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吧。」视线在弟弟们身上绕了一圈,金力灿没什麼表情。
「吃完饭后你们就先各自练习。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说完之后,大步出练习室。
留下的四个人同时呼出一口气,原本沉寂的气氛瞬间动了起来,不是靠到墙边休息,就是直接趴在地上,脸色却是一个比一个还难看。
刘永才灌了一大口水,瞥了眼呆望著天花板走神得厉害的郑大贤,抓起另一罐矿泉水向躺在地板上的对方走去。
看见刘永才在自己身旁坐下,郑大贤坐起身,接过水之后就开始发愣。
「永才啊,你不觉得,力灿哥今天特别......特别......」郑大贤犹豫著,不知道要用什麼词来形容比较适合。
刘永才看了看瘫在地上的的两个忙内,很顺地接了两个字:
「凶残。」
一整个上午的练习,金力灿都维持著低气压状态。除了「休息」、「再一次」之外,几乎都没有讲话。
这几天都是团体练习,原本都是身为队长的方容国带著他们,今天却因为生病而被金力灿「禁足」,所以方容国才会担心练习进度来不及。
但经过这半天的魔鬼练习,刘永才觉得方容国完全不用担心。
总是休息没多久就得继续投入练习中,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玩闹更是完全没出现过。金力灿认真起来,严厉程度比起方容国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平常更高强度的练习、一言不发的金力灿,这两项加起来,比什麼都恐怖。
对比开启凶残模式练习的金力灿......刘永才第一次觉得方容国可以列入和蔼可亲的行列。
郑大贤听到刘永才的形容愣了一下,想了想,好像没有其它更贴切的词了。
「哥到底怎麼了?」
平常到了休息时间就到去休息玩闹的金力灿,今天只是冷著脸在在一旁思考或者盯著他们发呆,几分钟后又冷著脸叫他们回来继续练习。
感受到金力灿的异常安静,他们几个连大声点说话都不敢。
「不知道,可能是担心容国哥吧。早上还吵架了。」刘永才皱著眉头回答。
「容国哥和力灿哥吵架,真的很恐怖......。」郑大贤嘟哝著。
虽然发生的频率不常,但因为都是气场强大的人,所以两位哥哥真的吵起来时,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默默避难去。
这两个人都绷著脸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恐怖。
尤其是金力灿。
「力灿哥也是担心......谁让容国哥那麼不会照顾自己。」刘永才伸了伸懒腰,忍不住小小抱怨了一下。
饭吃得少睡觉时间也少,本人却不太在乎的样子,金力灿常常因为担心而叨念他。方容国有没有听进去刘永才不太清楚,但他们几个真的听到耳朵快长茧了。
你还不是一样,有什麼资格说容国哥......。
默默瞪了刘永才一眼,郑大贤一脸无奈,将话题转了个方向。「容国哥应该没事吧?」
虽然金力灿量完体温后说只是有点发烧,吃完药休息一下应该就会比较好了,但郑大贤还是不免担心。
「有力灿哥在啦。」相较之下,刘永才显得没那麼紧张。「哥大概回宿舍看容国哥,力灿哥在就可以放心了。」
刘永才知道,这个哥虽然平常总和他们一起疯,甚至比他们这几个弟弟还幼稚,但在必要的时候,其实比谁都还可靠。
「嗯......。」郑大贤像是被说服般地点点头。
---------
金力灿到沐浴间简单冲了澡,没拿什麼东西就赶回宿舍。脸上的温度比身旁的空气还低。
虽然大家都认为方容国是最成熟的,但有时候 ,金力灿却觉得他比四个弟弟还要让自己操心。药也不吃,不舒服也不会说。要是没拦住他,真的会死撑著练习,直到倒下。
平常看起来没什麼,一旦闹起脾气,却比谁都还要倔。
金力灿当然知道方容国会坚持去练习,纯粹是因为他过剩的责任心和固执。但当下他的理智似乎不管用了,满脑子都是“方容国就是不信任他”。
只有练习时才让自己能暂时抽离,但想了一个早上,金力灿还是没有想出......是不是自己太认真了。
方容国对金力灿而言是很特别的存在,但他不知道自己对方容国来说,会不会就只是「很好的朋友」。......可能在乎的也只有自己。
原本想著等自己冷静一点之后,就能嘻嘻哈哈地当作什麼事都没有。但方容国叫住他之后却什麼都不说,思绪被他搞得一团乱,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一下子掉到谷底。
有时候他真的很讨厌方容国的沉默。
只是......讨厌归讨厌,他不在,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虽说平常也是和方容国一起带著弟弟们,但一下子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却好像什麼都不会了。
平时那些练习的流程,明明都是做过几百万次的事,但当只有他一人领著弟弟们要练习时,竟突然有些茫然,愣在原地好一回才想起来接下来要做什麼。
——依赖和心软,大概是金力灿对方容国的习惯。
金力灿拿起手上的一袋食物看了看,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明告诉自己不要理他了——现在要回宿舍看方容国的是谁啊?
脚步逐渐缓慢直到停下,金力灿抬头看向天空。细小的雪花往下掉,轻轻落在他脸上。
再走几步就到宿舍了,但金力灿没有继续迈出步伐,就这样维持著同样的姿势望著天空。
想跟他说自己很想他,但就算说了,也只会被当成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