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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MY。明当隐归]天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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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464楼2015-01-24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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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痴汉柚_ @Milousama @斯琪湘怡赵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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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戏
            “待我日后考取功名衣锦还乡,必定八抬大轿迎娶先生过门!”小小的孩子如是说。
            “小傻子,等你长大了先生的孩子都会提酱油壶了。”年轻儒雅的先生笑道。
            “那先生切莫娶妻等我长大!”
            若干年后,他果真金榜题名,迎娶公主加官晋爵好不风光。
            后京城风云突变,皇帝病危,昔日温文尔雅的那人篡夺兵权杀伐决断,皇族百余人一月之余被他屠戮殆尽。
            数年后,他披上那明黄君临天下,赵家门第自此高高在上。
            红尘沉浮,风水轮流转他成了这世间最尊贵的帝王。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后宫佳丽三千,他纵情声色,斗酒十千恣欢谑。
            只是他忘了,那家乡遥远的地方,村子里还有一个因他年少时一句无心儿戏而终生未娶的教书先生。


            来自Android客户端485楼2015-02-08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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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峭冬
              京郊的云峰山上新居了一位隐士。
              都说大隐隐于市,只是现在这世道入山当隐士的多是皇榜无名的举子,为了也是赚些许名声在朝堂上谋个位子。
              只是有路过的货郎无意间晨起,看见那隐士背着竹篓路过,清清淡淡的好似谪仙一般,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近来不太丰富,所以这人的名气倒也越传越大。
              毕竟是天子脚下,坊间孩童都晓得树叶子砸下来十有八九也是个芝麻大的京官儿,渐渐有爱结交的商人官员入山巡人。
              云峰山料峭,入了冬雾气也不断,加之今年的冬格外的寒,竟无一人言之凿凿的找到此人。
              周而复始间,关于云峰山上隐士的传闻越发神乎其神。
              夜深不知几更天了,鹤发的男子站在梅树采集蕊上的露水,一盏油灯放在地上斯条慢里的烧。
              “在下误入深山寻不得归路,更深露重,不知可否叨扰一宿?”
              该隐回头,只见那山间的玄衣男子规规矩矩的抱拳,那眸子亮的莫名的令人一惊。
              见该隐无言,那人上前一步衣角带了些风,“在下玄朗,不知阁下名讳?”
              “该隐。”冷清的人连声音也染不上暖意。
              山中风大,该隐单薄的白衣曳在风中,像是要乘风归去的样子。
              “知道吗?梅是世上最孤寂的花,”玄朗伸手接下了该隐白发间一朵红得灼灼的落梅纳入掌心。
              “因着他开时,已无它花。”
              该隐于那年的峭冬因一朵落梅,遇了此后牵挂天涯的劫。
              “好浓的姜味儿,我半山腰就闻到了呢!”
              玄朗掀开厚重的布帘进屋隔开了凛冽
              的风,玄袍玉带,珠冠束了一头青丝。
              他抬手自顾自的拂了肩上狐裘的雪,熟络的接过该隐手上的热姜茶一口气喝了大半才吐吐舌头喊烫,也不问那茶是不是给他的。
              该隐的嘴角浮了浮,“大雪封山了怎么还来?也不怕被雪女瞧上邀你宿上一宿。”
              玄朗不在意的用扇子敲了敲手心,“若有佳人相邀巫山之事,不赴岂不辜负了?”
              该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跟前的人,星眸倾天下也不过如此,薄唇总是呡的恰到好处,秦淮景间怕是绿蜡红玉无一不为他倾心,这人的确有吹嘘的资本。
              “天寒地冻的扇子不离手,真是好生风流呵。”该隐嗤笑。


              来自Android客户端534楼2015-02-27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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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纳斯tina@季节流恋泪之翼


                来自Android客户端546楼2015-02-27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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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6 20: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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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渚
                  丹渚,是夜,荒村,渡头。
                  那里似乎住着一个人,白衣白发,在漫天飞雪里几乎湮没了。
                  只一对眸子沉了金一般招眼。
                  山路崎岖,该隐牵着马一步步趋向那人手中油灯昏暗的光。
                  近了,只觉得那人冷清的不同于人世间。
                  主人家接受了该隐投宿的请求,只是一样,夜间听见响动不得随意出入。
                  山野人家防范些狼虎也是应当,该隐想。
                  房间里没有火烛和炭火,因此日落西头该隐便休息了。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水声?滴水成冰的雪夜里哪里来的水声?
                  该隐翻了个身,散发着受潮霉味的被褥竟是半夜也没有捂热。
                  昏昏沉沉的又睡去了。
                  第二日该隐起的很早,披了外衣起身,推开了虫驻的床枢。
                  寒风凛冽,夹杂着一股木质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正欲关窗,恍惚见那水边立了一个人,正往屋子里走,似乎是主人家。
                  该隐急忙穿戴整齐迎出门,说不清是想寒暄些什么,或许只是风太冷清了,想找个人说说话。
                  天阴沉着,纷纷扬扬的雪像是要把天地压塌了般,地上的雪厚厚积到了小腿,除了该隐来时的脚印,别无痕迹。
                  哪里来的什么人,或许是见久了雪,有些眼花了吧。
                  一直到黄昏该隐才见主人回来,也不说话,径直走了。
                  就着最后一缕阳光,该隐撑了伞去后院拿些柴回房烧,远远看见檐下一把躺椅。
                  略微走近些,发现那人卧在椅子上,闭着目像是睡着了,苍白的脸半隐在阴影里,过长的白发垂下,落在雪上几乎分辨不出。
                  一边的红泥小炉上煮着酒,带着柴火温度的酒香静静的蔓延。
                  另一边一只小巧的黄铜香炉半埋在雪里,冷涩微苦的香料悄无声息的焚烧,闻着应是苏合香。
                  该隐轻轻抖落了伞上越积越厚的雪花,转身回屋。
                  雪一天一天的下,该隐的行期只能一天天向后拖。
                  该隐与那人依旧没有交集,而那夜间的水声也从未停止过。
                  又过了一个月,夜色蔓延,该隐提了当日那盏引他住宿的油灯推开了房门。
                  雪在夜里也没有停,出了门发现,往日被封冻的河流竟在中央化开了一小块,这户的主人正扁舟而上,煮酒焚烟。
                  只是有绵延不断的水从那人身上滴落,因此整个人都湿淋淋的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
                  “来下一盘棋吧,我该走了。”该隐如是说。


                  来自Android客户端560楼2015-03-22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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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节流恋泪之翼 @维纳斯tina


                    来自Android客户端571楼2015-03-22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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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中殿
                      四月的午后,阳光充盈着暖意,光线下隐约能看见缓慢起伏的灰尘。
                      仿佛连空气中都散发着懒洋洋的不明意味。
                      “该隐?该隐该隐!我的话你有在听吗?”
                      赵公明别扭的把手撑在桌子上,伸直了手臂费力的去敲另一边桌面的该隐。
                      “啊!”像是梦中惊醒般的,该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手边的一叠试卷被胳膊无意识的一挥。
                      这边是弗雷恰好推开的窗,于是带着浓厚春意的风灌了进来,霎时白色的试卷漫天。
                      连艳红色的对与错、是和非也轻盈的翻飞起来。
                      该隐窘在了原地,赵公明捧腹笑的狂妄,弗雷追逐着飘飞的纸张。
                      “咔嚓。”
                      窗外是学校新闻部部长依邪那美未经允许定格了时光。
                      那时候天空正高,少年的心事像人间的春意一样朦胧暧昧,却又似是而非。
                      多年后赵公明回忆起或许他生命最重要的两个少年,相遇相知在年少最轻狂的岁月里。
                      只好哑然一笑。
                      有一天我们的文明,不论是升华还是浮华,都要成为过去。
                      像浮华人间中的云中殿,谁能证明谁的存在。
                      只是造化弄人,就如同那年街心海棠树下与二人比肩的赵公明未曾想到的一样。
                      经年之后,两个少年。
                      一个惊艳了时光 ,一个温柔了岁月。
                      ————————————————
                      雨前龙井明快的甘甜适合初恋,而暗恋的滋味则是一盅茉莉香片。
                      极苦,却似有似无的甘,只是那回味太依稀渺茫。
                      休息日的午后是该隐难得的浮生半日闲,他喜欢啜着新茶捧一本长诗,坐在学生会阁楼的窗边偷眼那躺在树下午睡的随性少年。
                      斑驳陆离的阳光透过树的间隙,像一枚枚小巧的铜钱洒向熟睡中安详的脸庞。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邂逅是在国中第一学年末的社团招募上。
                      民国时下兴洋学,戏剧社、歌剧社的人头攒动和学生会的寥寥无几形成了鲜明对比。
                      负责招募新社员的学长搬了几张桌子并在学生会门口作为报名点,国中规定每一位入学学生都必须参加社团活动,因此站在那里填入社申请的该隐根本谈不上多热爱帮助同学,纯粹是为了图清净。
                      负责审核的皓用力的在表格上盖了个鲜红的戳子,作为学长顺便大力拍了拍该隐的肩以示鼓励。
                      “人生是什么?”身畔负责面试的月冷不丁问。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3楼2015-05-0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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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还不如波德莱尔的一行诗。”
                        该隐闻言回头的时候对方也恰好转头,那个人穿着和国中西式学生装完全不同的长袍马褂。
                        一身的不合时宜,但该隐从不知道男人也可以把红穿的如此俊俏。
                        感觉到该隐的目光,那人摘下了墨镜,周遭一刹那的惊艳。
                        浸金样的眸子是含了笑的,三分不恭,三分轻佻,三分柔情,还是一分是看不透的。
                        桃花色的唇有些薄。薄唇的人大都薄情,该隐想。
                        只是纵然睿智如该隐,也从未猜透他的人。
                        赵,公,明
                        同为学生会成员交集总是有的,该隐喜欢这么叫他的全名。
                        这是唇舌间的隐涩纠缠,外人无法品尝亦无法剥夺。
                        赵公明,弗雷,该隐。
                        国中形影不离的三人组,历届的学弟学妹们谈起这三个人的是无不羡慕的。
                        只是时光从不眷恋凡人,昔日里的三人也到了离开象牙塔的时候。
                        巴黎和会上的屈辱让街头巷尾的人们义愤填膺,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拍毕业照的日子是个阴天,快门摁响的瞬间大雨倾盆而下。
                        德意志的家族早早来了信催促弗雷回国,因此拍了毕业证就匆匆捏着船票走了。
                        中德的矛盾一触即发,三年同窗的情谊怕是此生休。
                        送别归去的路上细雨绵长的几近缠x绵,该隐和赵公明各撑一把伞相顾无言。
                        身边卖报的小童穿过一片泥泞,北平的局势像晚夏的法国梧桐,人心都在风雨中萧瑟飘摇。
                        “走了也好,免得等出了什么事走不了。”赵公明自顾自的说。
                        该隐踌躇了一下,“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家族的生意需要人接手,”赵公明自嘲道,“现在上海到处都是洋人,这世道怕是要乱了。”
                        不远处的铁路放下了栏杆,躲雨的人们斥骂着跺脚,焦急的等待火车通过,该隐和赵公明亦驻足。
                        握着伞的手紧了紧,赵公明微微扬起伞好让该隐看清他的整张脸。
                        “该隐,我!——————”
                        火车呼啸而过,夹杂着风雨刮在脸上生疼,该隐没听见剩下的半句话。
                        “什么?”该隐问。
                        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赵公明笑了笑,压下自己的伞向前走去。
                        “没事了。”
                        疲于奔命的人们又恢复了正轨,不久爆发了举国瞩目的五四运动,浩浩荡荡的北伐战争随后。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4楼2015-05-09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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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后来,希特勒的闪电侠打破了世界最后的短暂和平,日本的铁蹄踏上这片飘摇国土的时候该隐已经和家人乘上了前往苏联的火车。
                          自那时起,身在瑰丽魔都的赵公明再也没有了书信。
                          举国抗战,那说不清的情愫也隐没在了废墟和尘土之下。
                          再复想见的时候已是人到中年了,赵公明儿孙满堂,该隐亦是天伦在侧。 “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挺好的,你呢?”
                          “嗯,挺好的。”
                          “咱们多少年没见了,在这儿住几天吧,今夜咱哥俩说说话,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双方皆是喝的烂醉,直到儿子牵着自己的衣角说娘让你别喝了的时候,该隐先是一愣,然后笑的险些岔了气。 我自倾杯,君且随意。
                          有些爱只能掩于唇齿,止于岁月。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为诉说的情,究竟是劫还是结,已经没有了深究的必要。
                          云中殿一般,存在与否亦没有求取的必要。
                          如今知他安好,老天也算待他不薄。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5楼2015-05-09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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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7楼2015-05-09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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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6 20: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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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89楼2015-05-09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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