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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土地的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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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样想的,明知与他不该来往,却还是被他的孤独所吸引,那日他凄凉而落寞的眼神,让我的心里一颤,其实我和他又何尝不相似。许多年后我才明白,那一刻的我终于学会了什么叫做陪伴,也开始接受这样另一个灵魂的陪伴。
他望了我许久,淡淡一笑,说,我再去温一壶酒。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4-12-26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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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偶尔出声只是:灯芯长了该剪一剪。。酒凉了我再去烫一烫。。那时只是觉着有我在应该不会太孤单。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4-12-26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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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2 21: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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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狐狸姐姐说的不错,酒乃人间俗物,妖的体质实在无法承受太多。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只记得睡前迷迷糊糊对白荃说了什么安慰的话,当时我脸烧得厉害,而白荃的手却甚是冰凉。
      酒也是人间至宝,这宝物让我平生第一次做了梦,还梦见了我等待了一千年的洛兮。梦里的他潇洒一身白衣如初见,对我微笑带我游历人间,重复着过去的一件件事,梦到分别之时,我终于鼓起勇气挽留,而他却苦笑着摇头。我望着他念诀飞去,也知道他一千年都不会回来,是目送他的绝望让我痛醒。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白荃近在咫尺的淡淡笑意着实把我吓了一跳,环顾四周,却发现这是床,昨晚我竟然睡在了床上。
      “醒了?”他挑挑眉,“第一次喝酒吧?”
      我不做声,从前洛兮也没有带我喝过酒,总说不如他们仙界的琼浆。转念一想,酒后失言,莫非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都说酒后失言,我说的胡话你不要相信!”我惊恐地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脸。
      “你不记得了?”他凑近我,盯着我的脸。
      我本想往后缩一缩,奈何本就靠着墙,只好闭着眼摇了摇头。我开始后悔昨晚为什么会一时激动喝下第一杯酒让自己的丑态被白荃看了个够。
      “对不起。。。”我喃喃,本想安慰别人却闹了笑话。我真是没用啊。
      “琉璃。”
      “恩?”
      “谢谢。”我抬头,看到他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淡淡微笑。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4-12-30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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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要开始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值得谢谢的事,白荃打断了我:“还要一直拉着吗?”
        我突然发觉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就一直紧紧抓着白荃的手。
        我赶紧像烫了手似地缩回来,感觉脸又像喝醉了酒似的烧了起来,这下,我再也无地自容了。
        捂着脸从他的臂下钻出去,一溜烟跑回了真身,整整两天不敢再出去。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4-12-30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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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郊外的客栈里,我独自回忆起与白荃的往事,自那以后,我对酒又爱又恨,既希望它能让我看到洛兮,却又担心酒后做出一些不对的事来。我至今想不起那晚做了什么事实在让人后怕。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4-12-30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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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续梗概】
            白荃曾深爱着羽翼。为保羽翼平安杀了她的母亲。怀罪远逃与琉璃相遇。
            于是,或许因那眉眼的一抹相似,亦或许因那羽翼不曾有的执着坚毅和不惹尘埃,旷野上的等候成了他的执念。
            二人到达王都,正值殇王巡游,羽翼遇刺,中毒,白荃舍身相救以赎当年的罪孽,他在宫外一方草丛死去。
            琉璃在混乱中被白荃的挚交青霰带走,得知白荃生平,意识到在这长久的陪伴中,心中已有变化,于是疯狂地寻找白荃。
            死前,白荃如意与琉璃见了最后一面,他说: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找下去了。世界之大,何必禁锢你的内心。
            琉璃带白荃回到了他的家乡:清水镇。几百年来,一直在此地以卖琉璃花茶为生。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35楼2016-02-09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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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眼中那抹若有所思却并未散去,反而像晨曦中的薄雾,氤氲着某种我看不懂,却让我心跳微微失序的柔和。
              “谢我什么?” 我下意识地问,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身上盖着的、带着松木清香的薄被。这被子,是他的。
              “谢你告诉我,” 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让我得以喘息,目光却依然温和地锁着我,“原来你喝醉后,会拉着人反复确认‘你真的不会走吗’,像只怕被遗弃的小兽。”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心疼,“也谢你……终于肯在梦外,为那个人哭出来。”
              我怔住。梦里那撕心裂肺的挽留和目送,那几乎将我溺毙的绝望,原来并不仅仅停留在梦中。它们冲破了酒意,化作了连我自己都不记得的呓语和泪水,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脸颊又开始发烫,比昨晚醉酒时更甚。是羞窘,也是被彻底看穿后的无措。我低头盯着被面上青色的松针纹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去。
              “很……丢脸。” 我闷声道。
              “不丢脸。” 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琉璃,你为自己等待了千年的人哭,为他梦里的再次离去痛,这不丢脸。这只能证明,你的心,还是活着的。”
              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我沉寂已久的心湖,漾开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涟漪。是啊,等待磨人,痛苦噬心,但麻木与遗忘,是否才是真正的死去?
              “而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些许几乎难以察觉的、促狭般的轻松,“你还说,白荃的手凉冰冰的,抱着肯定不舒服,还是洛兮暖和。”
              “啊?!”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顿时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我、我真这么说了?!” 这比哭诉还让人尴尬
              “嗯,说了。” 他煞有介事地点头,随即又微微蹙眉,做出思索状,“不过后来你又说,‘但是凉凉的抱着睡觉应该很舒服,像抱着玉石枕头’。”
              我:“……”
              这下连脖子都红了。我昨晚到底都胡言乱语了些什么啊!
              看着我又羞又恼、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白荃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不像洛兮那般明朗畅快,而是低沉温和的,像松涛拂过山峦,带着胸腔微微的震动,莫名地让人耳根发软。
              “所以,” 他笑罢,重新看着我,眼神清澈而专注,“你不必道歉,琉璃。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在我面前,不再是那个完美地沉浸在过去、无懈可击的‘等待者’,而是一个会醉,会哭,会抱怨,会有小脾气的琉璃。”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菱花格窗。清晨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吹进来,拂动他白色的衣袖,也稍稍驱散了我脸上的热意。
              “酒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我煮了醒酒汤,也做了你上次说想尝的蜜渍梅子粥。” 他没有回头,声音随着风飘过来,平淡自然,仿佛刚才那番直指人心的话语和那几声低笑都只是我的幻觉。
              “哦……好。” 我低声应了,拥着被子坐起,看着他在晨光中挺拔如松的背影。
              梦里的白衣洛兮,笑容璀璨如星,却终究在苦笑中化作决绝的远离。而眼前这个白衣白荃,背影沉静,气息清冷,却会为我挡雨,会笨拙地安慰,会记住我随口一提的吃食,会在我酒后失态时安静守护,还会对我说“谢谢”。
              两种白,截然不同。
              一种曾是照亮我全部世界的天光,炽热却易逝。
              另一种,则是无声浸润千年、托住我所有坠落与疲惫的霜雪,清冷,却恒常。
              我掀开被子,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宿醉带来的轻微眩晕和头痛依然存在,但心里那片空茫的疲惫和尖锐的痛楚,似乎被昨夜一场大哭和今晨一番混乱又坦诚的对话,冲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缕光透了进来,虽然微弱,却真实地落在了“此刻”,落在了这间有他在的屋子里,落在了那碗或许正冒着热气的、甜丝丝的粥上。
              等待依然沉重,记忆依然刻骨。
              但,或许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尝试着,在铭记那片遥远天空的同时,也学着感受一下脚下霜雪的质地,和身边这份沉默却始终存在的、微凉的温度。
              “白荃。” 我轻声唤他。
              “嗯?” 他侧过半边脸。
              “那个……蜜渍梅子粥,多放糖了吗?” 我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他似是怔了一下,随即,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又浮现出来,这次,连眼底都仿佛被窗外透进的晨光染上了暖色。
              “放了,” 他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纵容,“按你喜欢的,很甜。”
              我低下头,掩住嘴角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极轻极淡的弧度。
              很甜吗?
              那,尝尝看吧。


              IP属地:浙江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26-01-18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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