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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直播】全班都知道我要挨打 ,却没有一个人肯告诉我,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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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侯跃锋丶
  • 年少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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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章 发生了什么事?!


  • 侯跃锋丶
  • 年少无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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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出了学校,并且朝着车站走去。路上,我把此行的目的说了一下。果不其然,东子跳了起来:“去天水镇?还管那个家伙的死活于嘛?
“不一定要管。”我说:“我只是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能把这么一个汉子压成这样。”
“你肯定会管”东子叫了起来:“我太了解你了涛哥,你就是这么一个人”
“那你去不去?不去了就回去。”旁边的叶云反问了一句。
“去。”东子表示无奈:“不过咱们得做些准备,天水镇也是个混子遍地走的地方。”
“我有这个。”我从口袋掏出了康巴藏刀,危急时刻防身足矣。
“我有这个。”叶云摸了摸自己的脸,“美女会救我的。”
东子看看我,又看看叶云,“我回去拿个砍刀。”然后就往回走。
“哎,哎。”我俩把东子拦住。我说:“你消停吧,走大街上好好的没人找你麻烦。”
叶云说:“只要你把嘴管住,咱们一定平安无事。”
在我俩的连拖带拽下,东子终于放弃了回去拿家伙的想法。来到车站,坐上去往天水镇的公交车。公交车是私营的,并不按点走,而是上满了人才走。因为快接近中午,车上只有我们三个人,售票员在门口一遍一遍地喊:“天水镇走啦上车就走啦还有一个座,上车就走啦”足足喊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开动的迹象。
我们三个都快崩溃了,东子忍不住开始嘴贱:“你要再不走,我们三个也下了啊。”然后我们三个假装要下,售票员和司机一番劝阻,车子终于缓缓启动。
车票一人两块五,售票员收了钱以后,可能是无聊吧,就和我们侃大山,问我们是哪人,去天水镇于什么。我就随便胡诌两句,说去天水镇找个同学。售票员是个大妈,叨叨起来就没完了,吓唬我们说天水镇不太平,街上的小混子专门勒索我们这种学生。叶云顺水推舟,问她天水镇的情况。
要不说长得帅就是好呢,连大妈都被叶云所吸引,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于是我们知道了天水镇有两个势力比较强的大哥,一个叫闯哥,一个叫海哥,都是三十多岁,心狠手辣肠子黑,手下各有一批马仔卖命,分占了天水镇的南北两块地盘。开车的司机忍不住说:“要是我还在混,能轮到那两个傻鸟?”大妈就揶揄他:“你快拉倒吧,连个鸡也不敢杀……”
大妈提到闯哥,我倒是想起罗奔昨天打的那个电话,好像就是在和闯哥说话的。
我又问她:“大妈,那你知道罗奔吗?”
大妈一下不高兴了,脸色阴阴沉沉的,还用眼珠子瞪我。我吓了一跳,不知哪句话说错了得罪她。叶云赶紧说:“瞎叫什么呢,人家明明是大姐。大姐,您知道罗奔吗?”
大妈这才眉开眼笑,我差点晕了过去,看着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虚荣啊。
“罗奔啊,我知道,那个大个子嘛,经常坐我们的车。”
“嗯嗯。”叶云继续说:“他就是我们同学,听说他在天水镇混的还不错哦?”
“嗯,确实不错,罗奔是海哥的手下,很被海哥重用的。”大妈说起这些事来如数家珍,好像很喜欢唠这些道上的事,“有什么难缠的事,海哥都会叫罗奔出马。别看罗奔年纪小,在天水镇确实鼎鼎大名的红棍,下起手来也是出了名的狠……”
开车的司机也叹气:“哎,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要是我还在混,轮得到那些孩子出头?”
我却越听越惊,罗奔是海哥的小弟,怎么和闯哥有了瓜葛?就算他们有了瓜葛,海哥难道不管的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被闯哥欺负?越想越觉得奇怪,恨不得马上飞到天水镇去问个清楚。可是现在到不了,我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问:“大姐,那罗奔和闯哥什么关系?”


2026-05-31 21: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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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侯跃锋丶
  • 年少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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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敲了敲自己的头,说道:“我肯定是喝多了。涛哥,帮我倒杯水,我醒醒酒。”
我给他倒了杯水,东子一口喝下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扭过头去
叶云正和另一个混子亲热地玩着“棒子老虎鸡”的游戏。
“棒子棒子棒子”“老虎老虎老虎”“哈哈你输了,喝三杯”
东子转过头来,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冲着我说:“涛哥,我是不是在做梦呐?”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东子把胳膊伸过来:“涛哥,掐我一下”
我掐了他一下。
“哎呦”东子叫了出来,绝望地说道:“不是在做梦啊。那么,有谁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侯跃锋丶
  • 年少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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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涛哥是我的


  • 侯跃锋丶
  • 年少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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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膀:“坦白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我自始至终都在现场,可还是没弄清楚叶云怎么就和他们称兄道弟了,我和东子这种凡人大概一辈子也学不会这种高端技能。十几分钟过后,叶云顺利的将话题转移到了罗奔的身上。“我是罗奔的同学。”叶云说道:“听说他在这个地方混的还不错哦?”
一提到罗奔,这些混子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看来罗奔在这个地方确实还挺有名气的。加上叶云的适当引导,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罗奔展现在我们面前。
和售票员大妈说的差不多,罗奔虽然年纪还小,在天水镇却是颇有名气的红棍,为海哥立下过不少的汗马功劳,亦是海哥身边重要的左膀右臂。说到他们的初识,也有一段故事。几年前,海哥中了圈套,被四人堵在一条小巷,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海哥自己收拾了两个,便体力不支受伤倒地。就在海哥性命岌岌可危的时候,罗奔手持一条长钎出来帮忙,三两下就将那两人打跑。当时的罗奔,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可是身形已和成人无异。从那以后,罗奔就跟着海哥,风里来雨里去的混着。从一定意义上说,罗奔算是海哥的救命恩人
“这么厉害”叶云忍不住惊呼:“罗奔跟着海哥混,一定很有钱吧?”
“那倒不是。”一个混子说:“罗奔虽然能打,但说白了也只是个高级点的打手而已,海哥并没让他参与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海哥每次找罗奔帮忙,最多事后给他几百块钱。再说了,海哥也不是天天打架啊,混到他那个地步了,有哪个不开眼的找他麻烦?就算是闯哥,也不会每天找麻烦,只要不是涉及原则的事,两个大哥一般都互相忍让。”
“哦,那罗奔其实没什么钱啊。”叶云再一次往这个话题上靠。
“是的,确实没什么钱。尤其是最近……”说到这,那个混子突然支吾起来。
“什么啊?”叶云准备深究到底。
“哎,不说了,不说了。”那混子摆摆手,“兄弟,咱们继续喝酒。”
“别啊大哥。”叶云嬉笑着说道:“话都说了一半,你要是不说下去,我这晚上可就睡不着啦”
其实只是很普通的一句俏皮话,可从叶云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的好笑,一圈的混子都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就连旁边的我和东子都笑了起来,看来幽默细胞确实是天生的。
“好吧,好吧。”那混子笑了笑,说道:“我和你说了,你可别到外面说去。”
“成。”
“罗奔的父亲是个老赌鬼,前段时间在闯哥的赌场欠了一屁股债。现在罗奔他爹跑了,闯哥就逮着罗奔要钱。罗奔拿不出来,听说快急死了,正四处筹钱呢”
“哦”叶云惊讶地说:“海哥不管吗?”
那混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道:“一说到钱上,亲兄弟都不好使啦就是罗奔欠钱,海哥都不一定帮他还,更不用说还是罗奔他爹啦海哥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第一个不愿意拿钱,第二个也不愿意为了这事得罪闯哥,只好假装不知道这个事啦”
弄清楚这事以后,叶云又把话题转移到其他事情上面,继续和这帮混子谈笑风生,一口一个大哥,一口一个兄弟,好像已经认识几十年了。聊了半个多小时,这帮混子才散了,叶云帮他们出了饭钱,把他们送到门口,最后才返了回来。
“吃饱了吗?”叶云已经喝的微醺。


  • 侯跃锋丶
  • 年少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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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了。”我说。
“那就走吧。”
我们出了饭店,我再一次表达了对叶云的崇拜,说他简直太牛逼了,又结识了一帮兄弟。东子也是猛夸,因为这个技能实在炫酷,我俩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
“吴涛。”叶云突然站住了。
“啊?”
“这些兄弟只是表面上的,等我真正有事的时候,难道还指望他们能够出来帮忙吗?”
“呃……”我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你还是很厉害的,随随便便就和他们搭上话了。”
“对啊。”叶云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仰望着天空说:“我的朋友确实很多,尤其便便就能搭上话的朋友,实在太多了,多到我真正有事的时候都不知该去找谁倾诉了。”
我闭上了嘴巴,分明看到叶云的眼神里流着孤独。
“好啦。”叶云转过头说:“我们去找罗奔吧,刚才已经把罗奔家里的地址搞到手了。”
“还去找他于什么”东子叫了起来:“涛哥只是好奇而已,又没有要去帮他”
“那你爱来不来喽。”叶云搭着我的肩膀,瞬间走出去十几米。
“哎,哎。”东子追了过来,抢着勾住我的肩膀,“涛哥是我的,你别老抢。”
十几分钟之后,我们终于来到罗奔的家门口。这是一处偏僻的小巷子,地上坑坑洼洼,四处污水横流,很显然是穷人住的地方。罗奔家里的院墙很矮,房顶上还长着荒草,连门都是那种很古老的木门。我正想着怎么进去,东子已经过去敲门了。
“哎……”我还没来得及拦他,门已经“吱呀”一声开了,罗奔已经站在了门口,高大的他和这低矮的房子极其不搭。
罗奔看到我们,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怒目而视:“你们来于什么?”
还不等我们答话,里面又传来一个声音:“谁啊?”接着,又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走了出来,个子很矮,身形伛偻。罗奔转过头去:“妈,您怎么出来了。”
这一下,可把我惊着了,这老太太竟然是罗奔他妈?看着都有六十多岁了,难不成是老来得子?这还都无所谓,问题是这么矮的老太太,怎么生出这么高大的儿子?基因上也说不过去啊,难不成罗奔他爹非常高大?
这么一瞬间,我就想了好多好多,叶云已经笑眯眯地说:“阿姨,我们是罗奔的同学。”
老太太异常欣喜:“啊,是罗奔的同学啊,快进来快进来”
“妈,他们……”


  • 侯跃锋丶
  • 年少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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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答应一个朋友要更新,愿意看的一起看吧。


  • 侯跃锋丶
  • 年少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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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看着下面乐呢,突然听见外面乱了起来,接着就听见任远在外面喊:“吴涛呢,吴涛给我滚出来,老子今天砍死你”我心里咯噔一下,任远终于下来寻仇了。他今晚布置这么大的局,还把肖海打伤了扔下来,就是为了引我主动上楼。现在眼看计划失败,越来越多的人逃走,他肯定不能再等下去了。
此时,我们的人在宿舍里站着七八个,在走廊站着十来个。在外面的十来个已经和任远的人打了起来,也不知任远带了多少人下来,反正就听见轰隆隆的又乱又骂。我立刻抽了个折凳跑出去,叶云他们也各自拿了家伙跟着跑了出来。我冲出门去,走廊已经一片混乱,铁棍和钢管齐飞,惨叫共痛骂一色。一眼望去,高二学生有四五十个,在这个大批高二学生都跑到楼下的时刻,这四五十人还要跑来打架肯定是任远的忠实兄弟了。
我一出去,就有个学生一棍朝我劈来,我的头闪了一下,但是肩膀没有闪开,这一棍实打实敲下来,疼的我龇牙咧嘴的。不过我随之一凳甩到他脸上,而且是平展展于到他脸上的,那学生直接就软倒在地了。这是我于掉的第一个,折凳因为用力过大也甩飞出去,我弯下腰去捡这个学生手里的棍子。结果刚弯下腰,我头上就挨了一下,也弄不清是什么于的,但肯定不是拳头,也不是腿,因为实在太疼了,眼前都黑了一下。我害怕再挨一下,赶紧往地上滚了一下,姿势确实不雅,但安全才最重要。我滚开的时候,脸颊正好面对上方,看见了那个袭击我的学生,手里竟然拿着一根臂力棒。
是的,一根臂力棒威力不亚于钢管的臂力棒我当时就有点懵了,刚才就被这个家伙于了一下?会不会把我打傻?会不会造成后遗症?我也挺佩服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胡思乱想这么多。眼看那个学生又是一棒敲下来,好在叶云还跟在我的后面,也是一棍甩了出去,于在那学生的腰上,疼的他捂着肚子退了好几步。我赶紧捡起地上的木棍站了起来,这时候现场更加混乱了,基本每一个人都在参战。而且因为对方比我们多一倍的人数,所以基本就是两三个打我们一个的节奏。这哪里能打的过,基本就是被围着打。
可是他们虽然人多,满共也不过四五十人而已,如果老肥他们现在出来帮忙,打垮任远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我抓住一个高二学生的头发,一边捶他的脸一边和旁边一样在忙着打架的叶云说:“你去叫老肥。”叶云说:“叫他于嘛,他又不出来。”我说:“现在不一样了,形势对咱们有利,老肥估计愿意帮忙。”叶云说:“行。”然后就往人群外面跑。
实际上我们几十个人在走廊打架,看着非常混乱,听着也非常惊悚,其实只要想跑,还是能跑掉的,因为走廊两边都有楼梯,而混战区域不过占了整条走廊的三分之一。但是现在没有人跑,任远那边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至于我们这边,已经习惯不跑了,没有我的命令根本不跑,虽然处在劣势,都是拼命在打。因为我一边打架,还要一边看着叶云,所以就有点分神,被我抓着头发的这个学生突然有头一顶,把我狠狠撞在了墙上。我的后背一阵剧痛,但还是拼命压着他的脖子,然后用胳膊肘使劲夯他的脊背。
这些打架经验,我都是从实战中总结出来的。我一边用胳膊肘夯他的脊背,一边用膝盖头顶他的胸脯,不一会儿这个学生就软下去了,这是我于掉的第二个学生。于掉他的一瞬间,我看见叶云已经跑出了混战区域,朝着老肥他们宿舍奔了出去。我刚松了口气,又有两个学生围了过来,而且都是手里拿着家伙。我只能挡住其中一个,刚抓住一个学生的钢管,另一个学生的镐把已经打在我脸颊上,顿时半张脸都麻了起来,我用舌头舔了一下牙齿,万幸都还好好的,没有把牙齿打下来。我抢过一个学生的钢管,疯狂的朝他的头上打,我感觉我的眼睛都红了,旁边那个学生估计被我的疯劲儿吓怕了,赶紧又躲到了人群里面。
用钢管敲了几下之后,第三个学生倒了下去。我拿着钢管,手有点发抖,不是害怕,不是激动,而是有点脱力打过架的都知道,打上一会儿以后,手上基本就没劲儿了,所以大家经常能看到那些打架的习惯把武器绑在手上。现在时间紧,我也来不及绑了,只能继续朝下一个目标攻击。结果我跑到哪,哪里就形成一点真空,好像都不敢和我打似的。就在这时,我听见一声大吼,好像是东子发出来的。我连忙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东子正被四五个人围着打。东子的衣服上血迹斑斑,不知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但是看他的状态,显然十分不好,被打的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我赶紧冲过去,一番劈头盖脸的乱打,把东子周围的学生给打散了。我大声问:“东子,你没事吧?”东子说:“没事,继续打”
东子也有点疯了,抓住其中一个学生使劲往他脸上捣。东子手上没有家伙,估计也是打着打着丢了。我正要寻找下一个目标,却见叶云又钻了过来。我赶紧问:“怎么样?”叶云摇着头说:“不行,还是不出来。”当时把我给气的啊,这个王八蛋玩意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给他机会,以后那个混蛋再怎么巴结我,老子也不拿正眼看他一下
叶云也没办法,无奈地说道:“打吧,别指望他们了。”
我刚点了点头,就看见叶云身后劈过来一把砍刀。我大叫一声,拉了叶云一下,然后用手里的钢管一挡。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现在手有点脱力,所以挡这一下,钢管也飞了出去。然后我也看清楚了,拿砍刀的这个竟然是任远
我现在已经算眼红了,任远显然比我还要眼红。他不光眼红,脸上也红,身上也红,因为到处溅的是血。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任远这刀肯定是开了刃的,不知道已经砍伤几个人了,不然身上不可能这么多血我的眼光随意瞥了一下,就看见我们有好几个兄弟都在地上躺着。也就是这么一瞬间,任远的刀又劈了过来,我手上没有家伙再挡了,只能拉着叶云往后面躲。结果后面也都是人,根本就躲不开,任远这一刀劈下来,划在我胸口上。当时没觉得疼,就是感觉凉凉的。再低头一看,心里大喊一声我草,胸前的衣服都划开了,血也殷出来不少,连我都不知道伤口有多深,因为根本看不到,也感觉不出来
当时就一个感觉,任远是真的疯了,他像是要我命来的,和当初的郭恒一样疯
任远砍了一刀,还不满足,又是一刀砍过来。没打过架的可能不知道,这种刀劈出来其实根本没有章法,不会像武侠片里那样打的非常好看,就是横七竖八的乱砍而已。当然也可能是我见识太少,反正我见过的都是乱砍的,乱砍的攻击力已经非常猛了。我也是随机应变,赶紧朝后倒了下去,任远的刀就从我眼睛上面划过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要脸的说一句,我当时都有点想尿了
我倒地以后,叶云不知道从哪捡起来一把折凳——估计就是我先前丢了的那把,平展展的朝着任远的脸抡了过去,就听见“砰”的一声,折凳的面都四分五裂了,可以想像叶云这一下力气能有多大我刚松了口气,还以为任远要倒地的时候,却见他两只眼睛瞪的血大,手里的砍刀还是如同天崩地裂一般砍过来。这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那刀朝着我的脸劈过来——就算不死,也要重度毁容了
“吴涛,你的刀呢”叶云突然吼了一句。
像是晴空一道霹雳,我火速从口袋里掏出康巴藏刀,朝着任远的手腕扎了过去。叶云给我的这柄藏刀太锋利了,瞬间就扎进去一半,要不是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估计就把任远的手腕给扎透了任远“啊”的一声大叫,砍刀跌落在一边。我拔出藏刀,还要再刺,任远却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被他打的朝后仰倒,当时真的是没力气了,不过我还是努力掉转身子,还要拿着藏刀回刺,结果任远又是一脚踢出,踹在我的脸上。我的脑子懵了一下,当时只有一个感觉:他疯了,他确实疯了。等我再回过神来,任远已经抓着我的领子,“砰砰砰”的打了我好几拳。我完全没力气了,心里想着叶云怎么还不来帮我。
用眼角的余光一看,叶云正被三四个人围着打,尚且自顾不暇。


2026-05-31 21: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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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侯跃锋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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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攻黑狗的几个学生松了口气,不光是露出获胜之后的笑容,还准备去联手攻击下一名学生了。但是他们犯了个错,犯了个大大的错,错在不了解黑狗这个人。
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黑狗突然一跃而起,用手中的方木狠狠拍向其中一人的后脑勺,被他拍中的学生往前闪了两下,然后便倒在地上。黑狗并未罢休,又一鼓作气的和其他几个学生打了起来。正打的难解难分时,喇叭的超大声音响了起来:“都给我停手”紧接着冲过来十几名身穿制服的保安,手持警棍见谁揍谁,保卫科的终于来了。学生们落荒而逃,但还是被保安们抓住好多。黑狗也准备跑,但是王峰突然跳出来,一脚踹在他的背上,少年人和成年人的差距太大了,黑狗当场就被踹了个狗啃屎,整个人往前滑出去四五米,估计脸上都擦伤不少,然后就一动不动了。有看见这个场面的学生后来说:“王峰那脚太可怕了,黑狗可是出了名的打不死啊,可是在王峰的重重一脚之下,黑狗就和死了似的一动不动,成了一条货真价值的死狗”
不过我倒觉得,黑狗之所以被王峰踹的一动不动,除了王峰本身的力气太大之外,也因为黑狗当时已经筋疲力尽,连着和很多人交战之后没了一点力气,不然还不至于爬不起来。
王峰踹倒黑狗以后,学生们已经跑的差不多了,保安们也就制住七八个而已。王峰又一个箭步冲过去,抓着黑狗的后领就将他提溜起来,晃了晃他见没什么反应,便像拖死狗一样把黑狗给拖走了,从那之后在黑狗的敌人口中,黑狗又多了一个外号叫做死狗。保安们来的快走的也快,迅速就把场子给清了,把黑狗等人带到保卫科去处理。我看完热闹,才跟李洋告了个别,出了她们教室,回到高二年级。高二的走廊也挺热闹,因为高一刚发生一起大战,大家都站在外头兴致勃勃地聊着刚才的情况。我过去以后,叶云和东子都围过来,问我刚才上面什么情况,哪边打赢了。我说没个输赢吧,正打的热闹呢,保卫科的就来了,大家都叹了口气,说保卫科的误事,不是一向打完了才来的吗,这次怎么突然积极起来了。
老肥也特兴奋的跑过来和我们聊这个事,说现在的高一比起我们那会儿来差远了。不过聊归聊,毕竟和我们没有多大关系,上课铃声响了以后就各回各的教室了。晚上回到宿舍,睡觉的时候手机接到一条短信,是个陌生的号发来的:我可以信任你吗?
我莫名其妙,回道:你是谁啊?
等了许久,对方都没有回应,我又打了过去,但是对方给按死了,我打了两次,对方按死两次,我以为是恶作剧,就没再理会。第二天早上醒来,习惯性的先看手机,发现那个号又发来短信。我打开一看,里面写着四个字:我是媛媛。当时我的一颗心怦怦直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条短信了,这可是曹野女朋友发来的啊,竟然问我能不能信任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给我发这条短信,会不会是个阴谋?我遇过的事情太多,所以对任何事情持怀疑态度,我先回复了一条:我怎么确定你是媛媛?
发完这条,对方许久没有回复,我也没有继续等待,而是起床、洗涮、上课。第一节课在昏昏欲睡中度过,第二节课下了以后,东子就慌慌张张地过来找我,说是黑狗要被学校给开除了。“千真万确”东子说:“一大早,就有好几个高一天格镇的学生过来找我,说是学校这次严打,要拿黑狗当作典型,求我帮帮黑狗涛哥,咱们帮帮他吧”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起黑狗对我的种种不尊重行为,觉得开除就开除吧,这种人留着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但是看着东子急切的模样,又有点于心不忍起来。我看向旁边的叶云,询问他的意见,叶云说:“别问我,这事我做不了主。”看得出来,他也不想帮黑狗,但是碍于东子的面子没有直说。东子焦急地说:“涛哥,帮帮黑狗吧,学校已经把他家长叫过来了,再不行动开除通知都要贴出来了”看他样子,好像都快急出眼泪了。
我纳闷地说:“你至于吗,你又和他不熟。”
“涛哥,你也知道,以前有好多人骂我,说我神经病、缺根弦什么的,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什么朋友,一直就这么孤孤单单的活着,虽然后来有了你们,你们带着我玩,带着我混,可我有时还是觉得孤独,感觉自己和你们格格不入。直到我见到黑狗,就觉得他和我很像,身上那股子劲儿和我如出一辙,让我觉得他就是这世上的另一个我一样,然后就觉得好像没那么孤单了……涛哥,你帮帮他吧,其实他本性不坏的。”东子认认真真地看着我。
其实东子就几句话而已,却仿佛带我穿过整个初中,让我回想起自己的遭遇来,好像我也是一个朋友都没有来,虽然还有郁小唯的陪伴,可她毕竟是个女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和女生在一起,所以我大多都是孤孤单单的自己过着,用最执拗的姿态面对着这个凄凉的世界。
其实,黑狗何止像东子,也很像我啊……
“走。”我站了起来,走出门外,叶云和东子跟在身后。
来到保卫科,一眼就看见黑狗神情萎顿的站在墙角,明显是黑狗父母的一对中年夫妻正苦苦哀求,说他们把儿子养这么大不容易,说他们的家庭条件多苦多苦等等,而王峰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宽大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优哉游哉地喝着。
“哎呀,你们和我说这些没用啦,他从开学到现在,已经打过好几次架,学校不断给他机会,是他自己没有争取,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们要找,只能找校长,和我没有关系啊”
“王科长。”黑狗父亲苦着脸说:“我已经打听过了,学校开除不开除,完全取决于你的报告怎么写,只要你高抬贵手把他的过错写轻一点……”
“哎呀,这怎么能行呢,我是学校老师,应该实事求是嘛,怎么能随便更改报告呢……”
我站在保卫科门外的墙边,觉得这样进去肯定不好,便推开对面一个办公室的门,里面有几个保安正在打牌,大家相互之间已经很熟悉了,所以纷纷打起招呼。
“哎,你们怎么过来了。”
“赵哥,帮我叫一下王科长吧。”
“行,你等着吧。”赵哥站起,走向王峰的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王峰端着个茶杯过来了,“吴涛啊,什么事?”
我用下巴指了指对面,“那个黑狗,能不能放他一马,只要不开除,给什么处分都行。”
王峰上下看了看我:“怎么,他是你的人?”
“不是。”
“那你于嘛帮他。”
“有点交情吧,你帮我办一办。”
“哎呀,不好办啊…”王峰开始打官腔,“这几天学校严打,一定要抓个典型出来,不然高一的可不好管啦,我们已经盯了黑狗很久,高一新生里就属他无法无天”
“想个辙吧。”叶云掏出中华,递给他一根,“不行的话,我再去找找我
“这可稀罕啦。”王峰说:“这小子什么来头,让你们亲自来求情了。行吧,我试试看。”
“谢了。”我真心地说道。
王峰走回去了,我们则坐下来和几个保安唠嗑,不一会儿就听见对面传来狂喜的声音。
“真的吗?谢谢你,太好了王科长,我们全家都记得你的大恩大德”黑狗父亲兴奋的几乎发狂。有时候开除学籍,对学校来说只是一纸调令、甚至一句话而已,对普通家庭来说却是一场犹如天塌一般的灾难,当灾难最终只是一场虚惊以后,兴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王峰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无非就是一些官腔,什么学校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孩子,希望你们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等等。过了好半天,黑狗和他父母才出来了,一家三口不停地对王峰道谢,然后才渐渐远去了。我们和王峰道了谢,也离开了保卫科。路上,东子说:“我一定要告诉东子是你帮他的。”我说:“算啦,就让他觉得是学校给他机会好了,这样他还能有所收敛,不至于太过嚣张。”东子一想也是,就没再提这个事。
黑狗虽免去开除处罚,但典型学校还是要抓的,所以昨天带头和黑狗打架的那个倒霉蛋就被开除了,那小子本来就受伤不轻,在医院躺了三天,一醒来就得知自己被开除,于是又昏了过去。这个倒霉蛋是天水镇的,是黑狗比较强劲的一个对手,所以这样一来,黑狗在高一的地位又大大提高了许多。


  • 侯跃锋丶
  • 年少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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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等人和我们汇合之后,足足有两三百号人同时往楼上涌去。这么多的人,就算是可以并行十人的楼梯,也只能一拨一拨地往上走。我们上到一楼半的时候,大部分一中学生仍在走廊拥挤。这里的楼梯和许许多多的楼梯相似,一楼半是个较为宽阔的平台,接着楼梯分为左右两侧,需要转弯才能继续前行,而且楼梯变得狭窄,可供三四人并行。
上到一楼半的时候,我就听见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没打照面就知道对手已经到了,我和叶云从左侧楼梯上去,东子和黑狗从右侧楼梯上去。因为楼梯变窄,人流速度更慢,后面挤的根本上不来,但是这种气氛是激动人心的,不时能听见后面有人高呼:“冲啊、冲啊。”不知道根本就冲不起来。我只是微微抬了一下头,就看见一根大铁棒子抡了过来,我赶紧用手里的钢管挡了一下,已经有三四个人出现在我们上面,手里都拿着过硬的家伙,有砍刀和角钢,二话不说迎面砸来,这是真正面对面的短兵交接。
我和叶云冲在最前面,最先和这些人交上手。我用钢管挡了一下之后,顺手拽住那人的手腕往下拖。在这种拥挤的环境下,已经不存在任何打架技巧了,全凭自己的反应能力和爆发能力。因为那人本来就是往下冲的,我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拖下来了,然后我一闪身将他丢到身后的滚滚人群里。站在我后面的是羊孩和飞镖,两人抓过那人又往后面丢去,转眼的功夫就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这时叶云大喊一声:“吴涛,小心”眼前已经有一记大飞脚踹了下来,原来上面的人想利用高度的优势往下踹人。我赶紧闪了一下,但身后都是人,闪也闪不到哪去,那人一脚踹到我脸上,顿时踹的我眼冒金星。我怒火中烧,顺手一钢管砸下去,就听见一声惨烈的喊叫,那人捂着腿就蹲下去了,我抓住那人头发又往后面丢去,剩下的就不是我的事了,后面有二三百号人,每人踩一脚也够这家伙好受了。我抬头一看,上面已经多了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家伙使劲往下抡,虽然他们在人数上远远不如我们,但因为地形的缘故暂时讨了点便宜。我连续拖下去两个人以后,叶云也学着我的样子往下拖人,具体方式就是等对方出手之后,先用自己手里的家伙挡一下,趁着对方还没有收回去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下面拖。每拖下来一个,就传来摄人心魄的惨叫,这种滋味无疑羊入虎圈。
我和叶云身手敏捷,一边用手里的家伙格挡,一边往我们下面拖人,他们有他们的优势,我们有我们的优势,连着拖了四五个之后,对方十几个人好像怕了,有点萌生退意的意思,好几个开始原路返回。我和叶云趁胜追击,一边往上扑一边抓人。我正抓的兴奋,突然感觉有人挤我,回头一看是羊孩那个家伙。当时我还问:“你于嘛呢?”羊孩一脸兴奋,据他事后表示,当时太激动了,着急想表现一下,所以准备冲到第一个去。
不过他当时并没说这些,而是大喊了一声:“涛哥小心”
我回头一看,一柄寒光闪闪的大砍刀挥过来。我的心里惊了一下,现在要挡已经来不及,只能用尽全力去躲,但身后这个情况,又根本躲不开,只能尽力往后仰身子。砍刀掠过我的脸颊,重重落在我的胸口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当……”,虽然胸口震得发麻,但我知道并没受伤,老肥给我的这件铁皮马甲起了作用砍我的那人还“咦”了一声,似乎不大明白怎么回事。与此同时,叶云已经一管子抡过去,正中在那个学生的脑袋上,将他从楼上直接抡了下来,瞬间淹没在下面的人群里。事后我还说了:“多亏老肥这件马甲,不然我连二楼都没上去就被人砍了,才是真正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叶云也说:“让你穿你还不穿,最后还是我和老肥强迫你穿的,不然你就脱下来扔到马路边上了。”
多年以后,我回忆起这段来仍旧十分唏嘘,命运的安排总是特别奇妙。
拿砍刀这个学生被叶云一管子抡下来以后,剩下的七八个人终于感觉到怕了,纷纷调头沿着原路返回。我们气势如虹的往上冲去,身后好多人发出得意的吼声,我们跨上通向二楼的最后一级台阶,却发现东子他们还没从右侧楼梯上来。当时我就觉得肯定出问题了。
东子和黑狗确实出问题了,他们遇到了中专以狠著称的蝎子。对,就是那个开学第一天就揍了一个宿舍、开学第二天又揍了一个班、身上无时不刻不装着一柄卡簧的蝎子
一开始,东子和黑狗还是很顺利的,他们带着高一学生无往而不利,眼看着就要踏上二楼的时候,蝎子突然横空出世,以极快的速度从楼上冲下来。不,不能说冲,是跳下来、飞下来的。据后面的目击者称,蝎子从最上面一级就开始跳,完全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在空中的时候已经亮出了卡簧,明晃晃的刀片在空中发出寒光。黑狗见势不妙,立刻伸手拉了东子一下,于是这一刀捅在了黑狗的身上。
等这场大战过去之后,才有各种各样的版本传了出来。其中有条是说,我们带着人冲进中专的时候,曹野在三楼就已经看见了,当时他的身边只有蝎子,于是他下了命令让蝎子去抵挡一下,“我很快就带着人过去支援”这句话给了蝎子无穷的力量和勇气。蝎子认为,这帮一中的家伙敢闯进自己的地盘真是活腻歪了。他现在还记得在网吧被陈浩、乔川他们狙击的那次,他曾经无数次的对人说过那是他有史以来最耻辱的一战。“阴沟里翻船啊,竟然败在一中那帮垃圾手里,都怪我太轻敌了……”他无数次的幻想过报仇,眼前无疑就是一次最好的机会。他立刻带了十多个兄弟过去阻截,到二楼的时候就看见一中学生分别从两边侧梯涌了上来。
“你们去那边,我来这边”蝎子把他的兄弟全部安排在左侧楼梯,而他一个人冲向右侧楼梯,他觉得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的本事,才能一洗自己先前在网吧受到的耻辱。
虽然败过一次,但蝎子仍旧没把一中学生放在眼里,他觉得这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只要于掉一个,其他人就全部跑了。从一定程度上说,他这么想是没错的。只可惜那天,他碰到的不是一般的一中学生,而是性格偏执到一定程度的东子和黑狗。
蝎子飞身而下,一刀就捅倒黑狗之后,他很是得意了几下子,认为这帮乌合之众要散了。但是他错了,这样反而激起了东子的怒意。东子狂吼一声,举起手里的砍刀就砍了过去,蝎子连忙用卡簧去挡,但是一柄小小的卡簧哪里挡得住砍刀。东子出手如电,疯狂的连挥了十几刀,这十几刀里只挥空了两三刀,其他的**刀全部砍在蝎子的胸上、腿上、胳膊上,当时就成了一具血人。蝎子也崩溃了,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双脚无意识的往下踢,正好踢中刚被他捅了一刀的黑狗。黑狗本来是扶着栏杆的,被蝎子踹了一脚之后就翻下楼去,还好被后面的人给接住了。东子很着急,也不砍蝎子了,连忙回过身去查看黑狗的伤势,这样一来才没有继续砍蝎子。有当事者说,蝎子当时要是没踹黑狗一脚,东子估计能把蝎子当场砍死。
后来蝎子在医院也对前来看望他的朋友说道:“我就已经够疯了,没想到这回见了比我还要疯的,而且那人还是个一中的学生。我被砍了十几刀之后,浑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当时就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估计要死在这了。我绝望地一屁股坐下,都不指望有人救我,也就是无意中伸腿一蹬,把那个被我捅了一刀的家伙蹬下楼去,这样才救了我一命…后来我常常在想,这一脚不是我蹬的,而是上帝蹬的。上帝仁慈,救我一命,是希望我以后不再继续作恶,我一定不辜负上帝对我的期望,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原来,蝎子在医院的时候,正好有个信仰基督教的病友。两人聊天之中,蝎子就把自己的经历讲了,那个基督教的病友就将这一切归为上帝的功劳。“你想啊,你那一脚早不蹬晚不蹬,怎么偏偏在那时候蹬呢?这是上帝在启发于你。”经过这位病友长期的传教,蝎子终于相信这是上帝所为,从此真的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早晨起来先做祷告,吃饭的时候要念阿门,周末到教堂过礼拜,动不动就说:“主啊,宽恕他吧。”真的做了上帝的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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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肥虽然懵了,但张辽可没有懵。张辽不仅没懵,还露出了笑容,据当事者描述,那笑容渗人的很,像是“死神的微笑”。当天,张辽手里拿着一根一头磨尖了的钢筋,学生打架有用钢筋的,但很少会刻意将一头磨尖,因为这样太危险了,扎出去很可能要人性命。张辽一出手,就扎在老肥的胸口上,当场就把老肥扎了个血气胸,胸前的衣服上绽放出一朵花来。
老肥无助的向后仰倒,据他事后所说,他很后悔自己懵的那一下子,否则也不至于刚出场就被张辽放倒了。不过也有人说:“如果老肥还穿着那件马甲,说不定还能和张辽斗一斗。”这话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说,但我还是通过一些途径知道了。这话说的其实没错,老肥要是穿着那件马甲,胜负真就不一定了。张辽出手如电,捅倒老肥之后又迅速捅向二炮,二炮本能的用胳膊挡了一下,于是这一钢筋瞬间又在二炮的胳膊上刺了个血洞。
二炮大叫了起来。
张辽不仅是老肥的噩梦,也是二炮的噩梦。在初中的时候,他们都没少被张辽欺负过。
张辽收回钢筋,再一次捅了出去,二炮彻底放弃抵抗,炮弹似的往后面弹去,张辽却紧追不舍,一钢筋刺在二炮的肩膀上,鲜血突突突的往外冒。老肥和二炮两人从楼梯上滚下去,跟着他们的兄弟也慌张地原路返回,张辽带着人准备继续往楼下追,但没走两步突然感觉腿上一凉,经验丰富的他知道是被刀割了。张辽低头,看见老肥手里拿着一柄卡簧,刀片上还有红艳艳的鲜血,那无疑是张辽的血,张辽的腿上被割了一刀。张辽大怒,狠狠一脚踹向老肥的脑袋,老肥胖乎乎的身子滚下数节楼梯,胸口流出的鲜血几乎淌了一路。
“别管我,你们继续追”张辽让开路,让他的兄弟们先下楼去,而他举起钢筋朝着老肥的肚子扎了过去。现在的张辽已经失去理智,根本不会考虑到这样会让老肥死掉。
“操”张辽大叫,钢筋扎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一记钢管砸在张辽的脖子上,疼的张辽踉跄几步,“嘶嘶”的倒吸凉气。张辽回头一望,发现又是一个老熟人——羊孩。羊孩是被我派过来看看老肥他们这边情况的,刚过来就看见老肥和二炮都倒在地上,有个人正用钢筋扎向老肥的肚子。羊孩没仔细看是谁,救人如救火,一钢管就甩了出去,他也不敢打头,于是就打了脖子。
等张辽回过头来,羊孩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老家天格镇的他和老肥、二炮一样,对张辽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恐惧。仔细想想,这一过程是我们当天进攻中专时最背的环节。张辽固然厉害,但还不至于厉害到单挑老肥、二炮、羊孩三人,他们本身的底气不足和心怀恐惧是失败的最大原因,如果换成大鼻子他们从南侧楼梯上来的话估计就没这么多事。但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你越不想让某事发生,某事偏偏就会发生,这就是有名的墨菲定律。
或许也合该老肥他们一伙倒霉。
羊孩在看清张辽的一瞬间,和老肥一样懵了。
张辽的腿其实已经被老肥割伤了,但他踉跄的上了两节台阶,一钢筋捅在羊孩的肚子上,在整个过程中羊孩没有反抗,也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好像就是站在那里让他去捅,一如以前上初中的时候,任由张辽将他拖到厕所暴打一顿
张辽的兄弟还没有完全跑下楼去,看到有新的敌人出现之后又返了回来,这些人手里拿着片刀、钢管等物和羊孩带来的人打在一起,楼梯间迅速展开一场混战,老肥、二炮、羊孩三人在地上被他们踩来踩去。这些人都站不起来了,其他兄弟当然也没心思再打,基本不到一会儿就缴械投降,但也有人迅速沿着走廊跑回去,找到了我和叶云、东子三人。
他只说了一句话,东子就跑了出去。
“东哥,是张辽”
来自天格镇的东子当然也知道张辽,他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知道坏了,老肥他们在这个人手上讨不了便宜,没有人比东子更明白是怎么回事。
东子边跑边说:“涛哥,我去处理一下,你带着人继续上楼”
约莫有四五十人跟着东子跑了,我和叶云带着其他人继续上楼,二楼已经被我们收拾的差不多了。通向三楼的步梯依旧分为两侧,于是我和叶云各带一路人马往楼上冲去。
与此同时,东子带着人马赶到南侧楼梯。这里经过一场血战之后,楼梯间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有一中的也有中专的。东子一眼就看见,老肥、二炮、羊孩三人倒在地上,张辽一边扶着栏杆一边踹着老肥的脑袋,嘴里还骂着:“妈的胆子见长啊,敢割老子的腿?”
“张辽,我**”东子大喝一声,红着眼睛扑下楼梯。
据东子后来所说,他当时之所以那么愤怒,是因为他以为老肥已经死了。二炮和羊孩虽然也倒在地上,身上也四处都是鲜血,但好歹看见还能动弹,但老肥则是一动不动,双目紧紧闭着,腹部的鲜血淙淙流出,都这样了还被张辽狠踹,东子在这瞬间也失去理智。
同样都在初中挨过张辽的欺负,老肥他们见了张辽根本不敢动弹,而东子则完全不将张辽放在眼里,这就是东子和老肥他们最大的区别。东子不服输,他很少服谁,以前只服韩俊,后来才多了一个我。其他的人,哪怕是把他打的半死,也休想让他说出“服”这个字。在初中的时候,东子是打不过张辽,但他每次都会反抗到无力为止,所以所谓的“恐惧”“害怕”根本就不存在。
而在张辽看来,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不管东子服不服他,在张辽眼里,东子和老肥他们都没什么区别,都是被他随便捏一下就死的臭虫而已。当然,东子现在毕竟是韩俊的人,虽然韩俊已经坐牢了,但韩俊的兄弟还在外面。对张辽来说,如果是平时遇见东子,他也绝不会和东子发生任何冲突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双方就是明显的对立局面,所有的外在因素都不存在,拼的就是此刻双方的自身实力。所以张辽又笑了,他觉得东子不是对手。
“死神的微笑”再次出现,东子身后的兄弟们都是浑身一冷。
不过东子才不惯他这个毛病,直接一砍刀就甩了过去。这次东子居高临下,动起手来相当利索和方便。张辽也用钢筋捅了过去,不过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他这一下只捅在东子的大腿上,而东子一刀劈在张辽的脸上。张辽后来住了院,醒来以后和朋友聊天:“当时就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心里很慌很慌,以为自己死了。”
张辽没死,因为他还站着,只是脸上被掀开一大块肉。这个场景描述起来有些血腥,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东子并没有砍了一刀就此了事,他像砍蝎子那样砍着张辽,“唰唰唰”地砍了十多刀。整个过程中,张辽一动不动,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动弹,就这样硬挺了东子的十多刀,后来连东子都心虚了,蝎子被他砍的时候好歹还知道叫上几声,这家伙一动不动是个什么情况啊?直到东子停手,张辽才倒了下去。当时东子的心怦怦直跳,还以为张辽已经死了。后来才知道张辽没死,而是休克了,第一刀砍在脸上的时候就休克了,至于休克后为什么还能站着不动,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医学界才能回答了。
当时东子也顾不上这些,他赶紧让身后的兄弟去护送老肥他们上医院去,至于张辽的那些兄弟一见情况不对早就跑了。于完张辽,东子也没原路返回和我汇合,而是直接沿着南侧楼梯继续前行。他的这个决定是对的,老肥他们虽然已经败退,但这条路线不能放弃。
从这一点又能证明,东子真的成熟、变化太多。
与此同时,我和叶云这边也差不多快到三楼了。虽然之前还算顺利,但我一点都不轻松,心里还是沉甸甸的,毕竟主要的大h6还没出现。如果我们这趟中专之行是个副本,但最终的大h6肯定就是曹野。曹野能在中专这样的学校称王称霸,其刁钻其厉害其恐怖其难缠可想而知,再加上我之前也和他有所接触,知道这个人可怕起来有多可怕,疯狂起来有多疯狂所以我时刻保持着警惕,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上的动静。
上到二楼半的平台时,我就听见了一大片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轰隆隆跺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像是在过火车,从数十个人喉咙里发出的喊叫声几乎要刺破我们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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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杨玻璃是怎么屈服的,拘留所的于警总有办法对付这种人,或许是威胁恐吓起到了效果,或是某种交易达到了目的。总之从那之后,我再没见过杨兵。回到原来的号子,号友们对我非常敬重,这些老油条也懂得我的平安归来意味着什么。因祸得福,在进入号子的第三天,我成了新一任的牢头,不靠关系不靠钱,就靠一个字:狠。在有些地方,只有“狠”才能立足,这个“有些地方”也可以理解为任何地方。
晚上睡觉以前,我给他们开了个会,大意是说我不欺负你们,你们也别给我找麻烦,每天的活计按时做完,该点名点名、该洗涮洗涮、该休息休息,谁要给我冒尖,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到底是当过两年老大的人,说起这番话来气势十足,当场就把这帮老油条镇住了。当了牢头以后,才知道这帮人里有钱有关系的不少,不仅顿顿能让我吃上荤的,还能给我进献香烟和美酒,这么一来活的就更舒坦了,每天闲的骨头都能发痒。
我以为宋扬能很快把我保释出去,没想到连着一个星期过去都没有动静。算算日期,期末考试已经结束,学校也到了放寒假的时候,也不知道叶云他们怎么样了,怎么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呢?做了牢头以后,和号警的交流也多了,他们有什么好活也会叫我,比如去外面帮忙搬搬东西,这就相当于是放风了,是犯人们趋之若鹜的事情。有一次我到外面帮忙挑菜,就问其中一个号警,这段时间没人来找我吗?
号警说,怎么没有,不断有你这么大的孩子过来,但是通通都被挡回去了,听说是公安局那边打过招呼,不许任何人进来看你,他们送的东西也被所长给扣了。
我听了之后无比郁闷,看来吴海生确实下了狠心要弄我,这回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我。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不抱希望,一眨眼又是半个多月过去了。这半个多月,我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完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叶云、东子他们怎么样了?父母知不知道我的遭遇?号子里面进进出出,进来的要先和我汇报案底,再照规矩到墙角蹲几个小时,当然也有不服我的刺头,一看我是个毛头小子,便想挑战一下我的权威,不过都被我一一制服;出去的要么释放、要么转狱,临走前都会握着我的手连声道谢,感谢这段时间我的照顾。对他们来说,只要我不欺负人,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照顾了。
号子里有个老头,犯了偷窃罪进来的,本来小偷是最没人权的,但他实在是没办法了,下岗之后没法生计,一双儿女也不管他,只能在电缆厂偷些铜线维持生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抓进来了。他说在里面挺好,管吃管喝还管住,不过还是想到外面过年。按他的说法,就是在里面过年不吉利,预示着接下来的一年都得坐牢。这番话一出来,马上遭到大家谩骂,说他是乌鸦嘴,不许他再说了。但他还是每天念叨着:“还有十天就过年啦……还有九天就过年啦……还有八天就过年啦……”
一开始我听着还没感觉,直到那天早晨起来,听到他在那念叨:“明天就过年啦……”我才恍然大悟,今天已经除夕夜了,转眼间进来已经一个月了,没有人来看我,似乎我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除夕夜,食堂给我们加餐,每人一块鸡腿,大家吃的津津有味,还能一起看联欢晚会,外面隐约传来鞭炮声响,总算有一点点的年味儿了。
晚上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第一次流了几滴眼泪,大概是因为特别想家吧。
大年初一,号警格外开恩,允许我们继续看电视,还送来了瓜子花生和糖。正看的乐呵,号警突然过来,开了铁门让我出去一趟。“有活于吗?”我最喜欢这种放风的机会,立刻爬起身来钻了出去。
“不是,有个人过来看你。”
“哎,不是不许吗?”
“今儿所长不在,所里也没多少人,对你格外开恩啦。”
“嘿,谢谢赵哥。”
我没问对方是谁,也没问对方多大年龄、长什么样子,我想把这份惊喜留到最后。
是谁来看我了?
推开会客室的门,我便惊喜地叫了出来:“扬哥”
正是宋扬,一如既往的挺拔、消瘦,手里拎着一壶清酒,笑眯眯地看着我
“最近怎么样?”
“逍遥着呐”我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咧开嘴笑:“我现在是牢头,不用于活,每天睡到饱。”
“嗯,我听说了,你把上任牢头给捅了,你小子真是在哪都不省心啊。”
“扬哥,这真不能怪我,你不知道那个杨玻璃有多讨厌……”
“行啦,事情过去就不提了。来,给你带了吃的,就在这吃吧,吃不了的带回去。”
桌子上林林总总、大包小包的一堆吃的,有烤鸭、扒鸡、酱牛肉、猪肘子,还有二十年的汾酒和一整条的中华香烟,全都是号子里吃不到、喝不到的。我根本没有客气,立刻大快朵颐起来,以疯狂的速度席卷着桌上的这堆食物。左手一支香烟,右手一杯汾酒,吸一口、喝一口、吃一口,双手和嘴巴都是油光光的,简直比天上的神仙还要快活。
“我在努力,你在里面安心等着。”
“嗯嗯嗯。”我嘴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着:“扬哥你也吃点啊。
“我吃饱了。”宋扬虽然不吃,但是一口一口地喝酒。
“嗯嗯嗯。”我无暇说话,在号子里当着牢头虽然也能吃到不少东西,但是比起这些来还是小巫见大巫,我冒着“撑死自己”的风险使劲吃着,吃着吃着突然觉得不大对头,抬起头来说道:“扬哥,这不是我最后的晚餐吧?”
“什么?”宋扬愣了一下。
“一般犯人上路以前都会吃顿好的……我是不是要上路啦?”
“哈哈哈……”宋扬大笑起来:“放心吧,你那点罪还轮不上死刑呢,顶多就是在里面住个几年。不过也有个好处,你的股份会一直留着,月月都有分红,你在里面也花不到钱,能攒一笔不少的财富。昨天邓禹还说了,你小子占大便宜啦,我们在外面受死受累的干活,你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出来以后就能买房买车娶媳妇。”
我何尝不知宋扬是在安慰我,才把这么严肃的事故意说的轻松愉快,所以我也很给面子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可不是嘛,我可占便宜啦”
“嗯,希望还是很大的,叶维山也参与进来了,给了咱们很大的帮助……
“咦?”我愣了一下:“叶云说服他爸啦?”
“嗯,叶云答应他爸回市里念书,叶维山才答应帮这个忙,但也说只能有限的活动,不一定让你无罪释放,但尽量往少的判吧……”
我没再说话,虽然宋扬说来轻描淡写,但我知道叶云一定付出了不少的努力,以他和他爸之间恶劣的关系,可以想像叶云究竟把头低成了什么样子。
宋扬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近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我进了号子之后,曹野也回到了学校,据说回去就张罗着报仇,组织了一批人手准备反攻一中,东子他们知道以后也积极准备。经历了那样的战事之后,两边都变得小心翼翼,不会轻易进攻和偷袭,现在的中专也不敢再小看一中,但是挑衅和骂战是少不了的,两边学生经常隔着一堵围墙互相对骂,倒也成了十几年没见过的奇景。若是照着中专以前的脾气,恐怕早就打过来了,但是现在他们不敢了。后来放了寒假,学生都回家之后,这份矛盾也暂时得到了缓解。
得知我进了号子以后,东子他们着实急了一段时间,起初自行找到拘留所来想要见我,但是都被号警给打发回去了,后来他们又去零点ktv找宋扬——这帮家伙倒也知道宋扬是我大哥,而且我大哥在文水县很有能量。结果找去,也是没用,宋扬告诉他们,公安局下了命令不许有人去探视我。或许是嗅到了危险的信号,东子他们觉得我会被判重罪,甚至商量着等哪个月黑风高之夜进攻拘留所,强行把我救走,然后让我跑路。按东子的话就是说:“一个县级的拘留所而已,咱们五百多人一起出动,一人一脚都能把拘留所给拆了”这个孙子刚砸了中专,正是志高意满的时候,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砸的。关键是,这个提议还得到了很多学生的同意,响应者越来越多,连时间都定好了,家伙也准备好了。好在这个消息传到白依月耳朵里,白依月又告诉了宋扬,宋扬亲自赶到一中,制止了东子的荒唐行为。宋扬告诉东子,让东子安心等着,他这边正在想办法努力捞人,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捅了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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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了,也算是给你们和我朋友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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