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005嘉人有约】收集子贡与孔子经典对白

第八集
树下孔子教学
孔子：请问姓名？
子贡：学生端木赐，字子贡。来自卫国帝丘，愿拜先生为师。

第九集
堂中
孔子：自从你来了后，我们的伙食改善了。
子贡：我喜欢送人东西，不是为别人是为我自己。财富的最大好处是能让人快乐，而我的快乐就是送人东西，让别人快乐。
孔子：让人快乐的有许多东西，财富只是其中的一种。
子贡：我明白先生的意思，知识也让人快乐，所以我来学习。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您，有时候先生赞美某一个弟子，难道您觉得自己不如他吗？
孔子：因为当中比我强的有很多。比如颜回的智慧，子路的勇武，琴牢的庄重我都比不上。
子贡：既然他们都比您强，那为什么还要求学于您呢？
孔子：人各有所长，又各有所短。颜回虽有智慧却不知自反；子路虽勇而不谨慎；琴牢虽庄重却有失谦和。我不敢说已经兼有他们所长，却有他们之短，所以他们都愿意随我一起学习。
子贡：那您看我具有哪些长处和短处呢？
孔子：你长于口才，短于骄傲。不知我说的对不对。你觉得自己和颜回比谁更聪明？
子贡：我怎么可能跟颜回比。颜回是闻一知十，而我只能是闻一知二。
孔子与众学生登山
子贡：先生，您上次给我们讲了关于人的道理，由此我想到假如我把我的财富全部都送给老百姓，救济他们让他们得到帮助，先生您觉得怎么样，可以算得上您所提倡的仁吗？
孔子：假设你能做到这一点，那实在太伟大了。岂止是仁，应该是圣人才能如此。莫说你子贡做不到，我也做不到。就是古代的圣王也不能完全做到。真正的仁者，要想自己站得住，那他也一定要考虑到别人。也就是说，已欲立而立人，已欲达而达人。能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
子贡：我不想别人强加于我任何东西，我也不想强加于别人。
孔子：这你恐怕做不到。人活在世上，一个人的幸福、享受、成功，一定有赖于别人，甚至妨碍了别人。
子贡：那可有一句话能够终身躬行吗？
孔子：恕，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第十集
树下
孔子：我们讲仁。君子怀仁，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君子心中有道德，它的一切行为都有道理准则，违反道德的事情不做。而小人的心中有土地，有财富，有利益。君子心中有律法，遵纪守法，不做违法之事，小人心里只惦记着好处，有好处就做，违法乱纪也不在乎。
子贡：先生，您讲的仁义之道，听起来易懂，但实际上经常不是这样分明。君子怀德、怀刑，可是也不见得就不怀土、怀惠。比如生意人，不追逐利益，没有好处是不做的，可是这样能说生意人就不是君子吗？
孔子：颜回，你来给他解释。
颜回：君子的利益在道德和律法之下，而小人的利益在道德和律法之上。那些唯利是图，不顾道德和律法的人，便是小人。
子路：先生，我觉得颜回说得对。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宰我：我却理解子贡的意思。子贡的意思是说，君子和小人在每个人的心里并非黑白分明。比如说有的人此时怀德怀刑，彼时怀土怀惠。还比如有的人不违反道德，也不违反律法，却获得了很大的利益。
孔子：放于利而行，多怨。一个人只图利益，与人相交只考虑利害，这样做就不会有好的结果，只会以怨恨结束。

第十二集
齐鲁夹谷会盟得胜
子贡：先生不是说，君子祸至不惧，福至不喜吗？原来也有喜形于色的时候。
孔子：今天不只鲁君安然无恙，齐国还答应归还我失地，我不高兴合乎常理吗？今天的事情昭告天下，礼，征服了暴力，战争可以休矣。

十三集
子贡：先生，颜回说您找我？
孔子：我要你去汶上找个营建陵园的工匠，画一张鲁侯墓地图，一定要把地理位置和尺寸标清楚。
子贡：先生，我父亲常常教我，要有预见，办事讲究留个提前量。
孔子：什么意思？
子贡：先生，我可不可以事先采购一些上好的花岗岩和木材，在订购一些工程上用的河沙。如果等到鲁公那边定下了开工再采购，我怕商人们会趁机涨价。我们最好先下手。
孔子：子贡，你的脑子够用。

十五集 毁三都
子贡：孟孙大人说，齐王给季桓子送来了几十名美女，还有几十匹彩马。季孙大人请鲁君一同观赏，鲁君被迷住了，季孙大人趁机向鲁君提出重修壁邑城墙，鲁君一口答应。以后，叔孙重修郈邑也就更加顺理成章了。
孔子：他很高兴，是不是？
子贡：不是。相反，他很替先生担心。
孔子：我要他担心？他把那成邑的墙拆了再来跟我说担心。
子贡：他说，季孙、叔孙两家并不是真的要支持毁三都。他们只是借刀杀人，利用先生赶走了公山弗扰和侯犯。现在，后顾之忧已经解除了，先生要是再一意孤行，他们两家恐怕要对先生下手了。
孔子：我做官，不图名利，无私无欲，我怕什么？他们能奈何我什么？
子贡：先生，您太天真了。你以为不图名利就能让人不害你吗？相反，正因为您不为自己，而为国家，您太与众不同，太异类了，太不合规则了，因此，他们太无法与您共事了。所以，才太应该被清除。
孔子：清除我，好啊。我奉陪到底。
子贡：先生，仲孙他们很诚恳的，他们希望你不要再坚持毁三都之事，以免招惹季孙、叔孙他们对您的报复。
孔子：休想。你告诉他，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我孔丘当一天大司寇，这鲁国礼崩乐坏的事，我就要管。
子贡：先生，您愿意听子贡一句话吗？先生，我担心的是您的安全。要不，我回卫国替先生打探打探，看卫公那里有没有合适的职位。
孔子：鲁国，周公之邦，礼仪之邦，更是我的父母之邦，我是不会弃鲁国于不顾的。

十六集 去卫国
子贡：先生，弟子上次讲的话，不知您还记得吗？我不是劝先生放弃，我只是说，先生努力过了，可如果大道在鲁国行不通，先生可以选择别国。事情明摆着，鲁公沉溺酒色，郊祭都不去了，他根本就不想履行他自己的职责。季孙氏、叔孙氏联手打击先生，而今天这些人不管是谁派来的，目的不仅是威协。正如先生所言，他们抛弃了礼法，就可以无恶不作，包括杀人。接下来，他们不仅要罢先生的官，还可能置先生于死地。您在鲁国不仅很危险，而且已经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孔子：是啊，邦有道，君子不废自己的才智；邦无道，君子也有责任让自己免于刑戮。邦有道，则现身，邦无道，则隐居。
子贡：可先生，这并不是隐居呀，在别国照样可以一展宏图，谁说天下只有一个鲁君，先生，您可以到我们卫国去。

险过蒲邑
公叔戍：我听说，先生好像曾经讲过这样一句话，君使臣有礼，臣事君以忠。他卫公宠信淫妇，祸害忠良，待我无礼，把我流放到如此荒蛮之地，既然如此，那我公叔自然也就不能尽忠了。
孔子：不过，我还说过另外一句话，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做大臣的首先应该以道事君，如果君主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合于道，那么大家到此为止，怀才远去也就罢了。这起兵谋变乃极端之举，未免...
子贡：公叔大人，我们先生便是怀才而来游说各国的，为的是大道行于天下。我们途经贵地，还望大人多加关照，如果需要留下一些通关费，也是可以的。
公叔戍：这算什么？过路费吗？当着先生的面侮辱我，我是那种小人吗？
子贡：我绝不是那个意思，我只不过是行路心切，望大人见谅。
公叔戍：凡兵家起事，必封锁消息。这几日封关，往来行人一律不准出入。免得有人去卫都帝丘通风报信。
......
公叔戍：放你走可以，但有个条件。
子贡：什么条件？
公叔戍：从东门出城，还要发誓绝不北上回卫。
孔子与众弟子即将出东门之际，公叔戍拾到了卫国南子夫人写的信，追赶过来。
公叔戍：先生似乎是忘了什么东西？不知先生是否能给在下一个解释。
子路欲动武被颜回拦下，子贡：原来是这个呀，这（封信）是我掉在城门里的，和我先生无关。
公叔戍：这信是写给他的，怎么和他无关？
子贡：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我听说先生被扣匡城，为了救他，便急忙求人，后来找到司宫雍渠，以南子夫人的口吻写了这么一封信，为的是让匡城的将领相信先生的身份，相信先生在卫国是有靠山的，这样也好放了他。
公叔戍：你的话，我怎么能想信呢？
子贡：大人您想，我先生在卫国待了整整一年，就是因为不想投靠那个女人，这才落得迟迟不见重用，不得不远走他乡。以先生的人品，清正无暇，凡事都要走正道，怎么可能和那个女人有瓜葛哪？望大人明察......
公叔戍：似乎有道理。
子贡：公叔大人担心，也是情理之中。若是公叔大人还是心存疑虑的化。不妨这样，您把我留在这里扣为人质，为了稳妥，您也派出一个人跟随我先生和众弟兄去陈国，看看我说的一切都属实了再放我走，如何？
子贡向孔子行礼：先生您多保重，子贡不能陪您了。
公叔戍：慢，也罢。你们师生一行，我就不要拆散了。先生，难得你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学生。公孙得罪了，后会有期。
出了东门到了交界地，子贡：先生，这是朝哪走？不是该朝南吗？
孔子：不，我们朝北，回卫国。
子贡：回卫国？您不是答应公叔大人不回卫国了吗？那先生不是食言了，君子难道可以言而无信？
孔子：君子行于天下，无从无不从，无可无不可，唯求义而已。大道若能行于天下，我又何必在乎蒙受无信这恶名呢。况且，胁迫之下说些违心之言，也是不得已，想来神灵也不会怪罪的。

十九集
子贡：我听说，最近邾子到鲁国去朝见鲁君了。在朝见的过程中把作为礼品献上的宝玉举得很高，还仰着脸，鲁君却表现的很谦卑，一直低着头。如果用礼的原则来看这件事，这两位君主都已经失礼，我想他们的性命恐怕都不会太长久。礼是生死存亡的主体，一举一动，或左或右以及揖让、进退、俯仰都要以礼为依据。朝会、祭祀、征战，也应该用礼来观察。这两位君主在正月里互相朝见，这本来就已经是不合法度了，他们的举止又这样不得体，说明他们的心里根本不存在礼了。这可能是死亡之兆。
孔子：子贡，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多嘴。

“丧家之狗”
子路：你是怎么找到先生的？
子贡：我沿途见人就问，向他们形容先生的容貌，可是人人都说没见过。我一直走到新郑城门，碰见一个卖柴的樵夫，他跟我说，在东门之外倒是有一个人，来回转悠，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惶惶然若丧家之狗。
孔子：形状像什么，并不重要。说我像丧家之狗，倒真是啊。传神，传神呢。

二十六集 冉求从官
孔子：看来，我是真得老了。
子贡：先生，您不要这样说。先生，您还是老当益壮。
孔子：这些年，我带着你们周游列国，荒废了许多时光。但愿冉求这次回到鲁国任季氏宰，能不违初衷，行我德政。
子贡：您放心吧，先生。
冉求：前面就是大路了，子贡兄，请留步。先生就请你们多照顾了。
子贡：好的，你一人身入宦海，要多保重。
冉求：子贡兄，你也保重。
子贡：冉求，我有件事请托付于你。
冉求：请讲。
子贡：昨天先生的表现你都看到了。
冉求：我看先生很激动。
子贡：那是先生怀念鲁国，想回去。毕竟出来了这么多年。你回到鲁国想想办法，让先生达成他的愿望吧。
冉求：我只是担心先生太迂，以后办起事来还是会碰壁。
子贡：那是后话了。你这次回去不管怎么样，若是能被重用，一定想办法让鲁君把先生召回去。拜托了。
冉求：子贡兄，冉求一定牢记在心。

二十七集 被困荒山
孔子：子贡，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子贡：先生是个博学多识的人。
孔子：不，我只是一个一以贯之，能坚持到底的人。
孔子：子贡，你对我们落到今天这境地怎么看？
子贡：先生之道，是不过于高深了。过于高深，人难以理解。天下所以不容。要不我们稍微降低一下标准。
孔子：不对。良农只问耕耘不问收获，良工精益求精而不问时尚。君子修德行道，纲纪天下而不求容于天下，子贡啊，你有求容之心，志向不远啊。

二十八集 理论
子贡：子贡拜见令尹大人。
令尹：想必你已经知道，楚王已决定派兵两千，解救你先生。
子贡：我刚知道了，谢大王，谢大人。
令尹：我请你来，是想跟你谈点别的事。我听说你是孔丘学生中顶顶聪明的一个，你先生能让你出来搬救兵，可见他对你是十分的信任。我也十分信任你，我知道，聪明的人都有个共性，就是识时务。昨天晚上，我和我们大王有一场谈话，是关于你们先生的。我问我们大王，在你能派往诸侯为特使的人中，有像子贡这样的人吗？我们大王回答说，没有。我又问，大王辅佐的相臣中，有像颜回这样的人吗？大王说，也没有。我再问，大王的身边将领中，有像子路那个的人吗？回答还是没有。我又问，大王手下能为一方官员的人当中，有像宰我那样的人吗？大王说，更没有。我们大王答应给你们先生的封地，在社。七百里，比当初武王、文王他们的封地，可是大多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子贡：我明白。你是说，一旦给先生封地，他手中有我们这么多学生，最终他会像文王和武王那样，灭了像你们楚国还有所有的诸侯国。夺了天下。
令尹：你很聪明，也很坦率。
子贡：那我坦率的告诉你，你错了。我们先生崇尚的不是文王也不是武王，是周公。他只是想辅佐一个贤明的君主，绝对没有别的任何的非分之想。
令尹：人心难测，不然，为什么你们先生周游列国汲汲近十载，没有一个国君重用他呢？
子贡：这正是天下之不公。我告诉你，先生不为诸侯所用，错在诸侯，不在我们先生。你说你不了解我们先生，确实，人们都不能了解我们先生。因为我们先生已经是圣人了，寻常人是不会理解的。
令尹：你口口声声说你先生是圣人，但你又说我们常人不能理解他，这不是悖论吗？
子贡：这不是悖论。我终日头顶苍天，但我不知道苍天有多高。我终日脚踩大地，可是我不知道地有多厚。我终日跟着先生为学，就如同拿着瓢到江河去饮水，腹满而归，可是，我又怎么能知道江河的水有多深呢？我对先生的赞誉，就好像给泰山顶上加上两把土，可是泰山不会因这两把土而增高。同样，你和那些诸侯对我们先生的诋毁，就好像从泰山上面捧下两把土，可泰山也不会因为少了这两把土而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