恍然,荆道冲行事果然是滴水不漏,就算是在人前被素蔑贞讥讽了,也着实能沉得住气,这样的修为心境,行事手段,才不愧为天梵大陆领袖。
            他原是对荆道冲既敬既畏,此刻又是加足三分,若论这仙修界有何人物是让原承天打心里敬佩的,荆道冲怎样也在其中。
            眼见得离城有有三百里,荆道冲这才与原承天辞别,至于见到三宗之后,该如何应对,荆道冲却无一言,只因这临场机变对答,怎是教得出来的。所谓用之而不疑,荆道冲得之矣。
            原承天离了荆道冲,也不着急,就御着遁风缓缓行去,驭兽三宗之中,本以驭兽宗为首,原承天算定,此刻驭兽宗之中,必定是三宗大修云集,自己只要去一趟驭兽宗,说不定就可见到另外两宗大士,此行或可一战而定了。
            但正如荆道冲所言,三宗既然早有准备,此行只怕未必就是说破唇舌而已,那明争暗斗怎样也是免不了了。
            好在他有惊禽玦,斩兽仙刀,驱虫珠在手,对方纵有万千手段,他也是丝毫不惧。
            堪堪行了约两三百里,前方忽的掠来两道人影,远远就叫道:“驭兽宗万兽出行,闲人回避了。”一连喝了数声。
            原承天忙停下遁风,向前望去,只见前方空中地面,挤挤挨挨不知有多少灵兽,正以那排山倒海之势涌来,而这万兽聚在一处所形成的灵压,只怕便有移山填海之能。
            原承天心中忖道:“却不知驭兽宗此举,是例行故事,还是特意给我看的,难不成我此次行动,对方早就知晓,这么说来,此事倒也有些棘手了。”


            699楼2014-06-09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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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只灵兽身形甚小,也就如同一只狸猫一般,可此兽却是大有来历,在灵兽排行榜亦是有名,名叫猱狲。此兽虽是体型不大,却是凶猛异常,最令人头痛的是,此兽天生炼就不坏之身,等闲法宝难破。
              只是无论是怎样的凶兽,原承天只需取出斩兽仙刀来,都可轻取其性命。然而若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便如同与驭兽宗翻脸,实为下策了。
              好在就算不想动同斩兽仙刀,原承天亦有无数手段驱除这些灵兽,不过想来想去,此战既不可胜得轻易,让驭兽宗大失面子,又要显得从容不迫,不能让驭兽宗小觑了自己,因此颇感为难。
              于是神识微微向身后这只猱狲施压,那猱狲又怎敢轻动,而见猱狲不动,那只异晴兽与灵猴又怎敢动。
              原承天笑道:“白斗,此时不出,更待何时。”此战的对手既然是灵兽,自该由白斗出面,自己亲自动的,未免胜之不武了。
              白斗虽在沉睡之中,亦能听到原承天的召唤。主人法旨既下,白斗怎敢怠慢,奈何它睡意未消,因此只是懒洋洋的从塔中走了出来,将目光朝自己的三名对手一扫。
              这一扫之下,那只灵猴最先露出惊恐的神情来,这倒不是说这灵猴修为最低,而是因此兽最具灵慧,故而也最是惜命了。
              那只异睛兽则是冲着白斗大吼一声,可分明是色厉内荏,借这吼声壮胆罢了。
              至于那只猱狲,倒也镇定,只是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一脸如临大敌之状。
              猎风也翩然从塔中飞去,笑道:“今日坐看白斗逞威。”
              自从她与白斗在天阙门前联手大斗七寒海诸多妖修之后,两侍情谊渐深,白斗在猎风面前,也不再是孤傲之状了。
              就见白斗点了点头,伸出爪来,向那灵猴一指,这爪上就闪出一道锐利的光芒,灵猴的动作倒也迅疾,忙向旁边一闪,其刚才立身之处被这爪芒扫到,“轰”的一声,山石现出一道深达丈余的裂缝。一块万斤巨石就此从崖上坠下去,响声不绝。
              猎风拍手笑道:“白斗,你的爪芒果然是精进了,这一爪之威,竟似不亚于神兵利刃,若是那玄修之士不曾修得肉身功法,只怕也难挨这一爪之力。”
              白斗仍是那副懒洋洋的神情,只因对它来说,这三名对手的等级虽是不弱于它,猱狲更是比它还高一级,可在灵兽界,那出生来历却比等级要强得多。白斗的出身高贵之极,又怎能将这三只灵兽放在眼中。
              只见它再次抬起爪子来,远远的瞧向异晴兽,异晴兽怎甘心就此
              被吓退,紫黄双晴一闪一亮,忽的合身向白斗扑了过来。此兽勉强扑来,必有其因。
              白斗冷哼一声,爪芒随势祭了出去,不想那异晴兽早有防备,身子在空中一扭,已然避过爪芒,其下扑之势不减。
              而与此同时,灵猴怒吼一声,亦向白斗扑来,不过瞧此猴神情,仍是战栗不止,看来是受人御控,不得不来与白斗拚命了。
              而在两只灵兽拚死向前的同时,那只猱逊则是口吐一道白气,这白气一出,这猱狲的身形便是不见了,唯有原承天的神识能瞧清罢了。
              看来这团白气,竟似有藏身之能。
              如此一来,白斗可谓是三面受敌,正是考验白斗的时刻了。
              白斗不慌不忙,等那异晴兽与灵猴齐皆扑到面前时,忽的将脑袋猛摇,冲着二兽就是一声大吼,这吼声真个儿音可裂石,便是猎风和原承天也觉得心中一颤。
              更令人惊喜的是,白斗此吼之中,蕴藏着一股无形的音波之力,看来是白斗新修出的技能了。
              这音波之力虽与灵压同样是无形无色,却比灵压更具伤人之力,那异晴兽首当其冲,一只前爪被这音波震得血肉模糊,身子更像是被重重击到,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坠进深崖之中。
              而灵猴虽是藏身在异晴兽的身后,亦被这音波之力扫到,胸口发出“怦“的一声巨响,亦被击落在地了。
              而白斗在吼落两只灵兽之后,身周忽的浮现出四朵莲花,这四朵莲花急急聚在一处,挡向空中。
              原来是那只猱狲杀至,白斗虽是瞧不破此兽的藏身之术,可对手灵压袭至,护体莲花立生反应,就将这猱狲的攻势挡住。
              而莲花所聚之地,必是猱狲本体所在了,白斗将身一扭,就转过头来,张开血盆大口,就向虚空中咬去。
              便是玄修之士,也禁不住白斗这一咬之力,那猱狲虽是不坏之身,也不敢以身试法,百忙中就从白气中闪了出来,却是彻底的暴露了形迹。不过却是远离白斗数十丈了。
              此灵兽的机变倒也了得。
              白斗四足生烟,身子就如闪电,数十丈的距离一步跨过,瞬间就到了猱狲身前。若论步法遁速,恐怕也唯有身穿毘鹏之羽的原承天能与它相提并论。
              猱狲哪料到白斗的速度如此之快,它这边响息未定,真玄接续不得,已是无法遁逃,眼看白斗只要张开大口,就可将这只灵兽吞了去。
              正在这时,猱狲忽的一声,被人凭空掠去,原承天与猎风再凝神瞧去,只见猱狲已在一个人的手掌之中。
              此人一手托着猱狲,一手轻抚猱狲后背,意在安慰,其目中则露出又气又急的神情。
              原承天见此人竟是羽修之士,心知必是驭兽宗的上层人物,说不定就是那位薛万彻了,只是此人既不肯吐露身份,他也不问。因为他瞧出此人极不甘心,这场斗兽只怕暂时还完结不得,倒不如装作糊涂,来个将错就错。
              这人抬起头来,一双厉目就向原承天扫来,羽修之士的灵压好不怕人,可原承天现今非昔比,又有神识在身,哪怕是位仙修之士,也未必就能在灵识上压制住他。
              于是从容抬起头来,淡淡向此人瞧去。
              别看这只是轻轻一瞥,却是事关重大,这证明原承天在这位羽修之士的刻意打压之下,其心境仍是古井不波,可见原承天的灵识竟是强过此人了。
              这羽修忽的转颜笑道:“道友这只侍兽倒也罕有,实为本座这只猱狲的平生大敌了,只可惜刚才这畜生受道友的灵识所迫,实力未曾发挥,因此这场灵兽斗法颇不精彩,实为平生憾事。”
              原承天笑道:“既是如此,何不让二侍再斗一场,也可增添一段佳话。”
              羽修点头道:“正合本座之意,只不过这场斗法,道友切不可偏私了。”
              原承天莞尔一笑,道:“自然谨遵台命。”
              羽修面色一喜,忽的抬起手来,将那猱狲一拍,喝道:“此次不可让我丢脸。”
              原承天神目如电,已瞧出他这迅疾一拍,其实已是大弄玄虚了,必是用无上御兽法诀替这猱狲加持。这当面做鬼,也亏他做得出。
              不过白斗刚才与这猱狲一战,其实力最多发挥三成罢了,二兽级别虽是相差一个境界,而白斗亦不在灵兽榜上,可二兽的血统却是判若云泥,此战也正好可检验白斗近期的修行所获。
              因此他甚至都懒得向白斗指点,就任由白斗临场发挥好了。
              猱狲被这羽修一拍之后,其身微泛金光,果然与刚才大不相同,此兽前扑之时,再吐一道白气,仍是将自身藏住了,而这白气比刚才范围更广,连白斗也被圈在其中。
              这是不想让原承天暗中相助白斗了。
              原承天心中暗笑,这区区白气又怎能挡住自己的神识,看来这羽修之士毕竟玄承有限,竟没看出来自己已获神识。或许这也与自己先获禅识,再修神识有关。那禅识本就可隐藏自身灵识之能,生生的将这神识掩盖住了。
              白斗虽瞧不见对手,仍是不慌不忙,毕竟这白气的范围有限,只见它先退数步,其数快捷异常,那白气虽是罩定了自身,也跟不及白斗的速度,不免就显得稀薄了。
              可白斗怎会在意这白气是薄是浓,它将脑袋一晃,就对准这团白气,再次发出吼声来,原来是想用音波之力克敌。
              这音波的攻击方式却与寻常法器法宝不同,其音可慑兽魂,其波如刀似锤,是最难闪避之斗法,就见随着这震天动地的一声怒吼,那白气竟被这音波之力一冲而散,顿时就露出猱狲的身形来。
              猱狲有主人在侧,也不惊慌,双爪在胸前一划,胸前木气森森,显出一道灵气盾,此盾借助这金火绝地的精纯木气,可比寻常的灵气盾强出数倍去。
              白斗只瞧了一眼,就知道气盾难破,它刚才本想借音波之势趁机扑上去,此刻也只好停身不动,再觅良机。
              这二只灵兽此番斗法,好像那高德大士,招招不肯动用全力,式式点到为止,一旦探到对方虚实,就立时收兵。那猱狲有主人暗中指点也就罢了,白斗却是独自战斗,可见随着白斗修为渐高,其心境也是大大增强了。
              忽见那猱狲将身子向前一挤,就生生挤进这灵气盾中,而这灵气盾就像是一道传送门一般,猱狲的身子挤进其中,就再也瞧不见了。
              白斗正在惊疑,那猱狲却忽的在白斗的脑后现身,其小小爪牙就向白斗拍来,这是猱狲第一次出手,便是原承天也不知这猱狲的一击会是多大威能。
              更何况猱狲借法术之妙,欺身极近,白斗又该如何抵御?


              701楼2014-06-09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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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祷天拜凤诀是为御禽宗千百年来梦寐以求的心法,原承天今日合盘托出,赫然就成为御禽宗的大恩人,御禽宗又如何能向原承天发难?
                就算御禽宗顾及三宗情谊,也最多来个两不相助罢了。
                这原承天兵不血刃,三宗中就化解了一宗去,这心计手段,让人怎能不惊?
                却听原承天道:“区区小事,道友何必介怀?在下客居天一宗,向来听闻天一宗有个宗旨,叫做渡法天下,仙修之道,原不该敝帚自珍,束之高阁,若是世上有缘之人皆修仙道,则魔界实力再强,也可从容应对了。”
                赵大冷笑一声道:“说什么渡法天下,说来好不滑稽,难不成那辛辛苦苦,集本宗数代大修心血钻研出来的密法,也该取出与天下人分享?让那心怀不轨之徒趁机学了去,反过来对付我等不成?“
                赵二亦道:“世间的仙修资源毕竟有限,多了一名仙修之士,那资源可就多用去一份,渡法天下,渡到最后,自个儿却无法修行,岂不是笑话。“
                原承天笑道:“却不知两位道友所学心法秘术之中,又有几件是由祖上传来?“
                此言一出,赵氏兄弟就被说了个目瞪口呆,这世间修士所修之法,固然有宗门祖辈流传,可惜却只占极少数罢了,一名修士无论有无门宗,所修之术大多是仙修界自古流传。
                赵二悻悻道:“这心法密术纵有流转也就罢了,亦是仙修界常情,可仙修之士多了,那仙修资源也会越来越少,却是不争之事实了。“
                中年美妇听到此言,也是默默点头,其实这也是诸多仙修之士的共识了。
                原承天微微一笑道:“假如我有强力法宝一件,欲传座下弟子,却不知该传于贤者抑或是愚者。“
                赵二笑道:“此事不言而喻,又何必多言?“
                原承天道:“自是要传于弟子中的杰出之士了。如此在下便又有一问,在下欲求杰出之士,却不知是从十名弟子中选来,还是从百名弟子中选得?“
                赵二哈哈大笑道:“此理至明,道友何必故弄玄虚。“
                原承天笑道:“这世间的道理总是浅显,可真正做来,却往往是背道而驰,岂不怪哉?以一宗而言,那弟子自该要多多益善了,方可用有限的资源,万里挑一,去培养出贤才来。若将此论推而广之,自是要在天下广纳具有仙基之士,方能优中选优,培养出高德大修来。既然此理至明,为何天一宗渡法天下之论却为两位前辈所笑,在下着实不解了。“
                赵氏兄弟被原承天一席话说的满面通红,那赵大就悻悻道:“荆宗主千挑万选,果然选中一名口才便给之士,我等口拙,甘拜下风。“
                此话意指原承天只是生就一张利口罢了,就此当成小小反击,希望挽回面子。
                原承天怎去理会,他环目四顾道:“这幽谷倒是个好所在。“
                薛万彻与赵氏兄弟一时不明他所指,又怕与刚才一般,中了他话中的圈套,怎敢接话,倒是中年美妇道:“这极东之地处处便是这种绝地,倒也颇适宜驯养灵兽灵禽。“
                原承天道:“那幽谷深处,有万缕灵压,想来就是驭兽宗与御禽宗的灵兽灵禽了,这成千上万的灵兽灵禽隐而不发,的是好手段,在下深表叹服。“
                中年美妇笑道:“御控灵兽灵禽,自是我等的本份,又何需多言。“
                原承天道:“在下刚才来此途中,不幸遇到虫群袭来……“
                赵氏兄弟早有准备,赵大就忙笑道:“道友,此事的确是我等的不是了,因那虫囊本就破旧,弟子又不小心露出虫香,致使虫群破囊而出,让上宗天使受惊不小。“
                原承天笑道:“这区区小事,在下怎会介怀,反倒是在下御虫之术有限,损伤了贵宗不少灵虫,原是在下该向贵宗道歉才是。“
                赵大挥了挥手道:“既是如此,那就扯个直吧。“
                心中纳罕,这原承天说话云里雾里,也不知剑指何方,又让人怎生应对?
                驭兽三宗宗主聚于此地,一来是要给原承天一个好看,二来则是早有准备,若是这原承天开口论及三宗与天灵宗盟约之事,自会有千百句话语应对,总之是要让天灵宗乖乖就范不可。
                不可原承天却一直王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提盟约之事,甚至连天灵宗三字,也一字不肯提及,此人究竟意欲如何,让人难料。
                原承天缓缓道:“赵宗主既说扯个直,那又何必深究,不过在下的这对淬金虫此番遍食数百灵虫,着实收获不小。“
                听到“淬金虫”三字,赵氏兄弟顿时目光雪亮,复又摇了摇头,就听赵大道:“原道友,若论这御虫之道,在下倒是有话可说,淬金虫虽好,却是培育极难,便是本宗,也不敢培育此虫。”
                原承天道:“此言是矣,培虫之难,在下今日也算是有所体会了,而这淬金虫,不过是魔界灵虫中的一种罢了,听说那魔界灵虫极多,远胜凡间十倍,赵宗主正是此中行家,不知此言如何?”
                赵大道:“那魔界中的灵虫,自是强过凡界百倍去,凡界异种珍稀灵虫,其实十有八九,是从魔界而来,却不知那魔界的御虫之术,又是怎样的高明。”言罢,不由心生向往之致。
                原承天点头笑道:“若是魔界虫修知道极东之地处处绝地,会不会选在此处,与凡界诸修斗法,若是真个儿如此,想来必是极热闹的,驭兽三宗独斗魔界大修,令人期待。”
                赵氏兄弟闻言色变,终于明白原承天所指,若是驭兽三宗坚持与天灵宗订立盟约,天灵宗只好不理,以免冷了白鹿等三宗之心,而魔修选择这极东之地与三宗斗法,却也并非是无稽之谈。
                要知道那天灵宗毕竟势大,魔修自该会寻个天梵大陆仙修界的弱处逐个击破了。而极东之地,最适合魔界灵虫奇兽,那魔界灵虫奇兽胜驭兽三宗百倍有余,又怎是对手?
                驭兽三宗毕竟技出旁门,若是不依附仙修正宗门宗,其所学之技在大敌面前不堪一击,唯有配合名门大宗的堂堂正正之师,方才有出奇不意之效罢了。
                就听原承天缓缓道:“敢问薛宗主,贵宗所驭之兽,若与魔界魔兽相比,又该如何?”
                薛万彻怎不知原承天此言语气虽温,都是咄咄逼人,着实不好回答,但在座皆是玄承深厚灵慧出众的高德大修,又怎好胡言,勉强应道:“魔界魔兽,实非凡界灵兽可敌。“
                原承天点了点头,又转向中年美妇,却是笑而不语。
                中年美妇脸色微变,叹道:“本宗御禽之术,只可在天梵大陆称雄,虽忝列三宗之侧,其实不过是附骥凤尾罢了,若非道友,便是连这祷天拜凤之术亦是无法修成,怎是魔界魔禽对手。“
                此女受原承天大恩,倒也言无不尽。
                原承天叹道:“如此看来,魔俗战端若起,贵三宗就算避而不战,怕也是难了,若我是魔界魁神,或会先御魔界灵虫,魔兽,将这极东之地扫荡一空,一来可在这凡界站稳脚根,依仗这极东绝地,与天梵大陆仙修之士周旋,二来那魔界灵虫魔兽,也可取贵三宗之物休养生息,想来此为上策了。“
                薛万彻听原承天所言虽是推测,却也有六七分可能,心中纵有不甘,也无言以对。而细思原承天之言,可知驭兽三宗虽在凡界称雄一时,可驭兽御禽养虫三术,偏偏却是魔修的强项,三宗若没有强力外援,一旦魔修来袭,自是死无葬身之地。
                薛万彻想到这里,心中底气虽是去了三分,可与天灵宗订立盟约,原是自己首倡,又怎能轻易放弃成议,便道:“原道友,魔修若是大举来侵,莫说是敝三宗。便是天灵宗也难以独存,因此在下方有盟约之议,若是天灵宗与我们联手,自然可御魔修了。“
                原承天莞尔一笑,道:“宗主心意,在下怎能不明,那荆宗主临行前对在下再三提起,贵三宗与天灵宗相交多年,情谊非殊,若一旦中弃,怎不心痛?奈何荆宗主也是有苦难言,若是贵三宗坚持已见,便是陷荆宗主于不义了。“
                薛万彻道:“却不知荆宗主有何苦衷?“
                原承天道:“道友试想来,若是贵三宗与天灵宗盟约议成,又该置玄阳,白鹿,三月于何地,该三宗弟子,原与贵三宗平起平坐,此刻却是贵三宗的藩宗了,又怎能甘心?只怕贵三宗与天灵宗盟约初定,那边三宗就会与天灵宗决裂了。值此魔界虎视眈眈之际,天梵宗诸大门宗却分崩离析,岂不是自取灭亡?“
                薛万彻犹自不肯退后半步,漠然道:“既是如此,不如六宗同时与天灵宗订立盟约便是,天梵大陆七大门宗从此同气联枝,共御魔修,岂不是美事一桩。“
                原承天哈哈大笑道:“在下一直以为薛宗主是仙修界不世之才,审时度世,洞窥世情,不想却是自私自利,妄自尊大的无知之徒。“
                此言一出,赵氏兄弟脸色大变,中年美妇花容失色,薛万彻则是神情迷茫,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原承天会口出不逊之言。
                却见原承天脸色一寒,冷冷的道:“薛宗主,今日之事,有你无我,你我之间,一生一死而已。“


                704楼2014-06-09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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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2:2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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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瞧着掌心雷就要击到头顶,薛万彻无计可施,只能闭目待死。不想耳边的“嗤嗤”之声忽的消失无踪,急忙睁开眼睛,就见赵氏兄弟与中年美妇仍在石台上端坐,只是齐皆茫然罢了。
                  原来两个界域都已消失了。
                  此刻薛万彻方才相信,原承天所成的界域的确是超过了他,而此人设制界域的手段,可比自己高明多了,自己的十里之域,在羽修之士中虽称不上绝顶,也绝不能算小了。只可惜高一尺,魔高百丈,终是输给了原承天。
                  那道天雷不曾击实,分明是原承天在最后关头,放了自己的性命,此命虽是保住了,薛万彻却是心如死灰,自己竟败给用一名玄修之士,若是被他人知晓,又有何面目存活于世?只需原承天道出“承让“二字,他也没脸再留在这里。
                  想到那赵氏兄弟一直不甘唯驭兽宗马首是瞻,每次议事,总是别别扭扭,御禽宗宗主齐姜固是不敢与自己争锋,可此女见风使舵,若见自己落败,又怎肯再服膺自己?
                  原承天微笑道:“宗主果然高明,在下望尘莫及。”
                  原承天这句话一字字道来,在他人听来也是寻常,可在薛万彻心里,就好似那溺水的人捞到块木板一般,原承天这轻轻一句,可就是救了他的命。
                  纵是他心境如铁,此刻也是心花怒放了,然而那原承天既存了他一份薄面,他又怎好意思得意忘形,因此这脸上的神情喜也不是,悲也不是,真真难为他了,也就只好勉为其难,将头略点罢了。
                  原承天道:“此次贵三宗盟约之事,还请宗主三思,当此魔修临界之时,万事当以大局为重,以宗主灵慧,想来不必在下多言。”
                  原承天虽知薛万彻怯意已生,此事他断然不敢反复了,否则便是自己一人,就可将这三宗高手一网打尽,可总要给薛万彻留有退步,这才不立时逼迫薛万彻答应放弃盟约一事。
                  薛万彻怎不知原承天心意,只好假意道:“此事容在下三思。”
                  那御禽宗宗主齐姜道:“薛宗主,原道友刚才所说,字字是金玉良言,那荆宗主的性子脾气,我等向来是深知的,又怎肯受此胁迫?而我等若是与天灵宗反目,一旦魔修来袭,又怎能自保?我瞧这盟约之事就此作罢了吧。”
                  薛万彻听到这里,也不表态,却将目光瞧向赵氏兄弟,只需赵氏兄弟同持此议,那么这弃盟之事也就毫无阻碍了,就怕赵氏兄弟向来心高气傲,不肯就此低头。
                  赵氏兄弟相视一眼,就算没去传音商议,心意已通,赵大道:“当初薛宗主力执盟议,我兄们二人皆曰不妥,既是连齐宗主也不肯附议,我看这盟约之事就此作罢了吧。”
                  其实刚才原承天虽替薛万彻掩饰,可二赵与薛万彻相交百年,怎不知他的禀性,岂是轻易饶人的?而刚才薛万彻明明已动用自我之域,若是占尽优势,那原承天又怎会是安然无恙?由来推测去,那薛万彻在域中必是吃了大亏了。
                  若是原承天连薛万彻的自我界域都可视为无物,此人的实力,简直是难以想像,便是羽修大成只怕也不过如此罢了。二赵虽是狷介之性,可遇到那实力远超己方的大修,又怎敢强项到底?
                  修士存活于世,靠的可不仅仅是法术修为,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俗话,那是要时时牢记在心的。
                  那赵氏兄弟既然退却,盟约之议自然是不必提起了,原承天这趟差事,也算是有所交待。
                  原承天眼见于此,心中感慨不已,此战若非自己在实力上压了薛万彻一头,便是自己舌绽莲花,又怎能说服三宗,就算那道理明明白明,人人皆知,可若无绝对实力压制住了,那三宗又怎能不生出侥幸之心?
                  只恨自己向来事务缠身,也没多少时间好生修行,看来此间事了之后,就该苦修个三五年,也好将近年来的所思所悟整理一番,而身为玄修之后,那诸多心法密术,也该加以修行才是。
                  正思忖间,薛万彻道:“既是两位宗主同持弃盟之议,在下又怎便独专?也罢,就烦请原道友回禀荆道友,盟约之事就此作罢,日后驭兽,御禽,万虫谷三宗,唯天灵宗马首是瞻。”
                  原承天点头道:“如此甚好,天灵宗御魔大会日期将近,到时便在会上再见了。”
                  说完此言,就向猎风示意,二人也不回头,就径直向谷顶遁去,薛万彻诸人,皆是揖手送别,直到主侍二人没了踪影,诸修才缓缓放下手来。
                  齐姜首先叹道:“此子之才,惊艳绝伦,你们瞧他年纪轻轻,就修成玄修五级境界,更是修成神识,本座若说他日后便是天一第一人,却不知谁会反对。”
                  诸修听到此言,皆是默默无语,想来同样是苦修经年,又怎及他人这样的造化?不免心生妒意了,可又想到魔俗之战势不可免,仙修界有原承天这样的人物,便可多出几分胜算来,又觉得有几份安慰。
                  原来那人的立场若是不同,那看待事物的心思,也是不一样的。
                  原承天不等出了幽谷,就先向荆道冲传出一道信诀,以安诸修之心,而考虑到离会期尚有些时日,原承天也就顺便告假,想寻个清静所在,先将魏无暇之事料理了。
                  魏无暇毕竟是与自己同行,若这会上少了此人,却是拂不过步遥环的推荐之意。
                  荆道冲收到信诀自是大喜,而见到原承天意欲择地为魏无暇安神,便传来法旨,提出一个所在来,这地方亦是在极东之地,却是天灵宗的一处秘密基地。
                  原承天也不推辞,就谢了荆道冲,按荆道冲信诀上所指,径直去往那处基地,也就是半日工夫,就到了一座深山密林之中。
                  用神识探去,方圆千里,却是灵气奇绝,分明是仙修死地了,不过荆道冲既是刻意让原承天过来,又怎会相欺,看来这个地方另有玄机了。
                  果然,片刻之后,就有一名修士的身影出现,却是得了荆道冲的吩咐,特意来为原承天引路。
                  这修士姓方,是名真修之士,他既知原承天的身份,也不隐瞒,就道:“此地原为本宗的一处玉矿,百年前废弃之后,本宗就在这废矿之中设立一座传送门,原道友从这传送门进去,就可深入天梵大陆内部深处了。”
                  这传送门既然是开在这废矿上,自是另有深意,而此处离驭兽三宗如此之近,其意不言自明了,若是驭兽三宗真的不顾一切,与天灵宗决裂了,天灵宗高手瞬间可至,三宗举手可灭。此为其一。
                  而若魔界魔修是果真如原承天所测,从这极东之地为突破口,向天梵大陆进袭,天灵宗则可依靠这传送门,快速调动人手,此为有备无患。那名大宗之所以能屹立千万年不倒,岂是侥幸的?
                  只是这传送门通向的另一处,究竟有何机密,则让原承天好奇起来,不过既然荆道冲安排自己来此,可见这处所在,应该是与运玄调神有关了。
                  那方姓修士笑意吟吟,只等那原承天问来,也好卖弄一二和,原承天却也调皮,就是不肯开口,方姓修士等了良久,见原承天迟迟不来问询,反倒好生失望。这二人的暗里官司,让身边冷眼旁观的猎风笑痛了肚皮。
                  片刻间进入地底,向四处望去,那地面犹有玉屑,果真是一座废弃的玉矿了。再往这地洞里深入数里,面前廓然开朗,现出一座极大的地下洞府来。
                  进入这洞穴之后,方才有灵气流动,可见这洞穴四周,已是设了极强的禁制。
                  原承天眼见这工程浩大,便是以天灵宗的势力,也需经营多年,方有如此规模了,因此心中更是好奇,不知这传送门的尽头,是何神秘的所在。
                  只是刚才不曾向方姓真修提及,此刻也不好提起了。也就只好闷在肚里,等见着了再说。
                  方真修让二人站在传送台上,手起一道灵符,将这传送门运转起来,原承天和猎风传送经验极丰,只当寻常,原承天则心中默数起来。
                  原来那传送的距离,是可在传送时微妙的感受到了,那传送的距离越长,在传送门中感受到的时间停滞之感也就越长,只是这种感受,非有极灵灵识不可,原承天先前怎敢测算,此刻身具神识,倒不妨测算一番。
                  及至传送停止,原承天以神识中的微妙感应算来,则是惊愕不已了,原来此次传送,竟有十万里之遥,若是度算此次传送的方向距离,竟是已身在黑蛮大陆了。
                  他忍不住奇道:“天灵宗这处基地,却是深入黑蛮大陆腹地,岂不怪哉?而如此浩大工程,恐怕就是天灵宗也是建不起的,不敢动问,此个传送通道,莫非是古来有之?”
                  方真修吓了一跳,道:“大修,你是如何知道我等已身在黑蛮大陆腹地?难不成大修就与当年的九珑姑娘一般,有神算天课之能?不过这个通道,的确是古修所留。”


                  706楼2014-06-09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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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跨越时空为仙修界中最高明的法术,而时空法则亦是最难改变的法则,是以传送距离越长,难度就越大,如今这通道十万里之遥,以天灵宗的人力物力,便是百年间也难以建成了。
                    猎风奇道:“那上古大修,难不成真的个个法力通神,怎的轻易就能建出这个通道来?”
                    原承天道:“上古大修的神通自是难以想像,需知天地初开之时,世间之物,皆是集世间初灵,最是精纯不过,如今可寻到的天材地宝,也大多是那时产生。而那时的古修,心地宛如赤子,不沾半点红尘,所谓人身最近道体,其实指的便是古修罢了。而我等这般的凡夫俗子,离那道体怕是万里之遥了。”
                    猎风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仙修之士,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所谓今不如古,想来指的就是此事了。”
                    原承天道:“若只是天地所生万物今不如古,也就罢了,最可叹的是,红尘世界数万年,人心蒙尘,天道因此微茫难求,我等仙修之士,心中也就多了重重迷障,若不努力,便会泯然于众人矣。”
                    此时别说猎风,便是那位方姓真修也是凛然聆训,心中感慨不已。
                    三人出了传送台,见此处又是一座地下大厅,比之刚才的废矿之中,不知宏大了多少,这古修的手笔,着实令人惊叹了。
                    而此处的灵气,果然与他处不同,原来这里的灵气土木二属极旺,其他三属灵气几乎微不可察。要知道这土木二气,最可养神,世间万物皆生于土,而聚为木,因此这土木二气,便是万物的本源了。
                    凡间诸大陆之中,黑蛮大陆极是特殊,别瞧此处少了金水火三属灵气,因此炼器不易,诸法难施,却可令人安心运玄养神,因而此大陆的修士修为极高,其性最近古风,而仙修界诸多仙修妙术,也大多出自这座大陆了。
                    只是因黑蛮大陆与其他六大陆之间隔着蛮荒大海,此海极其凶险,法则特殊,每行一步,皆需消耗极多真玄,便是羽修之士,也不敢就能轻易的跨海越界,因此黑蛮大陆便卓然独立,不与其他六大陆为伍了。
                    原承天等人若非借助这条古修建成的传送通道,怕是也难有机缘来此。
                    三人离了大厅,就见厅外道路四通八达,也不知通向何处,方姓真修就在前方引路,沿着正西一条通道,行了足有盏茶时间,就来到一间石室门前。
                    方真修含笑道:“原大修可知这石室之中藏有何物?”
                    原承天沉吟片刻,道:“黑蛮大陆灵气特殊,唯有土木二气罢了,而土木之气,与金火无涉,想来这石室之中,或是一方水潭。”
                    方真修拍手笑道:“果然是被大修猜中了,不瞒大修,此地共有十六间石室,便有十六方水潭了,此水被称之为养真玄水,最适合调养真玄,因此这里便是本宗大修的清修佳地了。”
                    原承天点头道:“此处虽少了金火水三灵之属,反倒可让人静心修真,若是只想来修行心法,只怕这里的妙处比那冲玄洞犹胜几分。”
                    方真修道:“大修之言,最是真切不过。“
                    再用一道灵符,打开了石室大门,果然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人被这股灵气一涌,就觉得身心如被一洗,哪里还有半丝俗念,而这股灵气之中,果然只有土木二气罢了,因此身在其中,如在山林,大有远遁尘世之感。
                    室内中央,就是一方盈丈的水潭,此水上方雾气腾腾,如烟如霞,然而这却非水气,而是最精纯不过的土木灵气罢了,那灵气竟能被目力瞧见,可见这灵气之浓。
                    原承天点头道:“若是修士肉身受损,经此水中灵气一侵,就算不能生死人而肉白骨,亦是相差不远,而若是元魂受损,灵脉有伤,更是最适合在此处安神,难怪荆宗主要引我来此地了。“
                    方真修道:“此地其实便是本宗的疗伤之所,想来日后若是与魔修战端一起,修士损伤必多,有此十六处养真玄水,定可助修士起死回生,回真养玄。“
                    原承天点了点头,就请猎风把魏无暇从金塔中请出,那魏无暇有时神智清醒些,可大多数时间,仍是昏昏沉沉,睁开眼来见到原承天,只是将头微点,复又昏睡过去。
                    原承天叹道:“逞强跨境斗法,终有此报。“
                    那养真玄水池边,本就备有十多个蒲团,原承天就让魏无暇在蒲团上坐了,仍依常法,助魏无暇修补灵脉,以图尽快恢复其神智。
                    方真修见原承天运功,也不便打扰,忙告辞了。他能够来到这养真玄水池边,亦是托了原承天的福缘,怎敢有片刻耽搁,自是要抓紧时间,另觅一处养真玄水池清修。
                    原承天让猎风也在池边坐了,道:“此处灵气,对你也是极有陴益的,日后你修行移花神功时,我定会向荆宗主求恳了,让你来到此处运神,或有事半而功倍之效。“
                    猎风点了点头,道:“猎风有一事不明,那世间五种灵气,本是缺一不可的,为何这里缺了三气,反倒更适合运功?“
                    原承天笑道:“五种灵气各有所长,可也会彼此抵消牵绊住了,这便是相生相克之理。因此五气汇聚之地,虽是常情,却不适合修士专修一术,比如火灵气极旺之地,最适合炼制法器;金灵气大旺之地,最适合修行法身。只可惜任何一处所在,最少也是两种灵气,那唯有一种灵气独存的,被称之为纯灵之地,凡间七大陆绝不可能存在,便是昊天之界,也只有一二处罢了。“
                    猎风道:“若是在纯灵之地,又会发生何事?“
                    原承天道:“纯灵之地,若按天地常理看来,世间或有五处,是为金木水火土,可是昊天界中的两处纯灵之地,只是水火罢了,那金木土三处的纯灵之地谁也不知在何处。在金木土三处纯灵之地会发生何事,谁也不知,不过昊天界的水火两处纯灵之地,却是昊天之宝的源头,昊天之宝,皆出于这两处。“
                    猎风道:“难怪昊天之宝这么厉害,原来是从纯灵之地炼制出来的,却不知此处又可炼出何物来。”
                    正所谓一言惊醒梦中人,原承天道:“ 此地灵气如此特殊,也算是凡间之最了,我便取那聚灵幡出来,看看会生出何物。只不过这间石室要供魏无暇修行,不可动用。”
                    就与猎风离了此处,另择道路,又到了另一处石室,这石室上虽设有机关,又怎能难得住原承天,用神识在石室上一探,已知端倪,随手制成一道灵符来,就将这石室打开了。
                    二人入了石室,见此处也是一般,室中的养真玄水池只是略小一点罢了,可见方真修是特意寻了最大的一处供原承天使用。
                    原承天关了石门,就将聚灵幡取了出来,因此室苦不甚大,聚灵幡最多也只能用到一丈罢了。
                    不过这石室灵气,恐怕不堪一聚,聚灵幡便是只用数尺也是足够了。
                    只见这聚灵幡刚刚树起,那水池上的雾气就为之一空,这聚灵幡的威能着实是强大之极。
                    然而这方水池瞧来虽是不大,却是聚集了整座黑蛮大陆的土木灵气,此消彼涨,再也不会断绝的,因此片刻之后,水池上雾气又生,又立时被聚灵幡聚了来。
                    原承天也不理会,将这聚灵幡安在此处后,就与猎风再次回到魏无暇的房间,就伴着魏无暇坐了,一心一意运玄养真。
                    原承天自冲玄晋境,到达玄修之后,几乎不曾静心修行,此次也是机缘难得,正该安心养真了,要知道他此次冲玄,靠的都是机缘,其实根基并不稳固,就好比是建了一座大厦,因用的都是上等石木,故而建成极易,可是仍需些碎石土灰,将缝隙诸个填满了,方可是万年之基。
                    因此这次运神,原承天不求有所进益,只求稳固根基,而等到根基渐固之后,那修为进益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对猎风而言,此处的灵气,于她的玄肌成生也是极有好处,原承天同样指点猎风,不可贪求修为大进,只管循序渐进,养成玄肌就可。
                    要知道猎风的仙鬼双修之体极是特殊,那玄肌修行的越强,就离鬼道越远了一分,等到日后猎风心境大成,方可再修移花神功,就此消除身上鬼气,瞒过了天罗界力,得以飞升昊天。
                    一主一侍,就在此地专心修行,过了半月后,魏无暇心神初愈,一日之中,已可有半日清醒了,看来最多再过半月,魏无暇就可彻底恢复。
                    而原承天与猎风,也是受益非浅,原承天于稳固根基之后,修为略有进益,离六级玄修之境,也只是隔了一张纸罢了。猎风的玄肌则更是修得玉质晶莹,此刻向她瞧去,分明就是如花美女,只要她不持双刀在手,谁知她会是夺命的煞星?
                    魏无暇自经此事之后,意志颇为消沉,纵是清醒时,也不好意思与原承天搭话,每日也唯有苦修罢了。
                    堪堪过了一月,魏无暇终是痊愈了,而原承天计算日期,离天灵宗的会期,也只有数日,正该启程上路。
                    于是就想到自己祭在另一间石室的聚灵幡来,于是不知不觉中将神识向那个昊天之宝探去,发现这聚灵幡之上,竟似多了两件物事。


                    707楼2014-06-09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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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97
                      这三人中,一人是太虚宗长老杨玄惑,一人是神秀宫大长老,第三人一身白袍,却是不识。
                      太虚宗长老杨玄惑抢先道:“太虚宗早先受魔修涂毒,致使宗主被害,全宗上下,皆是人心惶惶,若蒙天灵宗庇佑,收为藩宗,则全宗感激不尽。”
                      荆道冲道:“贵宗之事,荆某亦有耳闻,同为天梵大陆仙修一脉,贵我两宗又何分彼此?日后贵宗之事,便是天灵宗之事。”
                      杨玄惑心中喜极,再三跪拜,以尽藩宗之礼。
                      神秀宫大长老则道:“神秀宫偏于大陆一隅,向来少沾教化,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想近日魔修显踪,本宗宗主亦遭杀害,若贵宗不予收录,则全宗弟子必将鸟兽散,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荆道冲叹道:“魔修之所以纵横无忌,便是欺我众心不齐,想仙修界一宗之中,又有多少弟子?怎禁得住魔界精英尽出,倾力来攻,贵宗前车之签,闻者当警。而此会正是想集合众人之力,抵御魔修。自此之后,贵我两宗联手,何愁魔修肆虐。”
                      这也是应了神秀宫藩宗之请了,大长老闻听此言,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要知道便是藩宗之盟,亦非唾手可得,若是那宗门的实力过于弱小,难担大任,若与上宗结为藩宗,岂不是给上宗增添无穷麻烦?而神秀宫更有一项苦处,那就是宗主至今未立,可谓名不正而言不顺了。
                      因此荆道冲答应两宗藩宗之盟,足见其胸际广阔,不计得失,一心只以御魔大业为重。
                      两宗长老达成心愿,皆是心满意足,而二人心中明白,此次藩宗之请能得到荆道宗允诺,其实与原承天脱不得干系。而若非与原承天的交情,他二人也着实不好意思开口。
                      荆道冲转向跪在地上的第三人,却也是不识,心中微觉纳罕起来,自己早年最好周游,天梵大陆的有名之士怎会不识,可此人明明是玄修之士,自己却偏偏没有一丝印像。
                      便道:“这位道友,你是何宗弟子,有何话说,尽管道来无妨。”
                      那白衣人并不说话,缓缓抬起头来,双目中泪水长流,神情极是哀痛。
                      荆道冲吃了一惊,忙道:“道友有何冤屈,还请缓缓道来,就算本宗力不能为,放着这里数百位高德大修,定会替你讨个公道。”
                      白衣人忽的哈哈惨笑数声,道:“荆宗主,对不住了。”忽的伸出手来,将荆道宗双腿紧紧抱住。
                      以荆道冲的修为,别说此人只是区区一名玄修之士,就是羽修大士,也是近不得身的,但此人悲痛交加,自己又怎忍心坚拒,只好任他抱住双腿罢了。
                      不想便在这时,那白衣人的体内却发出“嗤嗤”之声,分明是真玄不受御控,行将爆裂之兆了。
                      原承天心中大急,厉声叫道:“玄爆!”手中的域字真言已打了出去。
                      荆道冲听到白衣人体内传来的异声,已知不妙,那玄修之士的玄爆可是非同小可,自己离此人如此之近,肉身必受损伤,这也就罢了,只怕这大殿之中,会有半数修士死于这场玄爆之中。
                      他心念动处,体内护体神功勃然而出,一道青光闪动,就将这白衣人震到了空中,而此时原承天的域字真言已至,就将此人罩进域中。这人的身影也是刹那间不见了。
                      荆,原二人的配合,可算是天衣无缝,这中间若是任何一人出了差错,其后果不堪设想。
                      那白衣修士既被罩进域中,无论是怎样惨烈的玄爆景像,诸修也是瞧不见了。唯有原承天的神识能感受到此子在域中全身爆裂,以致于烟飞灰灭之景。
                      幸好自己晋级玄修之后,又修得神识,这域字真言的威能比往日强出数倍去,便是玄修之士的玄爆,也是破不得域字真言了,否则域界被震开,诸修难免要受波及。
                      虽是如此,但诸修毕竟都是天梵大陆高士,怎不知玄爆的可怕,因此见到白衣人消失不见,都不由得齐齐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大殿四个角落,都同时的传来“嗤嗤”之声,诸修凝目瞧去,只见有四名白衣人分站大殿四角,皆是面目狰狞,就听他们齐声叫道:“道友们,对不住了。”
                      有修士叫道:“这些人皆是雪神殿修士!”
                      然而纵是瞧破这些人的身份亦是无用,这四名修士显然是不惜一死,爆裂自身真玄,以求与诸修同归于尽。
                      若这四人站在一处,原承天自可故设重施,以域字真言将其罩住。然而这四人分站大殿四角,自己顾此而失彼,又怎堪应对?
                      若这四人站在两处,荆道冲亦有域字真言在身,二人同时出手,也可将这危机化解于无形。
                      然而那四名白衣却站在大殿四角,分明是不求全功,只求一逞了。
                      诸修大惊之下,纷纷向大殿中心掠来,可是诸修遁速再快,也逃不出这大殿去,而一旦玄爆发作,只是要身在这座大殿之中,又怎能不受到波及?
                      原承天百忙中不急细想,先将其中一角的白衣人用域字真言罩住再说,当此紧急时刻,若只是想着有何周全手段,以图拯救所有人的性命,那反而会错失良机。
                      荆道冲的急变也是丝毫不亚于原承天,几乎与原承天同时出手,将一道域字真言祭出,同样也是罩住了一名白衣人。
                      古长老叹道:“可惜。”左手一划,自我界域已出,也将一名白衣人罩住了。右手一划,太一弱水已出。
                      这滴太一弱水直逼到这最后一名白衣人的身前,将其牢牢的困在大殿的角落,此人玄爆之力再强,又怎能透过这道弱水?只是这大殿一角定是保不住了。
                      就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大殿的一角顿时飞上天去,而白衣人身在玄爆中心,自是首先烟飞灰灭,踪影皆无。
                      诸修见到这副惨状,无不动容,这五名白衣玄爆之前痛心疾首,可见并非自愿,而是受人所迫了,这自然是魔修的手段。
                      如此一来,便是人人自危,如今诸修聚在一处,若是再来一个玄爆,可就是不堪设想了。因此诸修目光乱扫,希望能找出第六个人来,于是人群中几名同样身穿白衣的人,就立时被盯上了。而这几人身边的修士则是慌忙闪来,将这几名白衣修士突显于人前。
                      这几名白衣修士心中叫苦不迭,自己好死不死,今日非要穿什么白衣白袍。就听一名白衣修士大叫起来道:“此事与我等无关。你等瞧我作甚?”
                      此时别说是诸修,就是荆道冲和古长老也是心中忧疑不定,这意图玄爆的人脸上又没刻着字,怎能事先提防?为以防万一,自然要将这几名白衣修士隔离开来,细加盘问的好。
                      古长老道:“几位道友,此事或与你等毫不相关,但形格势禁,只能委屈你等,暂离这座大殿了。”
                      他说来倒也是客客气气,可羽修大士既然开了口,便是无上法旨,这几人纵有千般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不想这几名白衣人中,偏有一人是玄幽宗的代表。此人是为袁高升的副使,听到古长老要驱除他出殿,又怎能甘心,怒道:“在下不远万里而来,不过是为了贵我两宗的交情,如今古长老竟要驱我出殿,置两宗情谊于何处?”
                      古长老道:“此事非关贵我两宗情谊,便是本宗弟子,若处嫌疑之地,也不能留在此处。”话虽如此,那古长老却不由大皱眉头。
                      那魔修的手殿果然狠辣,就算玄爆难竟全功,可无形中却造成诸修猜疑不休,刚才其乐融融的大好局面可就顿时逆转了。
                      此次御魔大会,本就是为聚合众心,以求共御魔修,如今大会未开,却起了内哄,怎不让人心痛?偏偏却又无可奈何。
                      而荆道冲刚才也说的明白,抵御魔修,非天梵大陆诸修可以独自承担的,总要联合其他大陆仙修界之士,方能全竞其功。若因此事而得罪了玄幽宗,于御魔大业,着实是重大损失了。
                      但是玄幽宗这名副使偏偏也身着白衣,若让此前留下,只逐出其他白衣修士,则又显得天灵宗处事不公,日后又如何号令群雄?古长老心中为难,可想而知。
                      荆道冲亦是紧皱眉头,当此局面,固然要是要当机立断,可更要小心谨慎,若有个法子,能找出玄爆之士与众不同处来,或可渡此危局了。
                      然而玄爆一事,又不像那魔功是有迹可循的,任何修士只要想不开了,真玄一运,就可自爆其身,又如何能判断得出来?
                      就在这时,原承天道:“古长老,荆宗主,在下可以保证,玄幽宗副使绝无嫌疑,不仅如此,这几位白衣道友,也绝非魔修奸细。”
                      此言一出,诸修如何不奇,齐刷刷将目光扫来。
                      荆道冲又喜又惊,喜的是原承天既出此言,必有铁证,惊的是原承天又是从何处判断,这几名白衣修士毫无嫌疑?
                      原承天缓缓伸出左手上,其手中便有一件物事了,可诸修瞧着这件物事,仍是迷惑不解。


                      710楼2014-06-09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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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0
                        原承天听出素天问虽是笑言,可话中毕竟还有一丝焦急,心中不由大为好奇起来,能令素天问烦恼的事情可着实不多。素天问因何见招,一时也是想不出来。
                        他见会场上诸修正聚精会神,听荆道冲细述诸宗联合之道,自己若是擅自离去,却是不合礼数。于是退到大殿崩塌的角落,将银偶祭了出来,再由银偶动用传字诀,无声无息之中,就将自己的真身传出殿去。
                        只是他的所为就算能瞒过大殿中人,又怎能瞒得过素天问,素天问喜道:“这法子倒是好,老夫就算把你唤来,留着灵偶在彼,道冲也怨不起我了。老夫此刻正在冲玄洞中,小友只管前来就是。”
                        而大殿之中,那古长老也是笑了笑,自是看出原承天在捣鬼了。
                        原承天应了一声,离了大殿,就径直住冲玄洞而去。
                        冲玄洞虽是天灵宗第一紧要所在,因素天问早有吩咐,是以一路上并无人阻拦,片刻之后,原承天来到洞前,未及开口,就听素天问道:“还行什么礼,速速进来就是。”
                        原承天忙进到洞中,就见素天问正坐在蒲团之上,面前现出一道虚像来,那虚像中竟是一只灵虫。
                        原承天奇道:“素长老,此为何虫?”
                        素天问嘿嘿冷笑道:“你倒来问我?还不是你与道冲干的好事!先是你寻出这虫来,接着便是道冲从那传言之中,判断此虫可以驱除,这也就罢了,你二人人前风光,却将这驱虫的苦差事交给老夫。”虽是作态,倒也似模似样。
                        原承天忍俊不禁,却不敢笑,忙道:“此事却与晚辈无关,总是荆宗主将前辈拉将过来,不过既有前辈可托,便是晚辈,少不得也会如此办理。”
                        素天问也不由笑道:“果然不愧是一家人,只是苦了我这个孤老头子罢了。”忽将神情一肃,道:“驱除失魂虫,事关仙修界气运,最是轻忽不得,本宗虽是人才济济,可大多都是食古不化之辈,道冲又是杂事缠身,此事也唯有托付于你了,更兼老夫羽化在即,也着实没有多少时间细研此事。”
                        原承天道:“前辈若有所托,晚辈敢不奉命?”
                        素天问道:“有关失魂虫的玄承,留存于凡世着实不多,便是老夫,若不能得窥此虫全貌,也难以想出驱虫之法来,此事既由你而起,你又怎能躲懒,速速去替老夫寻一只失魂虫来。”
                        原承天道:“此事便是前辈不提,晚辈亦需设法。”立时就向古长老传去音讯,寻问有关被失魂虫深植入脑的修士名单。
                        果不出原承天所料,古长老从玄幽宗那位御虫者灵识中得到的修士名单,也不过五人罢了,并非是全部的名单。
                        然而知道了五人的名姓,原承天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这五人之中,有三人并非天梵大陆修士,其中二人此刻身在天一大陆,另一人身在罗华大陆,纵是急急赶去,又恰好寻到了,又怎能在一月之中赶回?
                        荆道冲可是立了一月为期了,若是失期,不光荆道冲颜面无存,那御魔大业也会蒙尘。天下诸修,难免会怀疑天灵宗的实力,天灵宗若是威信无存,又如何领导诸修?
                        但是荆道冲立下一月为期,亦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只因此事为御魔大会第一桩大事,若是拖延时日,同样是会使天灵宗威名扫地。
                        如此算来,也就只能在天梵大陆这两名修士身上设法了,而这两人之中,其中一人,便是三月宗的张长老。
                        要知道此刻尚不知驱虫之术,若想从修士的脑中完整的取出这失魂虫来,那修士非死不可,而三月宗张长老正是此事第一个的救治目标,难不成为得此虫,就要将此人诛杀了?
                        可是张长老若是不死,那第二名修士却是必死无疑了,但这第二人却是天梵大陆一名散修,原承天居然也是认得的,正因为认得此人,因此原承天听到此人的名姓,又怎能不感棘手?
                        原来这名修士,就是那洪锋的师父洪朗。原承天与洪朗本有一面之缘,与洪锋更是交情非浅,更让人为难的是,洪朗此人慷慨磊落,原承天心中对其向来敬重。
                        难不成为了御魔大业,为了天灵宗的颜面,竟要去牺牲此人?
                        素天问见原承天面露难色,便问道:“承天,你心中有何疑难,但说无妨。”
                        原承天目光闪动,缓缓道:“前辈,那天道之中,有视苍生为刍狗的诤言,猛瞧来是把万物瞧得贱了,可细细思来,却是众生平等之意。既是如此,晚辈便有一个难题了,既是众生平等,那么为了千千万万人的性命,可否牺牲一人的性命?”
                        素天问道:“这话问的好。这世间总有人借大义之名,去行那无良之事,任他借口多多,亦是将世间大义污辱了。”
                        原承天道:“既是如此,那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又该做何解?”
                        素天问叹道:“‘牺牲小我’这四字中,最重的莫过于那个我字,你自家的性命,只有你做得了主,你若为大义牺牲,那世人只会敬你爱你,若你为了大义,牺牲的却是别人的性命,又怎能称得上是牺牲小我?没的不过是沽名钓誉的借口罢了。”
                        原承天一揖到地,道:“蒙前辈点拔,晚辈如拔云雾而见青天,二十日之内,承天必将失魂虫送达,若是不然,承天必受失魂虫所噬。”
                        素天问见原承天立下如此毒誓,亦是心中愕然,他知道原承天心中,必有一个极大的疑难,然而虽是如此,此人却不肯吐露半点,这天大的难事,自己暗暗咬牙就抗住了。
                        素天问心中叹息不已,似原承天这般人物,天下哪里能寻出第二个人来,天灵宗与此人缘厚,在别人瞧来,或是原承天的福缘,可在素天问瞧来,却分明是天灵宗的福缘。
                        只是那仙修之士,若不能屡经劫难,又怎能证道,原承天有此疑难于胸,既是他的劫数,亦是他的气运,他人却是插手不得。
                        因此素天问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去吧。”
                        原承天知道事不宜迟,因此匆匆离了冲玄洞,亦不回大殿,只是向荆道冲传去音讯去,且又不提此事详情,只是含糊说自己替素长老寻虫,刻日便回。
                        大丈夫行事,便是有千难万难,又怎便对人提起,若他人有力相助也就罢了,若是无力相助,岂不是反添了他人的愁绪,此实为原承天不耻之为,因此正因此事千难万难,他反而不肯泄露半点口风了。
                        而此事的第一为难之处,就于那洪朗本是一名散修,行踪不定的,自己又该去哪里寻他?唯一的线索,就是此人与洪锋修的都是玄阴功,必是喜那极寒之地,自己只能将这天梵大陆的极寒之地一一寻遍了。
                        但若是此人此刻不在天梵大陆,反去了他处,自己又该如何?
                        而就算自己机缘巧合,将此人寻着了,又该如何取出他脑中的失魂虫来。
                        这两件事情,一时间竟是无解了,但若是畏难不前,却又不是原承天行事的作风。
                        而在离开天灵宗之前,他也有一桩事情,也需急急办理了。
                        于是当身子纵到大殿上空时,就向谭伦传去音讯去,然后便在空中等候了。
                        只过了片刻,谭伦就从大殿中掠了出来,忙忙与原承天在空中会合了,见面就揖手笑道:“蒙原兄召唤,在下也顾不得荆宗主责怪了,这就急急赶了来,却不知原道友有何吩咐?”
                        原承天取出一块令牌来,道:“谭道友请看,此物可是贵宗所有?”
                        这是块黑黝黝的铁牌,正面刻有阳文“玄极”二字,背面刻着阴文“圣敕”,正是昔日原承天从玄极宗叛徒微生高处得来,虽然以前亦与谭伦见过面,可当时原承天正在亡命天涯,又怎有心思理会此事。
                        如今又与谭伦重逢,正该将此事交待了。
                        谭伦见此铁牌,口中“呀“的叫一声,就将铁牌接过来,捧在手中瞧了又瞧,又是”噫“的叫一声,显得极是欢喜。
                        原承天正在奇怪,谭伦就急急问道:“原兄,此铁牌从何处得来?“
                        原承天也不隐瞒,就将相遇微生高一事细细说来,谭伦细细听着,等原承天叙述完毕,才长长叹道:“实不相瞒,此牌本宗弟子皆有一块,但微生高这块,却是与众不同。这块铁牌,实为一处宝藏的秘匙了。“
                        原承天忙道:“既是贵宗秘物,谭道友何必相告,此牌我已交予道友,道友只管自去办理便是。“
                        谭伦叹道:“原兄是至诚君子,听到此事又何妨?更何况这处宝藏,虽归本宗所有,又因此事,宗中长老下了对微生高的诛杀之令,但本宗长老会又立下誓言来,凡本宗弟子,绝不可妄取。“
                        原承天不由奇道:“此又为何故?“他虽无贪图宝藏之心,可人皆有好奇之心,故而有此一问。此言说出,可就后悔了。
                        谭伦道:“原是这处宝藏,关乎本宗的一个极大秘辛,若是宝藏泄露于世,本宗只怕便是风雨飘摇了,但长老会虽有此令,可是本宗的另一半修士却认为,既是本宗所有之物,无论关乎何事,都该取来一观。“
                        原承天道:“贵宗之事,在下实不便得闻。“甚是斩铁截铁。


                        713楼2014-06-09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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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1
                          谭伦急道:“谭某身为玄极宗弟子,又怎能违抗长老会之令,擅自去取这宝藏,但原道友却是宗外之人,不受那长老会法旨令约束。是以谭某便想拜托原道友,若是有暇,定要去这宝藏处处瞧瞧,看看其中究竟有着怎样的玄妙。“
                          原承天连连摇头道:“谭护法,此事在下断不可为,亦盼护法大人体谅在下苦衷。在下有要事在身,这便去了。”
                          深怕那谭伦又纠缠不休,急急一拱手,已是去了数十丈,谭伦无奈,只得揖手道:“承天一路顺风。”言罢叹息不已。
                          原承天虽是古道热肠,可那牵涉宗门秘辛之事又怎便参与?自己此次在御魔大会上风头出尽,已是无奈,若是再惹事上身,岂非不智?因此忙忙离了天灵宗,见已瞧不见天灵宗的山峰了,这才动用了万里踏云术。
                          在动用此术之前,他先将留在大殿上的银偶收了回来,此次万里遨游,却是少不得要有灵偶相助的。
                          此刻这万里踏云术展开,再凭借毘鹏羽袍的威能,虽不能说是瞬息千里,却也差不了多少,这凡界大陆,几乎是容不得他施展了。也正因为自己此刻遁速奇快,天梵大陆再广阔,只要尽力施展,数日间就可转一遭了,他才敢向素天问允诺,二十五日内找到失魂虫。
                          天寒大陆的极寒之地,最著名的就是雪神殿所在的极北之地了。其次便是另一处幻域白岭了。
                          原承天初出道时,得过一件物藏,便是白岭寒蚕丝所制,这件物藏竟能防住他自创的法术紫罗焰雾,倒也是一奇,要知道紫罗焰雾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法术,却是创自于自身所修的紫罗心法。
                          这紫罗心法的威能,初时只不过是用来凝玄运气,妙处在坐卧不休,最省时间力气。原承天此世福缘深厚,又携聚灵幡在身,因此自灵修而至玄修,这紫罗心法的妙处反倒没显示出来。
                          但此法既被称之为昊天界第一心法,其威能又怎能仅此而已?
                          修士的修行,自该循序渐进,由外而内的,在凡界修行,靠的是灵丹妙药,法器法宝,可修为大进之后,这些外用之物就可渐渐抛弃了,那心法的作用也就渐渐体现出来。
                          原承天此刻既是玄修之境,也正该徐入正道,由外而及内,而紫罗心法的妙处,日后也可逐步显示出来。
                          只可惜自己一直忙忙碌碌,竟无余暇修这心法,看来失魂虫寻着之后,自己定要痛下决心,不理外务,一心一意的修行不可。
                          想到紫罗心法的种种妙处,原承天心头就是一热,哪里还有心思遁行,干脆就将金偶唤了出来,令他携了金塔,径直去白岭打探洪朗师徒的下落,自己就进入金塔开始修行起来。
                          原来那紫罗心法,内藏三大妙术,为紫罗大悲诀,紫罗大雷诀与紫罗天地诀。
                          紫罗大悲诀可修成浩然正气,此气为天地一股清正之气,非大德大修不可修成,那修士心中若有一丝邪念,断乎修此诀不成。
                          而这浩然正气若是修成,正可谓是鬼神辟易,更妙的是,此诀不但是养性修真之诀,更可外施伤敌,其妙处在于,若对手亦是大德清正之士,此诀威能不显,可若对手与自己殊道异途,此这浩然正气便可收压制之效。
                          这其中妙处,与玄和送与他的玲珑山以及降魔杵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不同的是,那玲珑山虽也勉强算是心法,亦是需借外物了,降魔杵只能针对魔修而用。而紫罗大悲诀则是纯发于心,是纯粹之极的心法。
                          此心法创立的宗旨,原是荒蛮时代,天下大乱,敌我不分,诸多古修心思各异,所修不同,唯有靠此诀之威来区分敌我罢了。若是对敌之时,此诀威能不显,则对手必是同道中人,自可握手言欢。若是对手被这此诀压制,则定是旁门异道,随手就可诛杀了。
                          那道不同不同为谋之言,便是因此诀的创制而慢慢流传开来。
                          而这罗紫大悲诀若有大成,方才修行紫罗大雷诀。
                          紫罗大雷诀为至高雷诀,此诀若成,举手为雷,翻手成电,比之掌心雷可是强的太多,这大雷诀若是修行到至高境界,便是那天地劫雷也是不相上下,端的是极高明的心法了。
                          至于紫罗天地诀,则非原承天此刻可擅动念头的,唯有到了昊天界时,方可寻着机缘修行。而此法之能,或可用“妙不可言,至高无上”来形容了。
                          原承天让这金偶穿上毘鹏之羽,施展起万里踏云术来,又与自己的真身差了多少?自己则争风夺秒,去修这紫罗大悲诀。
                          说起来原承天要修行之术本就不少,如今又多了一项紫罗天地诀,那时间又该如何分配?
                          其实这紫罗大悲诀,每日也只能功行一遍罢了,也占不得多少工夫,而此诀一旦开了头,那紫罗心法就会将这大悲诀也自动运转起来,根本不需原承天多花气力,这浩然正气就可自然而然的养成。
                          唯一的限制,就是原承天所行之事,不可逆了天道,更不可妄行杀伐罢了。而紫罗心法昊天第一的美誉,也因原承天自修这紫罗大悲诀起,方能得以大显光彩。
                          当下原承天进入金塔,于静室坐定了,先默念那紫罗大悲诀数遍,这才定心凝神,怀着那止水无澜之心,去修这紫罗心法的中的第一套法诀。
                          好在这法诀初世修行过一次,又怎会有丝毫阻碍,只是连将这心诀运行三周天之后,却已是一日过去了。
                          这紫罗大悲诀上手最难,只因此诀实为真玄至高施用之法,行了此功后,那真玄就可化为浩然正气,而这真玄的变易,又怎是一朝一夕之事。
                          三周天之后,真玄倒也没生出什么变化来,原承天经验十足,也不着急,就此按下心法,借着那灵偶的双晴瞧去,外面已是白雪皑皑,分明已然是身在白岭之中了。
                          原承天暗叫有趣,看来日后行路,就该多用灵偶,自己就可抽暇修行,那魔俗大战一日日的近了,自己正该争分夺秒,增进自身修为才是。
                          这白岭在天梵大陆诸多幻域之中,也算是赫赫有名,每年来此寻找寒蚕的修士不在少数,不过此域不过十万里方圆,对寻常修士来说,或算是地域辽阔了,可在修得神识的原承天看来,此岭又怎能算是大了?
                          当下就将金银三偶同时放了出来,连同本体一道,分头去寻洪朗师徒的踪影。
                          这区区十万里的所在,怎禁得一人二偶放开神识去找,也就盏茶时间,这幻域已被他们巡了小半了。
                          若是原承天一鼓作气,只管去寻去,将这白岭巡视完,也就是数个时辰罢了,但那种方法,却要大耗神识,若不是遇着紧急之事,大可不必。
                          在这巡视过的小半白岭之中,所发现的修士或有三十余人之多,但这些人被原承天神识扫过,又怎有丝毫感觉,而原承天的神识拂过这些修士,则这些修士的境界修为无一不尽落眼中。这也是神识的强悍之处。
                          在这小小的白岭方寸之地,原承天就好像那无所不能的天地一般,白岭中的纤毫事情,再也瞒不过他的。
                          眼瞧着白岭巡了大半,也没曾见到洪朗师徒的身影,原承天也不着急,这白岭不过是洪朗师徒有可能藏身修行的所在罢了,哪能一找便着,除了这白岭,天梵天陆还有两三处极寒之地,大不了也一一去寻找了便罢。
                          此时就发现在白岭的一处山谷之中,正有一名修士建了地洞,正在地洞里修行,原承天探出此人修的亦是至寒心法,不过眼睛一亮。
                          此人修的心法既与洪朗师徒同源,那么这三人相识的可能性便大了不少。
                          于是就立在原地,向这修士传音道:“打扰大修清修,委实无礼,但此事关乎仙修界气运,故而不得不有此一问,大修可识得洪朗洪锋师徒?”
                          那修士原已入定参玄,却被这原承天强行传音入耳,自是极大的不快,然而此人深藏地府,原以为再也没人能寻着的,便是寻得着,那地洞的禁制也可抵挡一阵了。
                          哪知道在原承天的神识面前,这修士所设的地府,禁制等,简直就如同透明一般,苦心经营,如同儿戏了。
                          此人于大怒之下转而一惊,深知对手修为之强,也不知高出自己多少了,忙不迭的道:“既蒙大修动问,何等之幸。只是这洪朗洪锋师徒,在下却真的不识。”
                          原承天却不死心,道:“此二人修的是玄阴功,与你所修的玉寒功也算是大同小异了,却不知修这寒功的修士,等闲会在何处修行。”
                          那修士听到这玉寒功三字,好似晴天打了个霹雳一般,怎的自己所修功法,亦被这大修瞧了个清清楚楚,心中怎敢有丝毫隐瞒道:“大修,若这师徒二人修的是玄阴功,那此刻他们唯有一个所在可去。”
                          原承天奇道:“此为何故?”
                          该修士道:“大修容禀,近日大陆另一处极寒之地无迹雪林之中,传言有雪蟾出没,那师徒既修得是玄阴功,自是要去寻这雪蟾了。”
                          等了片刻之后,见无回音,忙又重述了一遍,仍是毫无声息,才知道那大修早就去得远了,这才如释重负,轻舒一口气来。


                          714楼2014-06-09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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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2
                            无迹雪林位于天梵大陆南部,此地亦是常年飘雪之地,人兽若入其间,少时足迹必被大雪摭盖,故而有无迹雪林之称。
                            那雪蟾则是无迹雪林的特产,传言三百年方得一见,此物为修练寒功的上佳之物。只因这雪蟾吐出的气息,比冰雪更寒十倍,由此物常年陪伴,修为定可大进了。
                            原承天得了此讯,不肯稍停,当即出了白岭,就往无迹雪林遁去,连这白岭出的寒蚕也是不屑一顾了,只因到了他这种境界,除非是天材地宝,寻常物事又怎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此次遁行,仍是以金偶携着金塔,原承天只管在塔中静修就好,而那紫罗大悲诀又经三周天的运行之后,真玄仍无变化,原承天不免踌蹰起来,不知道此刻修行此诀,是不是有些急于求成了。
                            只因若按常规,此诀在羽修之境修行才是常理。
                            等到三周天运玄完毕,再出金塔时,金偶早就到了无迹雪林,甚至已等了近半日了。
                            原承天暗叫惭愧,那修行虽好,可若误大了事,则是弄错成拙了。
                            忙忙与两个灵偶齐齐动用神识,就在这无迹雪林之中巡视起来。
                            洪朗与他有一面之缘,那灵息是忘不了的,洪锋与他相处更久,更是不易错过了,只要这师徒二人在这雪林之中,那就绝对逃不过他的神识。
                            无迹雪林比白岭略小,一人二偶就将这神识一点点扫将过去,很快就巡视了大半了。
                            此刻这雪林之中倒也热闹,只怕天梵大陆修行寒功的修士,大半聚于此处了,那雪蟾不仅是修行玄阴功的上佳宝物,对修行其他寒功的修士,亦是难得。
                            其实寒功并非仙修正道,仙修之士,自该五行兼备,若只取五属之一而修行,修为越深,隐患就越大。但世间仙修之士,尤其是散修,能得一心法已是无上福缘,又怎能挑三拣四?初修时遇到什么心法,也就毫不犹豫的去修了。又怎能像原承天这般,专择这昊天第一心法来修?
                            而一个人的成就,其实在他选修心法时,八九已经注定了,并且极难改变。仙修之士之所以重法器法宝而轻心法,其实也是迫不得已,那心法早就注定了,再也改易不得,也就唯有在这法器法宝上痛下功夫,以求在仙修界苟活罢了。
                            原承天与二偶缓缓向雪林深处遁去,这神识却可笼罩两三千里去,因此这雪林最多半日就可巡视完毕了。
                            就见雪林深处的一处山谷中,有十余名修士聚集,彼此间交头接耳,也不知在商议什么。这些修士大多都是真修之士,甚至还有几人不过是八九级灵修罢了,修为不值一提。那散修能修成玄修之境的,便是整座天梵大陆,也没有几人。
                            原承天将神识向这些修士轻轻一罩,不觉有些失望,那洪朗师徒可并不在其中,难不成这对师徒没有来到这里?
                            虽是与诸修隔了千里,诸修的言谈却是没放过半点,原承天驻足听了片刻,知道他们在谈论雪蟾的出没规律,以及捕捉的方法,这对原承天来而言,煞是无趣。
                            正想另换地方巡视,就见两名修士的身影进了神识的探查范围,可惜这二人仍非洪朗师徒,但由神识可知,这二人其中之一,竟是那名玄极宗长老谭伦。谭伦身边的修士,亦是玄极宗的一名玄修之士。
                            不想这二人竟离了天灵宗来到此处,原承天以二人的遁速以及无迹雪林离天灵宗的距离推算,这二人看来是在自己离开天灵宗之后,就前后脚离开,一路马不停蹄来到此处了。
                            原承天虽不想别生枝节,可难免也是心中一怔,暗忖道:“莫非这二人来此,是为了玄极宗的所谓宝藏,那宝藏竟是在无近雪林中吗?”
                            可是这玄极宗的宝藏与自己有何相干,而谭伦当初也说过,这宝藏涉及玄极宗的一件秘闻,自己又何必涉足?
                            他刚想离开,就见谭伦身边的修士将手一扬,一柄法剑祭在空中,转了一转,那剑上青光,就把一名修士杀了。
                            原承天大吃一惊,怎的这人说杀便杀,这些前来寻找雪蟾的修士,又碍着他何事?“
                            就听谭伦道:“既是动手,就需杀了个干净,这里的修士,一个也不能逃了。“
                            玄极宗的修士道:“正该如此。“他御使空中法剑转个不停,眨眼之间,就连杀了三名修士。
                            那谭伦手段更强,起手祭起一个银壶来,这银壶祭在空中,就有一股红光冲开壶盖,便有万道红光射了出来,那谷中的修士若被这红光扫到,不是缺手就是断脚,那运气好的,则被这红光割了人头,也就免去了无穷痛苦。
                            这二修出手极快,法宝更狠,不等原承天反应过来,竟将这谷中修士杀了个干净。原承天怎能想到这二人如此心狠手辣,纵想救助,也是来不及了。原承天心中又气又急,可恨他离山谷还有千里之遥,自己的神识初修,还不可能千里杀人,只能眼睁睁瞧着诸修被断送了性命。
                            如今人被杀尽,他反倒沉静下来,索性向山谷缓缓靠近,以便探明这二人杀人的动机,更方便及时动手。
                            不想那谭伦杀尽诸修之后,忽的一拍大腿,叫道:“不好。“
                            谭伦的同伴道:“这些修士一个没跑掉,有何不好?“
                            谭伦道:“郑兄,莫非你忘了,这宝藏禁地,本宗长老早就传下法旨,本宗弟子,是不得入内的,哪怕此刻长老不在,这宗规谁敢违背?这‘慎独’二字,在下可是牢牢记在心中。“
                            这人杀起人来毫不心慈手软,此刻却说什么“慎独“,真是让原承天又好气又好笑。
                            郑姓玄修笑道:“我倒是什么天大的事体。此为小事一桩,这雪林中寻找雪蟾的修士仍有不少,这些修士总归是要寻到这里来的,以在下想来,这雪蟾能在此地出现,或与本宗的宝藏大有干系。不如我等且在这里藏身了,若有人寻来,就逼他开启宝藏便是,只要不是我等亲手开启,就算不得违了宗规。“
                            原承天听到这里,难免心中长叹了,名门大宗的弟子杀起人来固是极狠,可这“宗规“二字,也比寻常修士瞧得更重,可见错不在宗门弟子,而是看这宗规如何订立,只怕玄极宗的宗规中,对杀人一条应该是没什么多大的约束。
                            相比之下,反倒是显得天一宗的宗规更加严格。
                            原承天就算不想替那十几名妄死的修士报仇,可又怎能再眼睁睁的瞧着谭伦二修再动屠刀,刚才是救应不及也就罢了,此时若是袖手,便是如同亲自杀人一般。
                            想来若有修士撞进来,被逼迫着开启了宝藏,谭伦二修怎样也不会让他们活了。
                            谭伦二人互相打了个手式,就各自动用法诀法宝,将自己的行踪藏慝起来,只是这二人的所谓隐身之术,又怎能骗得过原承天?而原承天此刻已离得近了,根本不需动用法宝,只需将这神识压将过去,轻易的就可取了这二人的性命。
                            可叹这谭伦与自己也算是有交情的,若不是他倒行逆施若此,自己又怎能动了杀机?
                            原承天静立风雪之中,也如谭伦二人般等候起来,此刻他心中已然下了决心,不仅是要阻止谭伦二人再动杀心,亦是想瞧瞧这玄极宗的宝藏,究竟是藏着怎样的秘辛,那玄极宗的宗规竟是如此松驰,这宗门又怎能好到哪里去?
                            约过了小有个时辰,果然又有两名修士迤逦前来,这二人的身影刚则撞进神识的范围,原承天就暗暗点头,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二人分明是洪朗师徒了。
                            多年不见,洪锋已长成八尺身高的大汉,其相貌则在三十余岁上下,可见他与原承天分手之后,又过了十余年,才修成真修之境。此刻已是三级真修了。
                            而他的师父洪朗,当初便是真修之士,此刻居然还未修成玄修,也只是比其徒弟洪锋高了两级罢了。这也是玄阴功这种偏门心法的敝病所在,越是级别高了,就越难进步。也许洪朗师徒二人的毕生成就,也就是玄修罢了。
                            洪朗师徒眼见得靠近了山谷,遁速更加缓慢,二人并不说话,只是以传音互通,原承天的神识自是可以探出二人的心思,听到这二人心中想道:“锋儿,这雪蟾果然是在这山谷中了,只是近几日有诸多修士来此,我等此次前去,需要小心。“
                            “弟子领命,就依着当初的计策,等那雪蟾现身时,诸修必定自相残杀,我等再寻机出手罢了。“
                            “如此甚好。“那洪朗的心中,就长长叹息起来。
                            洪朗二人修为不足,行事之时自然是捉襟见肘,除了静以待变,也想不出别的良策来。
                            原承天将神识牢牢的盯着洪朗,若此人已堕入魔道,自己反倒好办了,可惜这神识探了良久,却不曾发现洪朗身上的魔息。
                            这样瞧来,洪朗竟是不曾修行过魔道,也是不知道自己身中失魂虫了。否则那洪朗的修为又怎会如此低微?
                            却不知是魔修觉得洪朗所修功法并不高明,难成大气,就当先前看起了眼,是以不曾与他接触;还是洪朗断然不肯沉沦。可是不管如何,这洪朗实是原承天面临的绝大难题。
                            杀人自是世间最容易不过的事情,可若心中想着天道伦常,那杀人就是世间至难之事。


                            715楼2014-06-09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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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22: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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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朗二人到了谷外后,小心翼翼向谷内探去,发现谷中空无一人,反倒大感离奇,更加不敢擅入了。二人免不得在谷外又是一阵商议。
                              原承天此刻若是出手,制住谭伦二人,救出洪朗师徒自是不在话下了,可他一来想知道玄极宗的宝藏有何玄妙,二来更想看看,洪朗面对大敌,又该如何面对了。
                              魔修之道千变万化,说不定这洪朗潜修魔道,却能避过自己的神识,可此人若是面临生死关头,又怎能再隐瞒下去?
                              更何况原承天现在离山谷不过百里,这神识已将谷内外四人紧紧锁住,一旦发觉洪朗师徒面临危险,这神识一发,谭伦二人只能束手。
                              洪朗师徒二人又在谷外徘徊片刻,终是耐不住雪蟾的诱惑,就由洪朗当先探路,掠进了山谷之中。
                              原承天瞧到这里,暗暗点了点头,不管那洪朗是否沉沦魔道,对弟子仍是一片疼爱之心,在明知谷中极有可能有风险时,仍然抢先进入,足见其心人伦不失,绝非魔修弃情绝义的行径了。
                              洪朗入谷之后,那谷中情形已瞧得分明,环视一周后,道:“锋儿,此处果然绝无人迹,这倒是奇了,难不成那雪蟾竟不在此处?”
                              那些修士被杀之后,现场自然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以谭伦二人的手段,怎能留下蛛丝马迹来,因此洪朗自是无从发现。
                              洪锋听师父召唤,连忙进入山谷中,也是茫然道:“那些修士怎的一个也不见了?不管如何,先找找那雪蟾再说。”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只竹筒来。
                              这只竹筒只有两寸大小,洪锋将竹筒一拍而开,从筒中窜出一道细细的白线,这白线落在地上,则是一只三尺余长的白蛇。
                              原承天明白,洪锋是想用这白蛇去寻那雪蟾出来了。这蛇蟾本是一对天敌,自有手段可将雪蟾逼将出来。
                              白蛇在雪地中极快的游走一圈,口吐细红蛇信丝丝有声,忽的掉头向东,就向山谷水处窜去。
                              洪朗喜道:“果然是寻着雪蟾了,这可就更奇怪了,那些修士却去了哪里?哪不成这些人为寻蟾而来,却无捕蟾的手段?”
                              只是这些疑问虽是挂在嘴边,可见到雪蟾就在附近,又怎会深想下去,更想不到有大敌在侧,自己与徒儿的性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那白蛇游走极快,片刻间就来到一处石崖边,这石崖上孔洞密布,却被树枝杂草掩盖住了。
                              白蛇“昂昂”的叫一声,忽的向一个半尺孔径的山洞里钻了进去,洪朗二人就在石崖边站定了,洪朗就叉着腰,目不转睛的望着孔洞,洪锋则是不停的四下巡视,却哪里能发现谭伦二人的身影?
                              这谭伦二人倒也沉得住气,看来是想等这雪蟾现身后,来个人蟾并获了。
                              没过多久,就见石崖极高处忽的窜出一个雪点来,此物只有三寸大小,全身雪白,若不是仙修之士目力极佳,又怎能瞧得清楚,瞧其形貌,果然就是一只蟾蜍的模样。
                              洪朗禁不住一声欢呼,大笑道:“锋儿,那可不就是一只雪蟾吗。”
                              洪锋虽比师父精细了些,可见到雪蟾,也是心花怒放,放道:“师父,不可让此物跑了。”
                              洪朗哈哈大笑道:“师父理会得。”先测了这谷中的风向,再驾起遁风,就来到这雪蟾的上风处,从袖中取出一物来,向空中一洒。
                              原来他袖中装有黄砂也似的物事,这黄砂气味刺鼻,想来是专困雪蟾之物,那雪蟾本来就是后有追兵,又闻到黄砂的气味,怎忙掉头,就向洪锋跳来。
                              洪锋忙道:“锋儿,你可小心了,这小家伙周身是毒,一点毛皮也是碰不得的。”
                              洪锋笑道:“徒儿明白。”手中已戴了一对手套,双目炯炯,盯紧了逃来的雪蟾。
                              原承天心中暗自叹息,这师徒二人的修为,竟是连这区区毒物也是禁受不得,而这雪蟾明明已近在眼前,却还是要靠双手擒来,可见那些基本的仙修小术,也是不曾修行过了。
                              其实在原承天看来的所谓仙修小术,在这凡间的寻常修士瞧来,就是神奇大法,那些名门大宗的弟子,或可另有传承,而像洪朗洪锋这样的散修,玄承着实有限,这也难怪谭伦二人举手就将十余名修士杀了。名门弟子与散修的差距实为云泥之判。
                              而越是如此,则越显出洪朗的为人了,此人早年被魔修看中,想来定是仙基不俗,其后因机缘不足,未能修成大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可此人却谨持自身不入魔道,也算是极难得的了。
                              那世间修士沉沦魔道者,大多是因为自身玄承不足,前途渺茫,这才狠下心来,去修魔道,甚至连贵为天灵宗护法的刘道一也未能免俗。
                              却见那雪蟾被封住了两条退路,只得向洪锋扑去,以求夺路而逃,洪锋身子一扭,就向这雪蟾扑去,这一扑“稳准狠”三字要诀无一不符,显出修行过肉身功法的好处来。
                              这洪朗师徒或因修的是肉身功法,故而对仙家小术也就不怎么在意了,而平时对敌,既然都是贴身战斗,那些仙家小术反倒是用不着了。
                              只这一扑,那双手已离得雪蟾极近了,这雪蟾好不灵活,身在半空,居然还能自由转向,就斜刺里飞了出去,虽非遁术,也是相差无几了。
                              不想洪锋竟是早有准备,足尖点处,身子也并行遁了出去,却比那雪蟾更快。此式既是因料敌机先,更因功法强横。散修之士,所学既是有限,自然会将这仅有的法术修到极致。其细微之处,便是原承天也感惊讶。
                              就听到洪锋一声欢呼,那只雪蟾已然在握了,而雪蟾既被他捉住,就算是割了他的双手,他也是绝不肯收手的,然而原承天听到洪锋的欢笑之声,反而倍觉心酸。只恨当初与洪锋相处日浅,自己竟没能多授他些玄承,否则又怎会有今日之窘。
                              洪锋紧握住了雪蟾,洪朗忙遁了过来,一脸的喜不自禁,笑道:“不想今日倒让我师徒二人擒了此物。”大笑声中,忙取出物藏来,将这雪蟾放了进去。
                              这边刚则收拾停当,就听有人笑道:“二位好生辛苦,亦是可喜可贺,不如就再帮我二人一个小忙如何?”正是谭伦与郑姓玄修现身了。
                              洪锋与洪朗齐皆吃了一惊,及瞧清谭伦二人的修为,更是面如土色了,那洪朗脸色铁青,道:“两位大修,若想要这雪蟾,我等拱手让出就是。”
                              洪锋却急的快要滴出泪来,正想说话,却被洪朗狠狠的瞪了回去,又上前一步,挡住了洪锋,生怕洪锋出言不逊,得罪了两位大修。
                              这师徒二人的修为其实相差无几,可一个尊师重道,一个爱护徒儿,这让原承天瞧的又是唏嘘不已。
                              谭伦淡淡的道:“我等何等修为,怎在意你这雪蟾,只不过我二人有事相求罢了。”
                              洪朗冷笑道:“大修,你等又何必欺人,你二人的修为与我师徒相比,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又怎会有事求我?”
                              谭伦道:“此事我等行来颇有不便之处,这才要倚重道友,道友且随我来。”
                              他身为护法多年,言语之际,自然而然生就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而因双方修为差距甚大,言语更是强势。
                              洪朗自知抗拒不得,便道:“无论大修让在下做何事,在下自会应承,可我这徒儿修为浅薄,少不经事,只怕留着也是无用,不如就让他去吧。今日之事,我师徒二人定会守口如瓶,若是不信,便是立下符誓也无妨。”
                              他一心一意,只想将洪锋撇将出去,虽知对方八九不会答应,也要勉强一试。
                              谭伦果然将头一摇道:“道友不必多说。”驾起遁风来,缓缓向山谷深处行去。
                              玄修之言,在真修面前,那就是无上法旨,洪朗心中一黯,自知无可抗拒,只得一步懒似一步,跟在谭伦的身后。
                              洪锋怎肯离开洪朗半步,早在洪朗向谭伦开口求情时,他就向洪朗摇头不迭,意示不肯,那谭伦拒绝了之后,洪锋反倒松了一口气,这是与洪朗同生共死之意了。
                              原承天立在谷外空中,以域字真言将自己藏住了,也不移动,只管用神识锁定谭伦与郑姓玄修,这二人的灵识比他差得太远,只要他心中一动,这神识可立时取了这二人的性命。
                              这山谷甚是狭长,谭伦在前引路,约行了数十里,才停了下来,他取出怀中铁牌,口中念念有词,那铁牌上就射出一道光芒,光芒之中出现的亦是一副雪景,瞧来与这山谷极是相似。
                              原承天虽将这铁牌藏身许久,可因无暇把玩,却不知这铁牌中有这般玄妙。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早存了将这铁牌送还玄极宗之心,他人的私隐,又何必窥探。但此刻形势大变,又是不同了。
                              谭伦与郑氏玄修都凑过来看这光芒中的雪景,与面前的景色细细对照了,郑姓玄修点头道:“果然就是这里,再也不会错了,也亏得谭兄见识广博,一眼就瞧出这光芒中的玄机来,否则天下雪山极多,瞧来都是一般,又怎能寻得着?”
                              谭伦也是得意,哈哈大笑道:“在下不过是早年来过这里罢了,郑兄若是来过此处,也定是过目不忘的。”
                              他手持铁牌,一步步走到一块突起的巨壁前,点头道:“这宝藏的入口,定在此处。”


                              716楼2014-06-09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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