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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1
风家修士见忽然多出一人来,心中大惊,而步遥行的修为甚高,分明已是羽修中乘,双方实力对比完全颠倒过来。形势变化如斯,让诸修措手不及。
小院中的阵法虽已布就,风敬博却迟迟不敢发动了。阵法一动,双方就等于撕破脸皮,那就是生死之战了。以二敌二,又怎有胜机?而因步遥行之故,恐怕连三成的把握也没有。
猎风首次主持这种斗法,本就心里没底,此刻形势大变,更有些六神无主了。她定了定心神,暗忖道:“若是主人在此,必有无数妙法可破此局。小红山一战实力悬殊,最终还不是胜了吗。猎风啊,猎风,你若有主人三成灵慧,岂不是好。”
复又想来,风家修士修为虽高,可身为仙商,自该和气生财,怎能与人喊打喊杀?想来这斗法的历练欠缺的很,指望他们不得,此战的大主意还是得自己来拿。
于是忙向风氏三修传去音讯道:“静以待变。”
风敬正最是活络,耳中听到猎风传讯,立时堆下笑脸来,道:“两位贵宾光降,本该倒履相迎。实因百羽宴一事关系重大,敝族诚惶诚恐之下,彻夜商议,竟至失礼,还请两位莫要见怪。”
黄衫修士含笑道:“其实这百羽宴也没什么要紧,在下不过是想借风氏一方宝地罢了,会程安排,与寻常的仙集相差无几,唯请处理些迎来送往的杂务,会中关节之处,在下自会料理。”
风敬正瞧了瞧风敬博与风敬直,见二人不肯说话,只得硬着头皮,又笑道:“却不知这关节之处可肯相告,敝族既然参与此事,想来道友也不该隐瞒才是,否则双方若是配合不佳,岂非误了大事。”
黄衫修士皱了皱眉头道:“诸位道友只管提供场地,一应接待事宜便好,百名羽修聚集一处,非同小可,事先安排出百间静室来最为要紧,其他都是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风敬正见黄衫修士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提及妙谛丹一事,心中愈发清楚了,他心中冷笑道:“此人推三阻四,心中分明有鬼,今日若不能将其拿下,一旦百羽宴真正办了起来,风氏令名蒙羞,又怎能对得起老祖。”
于是冷笑道:“百间静室,对敝族来说自是小事一桩,但道友迟迟不肯相告百羽宴内情,岂不令人齿冷?敝族好歹也是罗华大陆名门,道友莫非是瞧不起敝族吗?”
黄衫修士大皱眉头,低声道:“怎的这样罗嗦。”便有十分不耐之意了。
猎风见风敬正说话不知婉转,眼见得双方就要说僵,心中更是焦急。而此中的关键人物步遥行自进了房间后,一言不发,神情古井无波,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猎风见他的目光一直垂视脚尖,像是对周遭事物不闻不问,一副高深莫测之状,心中更是七上八下了。
若步遥行已被逼服了妙谛丹,那就是另一个元观与云冲鹤,此丹一经服用,就是魇龙的侍奴,元魂便受这黄衫修士所控,一旦动起手来,步遥行就是十分大敌了。
但步遥行原是为原承天同伴,若不顾一切伤了此人,原承天那里如何交待?而若是对此人手下留情,此人元魂受制,怕是不讲情面的,此中分寸,实难拿捏了。
猎风此刻才知,原来修士斗法交手,竟有许多的讲究。小红山那样的乱局,原承天却能处理的井井有条,当时只道是寻常,现在看来,原承天的是大才了。
正做没理会处,忽听院外有人嚷嚷道:“宁中缺,你是躲着不肯见我吗?”
话音刚落,就见两名修士怒气冲冲的走进小院来,后面跟着几名青衣童子,个个满脸苦笑。
这两名修士一人是羽修初修,另一人则是九级玄修,这几名童子又怎能拦得住?
猎风从隐身诀中瞧清这二修士的黑衣打扮,心中生疑,暗忖道:“难不成是七真宗的修士?”
此处本就是一团乱麻,如今又闯进两名修士来,局势只怕又是一变,猎风心中叫苦不迭起来。
黄衫修士转头瞧见这二人,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冷冷的道:“原来是七真宗曾护法,秦护法。曾护法,宁某一生,何惧于人,平白无故,我躲你做甚。”
猎风听到这二人果然是七真宗修士,心中暗叹道:“七真宗果然是衰落了,想当初七真宗七大护法,皆是羽修中乘,不想今日连一名九级玄修,都可滥竽充数了。“
曾护法见宁中缺神色不快,也不敢直言忤逆了,道:“宁道友,曾某若有失言之处,还请莫怪。曾某只想问你,百羽宴好端端的由本宗料理,怎的又换了风氏一族,本宗费尽人力物力,宁道友就不该给一个说法吗?“
宁中缺怒道:“在下兄长已被贵宗所误,曾护法倒有脸来讨什么说法?小红山一役,分明见证贵宗实力不足,又怎能办得好百羽宴。若是那个原承天再来捣乱,试问贵宗有何大修,能阻止此人?“
曾护法一时语塞,身边的秦护法忙道:“此事实出意外,便是宁道友的兄长只怕也是没有算到,却又怪得了谁?“
宁中缺也不想过分开罪了七真宗,缓缓的道:“秦道友,小红山一役,竟死了五分羽修,可见原承天的修为起码是羽修大成境界了,试问这样的对手,贵宗如何应敌?在下另托风家,也是无可奈何。“
猎风听到这里,心中雪亮。
原来死于小红山一役的白衣修士,就是宁中缺的兄长了。此人早先托付的是七真宗举办百羽宴,以七真宗在罗华大陆的威名,倒也合情合理。不想却因原承天之故,连丧了五名羽修,可谓损失惨重。
若原承天不曾出手,百羽宴自然会由七真宗主办无疑,可此事一出,七真宗实力的薄弱处已是暴露无疑,而风氏一族有仙修大士坐镇,若事到紧急处,不由得这仙修大士不出手。
宁中缺不惜毁约另邀风氏相助,果然是无可奈何。
见到诸修畏惧原承天若此,猎风心中自是得意,可想到当前局面如同乱麻,则是愁眉紧锁了。
宁中缺与七真宗虽是有隙,恐怕还不到撕破脸皮,斗个你死我活的地步,若是风氏三修此刻出手,这局面定然是乱的不可收拾。
想到这里,便对风敬正传音道:“速速逐走七真宗修士,方为正理。“
风敬正心领神会,冷冷一笑道:“曾道友,秦道友。你等不请而来,又在此喧哗,分明是没将风氏放在眼中了,想来‘礼数’二字,七真宗向来不曾修行过的。”
风氏与七真宗自风宗逊飞升之后,便是老死不相往来,此次曾,秦二人心急寻那宁中缺讨个公道,也就没理会此事,经风敬正提起,二人皆是老脸一红,道:“风道友,事出紧急,还请原谅则个。”
风敬正不依不饶,道:“原不原谅,也就罢了。只是宁道友话已说的分明,百羽宴已由风家承办了,从此与七真宗毫无干系,至于你与宁道友的纠葛,还请移步他处说去。”
转向宁中缺道:“道友意下如何?”
宁中缺怎不知风家与七真宗的恩怨,他固然不想得罪七真宗,可更不能得罪了风氏,风敬正此问,让他着实为难。而风敬正此言之妙,也可略见一斑。就连猎风也暗地里替他喝起彩来。
但风敬正既有此问,又怎能不答?宁中缺只好对曾护法道:“此事在下已说的分明,宁某虽是毁约在前,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贵宗能体谅自是大好,若是不能体谅,那也便罢。”
在风氏诸修面前,也只好摆明态度,要与七真宗划清界线。否则风氏本就因百羽宴的细节不得与闻而心中存疑,再因七真宗的缘故心生不快,百羽宴一事,又要横生波折。
曾护法怒道:“ 宁道友行事的手段,七真宗算是领教了,嘿嘿,当真以为本宗无人了不成?”
步遥行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忽然开口道:“道友既说了大话,步某倒要瞧瞧你七真宗的手段。”
手掌一翻,将一道法诀祭将出来,就见曾护法头顶金光乱舞,也不知有多少柄尺长的利刃落下。此诀名为万刃倒山诀,诀中虽无万刃,最少也有百柄,而百柄法刀齐落,好像山峰倒转,端得是高明法诀。
见这步遥行突然施诀伤人,别说风氏诸修,就连宁中缺也是大感惊讶,叫道:“步兄何必如此?”
曾护法胸中一口气始终咽不下,见步遥行忽然翻脸动手,正合已意,叫道:“来得好。”手中亦有一道法诀祭出。
此诀施出,寒气逼人,就见一座冰山在曾护法头顶横陈,迎向空中万刃。
步遥行嘿嘿一笑,手中精光闪处,阴阳刀已然出手,可此刀的目标,却是秦护法。
这一式指东打西,更是大出诸修意料,而阴阳刀在步遥行的施发下,只见阳刀,不见阴刀,试问秦护法在猝不及防之下,又如何抵御!
场中因步遥行忽然出手,更添无穷变数,猎风心中直叫苦,怎的自己初次亲自临战,就是好大一个难题?


765楼2014-06-10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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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52
    秦护法体内急急飞出两朵庆云,将那柄阳刀抵住,可是那阴刀隐在阳光的刀芒处,秦护法别说瞧见了,就连灵识也感受不到。这阴刀怎能客气,从阳光中的光芒中猛然一闪,已到了秦护法的胸口。
    秦护法连那柄阳刀也是来不及摭拦,全靠法身之宝自动遁出抵御,这阴刀自是更加来不及应对了。
    阴刀“喀嚓”刺进秦护法的胸口,就此透胸而过,留下一个老大的透明窟窿来。
    诸修见到秦护法伤重若此,这肉身怕是要不得了,而步遥步出手便诛杀了一名九级玄修,手段之狠之强,更令人思之心惊。
    不想秦护法“嘿”的叫一声,抬手向胸口一拍,胸口伤处就生出一团白雾,鲜血涌到这团白雾上,刹时殷红一片。数息之间,血气渐褪,雾气亦消。再往胸口瞧去,除了法袍破碎了一处,哪里还有什么伤口。
    诸修这才明白,秦护法修的亦是肉身功法。这肉身功法修到高明境界时,伤势再重,也可暂时支撑,大不了战后再寻法治愈罢了。
    曾护法的冰山诀正与步遥行的刀刃倒山诀相持不下,见到同伴受伤,又急又怒,冲着宁中缺喝道:“宁道友,我等便是不能合作,奈何成仇?这是道友对待朋友的手段吗?”将“朋友”二字,叫的格外响亮。
    宁中缺心中也暗恨步遥行过于冒失,可此修境界甚高,轻易得罪不得,更何况小红山一役后,已方羽翼大损,更要倚重步遥行了。
    便冷冷的道:“曾护法,你先前向我问罪,口出不逊之言。步道友心中不服,自要找你算账。”
    曾护法心中气苦,叫道:“好好好。”知道对方势大,若真要争斗下去,说不定要将性命断送在这里,可若是就此抽身离去,却又不甘。
    猎风心中暗道:“七真宗与宁中缺翻脸,自断羽翼,岂不是大好机会,这步遥行的性子刚烈,正好帮了我的大忙。”
    当初步遥行为夺龙蟠木,一夜之中,奔行千里,其人心性刚愎自用,行事果决,己是不言自明了。
    就听步遥行冷笑道:“老夫既是动了手,若容你们从容离去,岂不是有损老夫威名,曾护法,你到底有何惊人手段,老夫可是极想领教的。”
    只此一言,曾护法想抽身而去的念头只能就此抛弃,否此战传扬出去,曾护法本人声名受损也就罢了,七真宗的威名就怕就此扫地。
    那边秦护法快速收拾了伤处,手中多了一双弯刀,口中“疾”的叫一声,这对弯刀盘旋飞舞,就向步遥行扫来。
    步遥行手放一道法诀,止住了弯刀,哈哈大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小红山一役,你等得了教训,却犹自不知悔改。风宗逊何等威名,其后人怎能耻于与你等为伍。”说到这里,目光不去瞧曾,秦二人,反而扫向室里墙壁。
    猎风听到他这话说的有些不伦不类,正自狐疑,再循着他的目光一瞧,心中猛然一震,忽然间有所明悟了。
    原来步遥行所瞧之处,正是墙壁上风宗逊手绘画卷。步遥行本是见过猎风的,见到这画卷又怎能不识。
    猎风心中急忖道:“步遥行既见了我的画像,自然知道我与风家关系非浅,是了,我虽以隐身符藏在这里,以他修为,若是凝神来探,只怕仍是瞒不过他了。这么说来,他竟是知道我藏在暗处。”
    而细思步遥行这的句话,表面是上教训七真宗修士,其实却是暗指宁氏兄弟的。尤其是后一句“风宗逊何等威名,其后人怎耻于与你等为伍。”那说的岂不就是宁中缺与风氏联手举办百羽宴一事。
    只因风氏一族与七真宗早就恩断夜绝,老死不相往来,又怎有“为伍”的说法。而这话若是将“风宗逊”三字换成步遥行,似乎就更加清楚了,这简直就是自陈心迹一般。
    猎风想到此处,心中已然雪亮。
    想来这步遥行心高气傲,又怎甘心受人摆布,虽是明知元魂被控,也是不肯轻易认输的,而今日他抢先向七真宗动手,瞧来是性情所致,细细想来,却是暗藏玄机了。
    此时步遥行就以掌中阴阳双刀,与曾,秦二修斗法,此屋虽小,好在本就设有禁制,一时倒还能支撑得住。而步遥行一招一式,极有分寸,阴阳双刀只在七真宗二修身边盘旋,灵压再也散不到别处去的。由此亦可知,步遥行此战重不在伤敌,而是在向猎风示好了。
    猎风心中老大的为难起来,若是步遥行真的不甘心与宁中缺为伍,此战有此人为助,当可稳操胜券,但若是自己会错了情,那可就糟糕之极了。
    常人若遇到这种左右为难之事,自然是要反复思忖,犹豫不决的,可猎风性子最直,她心中道:“步遥行对主人极好,主人也定是信他的,既是主人信我,我怎能不信?”
    想到这里,再无犹豫,当即就向步遥行传音道:“道友让我等好找。”
    步遥行闻言哈哈大笑,口中叽哩哇啦一阵乱嚷,也不知他说些什么,可猎风的耳中则清清楚楚传来步遥行的传音了。
    “是猎风姑娘吗?猎风姑娘的隐身诀甚是巧妙,步某虽知你在此处,却不知你藏身哪里,也无法传音去,不得已,才这般婆婆妈妈表明心迹,猎风姑娘莫怪。”
    猎风忍笑道:“前辈语带双关,极是高明,又怎是婆婆妈妈?”
    步遥行道:“若依我往日的性子,直接一刀就将这宁中缺杀了,奈何此人虽是羽修初修,手段极是厉害,他又控了我的元魂,步某一人可拿不下他,若不是瞧见猎风姑娘的画像,也猜不出风家与你的关系。见了这画像后,才动用灵识,觉察到猎风姑娘隐身此处。嘿嘿,步某今日也学了个装神弄鬼。”
    猎风道:“原来前辈早知宁中缺的手段,此人在妙谛丹中暗藏符誓,委实害人不浅。”
    步遥行道:“那妙谛丹既有天大好处,怎能白给,步某因此生疑,服丹之时,步某也探出这符誓来,可惜却是身不由已了。哼哼,竟然要我拜魇龙为主,简直是气杀步某了。”
    猎风道:“此战如何布置,还请前辈安排。”
    步遥行叹道:“不想原道友受伤如此沉重。”
    他这句话甚是突兀,但猎风何等灵慧,自然一想便知,此战若有原承天在侧,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而原承天既然不在场,自然是在小红山一役受伤颇重了。
    这步遥行毕竟是羽修之士,举一而反三,将此事瞧了个八九不离十。
    猎风道:“承蒙前辈挂念,主人虽受重伤,尚可支撑。”
    步遥行道:“待我杀了这两名七真宗修士后,我等再齐齐动手,诛杀宁不缺。”
    猎风道:“若刚才由这二人径去,岂不是省了一番手段?”忽的想到步遥行的用意,若没这二人,步遥行又如何向自己表明心迹,引自己出声?这二人也不过是做了替死鬼罢了。
    果然步遥行笑道:“唯借这二人引猎风姑娘出来说话罢了。“
    猎风暗暗摇头,自己的历练与这些羽修之士相比,毕竟不足,自己亏的是跟随了原承天,若是自己出来闯荡,只怕早就身死魂灭了。
    便对步遥行道:“院外设有阵法,诛杀宁不缺时,可借来一用。“
    步遥行心中会意,用手中阳阴双刀一步步将曾,秦二修逼出小屋,来到院中。
    刚才步遥行不过是借着与这二人斗法之际,与猎风暗通声息罢了,此刻布局已毕,又怎有心思再与二人周旋。口中念出一道法诀去,阳阴双刀纵横交错,去势更急。
    羽修中乘的手段,又怎是曾,秦二修所能抵御,二修原本已是连出了数件法宝,也只是勉强敌住罢了,此刻步遥行动用全力,二修更是不支,法身之宝都已然齐齐被逼出来了。
    步遥行见此情景,立时再用一宝,此宝为一柄金剪。这金剪首先奔向曾护法,向着曾护法的头频,“喀嚓”就是一剪。
    曾护法早已是左支右拙了,又怎能再有手段防御这件法宝,大好头颅就此被一剪而断,一道元魂急急遁去了。
    失了曾护法,秦护法本就修为不足,更加难以抵御,不等步遥行再将这金剪祭来,急忙将身往空中一纵,就想逃出生天。
    不想空中早立定了一人,手中一把法剑当头劈来,口中笑道:“道友留步。”正是风敬正拦住了此人去路。
    别看这场斗法时间甚短,可秦护法身为玄修之士,面对步遥行这样的大修,真玄耗力极剧,风敬正这柄法剑竟也是招架不住了。手中弯刀被逼将开来,法剑当胸一刺,又来了个透体而入。
    秦护法肉身功法再高明,又怎能禁得住一伤再伤,大叫一声,身躯从空中跌了下来。
    眨眼之间,二修横死当场,宁中缺叹道:“步道友,此战毫无意义,这又是何苦?平白惹了煞气而已。”
    步遥行哈哈大笑道:“老夫平生快意恩仇,唯此才消胸中闷气。”
    风敬博也哈哈大笑道:“步前辈说的极是,为人若是不能快意行事,奈何生于天地间。”
    双手一拍,小小院中罡风四起,先前布就的阵法立时运转起来。


    766楼2014-06-10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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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9:3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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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53
      这阵法是为风宗逊亲传,阵法一起,这座小院风景立时大变,瞧来苍茫一片,换了天地。这天地中山林水火齐备,处处暗藏杀机。此阵与众不同之处,是阵中各处,皆是罡风阵阵。而这阵法的名目,就叫做“四门罡风阵“
      宁中缺满是讶色,沉声道:“风道友,此举何为?”
      风敬博冷笑道:“阁下所办的百羽宴,名为惠泽天下诸修,其实却暗拜魇龙为主,要将百大羽修变成魇奴罢了,风氏清名,岂能为你所污。”
      宁中缺却不惊惶,点了点头道:“此事终是瞒不过你们,也罢,实对你们说罢。你们若只是想在这凡界打混也就罢了,若是日后飞升昊天,十大仙族自恃高贵,怎会将你等放在眼中,也唯有百大凡族是你等的靠山,今日杀了我,就是自毁前程,诸位道友不妨反复思量一二。”
      风敬博道:“我等仙修百年千年,修的虽是长生之道,却不仅仅为求长生而已,人生于天地间,自该逍遥快活,若因长生之故,便要拜那个魇龙为主,风某虽是愚钝,也深以为耻。”
      风敬直拍手笑道:“族长说的极是,与这厮有何话说,这世间的是非曲直,原也说不清楚,唯看谁强谁弱罢了。”
      拍手之际,一道罡风从空中一落,就向这宁中缺的头顶扫来,而在罡风之中,现出一把青色法剑,剑上三个大字,叫做“青罡剑“。
      火以太一为尊,雷以紫雷为主,风以罡风最强,罡风世间原不多见,但风宗逊却以无上玄承,创出这四门罡风阵来,但凡在这阵中,罡风随处可见,可唯布阵者可以动用。
      风敬直所炼的青罡剑,正是配合这阵法而用,此剑一起,罡风如影随形,剑仗风力,风助剑威,委实难敌。
      宁中缺皱眉道:“风宗逊的四门罡风阵。“不等青罡剑落下,随手向空中一指,空中就现出一团黑云来,这黑云瞧来飘渺不定,可罡风吹到黑云上,这黑云却是岿然不动。
      风敬博也知宁中缺非一人可敌,掌中现出一柄金光闪闪的法宝,瞧来像是剑形,剑刃处却微微弯起,此宝名叫天风钩,在这罡风阵中用来,威能奇大。
      此钩起处,空中响来“嚓“的一声,钩上泛起金光一道,原来是将无形之罡风,化为实刃,修士若遇此风,必定粉身碎骨了。
      若是平时动手,青罡剑也罢,天风钩也好,这种本身不蕴法术的杀伐之器,宁中缺自不会瞧在眼中。可在四门罡风阵里,这两件法宝就平添出数倍威能来。
      猎风见到风氏二修动用的法宝,亦是暗暗点头。若论世间最强的杀伐之器,非昊天三剑莫属。只可惜无锋剑尚未炼成,否则今日若能持在手中,怎能怕这宁中缺。
      宁中缺见天风钓卷起罡风实刃而来,亦是不敢大意,这天风钩已非法诀可敌。急忙祭出一根黑黝黝的铁棍来,这铁棍只有三尺长短,却好不沉重,将这天风钩一扫,就把这天风钓扫到一边去。
      从铁棍这一扫之力瞧来,怕没有一山一岳之重?
      风氏二修仗着这罡风阵,与宁不缺一阵大斗,此刻瞧来,双方差不多战了个平手。
      步遥行喝道:“姓风的,你等怎的不知好歹,竟敢对风道友动手,步某好歹让你们知道厉害。“
      手指向空中的金剪一指,这金剪就向一旁观战的风敬正剪去。
      风敬正修为最弱,这羽修间的较量,他实不敢插手,因此只管维持这个四门罡风阵罢了。不想步遥行不趁此刻向宁中缺动手,反而向自己动用法宝,心中不由大骇。
      难不成这步遥行反复无常,骗了猎风不成?
      他知道这金剪厉害,忙先祭出法剑去,此剑既是在阵中施展,自然也带了强大罡风。他又自忖自己修为与对方相差太远,一柄法剑恐不能敌,于是将阵法一变,阵中罡风四起,就将自己的身子护住了。
      不想步遥行的金剪被风敬正剑上的罡风一扫,竟是歪歪斜斜,直飞到空中去。同时步遥行大叫道:“这罡风好不厉害。“
      猎风本也担心步遥行反复无常,此刻见步遥行装模作样,这才放下心来,原来步遥行是在骗取宁中缺的信任,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罢了。亦可知宁中缺远未展现真正的实力。
      若步遥行真心相助宁中缺,自该向风敬博与风敬直两名羽修动手,这种局面下,风敬正以玄修境界,哪里能对宁中缺构成威胁?而就算是对风敬正动手,也不该如此不济事。
      只是斗法时的攻守强弱,唯对阵者才能心知肚明,猎风也是因与步遥行事先沟通,也能明白步遥行的心意。宁中缺身在局外,又怎能知道步遥行的诡计?
      他叫道:“步道友,这阵法的罡风厉害,你可要小心了。“
      步遥行心中忍笑,道:“宁道友亦要小心。“一边大呼小叫,一边再次动用法诀,将空中的金剪稳稳的控制了,忽的将眉头一皱,道:”宁道友,你给我服的妙谛丹是否另有玄机?怎的我的真玄竟是动用不得了?“
      宁中缺忙道:“步道友,妙谛丹中只藏了一道符誓罢了,当时我给你动用祷天之法,已对你说的明明白白。在下对步道友极是倚重,又怎能在妙谛丹中弄鬼,自损一臂。“
      猎风与风氏三修心中明白,这步遥行装神弄鬼,一是想掩去他进攻不利的假像,二是在动摇宁中缺的心神。此老经验极丰,手段多多,宁中缺虽是来历不凡,可与他一比,简直就是一个正人君子了。此之请君子可欺之以方。
      步遥行又大叫道:“奇怪,奇怪,既是妙谛丹中没有捣鬼,怎的我全身无力,难不成今日要死在此处。“
      宁中缺被步遥行搅的心烦意乱,可对手人多势众,又是身陷在对方的阵法之中,离了步遥行怎行?忙对步遥行道:“步兄,你抢到我身边来,让我瞧瞧你体内的情况。”
      说罢脚步错动,就向步遥行靠拢过来。
      风敬正怎容他二人并在一处,阵法一变,将二人又远远的隔开了。
      步遥行又嚷道:“宁道友,你务必小心,我真玄不济,怎能挤到你身边去,你也不用管我,直当我死了吧。“
      此老装嗔卖痴,可堪称一绝了。而宁中缺听到他这样说话,心中更急,手中法诀不停,御控铁棍与风氏二修缠斗,自己则慢慢抬起脚来,再猛然向下一跺。就见脚步踏实处青光乱闪,脚面已然没入土中。
      风敬博喝道:“好一招定风诀,敬直,敬正,不可让他乱了阵法。“
      原来宁中缺这一脚踏实,内藏定风玄妙法诀,就好比铁钉钉入木板,此人在阵法之中,却能视阵法为无物,这修为着实惊人了。
      而阵法中所谓的山林风火原是虚妄之物,只要不受阵法影响,这小院又有多大?就此一步步走去,只需三五步,就能与步遥行会合一处了。
      若是宁中缺的修为再强一些,只靠这一式定风诀,就能将阵法破了。此刻破阵虽是不易,在阵法中来去自如,就是小事一桩。
      风氏三修虽在大呼小叫,不让二人靠拢,其实三修心中雪亮,若是步遥行与宁中缺真的合在一处,那就是步遥行发难之时。所谓阻止二人靠拢,不过是虚应故事罢了。
      宁中缺步步为营,连走了三步,与步遥行已只有数十丈之遥了,而别瞧二人相隔甚远,那也只是在阵法中的幻像而已,若是宁中缺再一步踏实了,二人定能并到一处。
      猎风知道好戏就要上场,忍不住心境动荡,她首次主持战阵斗法,若能就此诛杀宁中缺,还不知原承天会有多少欢喜。
      正在这时,就觉腰间刀鞘一动,刀君传音道:“姐姐,姐姐,我忍不住了,我要战这个宁中缺。“
      猎风忙道:“此战全由步前辈布置,步前辈一番良苦用心,终有这大好局面,怎能让你抢了风头。乖乖听话,此战用不着你。“
      “姐姐好可恶。“刀君虽身在刀鞘之中,也可想见此刻定是撅起小嘴,满脸不快了。奈何刀君来前说过要听猎风的调遣,又怎能反悔?
      风氏三修见好戏快要上演,敲起边鼓来更是兴高彩烈,手中法诀施个不停,将空中法宝使发开来,真个是纵横飞舞,却是暗中留有余地,不敢真的用力。
      宁中缺再踏一步,终于与步遥行合一处了,他向步遥行一伸手,道:“步道友,速将手伸过来,在下一探你的灵脉,便知端底。”
      步遥行心中暗道:“这是你自寻死路,却怪不得我。”手掌平平的伸了出去,却是暗运玄功。这臂上已暗施金针乱诀,到时法诀一施,这臂中暗藏的无数金针,就可尽数射进宁中缺的体内了。
      宁中缺手掌一翻,就将步遥行的手腕抓在手中,就在这时,他的掌中忽的现出一道黑气,步遥行的金针乱诀被这黑气所压,竟然发作不得。而宁中缺手掌压来,其势如山,步遥行腕上灵腕,被此人扣得死死。
      就听宁中缺冷笑道:“雕虫小计,也敢在我面前卖弄,直当我是瞎了不成。”“喀嚓”数声传来,步遥行臂骨已碎。


      767楼2014-06-10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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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56
        元都大法师笑道:“令无参转世重生,我仙修界又多一位高士。我有一名弟子,正在罗华大陆办事,就让他去办此事罢了。”
        童子听到这里,心里的话怎能忍得住,便道:“师父,二师兄的本命灯,刚才也是,也是灭了。”
        元都大法师虽听到这极大噩耗,神情仍是古井不波,只是轻声叹道:“不想我两名弟子,连接遭遇大劫,却不知是遇到怎样的高明对手。看来这罗华大陆,我少不得要去一趟了。”
        元寂禅师道:“红尘俗世,不可轻涉,耽误修为也就罢了,乱了心境,其祸不小。”
        元都大法师低头寻思了一回,道:“禅师说的虽是有理,但我这两位弟子遭遇此劫,为师者纵修得太上忘情,又怎能不管不顾。便是红尘俗世,也要沉沦了。何况我本吩咐两位弟子去寻飞升殿的碎片,此事亦是要紧。那吕祖等人可是早就动身了,”
        元寂禅师仍是摇头,道:“即便如此,元都兄仍是不可轻动,本宗弟子白眉,刻下亦在罗华大陆。本禅子先知会她,让她先查明此事真相,再做理论。”
        元都大法师禁不住元寂再三相劝,也只好点头道:“劳白眉走一遭也好,只是白眉性如烈火,切不可为了愚弟子,枉怪了好人。”
        元寂禅师笑道:“白眉虽修的是入世禅,此刻已修至微嗔之境,脾气是大改了。元都兄之言,本禅子也自会嘱咐她了。”
        元都大师道:“这么说来,倒是要向禅师贺喜了,白眉由微嗔转无嗔,想来也就是数十年之事,天一幻域,又会多了位禅修高士。”
        元寂当即制信诀一道传了出去,元都大法师见此事已了,也就不再理会。仙修大士,心境轻易动荡不得,否则伤损修为,其祸不小,这也是在凡界修行的苦处,若是到了昊天界,又哪里有这些烦恼。
        当下二人仍是谈讲些仙修妙法,又怎会将这些生死之事放在心中。
        而远在罗华大陆的原承天,又怎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之中,由死到生走了一遭。凡界中人的性命,瞧来生死由天,却不知天意茫茫,其中变化无穷,那大威大能者薄嗔轻怒之中,亦可改变天意。
        若不是元寂禅师恰好在场,阻止元都大法师前来罗华,原承天此劫就不知如何渡过了。
        宁中缺殒落之后,步遥行就留在风家,帮助风家主办百羽宴一事,只是此宴虽摆脱了百大凡族的掌控,也同时没了妙谛丹,若想将此宴办好,可就令人烦难起来。
        若只是将此宴办成一个超大型的仙集,以风家的势力,倒也不难做到,可那也未免有些差强人意,弱了百羽宴的威名。
        好在此事原承天早就胸有成竹,当初宁氏兄弟力主举办此宴,其目的除了是招拢羽翼之外,亦是为了寻找飞升殿的碎片。
        原承天先前的原意,是想独力承揽此任,可现在想来,那碎片大者数十处,小者数百处,而碎片坠落之处,更是遍布诸界,若想靠自己之力一一寻来,着实不易了,看来仍是要靠诸修之力,方能完成此任。
        于是原承天思之再三,就托猎风向风家示以碎片地图,由此百羽宴的主题幡然一变,便不再限于交换资材了。
        风氏诸修与步遥行见到这飞升殿碎片的地图,怎不欢喜?这些修士此刻虽是羽修之士,可少则十余年,多者数十年,个个都是有可能晋级仙修大士的。
        一旦晋级仙修大士,就要面临着飞升昊天界这件头等大事,正该立时就行动起来,抓紧搜集飞升殿的碎片才是要紧。
        因此有了这张地图,这百羽宴自可办得轰轰烈烈,热热闹闹,先前的数届百羽宴,又怎能与此次相提并论。
        除了这张地图之外,原承天再托猎风赠送风氏手书秘册一部,以便为百羽宴增光添彩。
        此秘册是原承天五千年玄承之精华,仙修诸法之秘奥,与会者得了此卷,虽不能像服了妙谛丹那般立时增进灵识,可所受惠泽,却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从长远来看,比妙谛丹的用处强得太多了。
        步遥行自然知道,猎风取出的地图与秘册,皆是原承天所为,那地图也就罢了,自是极难得的,可是这原承天献出的秘册,他本是不以为然。
        其妹步遥环虽对原承天赞誉有加,步遥行本人也觉得原承天才华盖世,可在步遥行看来,原承天或许只是福缘深厚罢了,这才修成这许多强力大法,得到诸多天材地宝。
        可见了原承天手书的秘册,步遥则是汗如雨下了。
        这本秘册涉猎之广,之深,当世任何仙修秘籍,都难以与之相比,尤其是此册中涉及到仙修心法的诸般心得,只怕是仙修大士,也是难以望其项背。
        这便是说,这世间的任何修士,都可将此册当成传家之宝,凡界仙修界有关仙修理论,也因此册再登一层楼,仙修界气像,为之一新。
        步遥行细览这部秘册之后,对猎风喟然叹道:“世间有此秘册,不知有多少修士受益,仙修之道,本是渺茫之极,便是我等这些羽修之士,也是茫茫然,惶惶然,不知前方有何路径,却因此部秘册,而瞧到前方的阳关大道来,承天此册,必将遗泽万代了。”
        猎风笑道:“主人之志,不过是想使天下修士,少走些弯道罢了,若有一二修士从此册得益,想来主人已是欢喜,步前辈之言,未免过誉了。”
        步遥行道:“老夫平生极难服人,便是天一宗诸大长老,我瞧来也是平常,唯独对承天,着实是敬佩的五体投地。今日见了此册,恨不得拜他为师才好,老夫这番言语,皆是由心而发,绝非妄誉。”
        猎风心中得意之极,怎奈原承天早有交待,切不可有半分骄矜之色。要知道赐惠于人,原是柄双刃剑,自有那知恩图报的,亦有那反生妒嫉的,因此施恩布惠,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是。
        于是连连摇头道:“前辈,主人呕心沥血,方成此册,为的不过是天道之修,其实亦存了一份私心罢了,因此前辈千万莫夸坏了他,亦要小心保密,否则反让他难为了。”
        步遥行道:“岂有此理,承天的这部秘册,必将传之百世,岂能反倒埋没了他,老夫就将此册命名为‘承天秘籍’,谁若敢因此对承天心怀嫉妒,那就是与老夫过不去。”
        说罢目中精光四射,真个是凛凛生威。
        猎风怎拗得过步遥行,最终还是由步遥行亲书“承天秘籍”于册上,由风氏制成百部经藏,以便百羽宴举办之时,分发诸修。
        邀请百羽与会,自是非同小可,风家就此忙忙碌碌,步遥行亦在旁边襄助,猎风反倒落了个轻松,仍常常回到小红山金塔处,督促玄焰炼制如意铁臂。
        此时原承天与姬怜舞皆无大恙了,而修行恢复之后,二人细察修为,竟是比先前又增进不少。可见小红山一战虽是激烈,二人于此战中亦是受惠颇多了。
        姬怜舞见百大凡族事了,本想就此飘然而去,寻个秘处,耐心等候族人召唤。可猎风道:“姐姐,哪里不是修行,这金塔连仙修之士也是窥不破的,可不是世间最隐密处?何况姐姐与主人好不容易聚在一处,此刻再别,又不知何时才能相会了。”
        原承天也道:“怜舞留在此处修行,岂不也是一样?”
        姬怜舞见二人如此盛情,她心性又是喜聚不喜散,自然乐从,就留在原承天处清修。
        足足过了百日,如意铁臂终于炼成。这一日玄焰取出铁臂来,亲自送到原承天的静室,猎风与姬怜舞早就等候多时了。
        姬怜舞从玄焰手中取铁臂在手,道:“此臂虽是坚逾法宝,终是过于刚硬了,瞧来不雅,承天只能暂时拿来一用。那五金六脉雪芽还得细细寻来。“
        原承天叹道:“只怕这五金六脉雪芽不易寻啊,猎风苦心替我办这个百羽宴,也是为了此物,说不定亦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姬怜舞道:“承天自有无上福缘,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料此宝日后必落承天之手。“
        猎风奇道:“姐姐也学了九珑的天课神算不成?“
        姬怜舞只管格格的笑,道:“猎风一番苦心,天地垂怜,这天地又怎敢负了猎风的心思,所以我才料定此宝不远。“
        猎风被说的红晕满脸,嗔道:“没想到姐姐也要取笑我。”
        当下原承天接过铁臂,就运玄动神,将铁臂与灵脉合在一处,只要这灵脉探进铁臂之中,这如意铁臂自然与身体合在一处,屈伸如意,多原先的手臂实无多大区别。
        原承天正想接续手臂,忽觉体内浩然正气一阵大动,不由心中大喜,原来冲破六级玄关,也在今日了。
        姬怜舞见原承天青光遍体,也知道原承天玄关已开,此可谓是双喜临门了。当下就立在原承天身边,替其护法。
        原承天驾轻就熟,紫罗心法随灵脉运转,片刻间浩然正气流遍全身,冲玄正式开始了。
        就在这时,从塔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叫道:“原承天,你在哪里,速速出来见我。”


        770楼2014-06-10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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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58
          姬怜舞的白玉割锐不可当,就连羽修之士,也难当此一击;白眉的禅言亦是奥妙无穷,其中的法则之力,又怎是区区一名玄修之士所能抗衡。
          眼见这法宝禅言一落,这青衣修士就要命丧当场,不想白玉割落到青衣修士头顶三寸处,硬生生停了下来,只有一道法宝神光落来,将青衣修士的法袍切了个七零八零。
          白眉的禅言亦及时收手,空中只见光芒乱闪,却不见真个落下来。
          原来姬怜舞和白眉刚才是担心对手势大,这才痛下杀手,希望能先除掉一个再说。此刻见对方心意相同,是友非敌,心中最忌惮之事也就化为乌有,又何必再多惹煞气。
          青衣修士见二女修法宝禅言落下时,是因知道来不及抵御而束手待毙,此刻则是因对方收手大出意料,更是痴痴呆呆,如在梦中一般。
          紫衣修士见事起仓促,也是来不及反应,此刻见二女收手了,才叫道:“两位仙子,动手为何?“
          姬怜舞将白玉割一收,厉声道:“你这二人好不晓事,竟敢去寻原承天的麻烦,却不知原承天实是救了你等的性命,你等以为那妙谛丹真的是灵丹妙药不成。今日只当给你等一个教训罢了。“
          白眉道:“那妙谛丹却是怎样?“
          姬怜舞就将妙谛丹暗藏誓符,其实是要拜魇龙为主之秘细细说来,二修听了这件秘辛,惊的目瞪口呆,白眉则是怒发冲冠,将手一拍,叫道:“元都大法师教的好徒弟,竟做出这样下流的勾当来。“
          转向两名修士道:“刚才的话你等也听说了,趁早死了得服妙谛丹的念头,服了此丹,便是魇龙的侍奴,哪怕是飞升昊天,这条性命,也是牢牢的攥在别人手中。“
          紫衣修士也是有见识了,闻言点了点头道:“若非两位仙子,几乎被这姓宁的害死,这其中利害,我等自是明白。“
          姬怜舞道:“还请两位道友知会各位亲朋,就将此事及早传扬开去,也免得误已害人。“
          紫衣修士道:“在下理会得。“
          姬怜舞与白眉一个法宝犀利,一个禅言强横,二修纵有腹诽,又怎敢说些什么,只能唯唯诺诺罢了,白眉又教训了几句,这才让二修离去。
          二修被二位仙子当面数落,早就是汗流浃背了,听到白眉放人,忙不迭的揖手告辞,很快就消失无踪,
          等二修去远,姬怜舞与白眉相视一笑,想起刚才互怀猜忌的趣事,更是乐不可支。
          姬怜舞这才自承是原承天之友,因不知白眉底细,又担心打扰原承天冲玄,这才故意引开白眉。白眉听到这里,不免又是一笑。
          白眉亦将此次奉一禅堂首禅元寂禅师之命,前来调查宁氏兄弟一事细细说来,随后道:“这宁氏兄弟竟敢与百大凡族勾结,以妙谛丹收揽天下修士,委实可恨,好在其师元都大法师是高德大士,想来自有会禀公处置,姬道友告诉承天,实不必担心了。“
          姬怜舞道:“不想白眉道友亦是原道友的故识。“
          白眉叹道:“我与原承天,亦算是不打不相识。“将伽兰城的事细细说来,姬怜舞也是一笑。
          白眉道:“姬道友,此事虽经你说明了,可我既奉首禅之命,总不能听你一面之辞,我仍是要细细调查一番,相互印证了,才敢复命的,承天此时竟不便相见,那也罢了,日后有缘,再来相会。“
          姬怜舞道:“道友行事谨慎,自是应该。“
          就与白眉分了手,径直回到小红山,白眉则动用青光纵地术,刹那也不见了。
          回到金塔时,原承天恰好冲玄完毕,姬怜舞将遇到白眉一事细细说来,原承天道:“若非一禅堂,岂不要不知不觉,就惹下杀身大祸。“
          既提到白眉,就不由想起令无参来。却不知令无参此刻是否已经转世重生,想来一禅堂定有妥当安排,倒也不必多虑。
          此番冲玄成功,于这玄修境界,再无险难,剩下的羽修大关,若无奇遇福缘,那就是十数年之后的事情了。这便是说,若想去九渊寻找飞升段碎片,起码要等到十年之后。
          原承天心中盘算一了下,当前急务,是将这百羽宴办好,一来是晓谕诸修,免得再入了百大凡族的圈套,昊天仙族与凡族之争,还是置身事外为好。
          二来是想在这百羽宴中碰碰运气,看看能否寻到五金六脉雪芽。而无锋剑所需的材料,目前只得了件蟠龙木,另一件龙翥玉若是毫无头绪。
          这是眼前的事。
          再远一些的事,就是魔俗之争。魔界虎视眈眈,随时都会破界而来,其势已不可阻,双方少不得要进行一场大战。此事或许就是三五年之间就可见分晓了,趁着这次百羽宴,也该提醒诸修才是。
          姬怜舞道:“趁着这次百羽宴,承天何不振臂一呼,组织起一个同盟来,日后魔俗大战,若是诸修各自为战,定会被魔修各个击破了,唯有合在一处,才可与魔修相抗。“
          原承天深以为然,他生性疏懒,原不喜挑头起事,可魔俗之争非同小可,若不能将凡界的力量组织起来,又怎是魔界的对手,此事纵是不愿为之,亦需勉强。更何况若修这天道之修,又怎能只图自己修为精进,唯有心怀天下,以众生为念,才能得窥天道之修的门径。
          便点头道:“猎风当初告诉我,步遥行将我那本秘册命名为‘承天秘籍’,我还怨她怎不力阻这等沽名钓誉之事。此刻瞧来,倒是错怪了猎风。那虚名虽是无足轻重,可有时却有好处,这次百羽宴,看来的确是要下些功夫,将诸修捏合成一处才是。“
          说到这里,对猎风歉然一笑。
          猎风笑道:“主人的大名能传遍天下,正是猎风的宿愿,我才不管什么沽名钓誉。实说了吧,当初步遥行力倡此事,我虽是替主人诼逊了几句,却当真没有力阻。便是主人责怪,我也是不悔的。“
          说罢三人皆笑。
          姬怜舞道:“若想集合诸修,光靠这承天秘籍带来的名声,怕是不够,百羽宴中高士如云,个个目高于顶,承天还需拿出真才实学来,方能震得住这些大修。“
          原承天道:“此事怕是难为,难不成我要与这些修士去斗个你死我活不成?“
          姬怜舞道:“我有一策,承天听到是否合适?“
          原承天道:“怜舞便是我的智囊,所用之策,定是妙不可言,只管道来,承天无不应承。“
          姬怜舞笑道:“你也莫要夸我。我这个计策,也是有来由的,原是十大仙族为了各族的名次,以及昊天十鼎的归属,暗中也是有争有斗,但表面上却不能撕破了脸。于是就每隔五十年,办一次说法大会。由各族高士开坛斗法,斗的是口舌玄承,却不必真个动手……“
          猎风不等姬怜舞说完,就拍手叫道:“这个法子好,若论玄承口舌,便是天一宗的关启乾在主人面前,也是要甘拜下风的,这法坛一开,又有谁人是主人的对手。“
          姬怜舞笑道:“其实修士修到羽修境界,是强是弱,只从这玄承中就能瞧出一二来,开坛说法大斗玄承口舌,与真正的动手也相差不多。以承天的玄承,自然无往而不利,既可收服诸修之心,又免了干戈,岂不是好?“
          原承天道:“这个说法大会,的确是妙计了。此事就猎风先与步遥行与风家商议了再说,我到时就以寻常修士面目出场便是,若真有人胜了我,自也该以此人为主,只要是有利于魔俗大战,谁来领袖群伦倒也不差。“
          猎风道:“能在玄承上胜过主人的,这凡界之间,只怕还没生出来呢。“她本是霹雳般的性子,知道这说法大会是原承天扬名天下的大好良机,再也不肯多待,忙忙出了金塔,就来到风家。
          风氏诸修听到猎风这个建议,齐声叫好,风敬正道:“这几日我也在寻思,如何将这次百羽宴办得与众不同,仙子这提议来的恰好。这讲法大会若能办得成功,岂不是传扬天下的美事,风氏这场百羽宴,自然也会流名千古了。“
          风敬博笑道:“百羽宴就算不可能真的有百名羽修之士,三四十名总要有的,这些高德大士个个目高于顶,表面上虽是和睦,私下里怎不想分个输赢。只是高德大士云集之地,动手动脚难免不雅,开坛说法正合其宜。此事的确可以行的。“
          风敬正道:“族长既这么说,此议已定。不过在下心中还有个想法,却要劳烦仙子了。“
          猎风道:“道友只管说来。“
          风敬正道:“风氏主持百羽宴一事,若要办这说法大会,自然也要派人参加的,只可惜本族之中,怕无高士,上得台去,也担心污了风氏的令名。若仙子肯相助一二,风氏不胜感激。“
          猎风叫道:“莫不是让我去说法,这可万万使不得。“
          风敬正笑道:“仙子若是上去说法,自然是好,若是不肯,我等怎敢勉强。只是在下不知仙子与那位原承天交情如何,若能请得此人,代表风氏开坛说法,则是风氏大喜之事了。“
          猎风未及回答,步遥行就在旁边大摇其头,道:“此事只怕不妥。“


          772楼2014-06-10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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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60
            击鼓之人是位羽修之士,身穿半旧灰色长袍,手持折扇,未曾开口,先将脑袋摇了一摇。诸修中有认得的,都是点头微笑。
            原来此人叫龙舞天,性喜与人之争辩。他的本名叫做刘三娃,得道之后,嫌原名不够雅致,遂取了这道号,可知道他底细怎肯饶他,仍是叫他三娃。
            步遥行道:“三娃,主讲者尚未开口,你欲辩何来?”
            龙舞天将眉头一皱,道:“步道友,在下龙舞天。在下是否上台与原道友争辩,要视情况而定。俗话说师出有名,在下只想问原道友几句话罢了。”
            原承天含笑道:“龙道友请问。”
            龙舞天道:“在下只想问你,放着诸多羽修大士在此,你有何德何能,敢在这高台端坐,欲给诸修说法?”
            原承天微微一笑道:“顽石万年,却无一言,真龙初世,便知天地玄奥。可见修行虽有前后,得道无分长幼。在下在此开坛讲法,实为抛砖引玉。道兄尚不闻在下一言,又何知在下无德无能。”
            龙舞天悻悻道:“原道友果然好一张利口,我且听你说些什么,再做道理。”
            原承天道:“但请龙道友安坐,若原某所言,有一句不含天道,龙道友只管责来。”
            龙舞天道:“好。”也不肯去坐什么蒲团,就立在台下侧耳听来。
            原承天开口便道:“天地生万物,有道蕴其间,得道可长生,无道入循环。今天所说,便是一个‘道’字,只恨此道幽微,天何言哉,地何言哉?而天地本慈,怎肯不出一言?原来长生妙道,若述之文,便失其意,若述之以口,便失其真,这便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了。”
            龙舞天点了点头道:“这开篇之言,不过是老生常谈罢了,有何奇处?”
            原承天道:“行走坐卧,皆是修行,老生常谈,皆是真经。只可惜世人唯喜奇谈高论,哗众取宠,却不知真正的微言大意,皆在老生常谈之中。”
            一句话说的诸修皆笑,龙舞天虽以好辩闻名,却被原承天说的语塞,只好暗下决心,暂且忍了这口气,看原承天正式开讲之时,能说什么样的大道来。
            原承天当即说法,说的是正是心法修行,此番言论以紫罗心法为基,再加以自己数千年体会,细细阐述其中妙旨。紫罗心法本是昊天第一心法,立意之高,远超凡界诸多心法。其中诸多理论,虽与凡界心法相差无几,但其微妙之处,则是见前人所未见。因此原承天之论,可谓句句挠到诸修痒处,人人听了,皆是抓耳挠腮,喜不自禁了。
            龙舞天也是听得如痴如醉,哪里还能挑出刺来。原来不曾听到原承天今日之论,那水便是水,而听了原承天之言,才知道水中亦藏大罗世界,遂使诸修眼界大廓,瞧到一番新天地来。
            若论这玄承心得,别说在座的羽修玄修,便是天一幻域诸多仙修大士,又怎能及得上原承天一成?就算是像龙舞天这种存心挑刺找碴的修士,听了原承天的说法妙道,也是哑口无言。
            不知不觉之中,原承天从晨时讲到子时,满座诸修,竟是整日不发一言,而诸修的神情也是殊不相同。
            有人喜不自禁,有人面露愁容,有人长吁短叹,种种不一。
            原来诸修在心中,都将原承天之论与自身修行默默对照,若是发现恰合原承之之论,自是不胜之喜,若是略有违背,则是忧结于心,若是差之太多,则是惊惶不已了。
            诸修此刻,又怎能不心服口服,心中虽存了无数疑团,想上台去请教原承天,但原承天新论一开,又是一番新天地,又怎舍得上前打断,惹诸修之怒?
            就在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之时,忽听原承天道:“天色已晚,不可误了诸位道友的功课,若诸位道友不弃,明早再来听法如何?”
            诸修这才惊觉天色早黑,可诸修正听到极关键处,不想却忽然中断,人人皆是觉得怅然若失。
            就听龙舞天叫道:“原道友,你这一日的妙论,解我心中无数疑团,可却又生出数倍的疑团来,这疑团存在心中,好似骨梗在喉,哪里能等到明日,你就行行好,只管说下去就是。“
            这话正说中诸修心意,就听诸修齐齐嚷嚷道:“原大师莫要惮劳,只管讲下去就好,我等修士又怎在乎这昼夜变化,而这功课多一日不多,少一日不少,又理他作甚。“
            更有人叫道:“圣师,千万不可止讲,否则可就是眼睁睁瞧着我们憋屈死了。这杀人的罪过,岂不是违背了天地慈悲之意。“
            龙舞天拍手叫道:“这‘圣师’二字,用的极妙了,我再加两个字,叫‘天下圣师’如何,原圣师今日这番妙论,便是天一幻域诸多仙修之士,也是望尘莫及,怎不能做得天下人的师尊,再加一个圣字,才堪堪配上原圣师的大德。“
            诸修自是哄堂叫好,硬生生将这“天地圣师”四字扣在原承天头上,哪管他依不依。
            原承天见群情如沸,也只好从善如流,继续阐述这天地妙道,其从心法修行说起,再论丹理,器修之法,其次是法诀符术,最后便是阵法真言,于仙修诸修,可谓是无所不包了。
            诸修越听越是惊恐,怎的有人能这般强横,于仙修诸道,竟是无所不知的?若说先前那“天地圣师”的名字,还含了几分恭维,此刻瞧来,竟是无一字不合了。
            原承天于这谈玄论道之余,亦将这集合天下之士,齐御魔修之旨夹在其中,这是散则弱,聚而强之理,诸修怎不认同?
            等到原承天说遍这仙修诸道,竟已是十七日了。而这日正午,原承天恰恰将这诸修说毕之时,就见空中金光洒落下来,其光只罩着原承天一天,而金光之中,则有红瓣香花,飘飘而下,很快就将原承天全身洒遍。
            诸修瞧到这天花毛坠的奇景,不由得都是呆了,原先只听说有修士若能感应天下,便可天花乱坠,只是这等传言,只当成是奇谈罢了,哪知今日真个就见到天花坠下。
            原承天见到金光洒落,天花乱坠,亦是心中感慨,他这十七日之言,已涉天机,原以为天地或会降下天劫,以示薄惩,不想反有金光天花垂落。可见若心中禀持天道之修,心怀慈悲之意,便是偶涉天机,也不会触犯天劫,这才真正是天地的大慈大悲了。
            过了半晌,等到金光渐消,诸修才如梦方醒,人人都长立起来,向着原承天诚心拜伏,只觉得这样一拜一伏,绝无半丝的勉强,反而心生欢喜之意。
            就见步遥行站起来道:“此次开坛讲法,竟无一人上台去与圣师辩个明白,实是一桩憾事,否则让我等瞧瞧是谁这么不知死活,也是一趣。”
            诸修中有人大笑道:“就请步道友去敲这申辩鼓来。”
            步遥行指着这人笑道:“这位道友,你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怎就要置我于万死之地,步某绝不会与你干休。”一言说的诸修又是大笑。
            步遥行这才道:“连开十七日说法,此等盛事,亘古绝无。而原圣师话也说的分明了,我等仙修之士经这百千年修行,若只顾着自家生死,那是不明天地至道,终与大道背道而驰。唯有以苍生计,才是真正的修行。”
            诸修无不点头道:“圣师讲的好,步道友总结的也好。”
            步遥行又道:“魔界万万年来,一直虎视眈眈,欲借凡界之路,得登昊天,我等凡界修士,天生便有这份重担在身,要阻这魔修成事,方为正理。今日我等便奉圣师为主如何?日后若有魔修入侵凡界,我等自该听圣师召喉,共御魔修。”
            诸修齐声道:“我等愿奉圣师为主,共御魔修。”
            诸修话音刚落,原承天心中一动,知道有信诀传来,他忙动用神识去瞧这信诀,不由微色一变。
            此信诀是由荆道冲所传,原来天梵大陆已有七处有魔踪出没,其中一个中等门宗,竟被魔修攻破,全宗上下三四百名弟子,只逃出去三四人罢了。
            原承天刚想将这信诀公布于众,不想信诀又雪片般传来,这些信诀有的是传自于百宗盟的林黑虎,有的则是传自于天一宗的诸多长老。
            而这些信诀表明,何止是天梵大陆,凡界七大陆中,除了黑蛮大陆因界力极强之外,其他六座大陆,皆现魔踪。
            这也是因百宗盟与天一宗势力极强,门生弟子遍布诸大陆,这才及时得到消息。
            这诸多魔修想来是同时于诸大陆破界而来,其势汹汹。原承天原以为魔俗大战,或在三四年之后,哪知道此刻就已爆发了。
            原承天站起身来,将这数道信诀所言之事细细说了,缓缓道:“诸位道友,魔俗大战,终是不可避免,此次魔踪处处,可见魔界诸修已倾巢而出,诸修可有决心,与其殊死一战!“
            诸修听到原承天所说的消息中,竟有一个门宗片瓦无存,无不群情激愤,齐声叫道:“愿与魔修殊死一战。“
            原承天见诸修士气可用,固是心中大喜,可抬起头来,就见空中阴云密布,煞气充盈。魔修于诸处破界,天地怎不生变化,却不知这场魔俗大战,这满场修士,又能活下几人。


            774楼2014-06-10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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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65
              禅言之阵,与众不同。十六字禅言悬于空中,不依方位五行,只托付于天地法则,文字秘奥。界力若有变化,禅言则应变而动,十六字禅言循环不休,再无止时。
              就见界力动荡越来越弱,直至毫无声息,诸修欢声雷动,这第三处的破界之危,仅靠无嗔禅师的禅言之阵,就将危机化解于无形,再不劳诸修动手。
              银偶将身一恭,道:“此处破界点,全仗禅师了。”
              无嗔禅师微笑道:“以本禅子微未法力,或可支撑三日,三日之内,此处应可无忧,道友只管往别处去。清越禅道有成,或可助道友一臂之力。”
              银偶点头应了,遂招呼诸修士,分别往其他二处增援。自已则携了金塔与猎风林清越同时前往。此塔由银偶所携,本是想在情况危急之时,出动白斗与玄焰加入战事,此刻既有无嗔禅师坐镇,玄焰白斗自不必出战了。
              片刻后,银偶来到大湖边的破界处,林清越知道此处才是原承天的真身,便含笑过来问讯。原承天与她久别重逢,自是关切。只见林清越早去了昔日青涩羞怯之状,言谈举止,何止从容?
              细细瞧去,此时的林清越俨然已略具宗师风范,其风姿仍是绰约如花,其心境已是不动如山。
              当下林清越也不多言,展开妙目,将原承天这座八曜天庚阵瞧了瞧,道:“原大修,此阵奥妙异常,只需留十六名修士在此,清越以妙韵八音相助,或可稳守此阵数日,以待强援。”
              原承天道:“正要一闻清越雅奏。”
              林清越知道原承天是想考较自己的修为琴艺了。她在无嗔禅师处,大多时间虽专修禅道,懒侍七弦,但琴艺一道,重在心境修为,此刻她禅修有成,琴艺自然也在无形中提高数筹,正可让原承天品评一二。
              原承天选了十六名玄修之士,暗制传功法诀十六道,将此阵的施用之法传于十六名修士,十六名玄修盘坐片刻,将原承天所传法诀融入玄承,自此就可受原承天调遣,发挥八曜天庚阵的绝大威能了。
              除了几名在裂缝处抵御魔兽的修士外,其他修士,则在一边掠阵,以观清越抚琴。
              林清越就于原承天一道,坐于阵法核心处,取出七灵琴横于膝前,玉指轻揽,瑶琴就发凤鸣之声。
              琴音初起,阵中的十六名玄修之士立觉心静如水,刚才的焦燥之意就此全消,而周身灵脉被这琴声轻抚,真玄流动不疾不徐,再无急慢之虞。
              原承天暗暗点头,林清越这曲“满座皆听“他当初也曾听过,此刻听来,果然是昔日不同,依稀有九珑当年风范,比之于云裳,则是略胜一筹了。
              原承天有心想考较林清越的心境,于是大声喝道:“裂缝处诸位道友速离原处,于阵外掠阵。阵中修士,听我号令。“
              他此喝动用了浩然正气,其声响彻云霄,若林清越心境不高,定会被这声断喝扰了琴音,不想林清越宛若不觉,琴声行云流水,不受丝毫干扰。
              此时阵法已然运转起来,十六名修士大袖飘飘,步云踏雾,风姿与平时大不相同,有说不出来的俊逸雅致。
              十六名修士心中牢记阵法之要,身随阵动,不用消耗半点力气,而林清越的琴声也配合着阵法运转,再无一丝勉强处。
              裂缝处的修士刚刚离开,就有一名魔兽探出头来,半个身子已在入界,手中巨斧魔气森森,就要向诸修祭来。
              不想心念刚动,阵法将一名修士送到,这名修士也不正眼瞧着魔兽,手中法剑一挥,就将这魔兽的首级斩落下来。身子更不停顿,仍是如飞而去。
              这样的斗法谁曾见过,旁观修士齐齐鼓掌欢笑。那名斩兽的修士更是赞叹不绝,忍不住道:“这刚才这样斩去,就觉得不需动用丝毫力气一般,体内真玄消耗几乎微不可察,八眼天庚阵法配着禅师的理琴声,的确是珠联璧合,再无疑问。”
              原承天向林清越瞧去,正好林清越也大大方方瞧来,二人相视便是一笑,莫逆于心。当初林清越对原承天原是存有几分情愫,此刻则是浑然忘却,只有并肩作战之谊了。
              原承天喜道:“有清越助我,此处果然不必留太多人了。”
              除了阵法中的十六名修士,原承天为图长远,还是留了八名修士,皆是玄修之士。以便阵法修士力竭时可以随时替换。
              羽修之士只留下龙舞天,这是担心有急事发生,原承天被迫离开此处时,可由龙舞天主持此阵。其他修士,尽数调往步遥环处。
              而在第一破界处,金偶亦制成传功法诀,遍授诸多修士,使得诸修尽快熟悉小天罗阵法,从而可发挥阵法之妙,减少真玄消耗。
              原承天初御诸修时,难免有些手忙脚忙,此刻得无嗔禅师与林清越之助,心境渐越安宁,调兵布阵,已是井井有条。谁该上前迎敌,谁该观敌掠阵,谁该暂休养玄,皆有安排。
              或许是见到原承天的布置固若金汤,索苏伦久久不发一言,只知道魔兽的攻势更加猛烈了。而苏索苏伦进攻的重点,却是集中在第一破界处。
              这是因为此处破界最早,裂缝略大,可以多投入一点兵力,并可趁着魔兽在前掩护,动用独角紫瞳兽在后扩大界力裂缝。
              四级魔兽虽是不堪一击,可魔兽个个悍不畏死,数目无穷,比之仙修之士各怀心机,人数有限自是不同,这也是苏索伦强于原承天的地方了。
              至于无嗔禅师独自镇守之处,因禅言阵法的确是厉害,而禅言又是魔修的克星,此处界力暂时难以突破,索苏伦也就只好弃了此处。想来无嗔禅师的禅识总有尽时,也不必争在这两三日破界。
              等到无嗔禅师神识耗尽,方可再作打算。
              此时不停的有罗华大陆的本地修士加入战场,只因魔修破界而来的消悉,已然传遍罗华大陆。诸修修行的理念虽有不同,却皆知魔修一旦破界,必定是玉石俱焚,惨不可言,此时袖手旁观,日后必受其报。
              只是这人数一多,反而使得仙修之士阵脚大乱了。
              原来这些新来的修士,个个都要在诸修面前大逞威风,一见到魔兽出现,竟是蜂拥而上,哪知道细水长流,节省真玄的道理。因此这场面瞧起来比当初激烈精彩了数倍,可反倒是打乱了原承天的部署。
              原承天本已将无界之剑交给金偶,让其专一斩杀魔兽身后的独角紫瞳兽,奈何这新来的修士都拥在裂缝前,金偶竟是施展不开了。
              无界之剑何等厉害,这些新来的修士若遇此剑,也一样的是魂消身灭,金偶又怎敢轻易祭出此剑诛魔?
              步遥行等修士虽可上前劝止,但新来的修士源源不断,哪里能一一分说,这边劝住了,那边又有新人涌来,弄得步遥行等人也是手脚大乱。
              而魔修也趁着这边大乱之际,只顾埋头扩大裂缝,不知不觉之中,能够同时越界作战的四级魔兽,已增加到四名之多。
              而仙修之士的伤损也终于出现了。
              此修亦是新来的玄修之士,他一到现场,就大喝一声,扬着手中大刀冲进裂缝处,也着实被此人斩杀了两名魔兽。
              或是因杀得兴性,又或是因此人修的是肉身功法,不擅长御使法器御魔,故而离裂缝处越来越近,到最后就和魔兽短兵相接起来。
              身边诸修见他离裂缝处近不到数丈,都齐声吆喝起来,叫嚷着让此修退后,可此人哪里肯听,一把大刀舞的猎猎生风,奋起余勇,又将一名四级魔兽斩杀当场。
              此修连诛三魔,真是好不得意,大笑道:“平时只道魔兽何等厉害,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罢了。”
              不想三名魔兽刚刚被斩,另有三名魔兽就抢了过来,三件魔宝齐齐祭来,此修忙将手中大刀抵住了一件魔宝,另将本身的元魂法物御住了一件魔宝。
              但第三件魔宝,那是怎样也摭拦不住了。
              身后诸修见此修遇危,都忙将法宝祭来,可是终于慢了半步,这件魔宝平胸撞来,将此修斩成两截,一道元魂急急遁去了。
              裂缝处鲜血如旗花般飘洒,就很快被界力处的微小乱流扫荡一空,可诸修见到此修惨死,怎不心惊,尤其是那些新来的修士,竟是齐齐退后。将原先挤占的位置让了出来。
              界力处的四名魔兽趁此时机,齐齐越过界力,终于破界而来,而四名魔兽留下的界力空隙,又很快被另四名魔兽占住,如此一来,诸修就要同时面对八名魔兽了。
              更不妙的是,其后填补上来的四名魔兽之中,赫然有一名五级魔兽,这意味着界力裂随已经扩大,对五级魔兽产生不了约束了。
              步遥行见到此景,怎能不急,原承天将此处战场交给他主持,又调来了最多的修士,若是反被魔兽攻入,他又怎有脸面去见原承天?
              八名魔兽分为前后,各御魔宝伤人,就见空中魔宝乱舞,片刻间已伤了三名玄修之士,修士们被魔兽的气势所夺,发一声喊,又本能的退后数十丈。
              这情形眼见得更加恶化起来。


              780楼2014-06-10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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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68
                魔修这几日攻势甚缓,人人皆知其后必有大动作了,如今三首巨兽终于出现,可以想见魔修此后攻势必定极为迅猛。
                要知道擅长破界的魔兽中,以三首巨兽实力最强。但三首巨兽食量极大,每次出战,皆需日食十只三级魔兽。而像种破界之战,每处破界点,没个十只八只三头魔兽,也难成气候,这样一来,三级魔兽的损耗日以百计。便是以魔界魔兽之多,这样的消耗也承受不起。
                因此一旦出动三首巨兽破界,势必要猛攻快攻,早早的将界力扩大,才可减少三级魔兽的损失。而这三首巨兽若是不现出化身来,倒也不难养活,甚至可令其休眠,不耗半点魔界实力。
                在场诸修虽不知三头魔兽的来历,可见其破界之力远超独角紫瞳兽,也知道一场恶战再所难免了。
                原承天令龙舞天赶快运转阵法,自己则祭出无界之剑来,以图尽快诛杀此兽,而其右手则再次动用了破魔真言,以消界力边的魔息,使得界力尽快弥合。
                好在经多日静养,神识早就恢复如初,今日之战,已无保留。
                无界之剑祭在空中,金罡随之落下,三首巨兽破界厉害,攻伐之术倒也平平,将三只巨大的头颅乱摆,只顾着撞开界力,对自身并不做任何防备。
                不过因界力已被撞开一个巨大的缝隙,此兽身后魔修已然可以出手相助了。
                就将一道黑光从三首巨兽的两个头颅中钻了出来,迎向空中的法宝金罡。
                黑光之中,是一张大网,此网引开,迎着金罡就是一兜。金罡扫到这张网上,那网只是微微一颤罢。别瞧这网上尽是网眼孔洞,却没漏过金罡半点。
                这便叫魔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件魔宝,就叫做魔网了。专用来对付仙修之士的法宝神光。
                原承天的无界之剑在这段时间大展神威,杀了数十名独角紫瞳兽,奈何先前界力缝隙不足,魔网这种魔皇级法宝也难破界而出,今日界力大开,双方大斗法宝也就再所难免了。
                龙舞天指使诸修运转阵法,以防魔修从界力中冲出来,可对这场斗法大战则是无能为力了。
                原承天祭出的破魔真言最具神效,这二字真言一出,界力裂缝处的魔息四散,界力崩塌也就立时止住了,而一旦界力处魔息不强,那界力自然会慢慢弥合。
                双方皆知此战已到关键处,又怎肯惜力,又一道黑光闪来,却在三首巨兽头顶炸开,原来是魔修动用魔符,催化三首巨兽的法力,三首巨兽怒吼一声,狂性大发,刚才开始弥合的界力又被撞开不少。
                裂缝边本有数名羽修之士,原承天一声令下,这数名羽修之士齐齐出手,将各自法宝祭去。
                这些法宝功用不小,有的是以法宝神光伤敌,有的则是攻伐之器,因此魔修单凭一张魔网,已难尽挡所有法宝了。
                就见两件法宝从魔网的笼罩中挣扎着出来,一件法宝闪动银光,一件法宝白芒大盛,原来是一根银锏和一把法剑。
                别瞧这法宝形式普通,却是羽修级法宝,三首巨兽怎能承受这两宝一击,左右两个头颅被击得粉碎,此兽大叫一声,就冲出界力,撞进阵法中。
                龙舞天早就等候多时,令旗一摆,阵法如常运转,一名修士踏云而来,哈哈一声大笑,手持一把法剑,将三首巨兽最后一只头颅斩落。
                原承天再祭破魔真言,以图尽快弥合界力裂缝,裂缝后的魔皇级魔修还想再祭魔宝,不想界刀被破魔真言缩小了不少,这件魔宝竟然祭不出界力外。
                不等诸修松一口气,又一只三首巨兽在界力裂缝处出现,此兽早就化身完毕,三只巨首乱撞,又将界力撞开,那件魔皇级的魔宝也激射而出。
                这件魔宝不敢冲着原承天来,也不敢祭向羽修之士,而是击向阵法中的修士。
                龙舞天冷哼两声,将手中阵旗一摇,阵法如行云流水,就将这件魔宝锁在阵中,等此阵转个两转,魔宝也就不知击向了何处。这件魔宝,就算是魔修送大礼,仙修之士自然敬谢不敏。
                原承天刚想招呼羽修之士再诛三首巨兽,不想阵中一名修士忽的站住不动,口中喃喃自语起来,原承天神识正在外放,方圆近千里的动静又怎能瞒得过他,他立时听出此修念道:“原圣师,算我对你不起。“
                原承天见他神色有异,立时想起失魂虫一事,此修的神情与那些玄爆的修士有何两样?
                只可惜他此刻发觉此事,已是太迟,伴随着这名修士一声大吼,此人全身尽碎,就此爆烈开来。
                与这修士相邻的两名修士怎有防备,立刻被这玄爆之力炸的全身粉碎,幸好这是在阵中引发玄爆,而阵法又一直是变动不休,随着阵法一转,那玄爆之力也就如同那件魔宝,也不知被引向何处了。
                原承天见此情形,心中痛悔之极,自己虽有些许御众经验,可率领进行如此大战,却是头一遭。而大战一起,千头万绪,自己又怎能通盘考虑。这失魂虫一事,毕竟还是不曾顾忌。
                此次之失,为原承天平生最痛。这世间本无天生的领袖,就算原承天灵慧天生,也不能免俗。所谓一将功成万古枯,世间的名将,无不是靠千万将士的性命,方能换来血泪教训,原承天亦是如此。
                阵法中忽的少了三人,本就露出破绽来,更糟糕的是,一面阵旗也因此受损,一时半刻是无法动用了,这就使得八曜天庚阵的威能几乎减去三成。
                这边阵法有损,魔修又怎能不抓住这大好时机,就见两道黑光从三首巨兽身侧硬生生挤将过来,而黑光出了界力,才显出身形,原来是两名魔将级魔修。
                这两名魔将身高都在五丈开外,每只魔将手中都持两柄巨斧,撞进阵中之后,就分别向阵中的修士砍去。
                阵中修士皆是玄修境界,与这两名魔将的修为倒也相差无几,若仗着这阵法御魔,倒也费不了多少手脚,可如今阵法残损,被这两只魔将径直冲到面前,那就只能凭着真实修为与其力战了。
                但一名玄修之士正因玄爆一事心境动摇,被魔将冲到面前,一时措手不及,巨斧劈来,体内法身之宝被迫遁出,挡住了一柄巨斧,但另一柄巨斧再劈来,则是无法可想,大好头颅就此断送。
                这只魔将诛杀一名修士,忍不住哈哈大笑,不想笑声未毕,自家的头颅也被人轻轻松松割了去。而出手之人,正是猎风。
                猎风这几日大多时间,都随侍在林清越身边,一来替林清越护法,一来替原承天做些琐碎的事务,并不曾有多少机时上前一战。
                这也是因前段时间魔修攻势不足,也轮不着猎风出手,今日情形危急,猎风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
                阵中阵外,不乏风氏弟子,见到猎风神威凛凛,出手就斩杀一名魔将,皆是欣喜若狂,大声叫道:“仙子好手段。”
                好在阵法中修士虽损了四人,四周轮替的修士中,早经教导过,对这阵法亦是熟悉,见阵中缺人,皆是跃跃欲试,只等原承天一声召唤,就要入阵替换了。
                但原承天经过刚才教训,怎能再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选将阵中,他一声令下,先让诸多羽修上前,先诛杀了那名三首巨兽再说,同时动用神识,向这些修士身上一一扫来。
                被失魂虫植入之后,手臂必生红线,普通的灵识自是瞧不着衣衫内的情景,却是瞒不过神识的。原承天只恨当初不曾想到此事,枉送了四条性命,此刻动用神识细细去探诸修的手臂情况,唯恐漏了一人。
                所幸经神识扫来,这些修士之中,再无失魂虫被植者,这第二处破界处总算可暂免这玄爆之忧了。
                一一甄选之后,原承天这才选了四名修士,补充阵法所缺,至于所损的那面阵旗,也只好不去理会,大不了龙舞天多多辛苦,勤运阵法,以弥补阵法之缺。
                猎风斩了一名魔将之后,也不稍停,就向另一只魔将杀来,这名魔将正与一名玄修之士斗的正紧。
                那名玄修修的正好是肉身功法,手中所用是一柄巨大的砍山刀,与魔将一比,身材固是不足,法力却是旗鼓相当。
                一修一魔刀来斧往,斗的极是热闹。不提初猎风已经蹑到魔将身后,也不管不可背后伤人的不成文法则,太一神刀悄然劈下。
                魔将本已将一粒元魂法物祭出,与这玄修大斗,再被这猎风自背后袭来,已经是来不及抵御了,太一神刀何等犀利,刀锋未至身躯,刀气已割破魔将身上战甲,就听到一声脆响,这魔将就被拦腰斩断,四周自然又是欢喜雷动,就属风氏弟子叫得最响。
                此刻诸羽修齐齐动手,又斩杀了三首巨兽一名,魔修的第一波攻势,看来是被诸修勉强化解了。
                但原承天等人心中明白,此战不过刚刚开始,其后展开的战事,必定惨烈之极。


                783楼2014-06-10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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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9:2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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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战斗空隙,原承天召开风敬正与风敬直,让其领着几名风氏弟子,去各处检查被植虫修士,并再邀两名羽修之士一同前往,以防被植虫修士突起伤人。
                  此事为当务之急,需得立刻办理,而诸修刚才已见到植虫修士玄爆的厉害,又怎敢不尽心。
                  风氏弟子诸修匆匆去后,原承天想起刚才殒落的四名修士,犹感椎心之痛,若论身先士卒,原承天向自认不让于人;若论这约束部众,自己也算勉强可行;唯这布署周全,算无遗策,自己总是经验欠缺。
                  正痛悔思忖间,裂缝处战端又起,一只三首巨兽再次探出头来,而与此同时,第一破界处也传来警讯,同样是发现了三首巨兽的身影。
                  好在只过了片刻,步遥行又传来信诀,告知危机已经解除,原来是六转童子已经赶到。先助诸修诛杀了三首巨兽,又动用九转逆天术弥合裂缝。遂使此处的危机消饵于无形。
                  至于原承天这处的三首巨兽,也被原承天亲自诛杀,只是此兽身后的魔皇再施魔宝,又伤了一名玄修之士。
                  整整一日,魔修攻势如潮,原承天亲手诛杀的三首巨兽达六只之多,另有三只则被其他羽修之士所杀,但阵法中的修士,亦被伤了三名,以战况来说,原承天算是大占了便宜,可原承天这边的修士本就不多,这样下去,又能撑到何时?
                  而此时原承天又面临着伤损修士的恢复问题,聚灵幡虽可帮助修士恢复真玄,可对修士的伤势却无多大疗效,只能靠修士自我治愈。可修士的修为参差不齐,也不可能人人皆修行过自愈之术的。
                  此时更显示百宗盟与天一宗这样的大宗大派的好处来,这等大宗大派经验极丰,临战之时,谁该上前冲杀,谁该策应,谁该笑视战场,谁该负起后勤之责,皆有专门人才,怎像原承天领着这班乌合之众,件件需要原承天操心。
                  这一日双方攻防拉锯,直战到夜色深沉,仍是毫无松懈之意。在魔修之边来说,三首巨兽虽是伤损不少,可魔界像是毫不在乎,似乎手中握有无穷无尽的三首魔兽一般。
                  原承天与诸修推测,除了第三破界处,因有无嗔禅师的禅言之阵镇守,界力难破,三首巨兽无用武之地外,其他两处,魔修调集的三首巨兽,不会少于二十只。
                  如今三首巨兽最多被斩杀一半,魔修的这轮攻势又怎会止歇。
                  而对原承天这边来说,三首巨兽破界固是第一大忧,但三首巨兽每次破界之后,其身后的魔皇级魔修也让人万分头痛。
                  魔界魔宝层出不穷,个个威能强大,纵是羽修之士略有不慎,也会伤损于魔宝之下,攻何况魔宝所针对的目标,大多都是玄修级修士。
                  这些玄修级修士与魔皇的级别差了将近一个境界,哪怕是在阵法的保护下,也是难御魔宝,伤损率也就不难想像了。
                  因此战到夜深时,原承天这边已是伤名满营,聚灵幡前打坐疗伤的修士已超过二十多名。
                  如果魔修这样的攻势能持续三日,原承天就要陷入无人可用的困境。
                  林黑虎观战一日,眉头始终无法展开,他暗中不知发了多少信诀,催促百宗盟尽快派来援兵,奈何百宗盟各宗行事急缓不一,一时间哪里能够聚合,唯一的好消息是,总盟倒是派出三大高手前来,这三大高手与原承天倒也熟悉。不过这三人前来,和六转童子一样,看的是原承天的面子,靠的是私人情份。
                  更何况修士的本人的实力再强,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御魔之战自少不得大能修士,可更多的,还是要靠大量的玄修级修士,毕竟像四级魔兽,魔将这样级别的对手,目前还占多数,以羽修之士与其对敌,着实是大材小用,徒耗真玄罢了。
                  到了第二日凌晨,魔修攻势始终不衰,在原承天再次亲手诛杀一只三首巨兽后,就见界力处红光乱闪,冲出一名魔皇级魔修来。
                  此修一直藏在三首巨兽后暗施魔宝,这一日在此修手中,就伤了十名修士之多,界力处的羽修之士对其恨之入骨,如今见此修亲自冲杀出来,无不大喜。
                  而既然是连魔皇都亲自冲杀出来,可见此处的三首巨兽已被诛杀干净,魔皇恼羞成怒,不得不亲自出来冲突了。
                  诸多羽修之士与原承天经过一日一夜的斗法,真玄灵识皆是消耗不少,聚灵幡补充真玄的速度,怎样也是及不上真玄消耗的速度的。
                  不过见此魔皇现身,诸修仍是精神大振,各施法宝,就向此修祭来。
                  这名魔皇手中持着一把红伞,此伞微一转动,那羽修之宝又如何近前,只在是红伞上盘旋不定罢了。
                  魔皇哈哈大笑,怀中再取一宝,就在界力裂缝处一插。此宝瞧来像是一根黑色铁棍,可随着魔诀念动,此棍愈长愈长,就将这界力裂缝硬生生撑起,界力破裂崩塌之声不绝传来。
                  诸羽修齐声叫道:“不可!”
                  这黑色铁棍像是专用来破界之宝,若置之不理,这界力裂缝崩塌的速度,像是比三首巨兽还要快上许多。
                  原承天此刻的神识已是所剩不多了,可瞧见对方孤注一掷,又怎能不打点精神。这等局面,双方皆是油尽灯枯,端看谁能再坚持罢了。
                  当下取出降魔杵来,此宝轻飘飘向红伞飞去,可落下时,却是十山十岳之重,只因界力处魔息极强,而此修又是魔皇级别,那对手的境界越高,降魔杵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就听格格声响,魔皇手中的红伞被压低了数寸,魔皇脸上红光乱闪,很快就闪出一道黑光来,显见得是力不能持了。
                  原承天也不理会,从手腕上褪下一物,是为一只赤金镯,正是当初从区无机手中夺下的乾坤玦,此宝为魔界十宝之一,魔息越强,此宝威能也就越强,若是四周并无魔息,则此宝便是一件废物了。
                  如今界力处魔息之强,远胜于当初的雪神殿,这件乾坤玦便成为强大无双之宝了。
                  降魔杵专镇魔皇,乾坤玦出手,则是为那件破界魔棍而来,就见乾坤玦上出现一道光环,冉冉向破界魔棍而去。
                  见到乾坤玦射出这道光环,界力彼处传来“咦”的一声,正是许久不曾开口的索苏伦。
                  索苏伦叹道:“我方魔宝竟落于原兄之手,可惜可叹。”
                  原承天笑道:“那在下就再出一宝,还请索兄品评。”就将那件炼魔壶一发祭了出去。
                  此壶可收魔修元魂,先前魔兽等级太低,用不着此物,如今既是魔皇现身,只需这魔皇禁不住降魔杵之威,被这降魔杵压毙了,这件炼魔壶也就用得着了。
                  索苏伦嘿嘿笑道:“原兄的确是我魔界大敌,终有一日,在下要亲取原承天六阳之首,方快吾意。”言中不尽恨意,昭然若揭。
                  原承天淡淡的道:“在下心意,亦与君同。”
                  破界魔棍忽的大动,就向界力彼处飞去,显见得索苏伦怕此宝亦被原承天收走,忙不迭的是收回此宝了。
                  乾坤玦上发出的光环套不到破界魔棍,就转向那件魔伞飞来,这魔伞虽是防御之宝,也禁不住这乾坤玦的收宝之能。“忽啦啦”一声响,红伞身不由已,向这光环中飞去。
                  降魔杵没了约束,就直直向这名魔皇压来,这名魔皇此刻才露出惊惶的神情,可惜已是来不及抽身退步,忙将元魂法物祭出来,希望能撑得一时。
                  可是降魔杵是敌强我愈强,这元魂法物魔息极重,反将降魔杵的威能尽现,“轰”的一声,连同这件元魂法物,一并压将下来,终将这名魔皇压得粉碎,一道魔魂遁不出去,只好径直飞向空中的炼魔壶。
                  索劳伦叹道:“今朝就暂止兵锋,容我再思破界之策。原兄,下轮战事,需得小心了。”
                  这话说罢,界力彼处再无声息,魔修果然是偃旗息鼓,全队退回,就见界力处的魔息大消,界力裂缝也就缓慢的弥合起来,这一轮争斗,终以原承天这方大胜而告终。
                  随后第一破界处也传来喜讯,彼处魔修也同时退去,并且是退得干干净净,连独角紫瞳兽这样级别的魔兽也不再出现,看来魔修经此大挫,只能暂退一步,再思良策。
                  这日中午,原承天正安排受伤修士在聚灵幡前运息,风敬正也传来信诀,说是并未发现被植虫的修士。于是就依着原承天的安排,专一巡视战场,若有新进修士前来助战,总需先验过手腕,否则不得靠近战场。
                  其实随着战场渐烈,新来的修士反倒是越来越少,罗华大陆的各大宗门,少见有人来援,而散修之士中的玄修之士又有几人?
                  想来各大宗门平时占尽好处,偏偏到了紧急时,反而拥兵自重,闭门不出,诸修心中怎不心寒?是以若有新修士前来,诸修都是极为欢喜,常常拥来欢迎。
                  忽听在外围巡视的风敬正传音过来,原来是来了一大队修士,人数竟在四十人之中,更可喜的是,这队修士之中,羽修之士竟达到八名,这完全是数个宗门的实级总和了。
                  原承天心中大喜,又在惊疑,难不成是天一宗或是百宗盟的修士终于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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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等他起身来迎,就远远听到有人叫道:“承天,承天,你干的好事,哈哈哈。”
                    原承天听到这人的声音,心中喜极,忙恭身一礼,口中道:“承天恭迎素前辈大驾光临。”
                    就见素茂贞飞掠而来,先不来与原承天寒喧,一瞧场中局势,就搓手叫道:“糟糕。”
                    另一名修士随后紧紧跟来,正是玄和,他问道:“蔑贞,承天这阵法安下的井井有条,魔修已被击退,哪里糟糕了?”
                    素蔑贞道:“正因为承天这阵法好,魔修退去,这才糟糕,这些魔修皆被承天所退,我们不远万里,巴巴的前来,却没个架打,岂不糟糕。”
                    玄和笑着摇头,也过来与原承天相见了,寒喧已毕,便道:“荆宗主听到从天下宗转来的消息,知道承天率众在此独御魔修,心中着急的不得了,星夜就让我等启程,领着天梵大陆诸多修士,前来助战。幸好不算迟误。”
                    原承天听到这里,怎不感慨,天灵宗远隔数万里,却是诸大宗门中最一个来援,天一宗与百宗盟就在左近大陆,却迟迟未至,两相比较,高下立判了。
                    这时其他天梵大陆修士也要参见,其中三月宗的元昊长老,以及白鹿宗的玄机道长皆是原承天旧识,其他四名羽修,则是出自其他宗门,却是不曾见过。
                    原承天心中感动,忙一一忙着诸修的手,叙了寒温,就将这阵子的御魔情形说给诸修,而自己御众无方,多有疏漏,导致四名修士惨死之事,也是详详细细道来,怎敢有丝毫隐瞒。
                    素蔑贞拍手笑道:“承天,你此番独当大任,虽有小错,也算是难得了,这些小事,又何必耿耿于怀。”
                    玄和则道:“承天,失魂虫修士不曾事先提防,的确是为一大过失,不过本禅子瞧索苏伦的用兵之道,也是大有疏漏。那名被植了失魂虫的修士身死之时,其侧不伏重兵,岂不是大失良机?可惜可惜。”
                    他此言一出,就被素蔑贞瞪了一眼,道:“玄和,你究竟是站在那一方,那索苏伦失手岂非好事,你怎的替他叫起屈来。“
                    原承天忙道:“素前辈,玄和前辈只是单论这战场变化,双方谋略短长罢了,怎有他意。“
                    玄和哈哈大笑道:“唯承天是我知己。“
                    玄机道长则道:“我瞧此战索苏伦亦是仓促起意,似乎有些勉强。玄和兄,你想来,上次魔界破界而来,气势何等汹汹,怎是这次可以相比,如此看来,索苏伦挑起战端,或是因其内部有变之故。”
                    玄和笑道:“道友之言极善,索苏伦此刻修为不足,难以服众,唯靠对外用兵,方可止息内部争斗。因此凡界伏兵,不舍得尽用,看来此次御魔,不需天一宗与百宗盟到场,光靠此处兵力,也是绰绰有余了。”
                    玄和与玄机道长皆是久历战阵,熟谙兵机,原承天原先浑浑噩噩,此时才恍然大悟,此战瞧来凶险,其实魔界远未出动真正实力。魔界在凡界经营多年,如今也只是出动一名植虫修士罢了,足见索苏伦此次用兵,别有他意,然若非玄和与玄机道长提起,他又怎能明白过来?
                    当下便恳求玄和与玄机道长一道,与他赞襄军机,玄和与玄机道长自然慨然应允。
                    御魔之众因天梵大陆的修士加入,实力陡然增强,诸修皆是信心百倍。玄和与玄机道长就与原承天献策,由自己另择三名羽修大士,专一替诸修疗伤,从而可使已方实力不减。
                    而临阵修士,则商定两日一换,以现在人手,足可三班轮替了,如此可保诸修战力不失。而巡视之责,仍由风氏弟子担当,于第二破界处为中心,划定战场范围,三千里方园之内,外来修士不可擅入,以防有诈。
                    总需由风氏弟子检视过了,方能进入战场,而战场中的修士,皆于袖上佩戴色绸,红者为羽修之士,青者为玄修之士,这样一下,诸修境界修为一目了然,主阵者不需动用灵识,就可辩个明白,临战之时,也就可以相应调遣兵力。
                    战场经玄和与玄机道长这样安排,立时整肃一新,原承天身上的万斤重担,总有分了一半去,身心也大觉轻松。
                    至于三处破界点的修士,亦非一层不变,而是数日一换,以免魔修那方熟知对方修为法宝,如此一来,便是敌暗我亦暗,不让魔修占去丝毫先机。
                    玄机道长本是器修,就由玄机道长领头,亦选了两名器修之士,专一替诸修修复法宝,原承天原想让玄焰出塔,助玄机道长一臂之力,却被姬怜舞暗中劝止了。
                    此战原承天锋芒毕露,已为天下修士侧目,光是一件聚灵幡,就不知引来多少垂涎,若再出一玄焰,日后只怕是危机四伏了。
                    原承天思之再三,也只好从善如流,只是物藏中的金铁之材,却仍是全盘献出,以供玄机道长修补法宝。
                    玄和在聚灵幡前,高高挑起一面大旗,上书“疗伤行动”字样。方便受伤修士来此运功,玄机道长亦在聚灵幡另一侧祭出丹炉,当场替诸修修损法宝。
                    此两处甫一开张,就是生意兴隆。连日战事,受伤者不计其数,诸修所用法宝,则是受损更多。有些修士,甚至已是法宝尽出,只剩下空空双手。
                    玄和与玄机道长虽断定索苏伦此次破界只是试探,可卷土重来之时,必定极其猛烈,故而不敢有丝毫懈怠,使尽浑身解数,替诸修疗伤修宝。
                    若论疗伤之道,禅修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玄和生性温和,不受杀伐,反倒于疗伤法术大有心得,若是肌骨之伤,几乎就是随手而愈,便是心境受损,他亦有无穷妙术。
                    而玄机道长的器修之才,虽强不过器祖陈玄机,难得是以此人历经极多。若是别出机杼,创制新宝,或非所长,但修复寻常法器法宝,实是此人平生所擅。
                    也就是半日一夜工夫,诸修身子尽复,所损法器法宝,也修复大半了。而以目前的轮换之法,那些手中无宝的修士,大可先行替换,等到法宝尽复时再战不迟。
                    好在这两日索苏伦按兵不动,界力处毫无声息,但诸修怎敢大意,仍是时时监督。
                    堪堪到了第三日,三处界力同时出现异兆,诸修枕戈待旦,就等着这一刻,见到界力动荡,反倒是心生欢喜起来。今时可不同往日,诸修身心如初,法宝如新,正等着大干一场,就怕魔修不来。
                    此次魔修破界,仍是以三首巨兽为先锋,第一,第二破界处进展极快,从界力发生动荡,到三首巨兽破界而来,也只是花了一个时辰罢了,但第三破界处却是慢条斯理。
                    只因魔修心中明白,此处是有禅修大士镇守,任你破界的再快,无嗔禅师只需祭出禅言之阵来,就可封闭三日,再也难以突破。
                    不想原承天用了玄和的轮换之计,早就将无嗔禅师调到第一破界处,而第三破界处,则另设一套阵法,由元昊长老与步遥行亲率三班修士严阵以待。
                    魔界不知对方变化,兵力分布自是失衡。在第一破界处,等到三首巨兽终于冲破界力时,无嗔禅师手起禅言之阵,将此处界力一封,就此三日无战事。
                    至于第三破界处,魔修用兵不多,足足用了半日,方才破界,此时第二破界处已是激战多时了。而第三破界处就算魔修已然破界,所用兵力也显不足,
                    但等魔修察知对方兵力变化时,居然不曾及时变动兵力,仍是按部就班,至此原承天心中雪亮,索苏伦此次破界,果然只是试探,佯示用兵,其意却在借这场战事,消饵内部不合,将祸水东引罢了。
                    第二破界处因是索苏伦亲自督战,故而战事仍是十分激烈,但原承天既知索苏伦已无战意,应付起来自是从容。
                    这一战足足战了三日,三首巨兽足足折了三十余只,魔修再怏怏而退。
                    与魔修多次交手,就以此次最为轻松,更令人惊喜的是,借助于三班轮替之法,诸修每战不必耗尽全力,每班上前轮替,皆是生龙活虎,三天下来,不曾死了一人,只是伤了四五名玄修之士罢了。
                    诸修虽不知此战或为魔修本次最后一战,但见又胜了一场,无不大呼原圣师之名,其声响彻云霄。
                    前方战胜的消息传来,负责巡视之任的风氏弟子也受到消息,诸多风氏弟子虽无缘战事,可早就神驰战场,听到已方再次大胜,怎不欣喜?
                    正在欢笑之际,就见远方灵压冲天,一群修士浩浩荡荡开了过来,其人数竟有百人之多,而其中的羽修之士,又何止十人。
                    风敬正急忙迎上前去,道:“前方道友,还请停步,此处为御魔战场,为防魔修解细入内,需待检视一二,方能进入。”
                    就见一名黄衫修士越众而出,喝道:“天一宗修士在此,谁敢放肆,这天下还有本宗弟子不能去的地方吗?”
                    风敬正听到是天一宗修士,心中压抑多时的怒火怎能忍得住,冷冷的道:“原圣师法旨,此处战场,任何人不得擅入,别说你是天一宗的修士,便是仙庭神执,也不能违令。”
                    “好胆。”那黄衫修士骄傲惯了,怎受得了这样的言语,手中金光一闪,一件法宝已祭了过来。


                    785楼2014-06-10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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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子轻轻一动,已出了真言之域,只因若在域中施行法术,算不得什么,唯在域外施行,方知此术的妙处。
                      出了真言之域后,土字诀随心而出,四周坚硬的土石果然好似无物,比刚才在域中遁行更加便当许多。他一时行发,就在土中穿行不已。却让七真宗这名修士瞧得目瞪口呆。
                      自己刚刚传了此术,这人怎的就学会了,更奇的是,自己分明藏了三分秘奥不肯授人,这人又是从何处补全?
                      而原承天施展土字诀片刻,对其玄奥就越发明白,动用此诀,破土穿石固然不在话下,就连神识目力也变得强大起来。看来土字诀的法则之力极其强大,若是身在土中施展此诀,修为竟可增高半成去。
                      这也难怪刚才这名七真宗的修士能看破真言之域了。
                      奈何此人虽能助土字诀的法则之力,看破真言之域,可惜法宝仍是穿不过此域,最终偷袭失利。
                      无界真言皆具法则之力,彼此抵消倒也不足为奇。
                      片刻之后,原承天再次回到真言之域中,就见这名七真宗修士神色阴晴不定,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说来有趣,这人明明就站在异金身边,却对这异金瞧也不瞧一眼。
                      然而越来是如此,越显出这人对这块异金大起贪心了,否则又何必加能掩饰,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刀君与玄焰皆在旁边瞧着此人,这两灵毫无心机,因此脸上怒意盈然,只因刚才此修偷袭暗算之事,原承天大人大量不去计较也就罢了,这二灵又怎能释怀。
                      刀君玄焰皆具独特气质,尤其是刀君,一身刀气逼入骨髓,被她冷眼瞧来,怎不心惊,这名修士毕竟有些心虚,对原承天道:“道友既然试验无误,那在下就告辞了。”
                      原承天道:“在下还有三字真言尚未传授于你,道友怎能就此离去。”
                      这修士刚想应承下来,可瞧见刀君的一双明眸,心境一时大乱,勉强笑道:“在下玄承浅薄,便是三字真言,也不知要悟到何时,其余三字,还是不必传授了吧。”
                      刀君微微点头,意示嘉许,目光中也稍稍多了些笑意。也亏得刀君现在修为有成,体内的力气可以由心而发了,若是换成刀君控制不住刀气那时,这修士怕是早就千创百孔了。
                      原承天见这名修士被刀君吓得不轻,心中暗笑,这人在传授土字诀时竟敢藏私,他心中也雅不愿将另三字真言传给他,只是他话出如山,不便更改罢了。
                      那修士一溜熠的就去了,原承天却知道此人必然去而复返,而等此人再次回来时,定是然邀齐了人才前来。
                      好在他刚才施展土字诀时,心中已有计较,土字诀在土中就是至高无上的法则,或可用其强大的法则之力来对异金施法,至于怎样携此物离开地底,只是能另计较了。
                      他将土字诀在异金边祭出,再动用物藏之术时,异金果然应声缩小,成了拳头大的一块。
                      若按寻常物藏之术的威能,可将任何物体缩成微尘般大小,此时这异金仍算是体积极大了。
                      原承天用手提起异金,第一下竟是没有提起来,此物好似被定在土中一般,这让原承天吃惊不小。要知道他的一提之力,最少也有一岳之重,不想这数丈大小的异金,竟有数十万斤重。
                      他只好再次动用无界真言中的力字诀,总算将此物托在手中。
                      原承天不再迟疑,托了此物,转向小天一幻域方向遁去,他初修土遁之术,速度并不算多快,一个时辰只能遁行三百里罢了,只及寻常遁术的三成罢了。
                      这一条路线却没遇着地火,看来就算是地底深处,那地火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否则刚才那修士也不可能寻过来了。
                      刚遁去不足百里,神识已探到身后有人追来,那名七真宗修士果然不甘心异金落于他人之手,已然邀了人助拳了。
                      原承天怎是怕事的人,他曾力敌五大羽修之力,这名七真宗修士邀来的对手再强,也不可能齐齐邀来五名羽修之士。
                      他先前放走此人,也是瞧着猎风的面子,七真宗毕竟是猎风旧主,这人也算是猎风的宗门晚辈了,总算要有几分香火情。
                      但现在此人不依不饶的追来,原承天说不定只好略施手段,先惊走这些人再说。
                      他本想让猎风携了这异金先走,也免得动起手来错不开情面,可离开猎风约有数十丈时,猎风哎哟叫了一声,那异金重又恢复刚才的体积,落在了土中。
                      看来这块异金若没有土字诀压制住,那物藏术仍是敌不住其法则之力了。
                      原承天无奈,只能复转回来,再施物藏术将此金托在手中。
                      猎风道:“这块异金离了主人不行,不如先猎风去打发掉这些讨厌的修士算了。”
                      刀君也是跃跃欲试,叫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原承天瞧着这两位闯祸的祖宗,怎能放心,正在犹豫不决,猎风明白原承天的心思,便道:“主人尽管放心,我只是让他们知道厉害罢了,又怎能真的杀人?我还想日后与主人共同飞升昊天,哪敢轻惹煞气。”
                      原承天道:“这就是了。”
                      他又转向刀君,刀君瞪圆了双眸,笑嘻嘻的道:“原大修,你是不是也想听我发个誓来,不可轻易伤人?”
                      原承天道:“若是魔修鬼修,任你怎样杀都行,只是你本是七界刀灵,若杀人过多,亦会误了你的修行。”
                      刀君连连点头道:“大修的话我无有不听,你瞧我刚才,只是瞪了那人几眼,岂不是也没伤他?”
                      原承天笑道:“是了,是了,刀君近日修为有成,怎还是先前烈火一样的脾气。”
                      当下提了异金径直向行,只留猎风与办君阻敌,身后的追兵他早就用神识探过,其中一名羽修之士也无,以猎风与刀君的手段,他自是放心。
                      猎风在土中毕竟不好动手,就先窜出地底,来到空中,而刀君本是一缕虚灵,无论在何处都是一样,就潜在土中,与猎风一上一下,彼此呼应。
                      片刻间空中就有两名修士追到,见了猎风,却不是七真宗修士形容过的那人,也不理会,就想从猎风身边掠过。
                      猎风冷笑道:“留下吧。”
                      二修微怔道:“仙子这是何意!”
                      猎风也不多话,太一神刀早出,随手就朝一名修士脖颈劈来,这修士见这刀来的极快,吃了一惊,又哪里能招架得住,法身之宝就被逼了出来。
                      这人心中暗叫道:“怎是这般快法!”
                      饶是他久留罗华大陆,的得一身不弱的肉身功法,可与玉骨晶骼相较,那就差了不知几许了。
                      另一名修士亦想祭出法宝,助同伴脱脸,不想法诀刚出,就觉得肩头一痛,已中了一件暗宝了,正是猎风快手打出定魂钗来。
                      这定魂钗除了可镇定修士心境,亦可用作暗宝,那修士措手不及之下,已中了暗算。
                      猎风抬手打出定魂钗,更不去瞧,手中太一神刀再起,贴着对手的发际平削而去,一时间碎飞纷飞,这人就成了半个秃头。
                      那修士亡魂大冒,吓得转身就逃,这一刀猎风只要低了半寸,他哪有命在。
                      这人一逃,他的同伴又受伤在前,更是不敢逞强,慌忙也驾起遁风,转身就走。
                      猎风手中一动,先将那只定魂钗取了回来,喝道:“谁若敢追来,就先吃我一刀。”
                      那边还有三四名修士,则猎风只凭一刀一钗,就击退了两名玄修之士,又怎敢追过来。
                      此时那名七真宗修士也在地下跟来,他悄悄取出银弓,刚想搭上金箭,忽听耳边有人嘻嘻笑道:“暗箭伤人,不是好人。”
                      这人慌忙转过头来,瞧见竟是刚才那位刀气冲天的少女,怎不心惊,可他自想,自己好歹也是一名玄修之士,怎能被一名少女吓到?身子一转,金箭就对准了刀君。
                      刀君笑道:“这是正面瞧着我了,那就不算偷袭,你来射射看?”双手把臂,笑盈盈的瞧着此人。
                      七真宗修士喝道:“我瞧你是女子,不跟你计较罢了,你速速退去,叫你家大人来。”
                      刀君奇道:“你这样的卑鄙小人,也知道不能以大欺小?”右手袖直直的推了过去,就听一声脆响,那枝金箭被刀气所伤,断成了数截。
                      七真宗修士哎呀叫了一声,转身就逃,刀君道:“人虽可逃了,这害人的弓可留不得吧。”一道刀气再次袭去,就向这人的银弓扫来。
                      这刀气来的好快,这修士又哪里来得及施诀收回银弓,耳中再次传来一声脆响, 银弓亦被刀气斩成两截。
                      七真宗修士一刻也不敢停留,将土字诀施展到极限,片刻间就没了踪影。
                      刀君从土中窜出,对着猎风嘻嘻笑道:“姐姐,这次我可忍住了没伤他,我向来说话算数,是也不是?”
                      猎风刚想回答,就听身后有人森然道:“两位仙子好强的手段,不如让我来试试?”
                      猎风与刀君急忙转身,却不见半个人影,而一道道锐利灵压,则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790楼2014-06-10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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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风凝目瞧去,见空中高悬一件金钟,这金钟正大放毫光,罩向自己与刀君,金钟之后,隐约瞧见一名黑衣修士,衣上绘就七星图案,分明是七真宗的高德大士了,
                        原来七真宗中,唯有学会五字真言以上者,方可在衣上饰有七星纹案,以示尊贵。此法原是规定需学全七字真言方可,然而因学尽七字真言,着实渺芒,故而只好放宽到五字,否则宗门无一高士,岂不是丢脸?
                        便是学会五字真言,那也是了不起的事,这名七真宗修士,俨然已是羽修初修了。而猎风被这金钟神光罩住之后,身子已是动弹不得了。
                        若论近身格斗,猎风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可施法斗宝则非猎风所长,现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这法宝施来,猎风的弱处也就显将出来。
                        刀君清叱道:“敢欺我姐姐,饶你不得。”
                        她本是刀灵,又怎能为这法宝神光所动,双袖一拂,两道刀气一前一后冲天向起,直向那金钟劈去,先听到“当”的一声巨响,这金钟被前一道刀气敲得震天响,等第二道刀气跟来,金钟声音嗡嗡然,显然已被刀气所破了。
                        金钟既破,罩在猎风身上的毫光也就消失无踪,猎风隔着黑衣修士近百丈,就厉喝一声,手中太一神刀直劈而去,而等到刀光落下时,赫然已在黑衣修士的头顶了,这身法之快,着实令人动容。
                        这正是猎风勤修太一神刀的好处,这心法每修行一次,灵慧仙基就增加一分,而随着灵慧与仙基的增长,玉骨晶骼的威能也就悄然提高。
                        此次一步就跨出百丈去,正是玉骨晶骼之威,比起原承天的毘鹏羽袍来,玉骨晶骼虽不能在远距离遁行时发挥多大作用,可这近身的步法转换,却是不遑多让了。
                        那修士本以为法宝罩住二女,怎样也是大占优势的局面,哪想到刀君的刀气破空易如反掌,猎风反击速度之快,更是闻所未闻。
                        他叫道:“不想老夫闭关二十年,竟成了井底之蛙。”
                        手中忙取了一件法剑,口中道一声“疾”,法剑上射出一道白光来,正是无界真言中的“斩”字诀。
                        猎风跟随原承天多年,怎不知无界真言的厉害,原承天倒曾想让她修行无界真言,奈何若学无界有言,非得有极高灵慧与玄承不可,而这种施法念诀的勾当,又委实不合猎风脾胃,又怎有心思去学。
                        好在常在河边走,自中水深浅。玉骨晶骼再施威能,硬生生将身子从原处拔高十余丈,便越过黑衣修士头顶了。头一神刀再次下击,亦从刀上发出一道淡黄光芒,正是猎风唯一修成的无界真言,月华净练。
                        此刻虽无明月当空,可这月华净练原是随着修为而威力渐增,这淡黄光芒当头劈下,亦不亚于刀君的刀气之威。
                        黑衣修士瞧着淡黄光芒落下,神情半痴半呆,惊道:“这莫不是从月字诀中化来的妙法,怎的竟是这样的手段。”
                        原来七真宗所拥有的七字真言中,唯月字诀与阴字诀最为难修,原承天玄承无双,自是明白月字诀其实是藏了一种杀伐手段,而七真宗怎知这个秘奥?而阴字诀博大精深,瞧来最是浅显,其实奥妙无穷,便是原承天对此字也谈不上完全参悟。
                        如今猎风动用这从月字诀中悟出来的月华净练,七真宗修士自能瞧出这法术与月字诀有关,可如何修成这种大法,又哪里能寻出路来。
                        就在猎风动用月华净练时,刀君不甘落后,亦远远的将两道刀气袭来。刀君的刀气最是神奇,不管隔了多远,只要心中一动,刀气必是立时便至,从来都是视这距离为无物。
                        黑衣羽修被刀君与猎风上下齐攻,哪里还有手段防御,慌的念一声诀,身子升出一道光华,向前疾进数十丈。堪堪避过猎风的月华净练了。
                        可刀君的刀气是由心生,这道刀气落空,那道刀气立时祭来,黑衣羽修又如何逃得过。
                        就见两朵青莲遁出,迎向刀气,不想却被这犀利之极的刀气削去一块,黑衣羽修的修为也就此受损。
                        黑衣羽修此时才知道两女的厉害,怎敢稍做停留,身子向前遁个不停,以他的羽修的手段,一旦不管不顾的逃命,真个儿是风驰电掣,刹那间就逃了个无影无踪。
                        刀君就这修士逃的远了,拍手笑道:“原来也只是生了张利口罢了,真实手段也不过如此。”
                        猎风刀君与黑衣羽修这场大战,早被远处诸修瞧在眼中,诸修见羽修尚且不敌,便是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追来了。
                        猎风道:“主人定是等得急了,刀君,走吧。”
                        刀君嘻嘻笑道:“这一战杀的好不痛快。”
                        猎风用刀鞘收起刀君,驾起遁风,一路向原承天追去。
                        约行了数百里,耳中传来了原承天的声音道:“倒也来的好快,看来追兵定是退了。”
                        猎风知道原承天在地底遁行,速度不会太快,果然是很快就追上了,她不惯在地底遁行,就留在空中了,传音笑道:“全仗刀君之力。”
                        原承天道:“你也莫要夸坏了她了,原是你二人共同努力才是。”
                        猎风笑道:“便是我不夸,平日倒也不知是谁夸刀君来着。”
                        刀君不甘寂寞,又再次跳了出来,笑道:“听你二人说话,就好像两口子闲话家长,好不有趣。”
                        一句话说的猎风脸色通红,原承天哑口无言,猎风掩了脸,叱道:“小孩子家家,懂的什么两口子。”
                        刀君道:“可不是被我说中了没,没来由的脸红什么?”格格格一阵笑,忙不迭的躲回刀鞘中去。
                        原承天与猎风被刀君这一句,弄得再也不敢开口说话,就么闷声前行,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底,迤逦着向着遁去。
                        到了小天一幻域中心处,原承天因一直托着异金,深感真玄消耗不少,就择了处所在停了下来。前方路途遥遥,总不能一直托着异金行路,总要再想个法子,收了这异金入物藏才好。
                        当下猎风亦从空中落下,与原承天会合,二人也不敢交谈,生怕又被刀君这机灵鬼笑话了,猎风自入金塔安歇不提。
                        原承天仍在地底,苦思这收藏异金之策,一夜之中,用了无数手段,仍是无功,最后还是从无界真言中找到办法。
                        原来那禁字诀可以压制异金内藏的天地法则,好在这块异金并不算如何庞大,法则之力再强也总是有限,被这禁字诀封了其法则之力后,果然就可缩小至指头般大,但仍是难以收进物藏,只好用藏字诀收了。
                        此一去再无别话,十余日后,就到了冷水镇,原承天轻车熟路,来到陈府之中,见到陈玄机,陈玄机听到原承天已寻来龙翥玉与蟠龙木,自是大喜。
                        原承天在罗华大陆率众御魔之事,早就传遍了凡界大陆,陈玄机也是有所耳闻,他原就和原承天极是投缘,如今听到原承天办成这件大事,拯救了无数生灵,更是对原承天敬佩有加,于炼制无锋一事上,又怎能不倍加用心。
                        重炼无锋是为陈府头等大事,陈氏诸多弟子都将手头的活计停了下来,专一助陈玄机炼制。重炼无锋需用资材极多,每件资材都需加细加处理,故而这工程端的是十分浩大了。
                        倒是陈玄机因资格尚未全部准备停当,反而落个空闲,自是与原承天日日闲话。这一日,原承天让两只淬金虫噬下异金一块,让陈玄机辩来。
                        陈玄机托着这去沉重之极的异金在手,沉吟了半日,方道:“不知原老从从何处得来此物?”
                        原承天也不隐瞒,就将此物获得的地点以及时间告知,陈玄机道:“此物分明是天外灵域之物,再也不会错了,那天外灵域布局与仙凡诸界大有不同,其中的物产虽因灵域崩塌,而分散到各界,但世人所知,也只是万分之一罢了。此异金之名,陈某着实难知。”
                        原承天失为之极,若是连陈玄机这位器祖都不知这异金的来历,他人又如何能知?
                        陈玄机又道:“此异金陈某虽是不识,但以陈某积祖的练器眼光来瞧,这异金极是了得,其中的金属性的纯灵之气,比我那件金灵息壤还要强出不少去,是以陈某寻思,莫非这世间的金属性的纯灵之地,便在天外灵域不成。”
                        原承天喜动颜色,道:“此物的确是灵气极强,但实不知竟和金属性的绝灵之地有关。”
                        陈玄机道:“你若信得过我,就让我瞧瞧这整块异金,陈某就更有把握了。”
                        原承天道:“前辈之言,实在见外了,在下只因此物着实不好御控,藏纳不得,不便现于人前罢了。”
                        也将异金从藏字真言中取出了,再解了异金上的禁字诀,异金轰然出现,就从空中直落下来,将地面砸出了一个老大的深坑。
                        幸好原承天早有所料,是在后园的僻静处取出这异金来,否则岂不是毁了陈玄机的宅室。
                        陈玄机见到这偌大一块异金,赞叹不已,反复瞧了半天,这才道:“此物或是出自纯灵之地,或干脆就是纯灵之地的核心部分,再也不会错了,这样精纯的金属性灵气,陈某一生也不曾见过。如此说来,倒要向原兄恭喜了。”
                        原承天道:“区区异金,有何奇处,陈兄若是不弃,只管分一半去。”
                        陈玄机摇了摇头道:“此物却分我不得,而我恭喜原兄的原因,另有他事。”


                        791楼2014-06-10 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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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风凝目瞧去,见空中高悬一件金钟,这金钟正大放毫光,罩向自己与刀君,金钟之后,隐约瞧见一名黑衣修士,衣上绘就七星图案,分明是七真宗的高德大士了,
                          原来七真宗中,唯有学会五字真言以上者,方可在衣上饰有七星纹案,以示尊贵。此法原是规定需学全七字真言方可,然而因学尽七字真言,着实渺芒,故而只好放宽到五字,否则宗门无一高士,岂不是丢脸?
                          便是学会五字真言,那也是了不起的事,这名七真宗修士,俨然已是羽修初修了。而猎风被这金钟神光罩住之后,身子已是动弹不得了。
                          若论近身格斗,猎风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可施法斗宝则非猎风所长,现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这法宝施来,猎风的弱处也就显将出来。
                          刀君清叱道:“敢欺我姐姐,饶你不得。”
                          她本是刀灵,又怎能为这法宝神光所动,双袖一拂,两道刀气一前一后冲天向起,直向那金钟劈去,先听到“当”的一声巨响,这金钟被前一道刀气敲得震天响,等第二道刀气跟来,金钟声音嗡嗡然,显然已被刀气所破了。
                          金钟既破,罩在猎风身上的毫光也就消失无踪,猎风隔着黑衣修士近百丈,就厉喝一声,手中太一神刀直劈而去,而等到刀光落下时,赫然已在黑衣修士的头顶了,这身法之快,着实令人动容。
                          这正是猎风勤修太一神刀的好处,这心法每修行一次,灵慧仙基就增加一分,而随着灵慧与仙基的增长,玉骨晶骼的威能也就悄然提高。
                          此次一步就跨出百丈去,正是玉骨晶骼之威,比起原承天的毘鹏羽袍来,玉骨晶骼虽不能在远距离遁行时发挥多大作用,可这近身的步法转换,却是不遑多让了。
                          那修士本以为法宝罩住二女,怎样也是大占优势的局面,哪想到刀君的刀气破空易如反掌,猎风反击速度之快,更是闻所未闻。
                          他叫道:“不想老夫闭关二十年,竟成了井底之蛙。”
                          手中忙取了一件法剑,口中道一声“疾”,法剑上射出一道白光来,正是无界真言中的“斩”字诀。
                          猎风跟随原承天多年,怎不知无界真言的厉害,原承天倒曾想让她修行无界真言,奈何若学无界有言,非得有极高灵慧与玄承不可,而这种施法念诀的勾当,又委实不合猎风脾胃,又怎有心思去学。
                          好在常在河边走,自中水深浅。玉骨晶骼再施威能,硬生生将身子从原处拔高十余丈,便越过黑衣修士头顶了。头一神刀再次下击,亦从刀上发出一道淡黄光芒,正是猎风唯一修成的无界真言,月华净练。
                          此刻虽无明月当空,可这月华净练原是随着修为而威力渐增,这淡黄光芒当头劈下,亦不亚于刀君的刀气之威。
                          黑衣修士瞧着淡黄光芒落下,神情半痴半呆,惊道:“这莫不是从月字诀中化来的妙法,怎的竟是这样的手段。”
                          原来七真宗所拥有的七字真言中,唯月字诀与阴字诀最为难修,原承天玄承无双,自是明白月字诀其实是藏了一种杀伐手段,而七真宗怎知这个秘奥?而阴字诀博大精深,瞧来最是浅显,其实奥妙无穷,便是原承天对此字也谈不上完全参悟。
                          如今猎风动用这从月字诀中悟出来的月华净练,七真宗修士自能瞧出这法术与月字诀有关,可如何修成这种大法,又哪里能寻出路来。
                          就在猎风动用月华净练时,刀君不甘落后,亦远远的将两道刀气袭来。刀君的刀气最是神奇,不管隔了多远,只要心中一动,刀气必是立时便至,从来都是视这距离为无物。
                          黑衣羽修被刀君与猎风上下齐攻,哪里还有手段防御,慌的念一声诀,身子升出一道光华,向前疾进数十丈。堪堪避过猎风的月华净练了。
                          可刀君的刀气是由心生,这道刀气落空,那道刀气立时祭来,黑衣羽修又如何逃得过。
                          就见两朵青莲遁出,迎向刀气,不想却被这犀利之极的刀气削去一块,黑衣羽修的修为也就此受损。
                          黑衣羽修此时才知道两女的厉害,怎敢稍做停留,身子向前遁个不停,以他的羽修的手段,一旦不管不顾的逃命,真个儿是风驰电掣,刹那间就逃了个无影无踪。
                          刀君就这修士逃的远了,拍手笑道:“原来也只是生了张利口罢了,真实手段也不过如此。”
                          猎风刀君与黑衣羽修这场大战,早被远处诸修瞧在眼中,诸修见羽修尚且不敌,便是再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追来了。
                          猎风道:“主人定是等得急了,刀君,走吧。”
                          刀君嘻嘻笑道:“这一战杀的好不痛快。”
                          猎风用刀鞘收起刀君,驾起遁风,一路向原承天追去。
                          约行了数百里,耳中传来了原承天的声音道:“倒也来的好快,看来追兵定是退了。”
                          猎风知道原承天在地底遁行,速度不会太快,果然是很快就追上了,她不惯在地底遁行,就留在空中了,传音笑道:“全仗刀君之力。”
                          原承天道:“你也莫要夸坏了她了,原是你二人共同努力才是。”
                          猎风笑道:“便是我不夸,平日倒也不知是谁夸刀君来着。”
                          刀君不甘寂寞,又再次跳了出来,笑道:“听你二人说话,就好像两口子闲话家长,好不有趣。”
                          一句话说的猎风脸色通红,原承天哑口无言,猎风掩了脸,叱道:“小孩子家家,懂的什么两口子。”
                          刀君道:“可不是被我说中了没,没来由的脸红什么?”格格格一阵笑,忙不迭的躲回刀鞘中去。
                          原承天与猎风被刀君这一句,弄得再也不敢开口说话,就么闷声前行,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底,迤逦着向着遁去。
                          到了小天一幻域中心处,原承天因一直托着异金,深感真玄消耗不少,就择了处所在停了下来。前方路途遥遥,总不能一直托着异金行路,总要再想个法子,收了这异金入物藏才好。
                          当下猎风亦从空中落下,与原承天会合,二人也不敢交谈,生怕又被刀君这机灵鬼笑话了,猎风自入金塔安歇不提。
                          原承天仍在地底,苦思这收藏异金之策,一夜之中,用了无数手段,仍是无功,最后还是从无界真言中找到办法。
                          原来那禁字诀可以压制异金内藏的天地法则,好在这块异金并不算如何庞大,法则之力再强也总是有限,被这禁字诀封了其法则之力后,果然就可缩小至指头般大,但仍是难以收进物藏,只好用藏字诀收了。
                          此一去再无别话,十余日后,就到了冷水镇,原承天轻车熟路,来到陈府之中,见到陈玄机,陈玄机听到原承天已寻来龙翥玉与蟠龙木,自是大喜。
                          原承天在罗华大陆率众御魔之事,早就传遍了凡界大陆,陈玄机也是有所耳闻,他原就和原承天极是投缘,如今听到原承天办成这件大事,拯救了无数生灵,更是对原承天敬佩有加,于炼制无锋一事上,又怎能不倍加用心。
                          重炼无锋是为陈府头等大事,陈氏诸多弟子都将手头的活计停了下来,专一助陈玄机炼制。重炼无锋需用资材极多,每件资材都需加细加处理,故而这工程端的是十分浩大了。
                          倒是陈玄机因资格尚未全部准备停当,反而落个空闲,自是与原承天日日闲话。这一日,原承天让两只淬金虫噬下异金一块,让陈玄机辩来。
                          陈玄机托着这去沉重之极的异金在手,沉吟了半日,方道:“不知原老从从何处得来此物?”
                          原承天也不隐瞒,就将此物获得的地点以及时间告知,陈玄机道:“此物分明是天外灵域之物,再也不会错了,那天外灵域布局与仙凡诸界大有不同,其中的物产虽因灵域崩塌,而分散到各界,但世人所知,也只是万分之一罢了。此异金之名,陈某着实难知。”
                          原承天失为之极,若是连陈玄机这位器祖都不知这异金的来历,他人又如何能知?
                          陈玄机又道:“此异金陈某虽是不识,但以陈某积祖的练器眼光来瞧,这异金极是了得,其中的金属性的纯灵之气,比我那件金灵息壤还要强出不少去,是以陈某寻思,莫非这世间的金属性的纯灵之地,便在天外灵域不成。”
                          原承天喜动颜色,道:“此物的确是灵气极强,但实不知竟和金属性的绝灵之地有关。”
                          陈玄机道:“你若信得过我,就让我瞧瞧这整块异金,陈某就更有把握了。”
                          原承天道:“前辈之言,实在见外了,在下只因此物着实不好御控,藏纳不得,不便现于人前罢了。”
                          也将异金从藏字真言中取出了,再解了异金上的禁字诀,异金轰然出现,就从空中直落下来,将地面砸出了一个老大的深坑。
                          幸好原承天早有所料,是在后园的僻静处取出这异金来,否则岂不是毁了陈玄机的宅室。
                          陈玄机见到这偌大一块异金,赞叹不已,反复瞧了半天,这才道:“此物或是出自纯灵之地,或干脆就是纯灵之地的核心部分,再也不会错了,这样精纯的金属性灵气,陈某一生也不曾见过。如此说来,倒要向原兄恭喜了。”
                          原承天道:“区区异金,有何奇处,陈兄若是不弃,只管分一半去。”
                          陈玄机摇了摇头道:“此物却分我不得,而我恭喜原兄的原因,另有他事。”


                          792楼2014-06-10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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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78
                            眼见得陈玄峰神色越来越急,原承天知道这位器祖亦对今日之事所料不及。
                            这也难怪,无锋剑是为昊天之宝,而陈玄机炼制此剑时又是野心勃勃,势要强爹胜祖,所用资材无一不精,自然极耗焰力。虽做足万全准备,还是略差一线。
                            原承天知道时机稍纵便逝,若不及时助陈玄机一臂之力,两人都将后悔终身。
                            于是急忙向陈玄机传音道:“前辈,焰力似有不足,我有侍灵一名,实为玄焰本体,若前辈觉得可用,万勿推辞。”
                            陈玄机听到这话,好似风雪之中瞧见一线灯光,又好似盛夏之际得到一丝荫凉,喜极呼道:“玄焰何在?”竟顾不得身份尊严,大叫起来。
                            此次炼制无锋,若因事先准备不足而功亏一篑,对陈玄机的器祖大名自是有损,陈玄机百火攻心之下,自然顾不得体面,大呼小叫起来。
                            玄焰巴不得这一声,身化一道蓝光,径直向空中跃去,他有心要在陈玄机面前卖弄,将体内灵力运到十足,一口玄焰向空中四道气息喷去。
                            这口玄焰是其毕生精华所在,着实精纯无比,空中四道气息原已是色泽极淡了,再被这一口极强火焰喷来,立时就凝到了一处,就见空中紫光大盛,而于紫光之中,又现极淡金光,这种颜色,正是五金之器精华外现之状。在炼器一道中,被称之为紫气化金,那是器修之士梦寐以求之境。
                            陈玄机喜极,大叫道:“痛快,痛快。紫气化金老者今生只见过三次,不想这第四次却应在这极重要的一次炼制上。今日无锋若是不成,陈玄机愿舍去一命。”
                            突起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正是当时收纳胡不归元魂的那只,他的身躯微不止,双手却镇定如桓,好似铁铸的一般,缓缓施了个手印,将玉盒打开。
                            胡不归这缕元魂早就期待这一刻了,见到玉盒打开,不召而来,就跳到陈玄机手中。
                            陈玄机一字字道:“无锋剑灵,今日正是重归属剑体之时,此时不去,更待何时。”手印一紧一放,胡不归这道元魂就向空中紫金之气冲去。
                            这时紫金之气因焰力已收,正要凝固成形,胡不归这道元魂来的正是及时,就只元魂亦化为一道紫金光芒,与空中光芒合二为一,再也难以分开。
                            剑灵归体原是炼制这等昊天之宝最关键之处,但因胡不归早有归意,不像寻常炼器时,那剑灵总是万般不肯,要等炼器者施以法术,强力压制剑灵入体。
                            这愿与不愿虽只是一线之隔,可对最终成器却大有影响,更何况陈玄机所炼剑器,深合使用者本身性灵,稍有不顺,则器成后施展出来时,就有千般不顺。
                            这也是择器论与众不同之处了。
                            剑灵归体之后,空中紫金光芒更加强烈,整座大厅中的陈氏弟子,都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唯有原承天与陈玄机修为甚高,方能清清楚楚瞧见其中的细微变化。
                            那紫金光芒之中先现出一道模糊的剑影,随后剑影逐渐化实。先是龙形剑柄脱影而出,紧接着蛇形剑刃逐次显现,此时紫金光芒就是一收。
                            之后剑刃形成,一道白光自剑柄处生出,缓缓溜向剑刃,到了剑刃处忽的大亮,四周紫金光芒又是一收。
                            最后剑刃处紫金光芒极炽,紫色渐消而金光愈强,直至紫光完全不见,此为第三收。
                            这紫光三现三收,亦是炼器时难得一见的妙景,被称之为紫云三现,唯惊天地泣鬼神之宝出世时,方能一用。
                            陈玄机本来还是惴惴不安,不知道这剑器最终成形时能否超越前身。要知道炼器时到了最后这一关,已非人力可控,唯瞧天意罢了,如今紫云三现之景既出,此器大成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这时空中早没有半点紫气紫光,唯有这柄无锋剑自天垂落,大放五彩光华,这剑光华贵雍容,好像上天垂像,偏偏还有一丝丝肃杀森寒之意透入骨髓,,陈氏弟子便是炼器半生,也没瞧过这样的剑光。个个都觉得口干舌燥,心中恨不得大呼大吼一番,方逞胸中快意,可偏又不敢发出声来,是以无不憋得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无锋剑上所有光华凝成一束,冲天而起,透地府而去,直达天际之中,而与此同时,地府外雷电交加,其声轰隆隆传来。
                            这无锋既是昊天之宝,器成之后,自然是上天垂像,倒也不足为奇,不过忽听有弟子惊呼道“天落血雨?怎是如此?”
                            原来是有地府外的弟子,将地面上的空中异状传音过来。
                            原承天的神识并不受这地府约束,他将神识向地面上一瞧,亦是面露讶色。
                            原来外面空中,果然是下起了血雨,这雨宛如盛夏急雨,声势浩大,而雨水只在陈宅上空垂落,并没有淋到别处去。
                            上天垂像时,落雨亦是常情,但此雨色泽殷红,瞧来真的如血一般,就见那地面上鲜红一片,好不触目惊人。只是这血红并不留痕,雨水过处,地面仍是常色,并不留一丝殷红。
                            除了这血雨之外,那空中的雷鸣,好像泣哭之声,听来好凄切,原承天心中暗叹,无锋一出天地惊,血雨殷红鬼神哭,看来此剑日后必要造下极大杀孽了。却不知今日铸此剑,该也不该?
                            陈玄机知道地面上的情景,也是点头叹息,他见原承天揪然不乐,知他心意,便道:“承天,你虽有好生之德,然而天地有生有死,自然也是有善有恶,此次御魔之战,你岂不也是杀伐决断,不皱眉头。说不定此兆亦是应在魔修头上。”
                            原承天道“但愿如此才好。”
                            陈玄机笑道:“无论如何,无锋剑已然铸成,此剑为杀伐之器,天下五金五行,莫之可御,但却不可祭出法宝神光来诛敌,此一点不可不记。”
                            原承天点了点头道:“昊天三剑皆是杀伐之器,那也是担心若用法宝神光诛敌,未免会伤及无辜,唯有持剑在手,择敌而诛,这样出剑之时,一来可凝杀气于一处,最大发挥昊天三剑威能,二来挥剑诛敌,出手前必定审慎,不会有滥杀之虞了。”
                            陈玄机惊讶的道:“不想昊天三剑,竟有这样的来历,承天玄承之强,玄机闻尘莫及。”
                            他又瞧了瞧空中的玄焰,叹道:“最难得的是,承天福缘之厚,世间少有人及,但正因如此,我有一言,定要说给你听。”
                            原承天肃容道:“正要请教。”
                            陈玄机道:“世间之事,有所得必有所失,上天既得承天极厚,必然是要你日后图报的,此刻的福缘,便是日后的责任,承天前程无量,但亦是险关重重,还请一路郑重。”
                            原承天长揖到地,道:“前辈肺腑之,承天必当牢记在心。”
                            陈玄机笑道:“今日一别,恐怕在凡间再也不能相见了,若上天垂怜,你我或可在昊天一会。”
                            原承天笑道:“那就请前辈在昊天候我佳音。”
                            陈玄机大笑道:“承天虽是忠厚,可捧起人来,也是让人心花怒发,焉知不是你先去一步。”言罢二人大笑。
                            原承天用手一招,将空中的无锋剑取在手中,同时将神识朝这剑上探地,以便标识,此剑剑灵会意,不做丝毫阻碍,任由原承天标识了此剑。
                            离了陈府,出了冷水镇,猎风与刀君皆来向原承天贺喜。原承天却摇了摇头道:“此剑杀伐太重,日后不知要替我惹出怎样的杀孽来,只盼动用此剑的机会越少越好。”
                            猎风与原承天相处日久,自然明白原承天的苦处,唯有刀君心中疑惑,那法宝越是强大,岂不是越有好处,这世间还有担心法宝过强的道理?自是不解。
                            猎风问起今后的去处,原承天道:“我等在凡尘耽搁已久,正该收心养性,寻一处净地修行为是,这也是我等仙修之士的根本。”
                            猎风笑道:“的确该去好好修行才是,这许多年来,我等东奔西走,早忘了修行的正业了,只是天下虽大,何处才是净地。”
                            原承天亦是犹豫,他最向往之地,本是天一幻域,天一幻域地域极广,总能寻到一处所在修行,但天一幻域之中,毕竟是仙修云集,以自己此刻修为,又怎敢去轻易招惹,而若不能前去天一幻域,天下净地何在?
                            猎风道:“莫不如再去紫日大陆如何?”
                            原承天道:“紫日大陆灵气太过稀薄,就算是动用了聚灵幡,修行效果也是不彰。”言罢心中茫然,难不成天下之大,竟真的寻不到一处所在修行?
                            就在这时,心中就是一动,原来是一道信诀传来,原承天逐字读来,喜道:“原来是龙格非邀我前去一聚,怎能不去。”
                            猎风笑道:“龙格非就住在天一大陆,倒也不远,只是御魔大会上,怎没见他的踪影。”
                            原承天道:“想来龙兄自有要事在身。否则以我与他的交情,怎能不来,此次前去,自然会弄个明白。”
                            龙格非在信诀之中,已标明了其所在,原承天用地图一察,便知方位,驾起万里踏云术,兴冲冲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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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4楼2014-06-10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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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3 19: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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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行云从龙格非手中捷过这颗焰力球,瞧了又瞧,也是欢喜。龙格非道:“三叔设计此物,果然神妙异常。”
                              又向状中诸位修士一一揖手,道:“亦在此谢过诸位兄弟子侄了。”
                              龙行云笑道:“遁天球一事,格非贤侄先前奉长老之命不敢透露,我等自然无从相助,如今此宝略有小成,又遇到难处,凡我龙氏修士,自该倾力相助,皆是一家人,贤侄何必客气。”
                              原承天先前也听龙格非说过,遁天球一事唯龙氏家族的一位长老知道,现在看来,此事现在终于可以在族中公开,而龙格非亦趁机将自己邀到此处了。
                              龙格非赧颜不已,道:“也怪晚辈逞强,总想以一已之力,完成长老交待的任务来,哪知机关之学浩如烟海,遁天球这种惊世之宝,更非独力可以完成。这也就罢了,而在这其中,晚辈亦会错长老之意了。”
                              龙行云道:“却是何故?”
                              龙格非道:“晚辈一直误会长老之意,以为遁天球若成,自然是龙氏独门法宝。哪知此次去黑蛮大陆,得到长老传讯,才知若此物真可大成,以长老的意思,竟是想将此物制法遍告天下呢。”
                              龙氏诸修齐齐惊呆,道:“此物制成,不知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怎的也与天下人共享吗?”
                              龙格非叹道:“实不相瞒,我听到长老说出这话来,也是一样的震惊,甚至有心灰意懒之感,怎的我等奔波劳碌,费尽许多辛苦,却只是替天下人做嫁衣。“
                              龙氏诸修大半都点头道:“是啊,便是此理。“那修为低一些的修士更有愤愤不平之色,似觉长老之意太过荒唐,实是冷了大伙儿的心。只是碍事于身份低微,不敢出声罢了。
                              龙行云则是面露微笑,对龙格非道:“瞧你现在的神情,想来应该是想通了。“
                              龙格非叹道:“若非长老一番良言,晚辈怎能明白其中道理。俗语有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等若藏着遁天球这等法宝在身,总有一日会被泄露出去,到时天一幻域的仙修之士怎能轻饶,说不定就是灭族之祸了。“
                              诸修被点到此节,方才恍然大悟,而当初龙格非不敢泄露此事,想来也大半是因为要隐瞒消息,不可让天一幻域中的仙修大士知道了。
                              龙格非又道:“而长老又言,飞升昊天事关重大,天一幻域中的大修若是迟迟不去,必是性情大变,哪怕有一二大修来凡界发泄胸中怒气,凡界不知要死去多少生灵,是以若是遁天球有成,自该遍告天下,以安诸多仙修大士之士。“
                              龙氏诸修这才明白长老苦心,将遁天球之秘遍告天下,一来是为保龙氏家族周全,二来亦是对凡界生灵的大慈大悲之心。诸修想到刚才的自家的自私之处,心中惭愧之极,原来这自私自利之心,有时反倒是误人了。
                              原承天在一旁细听龙格非娓娓道来,亦是心中感叹,遁天球一事,竟是蕴藏了世人的许多心机人性变化,龙格非先是逞强在先,最终不得不求助家人,而龙氏诸修,先前责怪龙格非藏私,后又责怪长老太过公心,种种微妙变化,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唯有龙氏长老的大慈大悲大智如皓月当空,令人猛省。
                              龙氏诸修本因龙格非逞强私制遁天球一事对其心有不满,后来纵然说开了去,也是心中纠葛,此刻全族诸修终于瞧清此事关节,就此一团欢喜,也让藏在原承天腰间刀鞘中的刀君明悟良多。
                              七界之中,若论世情人心变化,唯凡界最为复杂多变,这也是刀君在凡界历练时间最长的缘故了。
                              当下龙行云便安排族中弟子,替原承天收拾出一间静室,供其修行,而玄焰则每日来此石室,炼制焰力球。
                              此事对玄焰来说,亦是莫大机缘,炼制焰力球,其实便是一种修行之道了,比它在塔中独自苦修,可就要强了得多了。玄焰炼制焰力球数日之后,其修为比其平日修行,竟快了四五倍去。
                              玄焰因此沾沾自喜,在原承天面前豪言,说是要在十年之内,超过碧焰,种种自以为是之言,猎风听得惯了,也就不以为然,反倒常常用来与玄焰打趣。
                              好在玄焰脸皮之厚,好似昊化过的一般,任你怎样讥讽也是毫不在意的,不过它的修为的确是突飞猛进,其身量变化也是明显之极。
                              原来瞧来不过是小小孩童,现在猛一打量,才知道它的身高体格,竟差不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般,其变化之大,亦令人惊喜不已了。
                              而原承天在静心修行之余,亦向龙格非讨教机关消息之学,龙格非自然是慨然应允了。
                              其实这机关消息之学,可以说是器修的另一个分支,有人视其为旁门左道,是因此学出现之日并不久远,便有些食古不化的修士,认为此学说既然并非古修所传,自然是离经叛道,怎是堂堂正正之术。
                              却不知世间仙修之道,与日俱进,今不如古之说,可谓大谬矣。机关消息之学源于器修,却又大不相同,此术最大的妙处,就是将种种法器法宝组合起来,使其另具神妙功能,而不像法器法宝,只有单一用途。
                              而这其中,又涉及种种奥妙学问,而若修此机关之术,必须于天下学问无所不知,方显其妙,原承天玄承深厚,初学此术就是如鱼得水,让龙格非大加赞叹。
                              别看龙氏弟子是机关世家,至日后能将此术发扬光大者,原承天反倒最有可能了。
                              除了平时向龙格非讨教机关消息之学,原承天其他时间,尽是静心苦修,紫罗心法一道,自可让其自动修来,但玄承中其他妙术,正可借此刻修行,至于培育龙魂兽魂一事,也是不在话下。
                              正所谓仙修无日月,时光匆匆而过,眨眼就是八年过去了,原承天此刻修为,已是九级玄修,离冲击羽修大关,只有半步之遥。
                              到了这种境界,若只是静心苦修,那委实与事无补,冲击羽修之境非同小可,除了修为必须到达一定程度之外,亦有诸多事务,要一一准备。
                              这其中首先要用到之物,就是万年玄玉了。
                              当初原承天突破玄修之境时,因机缘巧合,并不曾动用此物,但现在到了冲击羽修境界,就非要用到此物不可了。
                              奈何他手中虽有一块玄玉,是当初月华宗的曾羽翰相赠,可惜也只是一块三千年的玄玉罢了。此玉修行时也只能起到静心之用,但在冲击羽修大关时,三千年的玄玉毕竟是太弱了。
                              龙格非在原承天达成九级玄修境界时,立时就向原承天提出,他早先就备有一块万年玄玉,正可让原承天一用。
                              但原承天深知万年玄玉难得,此玉若被自己用了,日后龙格非冲击羽修境界时,又该如何?
                              那种损人利已之事,原承天绝不肯为的。
                              龙格非亦知原承天之性,见原承天坚不肯受,也就只好怏怏而退,那件万年玄玉,也就只好另想他法。
                              八年之中,除了修为大进,培育龙魂,兽魂一道亦有不小收获。单论培育龙魂一事,原承天已是培魂三阶,此刻龙魂已可源源不断的传来灵力,日后若去了九渊地宙,有这龙魂在手,也不用担心灵气缺乏之苦了。
                              而斩兽仙刀中的那缕兽魂,也被原承天培育至九级,这凡界诸兽,已然禁不住此兽一刀,可若想日后在九渊之中保得性命,最好是培育成十级为佳。
                              至于玄焰,本来龙格非只想让它花上百日,炼获百颗焰力珠,也就心满意足,然而玄焰最是逞能,又见炼制焰力珠对其修为大有好处,竟是无日不炼,这八年来,竟炼成数千颗焰力珠,惹得龙格非只嚷嚷够了。
                              那焰力珠毕竟是内藏强大焰力,若是在一处存得太多,就难免带来颇大的危险,只因此珠一旦保管有失,不小心爆烈开来,岂不是将将整座龙氏洞府毁于一旦。
                              而玄焰经这八年来不间断的修行,此刻俨然是十七八岁的翩翩少年模样。此话由猎风说出之后,玄焰却是大摇其头,认为此言只说对了一半,若是能在“翩翩少年“四字中,再加一个”美“,变成”翩翩美少年“,或可形容其风采之万一。
                              刀君就笑它:“瞧你满脸蓝光,好似魔界的魔兽,哪里得一个‘美’字,人间的美少年,可都是齿白唇红,怎是你这般不堪模样?“
                              玄焰正色道:“你这等言话,好不俗气,那蓝色为天地本色,是天下第一正色了,你瞧那天也是蓝的,水也是蓝的,怎的蓝色反为不美?妇人之言,果然不值一驳。“
                              此言一出,自是众人皆倒。
                              这日清晨,原承天例行功课罢,便去来龙格非处闲谈,刚刚坐定,忽觉金塔中有件物事一动,他心中已有感应,不由露出微笑来。
                              龙格非奇道:“莫非原兄又有好事?“说罢皱眉不已,道:”原兄这几日喜事连连,龙某才学有限,竟不知该如何道贺了,这可怎么处?“
                              原来这龙格非虽是沉默内敛,偶尔也可笑语的。
                              原承天笑道:“龙兄不可躲懒,速速去想道贺的话来。若是所言不能别出机杼,令我满意,可饶你不得。“


                              796楼2014-06-10 1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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