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音确认死亡。
※坚定认为遥贵不能拆的孩子勿看。
※有轻微伸贵成分。
——那么人类,你的选择是?
》YES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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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遥的怀中渐渐失去了力气。遥抱紧她,颤抖地吻住她已经发紫的嘴唇,像是想要唤醒她那样用力。而我只是站在那里,身体像是凝固了一般动弹不了。除了感受从心头扩散开来的震惊和痛苦之外。我就只能看着那个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少女永远失去了活力。
太迟了。
“伸太郎?伸太郎?到了哦。”
熟悉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文乃的面容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沉浸在回忆里太久了。
什么时候我也变成这么恋旧的人了。
“啊…抱歉。”
“没关系啦。”文乃像往常一样宽厚地笑着,“毕竟今天是来看她的,你也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吧?”
“才..才没有…”我不自然地扭过脸,努力掩饰自己心思。不过如此笨拙的方式一定被文乃看穿了。她眯起眼睛笑了笑,拿了花拉着我下车。
此时正值盛夏,郊外的阳光甚好,透过湛蓝的天空洒在大地上。举目凝望的是缤纷的野花。山风吹动草地,泛起一阵阵绿色的波浪。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我被文乃拉着加快了脚步。随着眼前景色的开阔也渐渐看到了目的地的所在。在半山腰上的那块石碑仍旧静静地呆在那里。不过与刚刚安置好时因为下雨而显得冷肃不同,今天它因为阳光的映照而闪闪发光。就连棱角都稍微抚平了些。
是啊,从那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我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文乃扬起的头发被阳光轻轻染上金色。
文乃蹲下身将带来的花束小心地放在石碑前,闭眼合掌,之后便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了近况。
“贵音,我和伸太郎都很好哦…”
的确是很好。我在文乃和楯山家的帮助下渐渐恢复成普通人,也和桃一起开辟了如月家的新事业。而如月家在我们和楯山家的帮助下也在一点点摆脱黑道的历史,慢慢正常化。而我和文乃也差不多修成正果,婚礼定在下旬。
我们都很好。
我望了望四周,在这里我和那家伙的人生开始有了交集。这里和我初见她时没什么不同,可能就是周围的植物更茂盛了些,不过这里的风景算是不错的,将她安葬在这里也是我的私心。毕竟比起和千万人挤在一起她可能还是更喜欢这样独立又清净的空间吧,不过她本身就是个吵闹的人罢了。但是有这么多花花草草陪她她也不会寂寞就是了。
可要好好感谢我啊。
“伸太郎,我说完了哦。”文乃起身对我说。我点点头,走进那块石碑。石碑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因为文乃主张简介一点好,于是我索性就什么也没写。倒也符合她讨厌复杂又神经大条的性情。
“文乃,你能不能…”话未说完文乃就点了点头。
“好的,”她笑着转身,“我在附近走走。”
“别走丢了啊。”我嘱咐道,毕竟文乃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她笑笑向远处走去。我看着她向山下走去后转身在石碑前坐下,把带来的两罐可乐中的一罐打开,倒了一半在石碑周围,又打开另一罐自己喝了一口。我伸手触及石碑,但是原先组织好的简短的语言却在这时被忘得一干二净。
“喂,贵音,我们来看你了。
“文乃刚刚也说了,我们都挺好的。
“最近如月家都挺好。
“如月家最近开始了新的事业,我也算有了新工作。
“哦对了,曾经虐待你的那个组织,我和楯山家联手把它端掉了。”
我沉默了一会,思忖着究竟是否把那件事告诉她。然而在那之前,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伸太郎?”
我诧异地回头,九之濑遥拿着面包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又微笑起来:“还在想应该不是伸太郎吧结果竟然是啊。”
“在这里遇到你,”我敛了嘴角,“的确难得呢。”
在贵音的墓前。
“啊,因为走散了。”他一点都不在意的说着这么严重的事情,还挂着天然而明媚的笑容。不过贵音对这种笑容最没辙了。
“身体好些了么?”
“很好啊。”他用挂着面包屑的嘴角笑着。从他的胃口来看他的身体的确恢复得很好。
大概是看到我身旁那石碑前的花束,他明白了这块石碑的用途,于是闭了眼双手合十。
“伸太郎,这里…”
“啊,一个…朋友。”我说,“一个…白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诶…是吗…”他看了看石碑,眼里并没有什么感情起伏。或者说即使我告诉他这里躺的是榎本贵音,他也不会产生多么强烈的感伤。
因为他忘掉她了。
那时他陷入了昏迷。后来从昏迷中苏醒后,被确诊为选择性失忆。忘掉了所有的人。
包括榎本贵音。
或者说他最该忘记她,他也最不该忘记她。
文乃希望能帮助他恢复记忆,但我阻止了她。那时我认为,与其让遥承担贵音去世的事实,还不如让他放弃关于榎本贵音的一切。毕竟有时候得到却失去比未曾得到更加刻骨铭心。文乃起初有些难过,不过看着遥在没有贵音的日子里开心地活着,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刚刚我却突然质疑起我的做法,大概还是因为看着他站在她的墓前却无动于衷而感到莫名的难过吧。
我瞥了眼他像往常一样泛着淡淡笑意的嘴角,心里面复杂得说不出一句话。如果那个笨蛋知道她被遥忘得一干二净,会不会哭得一塌糊涂啊。不过她哭得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可是,她真的,被忘记了啊。
那个曾经在遥的生活中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的聒噪少女,从他的记忆中完全消失。就好像可乐洒到了地上,渐渐被蒸发掉,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