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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嬛福地】山生有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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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4-11-17 00:51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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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着白马的少年,悠悠荡荡,携着满身的鲜妍芬芳。
    清溪畔,淙淙流水不歇止地冲刷着浅堤的鹅卵。
    初春时的溪水带着浅淡却沁入骨中的微凉,浸在其中的手指,不免带了长久留下的红绯。
    少年带了温润的玉,走起路来难免叮当。她亦回头浅笑,“一听这玉的声响,我便知是你。”
    “我携你去看杏可好。”
    春风十里,白马萧萧。
    他携她上马,素手执缰。
    少年的气息,于她,熟悉且陌生,永远带了好似阳光与春日繁花的味道。
    她说,“今年的杏花开得真好。”
    他指着漫山纷纷扬扬的胭脂杏花,“山生有杏。”
    她在口中喃喃,“山生有杏?”
    少年的嘴角带了飞扬,下颚深深埋在她的颈上,轻轻说道,
    “如若有你。
    山生有杏。”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4-11-17 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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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许是,她从未想过,从来不想,就如此落了俗套。落了这个飞上指头的俗套。
      许是因为这个,她如此慌忙的逃开,再也不敢看少年的眼睛,“我...还要采珠...你快些回去吧,你家人会担心的...”
      他啼笑皆非地瞅着她,“罢了,罢了,你若是赶我走我便走得远远的。”
      他飞身上马,扯了缰绳,还不忘扯下了腰间的玉佩,稳稳的丢给了她。
      她看着着着青杉的背影,远去,渐渐融入这漫山的杏花花影。
      雕栏玉阁,碧瓦重檐。
      这,是他的家啊。
      “少爷,夫人吩咐让您一回来就到她院里去。”
      居然。竟然。果然。是这样。
      娶亲,急召自己从几百里外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我不愿。”他留给自己母亲的,只有这三个字。
      妇人面上波澜不惊,这是早已预料到结果之后的平静,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几个字,“由不得你。”他母亲留给他的,也只有如此而已。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4-11-18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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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顶上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4-11-23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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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满屋皆是刺目的红色,直要灼伤他的眼一般。
          他的妻,就坐在他的床榻边。一袭红衣。嫁衣如火。
          他随手掀下了她的盖头,确没料到 ,佳人如斯,风华如花。
          “慕白。”
          “孟子菱。”
          竟再无话。
          良久。“你可知,娶你非我所愿。”
          佳人笑靥如花,“你怎知我便是那样的情愿心甘?”
          第二日,她仍在溪边。
          有一下没一下地像溪中扔着小石子,思绪却早不知跑到了何处,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却控制不住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翻来覆去想着这些: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那日漫山的杏花与他所言终究是假的吗?他应该很喜欢他的妻吧?长宁侯家的小姐,的确与他相配。她,应该很漂亮吧,具世人所言,有倾世之姿?
          明明告诉自己要忘记,却念到哭泣。
          他,慢慢走在青草之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印痕。
          “你...在想什么...”
          她惊异,随而轻轻的吐出一个字,“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4-11-23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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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里是没人了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4-11-23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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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菱,我要纳妾。”
              “哦。”孟子菱原在练字,临风窗下,刚刚写到,“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风空落眼前花”中的“落”,手微微一颤,竟滴了两滴墨上去。墨痕迅速晕开,这幅字,终究是毁了。
              她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还有别的事情吗?”
              慕白不解,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你...不反对?”
              孟子菱抬起头,“我有什么可反对的呢?”,看着慕白的惊喜,孟子菱却挽起一个满怀了不屑嘲讽的笑,“爹与娘的意思呢?”
              慕白像被瞬间冰冻了一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放声大笑,含了畅快淋漓的意味,“孟子菱呀孟子菱,我果真没有看错你,你果真最知道别人的最大弱点是什么,一击即中。”
              他玄色的衣角扫过她面前的桌子,带着风,吹散了她面前滴下墨汁的宣。
              山月不知心底事。
              未嫁之时,她虽知这是关系两个家族存亡的政治联姻,却也在夹缝混沌之间有过些许不真切的期许,不求情深似海,却也求盼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方不辜负这绝代的风华,锦瑟的年华。
              大婚那日,她还记得,那漫世的妩媚桃花。
              得来的终究是这样,一句“非我所愿也”让她如遭霹雳一般,骄傲如斯的她,又怎会说出一句一字的软话。
              “慕白,我孟子菱又有什么入不得你的眼。这世间,只有我孟子菱看不上旁人的份。”
              原来,是这样。他早有所爱,她不是没有想到,可经他亲口说出“纳妾”二字的时候她还是忍受不了这样打她的耳光,她不爱他,却想他爱她,毕竟,她清醒地明白着,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可她无能到只能用言语刺伤他,哪怕知道,自己得不来分毫。
              “慕白,你没看错我,是我孟子菱,看错你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4-11-24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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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更我也是满拼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4-11-24 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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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和作业分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4-11-24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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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夏日间的太阳,毒辣的很。
                    慕白直挺挺地跪在青石砖上,腰不曾塌一下。
                    孟子菱与溯陵侯夫人陈瑾站在院前的花廊之间,花蔓在孟子菱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母亲,别让他跪了,纳妾,便纳吧。”
                    “怎么,你心疼他了?”陈瑾淡漠地看着自己跪在地上的儿子,安然如此。
                    孟子菱红唇如火,嫣然无方,“不关什么心疼不心疼,正妻要有正妻的风范,子菱明白。”
                    陈瑾看着孟子菱的眼睛,似笑非笑,“你才嫁进门两月未到而已,白儿似乎太着急了。”
                    “母亲,您与父亲都不必因为我而阻止慕白去做些什么,更不用担心慕白的所做会使慕家与长宁侯府产生龃龉,子菱知道,不值得的。”孟子菱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什么都明白的,自己再受尽双亲的宠爱,也不过是一枚政治枢纽罢了。
                    孟子菱扶正了发上的芍药,“再何况,我父亲有那么多妻妾,我自小便习惯了,就算世人都到母亲你好命,父亲如此专一,府中还不是置着夏,吴两位姨娘。”
                    “你想得通便好。”
                    溯陵侯府,亭中。
                    慕白与孟子菱相对而坐,煮酒。“为什么帮我。”依旧清冷。
                    孟子菱没有看他,热浪突然卷袭,她望着微微倾斜摇曳的满池荷花,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要让你明白,这次,你欠我的了,记住,欠了我的,就一定要还。”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4-11-24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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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他依旧骑白马而来。
                      依旧携她共骑。
                      却无法再赏那日的杏花。
                      “我带你去我家,我的家。”公子如玉,语意悱恻,孟子菱从未听过的这些。
                      飞上枝头,如此俗套。她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有这一日落了俗套。
                      她被溯陵侯府吓到了。她没想到,钟鸣鼎食之家,显赫如斯。
                      原来,这就是他所住的地方,他的家,他与她的妻的家。
                      他必是感切到她的不安,轻轻携着她的指尖。
                      一路走来,满目琳琅,刺伤了她的眼睛,刺伤了她敏感如斯的心。原来,他们之间差的会如此的多。
                      这是谁?她见了她,方才深切体会到何为绝代风华,何为颠倒众生。
                      他突然带了不悦与烦躁,“你来干什么。”
                      “我夫君要纳妾,难道我不能来看看究竟是如何的绝代佳人。”
                      她目光直直地打量着她,不带有丝毫的掩饰,不知为何,她想逃跑,逃离她的视线。
                      孟子菱,原来她就是孟子菱。
                      “母亲要见你们,快去吧。”
                      他携了她的手,与她擦身而过,终没有看她一眼,余下她。已走远后,孟子菱突然冷声而道,“慕白,别忘了,这次,是你欠了我的。”
                      她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害怕。”如此轻的一声,却似乎掩盖了孟子菱那无比冷寂的声,掩盖的一点都不剩。
                      他凑得极近,荼蘼花香气铺面,“有我,别怕。”
                      陈瑾就坐在厅中,静静等候。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她不敢相信她的眼睛。手中的甜白瓷茶盏“咣”的一声摔在地上,粉碎。她竟失态如此。
                      他疑惑非常,试探着问道,“母亲?”
                      陈瑾似是再也说不出来话,良久,才拼凑出短短的一句话,“你要纳的,便是...她?”
                      他眉间有掩不住的飞扬,“是,便是她。”
                      陈瑾迅速收拾起这无比的震惊,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平缓,“去请候爷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4-11-24 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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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在单机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4-11-24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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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传到溯陵侯慕鸿时,他本是极不满的,也同陈瑾一般责怪慕白的不知分寸。可在昨晚午夜梦回之时,他又梦见了那个她,就那样灼若桃花地看着他,看得他,惊心动魄,不敢言。
                          不由得长叹一生,“罢了,罢了,由他去罢。”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溯陵侯就从书房移步至了陈瑾厅中。
                          “见过父亲。”孟子菱也刚至,与慕白同声道。
                          “这便是父亲,溯陵侯。”
                          她的头深深埋着,小心翼翼地行了个礼,“之垚见过候爷。”
                          “之垚?”慕鸿着实吃了一惊,“……哪个垚字?”
                          她更是不解,却也只得战战兢兢地回答,“娘亲告诉我说山高者为垚。”

                          陈瑾重重地跌倒了椅上,原来,真是如此。
                          “抬起头来。”慕鸿此刻的声音,已经是无比的颤抖。
                          在看清她容貌的那一瞬间,慕鸿竟不由得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子佩?”
                          “侯爷怎会得知我娘亲的闺名?”这句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慕鸿与陈瑾对视了片刻,迅速平复。下心情,“取一碗清水来,摒退左右”
                          这每一句话,孟子菱与慕白都是听在耳中的,孟子菱似是已经明白,却不敢,确定这个事实。
                          慕白带着恐慌与万分的疑惑望向孟子菱,孟子菱嫣红的双唇止不住地颤抖,用几乎只能她与慕白听得见的声音,“明珠暗投,沧海遗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4-11-26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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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露下落,杨柳月中疏芙蓉。
                            初秋时节,那原本灼目的日光也不知从何时带了微凉的气息,只是当时的君子,已不再如那般意逍遥。
                            之垚,月余以前她才知晓,原来,她叫,慕之垚。溯陵侯的私生女,是十七年前,那个溯陵侯此生最爱的女人所生的女儿。
                            她不敢再想起,那日,两滴血相溶时的情形。慕白、孟子菱、陈瑾、溯陵侯,这每个人当时的模样,她此生都不愿再想起。
                            她敛起面前的珠帘,隔着青玉石雕镂的窗,看那片落叶。已有月余,她仍是无法适应这无比华丽的囚笼。
                            慕白清俊的面上带着异样的潮红,脚下跌跌撞撞。已有月余,他日日酩酊。
                            她终是忍无可忍。
                            “啪”的一声脆响,她竟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他眼底满是震惊与愤怒。
                            “慕白你有什么理由这样,你现在简直是一个废人!”
                            “呵……我就是废人,没有她我就是一个废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她……”他深深地看着她,满脸的痛苦。
                            不,她仍是不能允许,她的丈夫,在她的面前诉说对另一个女人的爱,尽管,是他异母的妹妹。
                            她无法忍受,几乎是歇斯底里,“那你为什么娶我,你爱她为什么娶我?是你根本就没有那么爱她还是只是为了帮助你父亲得到那把椅子!”
                            又是“啪”的一声巨响,她不敢相信
                            ,他竟敢打她。甚至绽破了嘴角,鲜红的血,从她的嘴边流下,映在雪白的肌肤之上,带着说不出的妖艳。
                            在她的不敢相信之时,她没顾得想到,她的话依然激怒了他,压抑了如此长时间的他,终于在此刻爆发。
                            “孟子菱,你这个冷血的女人,你根本就不懂爱,根本就不懂我有多爱她……”说着,慕白硬生生将她拉到床榻,她拼命挣扎,却惊恐地发现她与他力量上的悬殊。
                            他咬住她的唇,带着刺目的血,诡异且妖艳。
                            迟到了四个月的新婚之夜。
                            她哭得那样难过,坚强如斯的她,竟也会哭成这般模样。忍了四个月的泪水,终于一朝散尽。
                            夜已深,她挣扎着起身。
                            目光是那样的冰冷,让人有彻骨的寒意,看着仍在熟睡的他。
                            “我孟子菱,至死,在不会掉一滴眼泪。至死,也不会原谅你。”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4-11-27 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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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终会相信,石头会开花,星星会说话,穿过夏天的木栏杆和冬天的风雪后你终会到达。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4-11-27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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