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抓住桂的手，那只手正在抚摸他身上一道很长，却已经变淡的疤痕，“这个是胡人的大元帅留下的。那次都打到他家门口了，结果先中了一箭，又被那个家伙砍了一刀，才不得不退下来。……”
“我知道，那时你刚来不久，你重伤不愈，参将下令退回边关。再听到你大捷，已经是大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那元帅也好不到哪儿去。到现在都没在出来过。”
“晋助，若是我身上也变得这个样子，你会如何？”桂明显感到高杉的身子一僵，旋即接了一句，“你我的心是一样的。”
高杉搂紧了桂，轻轻道，“背后有你在，以后不会再受伤了。”
“把后背交给我有什么用，你这伤可是在胸口的。”
“那前胸后背都交给你，以后就靠你罩着我了。”高杉把在自己身上摩挲的手拉到两腿之间，“你把它叫醒了，不安慰他一下吗？蔓子。”
感受那里的坚硬，桂的手停留在那里，“伤疤会变成敏感带，居然是真的。”
“少说煞风景的话。”高杉有些气恼，用力含住了桂的耳垂，吮吸舔弄了一番，临了又啃了几下，才在桂的耳边呢喃，“我们一起来。”
“今日祭灶，你也不消停。”
“你挑起的火，总要负责吧。”高杉握着桂已经抬头的坚硬，上下套弄着，嘴里叫着“蔓子”，在感受到自己的也被桂握住，顶端被摩挲时，高杉忍不住闷哼一声。

歇了午睡起来，管家和军中管账分别向高杉汇报了这一年的收支。高杉在各地开了各种奇怪的店铺，盈利颇丰；军中收支平衡。这些事情高杉是从来不过问的，无非是走个过场，应个景。
太阳差不多落下的时候，祭灶的仪式开始。灶王爷的神像被请了出来。祭台上放着用豆腐、粉条、白菜和海带做成的祭灶汤，关东糖在边上堆着。祭台的边上放着夹了翅膀的公鸡，公鸡前面又放了清水、料豆、秣草。桂知道这公鸡是灶王爷上天骑的神马，清水、料豆、秣草是让神马能吃得饱饱儿的，一会儿好有力气带着灶王爷上天面见玉帝。而祭灶汤和关东糖都是孝敬灶王爷的，吃人的最短，上了天，灶王爷自然不好说家里的不是。桂并不是第一次参加祭灶，小的时候捧着公鸡的差事就是他的。只是后来进了宫，横竖轮不到他参加，倒是有好长时间没有祭灶了。这回时隔多年，又是和高杉一起，心里暖意盈盈的。
高杉作为一家之主，点了蜡烛，燃了香，将祭台上的酒杯满上了酒，叩拜了灶王爷。又将灶王爷的神像撕下，在灶王爷的嘴上抹了层祭糖，把神像烧了。接着抱着那只公鸡嘴里嘀嘀咕咕了一通。说完，喊了一声“领”，将刚才的祭酒洒在了鸡冠之上。那只公鸡受了酒的刺激，就扑棱起来，桂淡淡一笑，这一扑棱，就算是灶王爷上天了。果然，就听高杉那里朗声道：“送灶王爷骑马升天。”这话一出祭灶就完成了。

第七章完。

八、扫除和长明灯
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这些自是和高杉无关，他带着桂去兵营转了一圈。把军中的那些都尉、千户长都叫来，彼此认识一下。这些人都聚在一起也有一两百人，高杉一个个介绍了，甚至连些小癖好都不放过。有人尴尬一笑，有人和高杉打趣几句。在桂看来高杉和这些人关系都很好。只是话头落到桂的身上，几乎统一的讪笑几声，那里头透出的轻蔑傻子都能感受到。
参将看了不由地皱眉，想起那日在将军府看到的，他自然明白高杉把桂看得多要紧。不论高杉这会儿看上去多和善，他都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将军，底下人明目张胆地的不服气，必然会惹高杉不开心。这会儿是年节，不好发作，只怕依着高杉的性子，过了年大家就没好日子过了。不过参将也想看看，这位督军大人除了一副好皮囊，还有些什么本事。要知道自家大将军可不是凭着一副皮囊就能被拴住的。
桂一直客客气气的，他大抵也能猜到那些将士是如何看他的，这些年，因为伴读的身份，多少人在面前奴颜婢膝，背后却视他如粪土，他自然不会在意多这几分轻蔑。等都介绍完了，高杉又带着桂参观了军营。除了一直握着桂的那只手，高杉倒也算是履行了他对一个督军该做的事情。高杉手掌上的茧摩擦在桂手心中的茧，暖暖痒痒的，桂觉得有这双手在，如何都是值得的。

两个人在军营里用了午饭。一人两个馒头，一碟青菜，外加两篇薄肉，和普通士兵吃得都是一样的。
桂看着这些，神情有些愣愣的。
“吃不惯吗？”
桂摇摇头，看着高杉已经少了一半的青菜，闷闷地说：“那天根本不用我帮你吃。”
高杉夹了青菜喂到桂的嘴里，“那天你不是很得意么，一碟青菜就制住了我。”说着，自己也吃了青菜，“这里不比在家，我不吃，他们一定会另外做，太麻烦了。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
“嗯。回去告诉李叔，让他以后多烧素食。”桂咬一口馒头，就一口肉片说得煞有介事。
高杉听了，嘴角抽搐一下，“就算全素我也不怕，有你补我。”
两个人吃完，各骑一骥准备离开。临走之前，高杉说好了二十六杀猪的时候再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喝酒吃肉。左幅将听了，看着桂，心里盘算着，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回去的路上，桂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晋助，我们走的时候，你那个呆呆的左幅将似乎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一定是惦记着后天灌你酒的事情。他没有在京里待过，知道的事情少，才会有这样的蠢想法。别看他平日里少根经，打仗却是一把好手。他就是那种为打仗而生的人。”
“有什么稀罕，你不也是一样的。打仗，除了我爹，只怕没有人能赢你。”
“有这帮家伙，你爹想赢也难。”高杉眉毛上扬，不无得意。
“我只怕他们心不齐。”
高杉抓着桂的衣襟，把他拉近自己，犹豫一下，索性加大手上的力道，把桂拽到了自己的马上，“那天吃饭的时候，就知道你在担心这些。右副将一板一眼，我们不拜堂，你永远都是小侯爷。参将是最精明的，喝酒的时候，你要小心他才是。”
听高杉这样说，桂还是不放心，“右副将是爹举荐的，参将以前是大皇子的人……”
“他们现在都是我的兵。大皇子人都被赶到涿州了，再过个一两年，还能有几个人记得他。”
“你人不在京里，事情到知道的不少。”桂把身子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倚在高杉的身上。
高杉把人环住，抵在桂的耳根柔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咬了一下桂的耳垂，“放心，我的暗卫都是卷毛送我的饯别礼。”
“他如今已经是皇上了，你再不能如此随便。”
“那又如何，还不是要我为他戍边。”
桂扁扁嘴，心道，你这哪里是戍边，根本就是闹着玩儿。如果有心，两年前就能平定胡人了。不过，还是留在这里好，自己和高杉才能有一片静土。

隔天是腊月二十五，吃了晚饭高杉带着桂去了城里唯一的寺庙。庙不算大，因为十里八乡独一家，香火倒是一直很旺盛。
高杉和桂到的不算早，庙里已经有不少人，焚香祈福之后，有不少人去点长明灯。人多了，庙里的和尚有些忙不过来，大家也不着急，有序地排队候着。大殿两边的厢房里点满了长明灯，一排排的小油灯摆在桌案上，小火苗随着风一摇一摆的。桂突然想到那年和高杉一起去狩猎，猎场中间有一大片草地，被风吹了，也是这样摇摇摆摆的。高杉骑在马山，风吹起他的紫发，桂觉得那就是一幅画。大概从那时起，他就不愿再从这幅画中走出来了。
高杉看着桂对着灯台发愣，眼睛一眨不眨的，眼底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高杉爱极了这幅模样的桂，在一边静静看了很久，直到桂回过神来，朝着他微微地笑。“我们到最里面去。”高杉拉着桂的手疾步进入后院。

第八章完。
今天亲爱的生日，三更了。

谢谢亲爱的 比蛋糕还甜
这两只简直是公开各种秀恩爱阿
新年第一天就这么拉仇恨真的大丈夫？

真的很萌的说wwww

垫脚...

沾了小寿星的光啊

娟子酷爱来@庚灵灵

身高梗好有爱！爱的五厘米！

高杉居然这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