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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光之名来到我身边,银发披散皎洁如月。
于是一切纷乱的事物都消失了。只剩下晨风轻柔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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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时间交际之主,这个消息一时让褚冥漾难以消化。而黑山君留下一句“给你时间考虑”后也鸿飞冥冥。
——你倒是说清楚到底给几天啊!!褚冥漾在心里默默吐槽。
由于黑山君带来的消息太过劲爆,褚冥漾也没心思再继续欣赏风景,和西瑞闲聊几句后就径直回了住处。简单的洗漱之后他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思绪落入回忆,尘埃四起。
然而记忆的指针最终定格之处,却有无数缭乱的光色扑面而来——
啊啊,是了。那时的褚冥漾才刚刚高三。
那天顶着五彩刺猬头的西瑞依然活力四射地到处找碴,雷多在他身后穷追不舍;隐形的莱恩仍旧抱着饭团去所谓“风景好气氛佳”的白园用餐,傲娇的奇欧公主会在那里等着他;千冬岁一如既往地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去往紫馆的路上,而小亭早已等在门口准备吃掉这个碍眼的家伙;洛安仍然追着黎沚满黑馆跑,在他怀里多出一包点心的同时休狄从自己身边走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后匆匆去找阿斯利安;安因在大厅里泡好了茶微笑着等待他,顺便抽出幻武兵器把景罗天的使者劈成一缕青烟……
你看今天一切如常,依然满溢着青春的气息和美好的希望。这是褚冥漾所熟悉的,Atlantis的日常。
所以当伞出现、并且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褚冥漾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抱歉伞董事……您在说些什么啊?”
伞看着惶惑的少年,目光幽深。他平静地重复道:“灵魂融合失败。飒弥亚已经不在了。”
一字一句的重复,将残忍的现实送到他面前。
……
……啊哈哈哈我懂了,伞董事你在开玩笑对不对?装的好逼真,不愧是学长的老师……您看我都呆掉了安因递过来的杯子我都握不紧啊,您可以不用再装了……欺负一个衰人没有意思的……快开口啊,告诉我学长已经安然无恙地走在回来的路上,几天之后就会出现在学校里……哪怕到时候他会巴我头把我种到地里也没有关系……求求你快开口吧……
少年祈求地看向伞。
可是伞最终也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于是墨黑色的潮水从心底溢出,洗去所有色彩。眼前的世界变成灰白的默片。
那是名为悲哀的魔咒。
两年后的今天,褚冥漾已经无法回忆起那一天的尾声。毕竟时间并不会因一个人的生死而停止。
时光荏苒,昔日青涩的高一新生已经变成温柔可靠的大二学长。没有人再用厌恶的眼神看他,甚至他成了很多人竞相崇拜的对象。一年前他通过黑袍考核成为黑袍的时候,扇说从他身上看到了飒弥亚的影子。他只无声地笑笑。
是的,褚冥漾永远不能变成学长、也无法代替学长去死。
所以他选择连学长的份一起活下去。
天色渐渐暗了。褚冥漾翻身裹上被子,闭眼沉入黑甜的梦境。
空气里回荡着仿若叹息的声音。
“晚安……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