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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会】之《任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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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5-01-06 15:41回复
    庐州的月,依然是那么皎洁。徐徐的凉风吹在少年的发丝上,带来阵阵幽香。
    一身锦衣的少年,骑着雪白的骏马,半倚在石桥边。桥对面是一排排大红色的灯笼,挂在精致的阁楼上。栏杆边依偎着一排浓妆淡抹的女子,一个个锦衣绣裙,翠衫红袖,面容姣美。春葱般纤细的手指,拈着一块块粉红的绣帕轻轻摇着。
    “客官,过来呀!”
    “对呀!进来歇歇脚嘛!”
    “咱们这里的竹叶青最香了,进来尝尝吧。”
    吴侬软语,浅声低唤,听得人心都化了。锦衣少年微微一笑,他喜欢美酒,更喜欢美女,只可惜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现在是办事的时候。一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很年轻,即使皱起眉头的时候,脸上也看不到一丝皱纹。他的眼睛不大,但是很有光彩;他的鼻子不高,却不失秀逸挺拔。还有他的脸,虽然没有一丝皱纹,但却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驾!”锦衣少年一提缰绳,白马从桥上缓缓跑了下来。马蹄敲打在青石板的桥面上,发出“嘀哒!嘀哒!”的声响。满楼的莺莺燕燕,都将目光投注在这一人,一马上。那眼神,就像钩子一样。不仅勾人,还能勾走人的钱袋。


    2楼2015-01-06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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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1 07: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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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过春满楼,对面就是一个小酒馆。说是酒馆,却连招牌都没有。就是用凉棚支起的一个摊子,挑了一面杏青色的酒旗。
      少年翻身下马,抖了抖衣襟,拣了条干净的长凳坐下。那酒馆的小二倒是识趣得紧,赶紧迎上来,将白马牵到柱子旁栓了。一回头,满脸含笑道:“客官,想吃点什么呀?”
      少年也不做声,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按在桌面上。
      “哟!客官。咱的店小,可没那多好酒好菜。”店小二眼中放着光,两只沾满油腻,粗糙的手不停搓着道。
      “你的店什么时候打烊?” 少年问道。
      “不打烊! 咱的小酒馆本来就是做宵夜生意的。只要您愿意,吃到明天都行!”
      “那好!银子你拿去。随便给我上几个菜,来一坛酒。我要等一个人,边吃边等。”
      “得嘞!”店小二一把将银子攥在手里,匆匆而去。猛然回头问道:“客官,给您切盘牛肉,上一坛陈年花雕,再配一盘五香豆干,可以么?”
      “可以。随便什么都行!” 少年摆了摆手道。


      8楼2015-01-06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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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少年叹了口气,又喝下一杯。一整坛花雕,已没了一半。少年的头,已有点晕。很快,他发现一个比自己更晕的人。一个赤红着脸膛,满嘴喷着酒气的醉汉,跌跌撞撞往大门里闯。
        “哎! 哎! 哎!你这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啊?” 门口的龟奴被这醉汉撞得东倒西歪,爬起身纷纷喝骂。
        “老子心里不痛快!快找几个姑娘给老子祛祛火!” 醉汉狂吼道。
        “妈的!你谁呀?咱这春满楼可不是人人都能进的!” 龟奴撑开袖子,握住里面黑漆漆的短棍。
        ”老子有钱!~·有钱!” 红脸醉汉一边絮叨,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一把摔在龟奴的脸上。龟奴立马堆起笑脸,弯腰将银票拾起。口中高叫道:“珍珍,翠翠,快把这位大爷扶进去!”
        手中的银票还没握暖,就见一名长腿的汉子一阵风似的跑来。一把拦住醉汉,道:“二弟,你这是要疯么?这可是咱俩的赎命钱。你花光了,咱俩可都活不过明天!”
        “让开!”红脸醉汉一把将他推开,嘴里结结巴巴道:“快活一天~~算一天!老子今晚就把钱花光,明天好跟他背水一战!” 环顾四周一遍,将泛着血丝的怪眼一瞪,似抖狠般又重复了一遍:“背水一战!”
        “唉!别说了!”长腿汉子一把捂住醉汉的嘴,道:“要是打得过人家,咱们还用千辛万苦从济南跑到庐州来给人家送银子?技不如人,只有认栽。好兄弟,别闹了!还是乖乖跟哥哥回去吧!”
        “不回去!”红脸醉汉一把推开他的手,怒道:“你咽的下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刮干了咱的银子不算,还要咱哥俩一人卸下一条胳膊。奶奶个熊!他以为自己是谁?真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么?姓项的那个王~~”
        话未出口,长腿汉子指出如风,连点了他脖颈至前胸的七处要穴。红脸醉汉张着嘴,似有千百句话要说,可一句都说不出来。
        “兄弟,对不起了!你不要命,我可还想活。丢条胳膊,总比丢条命强呀!” 长腿汉子无奈道。
        “拿来!”长腿汉子手一伸。
        “拿什么?这些银票可是这位大爷赏给我的!” 龟奴忙将银票塞进怀里,用手按住。龟奴见钱,犹如苍蝇见血。到口的肉,又如何肯吐出来的。
        “拿来 !这银票可是咱哥俩的救命钱。识相点,别逼我出手!” 长腿汉子冷冷道。
        “哎呀!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春满楼是谁的地盘?我就不信,你敢在这里撒野!”
        话音未落,长腿汉子已闪电般出手。五指如钩,一把掐住龟奴的脖子。虎口稍稍用力,龟奴的脸膛已涨得通红,挥起拳脚拼命踢打。无奈那汉子武艺高强。轻轻一指,便点中了他胸口的“膻中穴”,双指一夹,便将银票轻轻松松拈了出来。
        “抢钱啦!抢钱啦!” 随着一阵大叫,从楼上跑下来七,八个黑衣黑帽的龟奴。手中全都拿着漆黑的短棍,将那长腿汉子团团围住。


        12楼2015-01-06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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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少年咪着小酒,越看越有趣。方才长腿汉子一出手,他就知道这帮龟奴要倒霉了。连点七处要穴的功夫,不仅要求手快,还要认穴奇准,更要不俗的内力。普通的高手,最多只能连点两,三处穴位。因为每点一次穴位,力道就会弱一分。正如“强弩之末,不能穿缟素”的道理一样。能连点七处穴道的高手,不仅内力超群,多半还练过金刚指一类的外门功夫。
          少年抬起头,看了看那长腿汉子的手指。果然,食指明显短了一截,又粗又红,仿佛是褪过皮一般。再看他的下盘,两条长腿,便似两根钉子一般,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少年心中猛然一动:“专练下盘功夫的人,一般都腿短。重心越低,下盘越稳。只有~~对了!莫非这汉子练的是谭腿?”
          心念方转,长腿汉子已经出手了。不!是出腿!只见他双手不动,只凭两条腿,一个侧踹,就将面前的一个龟奴踹出十余步远。窝在地上,痛得爬不起来。紧接着一个“神龙摆尾”,一脚踢在想从背后偷袭他的龟奴脸上。这一脚好狠,踢得那龟奴满脸是血,门牙都掉了两颗。
          余下的龟奴都不敢动弹了,眼睁睁看着长腿汉子将银票塞进怀中,一俯身,将兄弟扛走。
          “手是两扇门,全凭脚踢人。此言不虚啊!” 少年轻声叹道。拿过酒坛,又满上一杯。晃一晃,坛中竟然无酒了。看看天色,已在子时。“怎么还没来?” 少年皱着眉头,暗暗道。一拍桌子,大叫道:“小二,快上酒来!”


          13楼2015-01-06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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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一声喊,店小二连忙捧着一坛花雕酒从后面跑了过来。拍开封泥,恭恭敬敬地给少年斟了一碗。清洌的美酒,散发出阵阵的酒香。
            “公子爷,赏一碗吧!”
            少年猛然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不知何时摸到自己面前。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碗中的酒,喉头一阵滚动,还在吞着口水。那模样,就像见着鱼腥的猫。
            “想是酒瘾犯了吧!“少年暗自一笑。
            ”去!去!去!“ 店小二挥动着手臂,像赶苍蝇一般。”臭叫花!老酒也是你喝的呀?看看你这副德性,有口米汤喝就不错了,还想喝酒?快滚!别把身上的虱子带进来了。“
            少年一边笑着,一边上下打量这个乞丐。一头枯黄的头发,如同枯干了的稻草,随意蓬着。满脸污垢,只怕是好久没洗过了,连鼻子眼睛都看不清。身子佝偻着,后背上一块高高的鼓起,居然还是个驼背。
            少年心中猛然一动,”难道他就是我要等的人?江湖传言,这个人会千变万化,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大破十二连环坞时,就是扮的一个乞丐。莫非?~~”
            想到此处,连忙一把拦住小二,低声道:“快拿只干净碗来!” 店小二一脸的不解,客官之命,又不能不听。一转身,从橱柜里拿过一只干净碗来。
            少年站起身,提起酒坛,满满筛了一碗,毕恭毕敬地递上前,道:“有怪莫怪,市井之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之处,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那叫花子也不客气,一把接过碗来,咕嘟!咕嘟!两口就吞了下去。将酒碗在桌上重重一顿,大叫道:“爽!好爽!” 一双昏花的老眼,瞬间精光爆射,盯着少年道:“世家子弟,果然与凡夫俗子不同!”
            “前辈过奖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哎!前辈,您上哪儿去?” 少年拱手施礼,正待再谦虚几句。谁料那老叫花子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高声回道:“叫花子当然得去讨饭。方公子,此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少年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赶紧追上去,大声问道:“前辈,你认识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么?”
            驼背乞丐哈哈笑道:“我不认识你,但我认得你老子。你跟你老子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你腰间佩的那柄金剑,二十年前还曾与我手中这根打狗棒交过手。再要认不出你,我这双眼睛就该自己把它戳瞎了!”
            “原来前辈与家父是故交~” 少年道。
            “故交倒谈不上。只是看你为人不错,有心提点你,不要来惹这个麻烦。” 驼背乞丐沉声道。
            “唉!”少年长叹一声,道:“不是我想惹麻烦,而是麻烦已经上了身。晚辈到这里来,就是想找人帮我解决这些麻烦。”
            “哦!有甚么麻烦,是连金剑门门主都解决不了的?”驼背乞丐微微一怔。


            14楼2015-01-08 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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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你吧!驼背乞丐将手一挥,道:“我还有正事要办,你别跟着我。” 说罢,佝偻着背,向春满楼走去。
              大门外,又增添了几个龟奴。一个个拿着黑漆短棍,在那守着。一见驼背乞丐过来,连忙捂着鼻子叫道:“去,去,去!要饭找别地要去!”
              “几位爷,麻烦让个道。我要进去。” 驼背乞丐陪着笑脸道。
              “哈哈哈!”正中间的一个龟奴捂着肚子,纵声大笑,仿佛听见了这世上最好笑的事一般。
              “你个臭叫花子,想瞎了心吧?咱春满楼的姑娘,也是你能睡的?快滚回去,搂着你的叫花婆子睡吧!”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又脏,又臭,还驼着个背。只怕连乞丐婆都不肯要你吧!”
              一帮龟奴放声大笑,驼背乞丐却也不恼,鼻孔中冷冷哼了一声,道:“狗眼看人低!”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为首的龟奴搓了搓耳朵,凑过头来,大声问道。一旁的龟奴,已举起黑棍,将驼背乞丐团团围住,准备动手了。
              ”我说~你们~狗眼看人低!” 驼背乞丐一字一句道。
              “臭叫花子,你找死!”为首的龟奴,举起短棍,当头劈去。却不料眼前人影一晃,胳膊被人斜喇里往前一带。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这一棍结结实实地打在对面一个龟奴的脑门上,沄沄的鲜血,哗哗地往下流。
              “不好了!打死人啦!老子大小也是条性命,打死了叫花子也要赔命的呀!” 驼背乞丐身上毫发未伤,叫起来却比谁都大声。
              “死叫花子!看不出你还会妖法!兄弟们,一起上!” 为首的龟奴一声高喊,众龟奴一起上前,手中的短棍似雨点般劈头夹脑的打去。
              “救命啊!打死人了!” 驼背乞丐一边高喊救命,一边似撒泼般就地一躺。
              “不好!可别真个被打死了。”少年放下酒碗,正准备冲上前去相救。忽闻众龟奴纷纷惨叫,一个个跌的东倒西歪。再看那驼背乞丐,仰躺在地面上,滴溜溜打着转转。仔细看看下面,鼓鼓的一个驼峰。原来就是以这驼峰为圆心,整个身子转了起来。
              “有趣,有趣!”少年挺下脚步,心中暗暗思付:“这是哪门子打法?” 心中暗自寻思,募然心中一动,想起武林中有一招,叫“沾衣十八跌”的来。这是外门功夫中的一种摔法,极为霸道。只要勾住敌人一手,一脚,哪怕是勾着一根手指头,都能立马将敌人摔出去。
              “只是这 沾衣十八跌是站着使的呀!还没听过谁能躺着使。真是奇人,奇招!” 少年转过身,又回到酒桌旁,轻轻叹道。



              17楼2015-01-08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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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的一声,红木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姓项的,滚出来!” 只听一阵略带沙哑的男子声音大吼道。
                “啊!”红莺一声尖叫,扑进男人的怀里,像一只受惊的猫。男人轻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别怕,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不会欺负你一个女人的。”
                “哼!识相的就把我女儿还给我,要不然~~” 周定堂一脚跨进来,一眼看见那男人,不禁一愣。只见锦单绣被的床上却坐着一个瞎子。准确的说,是一个算命的瞎子。一头花白的头发,双鬓已染上雪丝。两只浑浊的眼珠,惨白中透着昏黄,仿佛一对死鱼眼睛。手里拄着一根盲杖。盲杖上挂着一面白布的旗子。上面写着“文王算命”四个字。这就是偎在街脚,一文钱算一卦的算命瞎子。也许连算命先生都称不上。
                “你就是项开云?” 周定堂有点懵,满脸狐疑地问道。
                “问我么?” 算命瞎子捶着胸,咳嗽了两声,苍老的声音缓缓答道:“老朽姓周,名先祖。靠算命打卦为生。红莺小姐昨晚上做了个噩梦,不知吉凶,所以请老朽上来算一卦。” 说罢又是一阵剧咳,仿佛连肺都要被咳出来似的。
                周定堂满脸嫌恶的往后退了一步,皱着浓眉,不断的在老者身上上下打量。全然未注意身边的红莺正抿着嘴偷笑。
                “龙老前辈,那厮只怕是慑于您老的威名,吓得不敢来了。” 周定堂道。
                “哈哈哈哈!” 龙驼子大笑道:“亏你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你几时见过,算命瞎子的手有这么干净的?指甲缝里,连一丝污垢都没有。还有,他说他叫周先祖,姓周的先祖,这不是摆明占你便宜么?”
                周定堂一怔,瞬间恍然大悟。直气得牙根呲呲作痒,一把拔出刀来,大喝一声道:“姓项的,纳命来!”


                24楼2015-01-11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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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1 07: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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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关东的路面上再也见不到胡子的踪影。胡子们都被劫怕了,宁肯躲在家里啃老本,也不愿冒险出来撞见项开云。
                  “捡了一冬的柴火一把烧。” 这是棋盘山的总瓢把子袁震山嘲笑霍老六的话。可没过两天,他也被劫了。白花花的纹银八千多两,袁震山心疼的要死,恨不得拿头撞墙。自此后,关东十八家的胡子都窝在家里不敢出来。
                  一连个把月都不开张,这也不是个事。关东十八家的胡子头终于坐在了一起。唠一唠,咋将项开云这个灾星给灭了。商量来,商量去。有说干脆大伙一起上,把项开云削成肉泥的。霍老六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因为他与项开云交过手,很清楚他的武功。就算在座的十八个人一起上,也未必杀得了他。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精通易容术,千变万化。到目前为止,谁都还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万一,一击不中,他逃了。那就是石沉大海,谁也别想再找着他。在座的十八个人,包括自己,可就别想睡一天安稳觉。
                  “敌暗我明,万一他哪天上门寻仇~~”一想到这里,霍老六就不禁夹起了双腿,隐隐觉得一阵蛋疼。
                  “还是先礼后兵吧!”霍老六轻轻叹了口气道。
                  “啥玩意?他把你的老底都刨光了,你还对他这么客气?” 众胡子不解道。
                  “俺赞成!老六说得对,俺们得照足江湖规矩!先客客气气请他走,如果他不同意~咱们再一齐上,灭了他!” 袁震山也见识过他的厉害,点头赞同。
                  霍老六与袁震山是胡子中最大的两位苦主。连他们都这么说,众胡子只有表示同意。
                  “好!咱也找个机会好好会会他!选啥地呢?”
                  “得整个既大又豪华的地,不能让这小子小瞧了咱爷们!”
                  “对!对!” 一众胡子纷纷点头。
                  “那就霁月楼吧!全沈阳最大,最豪华的,就属霁月楼了。” 袁震山眯起一双小眼睛,略带嘲笑的道:“就怕他不敢来。”


                  31楼2015-01-14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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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白衣少年连喊了三遍,空谷中回荡着他的喊声。除了回声,还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布谷鸟“咕咕”的鸣叫,小溪潺潺的流水声。却无一人回应。
                    “太行双煞名震江湖,该不是害怕我这个刚出道的后辈,不敢应战了吧?” 白衣少年提高了嗓门,显然是想激对手现身。这一招果然管用,只听密林中传出一阵阴测测的声音:“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俺哥俩成名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怀里吃奶哩!”
                    “哈哈哈哈!大哥说的不错。”只闻一阵略带沙哑的嗓音接话道:“喂!臭小子。咱们素不相识,你为啥要找咱哥俩的麻烦?”
                    白衣少年抱拳道:“在下听闻二位做了一单大买卖,捞了不少银子~”
                    “咱们捞了多少银子,关你屁事!莫非你想黑吃黑?” 一阵沙哑的嗓音,打断了少年的话。
                    “不,不!”白衣少年忙辩解道:“二位前辈别误会。只因华东水灾,生灵涂炭。晚辈特来向二位前辈借五万两银子,赈济灾民。”
                    “哈哈哈哈!~” 密林中传来一阵阵狂笑,一声声回荡在静谧的幽谷中。
                    “大哥,这小子看起来挺聪明,实则是头蠢驴~”
                    “不错,竟然敢开口跟俺们借银子。一开口,居然还是五万两,也不怕风大闪着舌头。”
                    “哈哈!臭小子,你以为你是任侠么?”
                    “晚辈方惜羽,乃是金剑门的后进,方才已自报家门过了。虽然我不是任侠,但为了华东数十万灾民,这银子也是非借不可!” 白衣少年俊俏的脸上,已微微发红。想是方才的一番冷嘲热讽激得他动了真怒,语气也越来越强硬。
                    “方惜羽~金剑门~” 阴测测的声音,喃喃念道。
                    “方少宽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白衣少年道。
                    “哦!原来是玉箫金剑方少宽的儿子,难怪这么大胆,敢找俺们兄弟的麻烦!”
                    “方少宽又能咋样?这里是太行,不是江南!”沙哑嗓子怒道:“二十年前,你爹威风最盛的时候,也没敢拿咱兄弟怎样。如今,就凭你这个龟儿子,还敢找俺们讨银子?”
                    “算了,二弟。看在他爹的面子上,还是放他走吧。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家多堵墙。”
                    “也罢!臭小子,快滚吧!若再啰嗦,小心爷爷把你割碎了喂鹰!”
                    “哼,哼!” 白衣少年微微冷笑:“无胆鼠辈,藏头露尾!有本事就以真面目示人,何以躲在暗处不敢现身?”
                    “你找死!” 沙哑嗓子怒喝一声,却又仿佛被人拦住。
                    “方公子,俺们兄弟落草为寇,不求名,只求财!少一个人见到咱的真面目,就多一分安全。俺已经给了你一条生路,你不走,那就怪不得俺了。此处山深林密,人迹罕至。俺们就算杀了你,也不会有旁人知道。到时候你爹就算追查起来,俺们来个打死不认,他也不能奈何咱们。”
                    阴测测的声音刚一说罢,只听悬崖上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项开云暗道一声:“不好!”,就见磨盘大的巨石从峭壁上滚落下来。
                    “啊!小心!”红衣少女尖叫一声,便欲冲上去。项开云一把抱住她,道:“危险!” 红衣少女想挣脱他的怀抱,无奈项开云的力气,比牛还大。
                    “你在这乖乖待着,我去救他!” 话音未落,项开云的身子便如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山间的巨石,愈往下滚,速度越快,力道越大。白衣少年的轻功也很不错,一连避过了两波巨石的攻击。但他的脚踝,显然已被巨石砸中。白净的袜子上,透着殷红的血迹。
                    “嗖嗖嗖!”三支冷箭射了过来。白衣少年拔出金剑,轻轻一挥,斩断了两支。眼看着第三支冷箭迎面飞来,再用剑挡已来不及。情急中,头一偏,堪堪避过。箭尖擦着他的面颊划过,一滴鲜血流了下来。伤口顿时一片青紫。
                    “不好,有毒!” 白衣少年只觉脸颊一麻,手脚开始不听使唤,掠至半空的身子,也像断线的风筝般往下落。滚滚巨石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少年将眼一闭,便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37楼2015-01-15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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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刚才那个青衣青帽的小厮,真的是你女儿么?” 龙驼子问道。
                      “废话!她是我亲生的闺女,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周定堂抹了抹眼角道。
                      “奇怪,奇怪!刚才你还像发了疯般的找女儿,如今女儿就在你眼前。你为什么不下去认?”龙驼子道。
                      “唉!女儿长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 周定堂的眼神直直地望着窗外。天已蒙蒙亮,一对少男少女正漫步在长街上。周怀珠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上。青衣小厮的帽子被摘掉,露出一头乌黑的秀发,脸上洋溢着既幸福又骄傲的神采。方惜羽左手拿着金剑,右手牵着白马,正温柔的看着她。
                      “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吧!” 周定堂轻声道:“我是他亲爹,她迟早会回来看我。"
                      "哦?你就这么让她走?你的前程,你的富贵,都不要了么?”
                      “去他妈的!什么前程,什么富贵,老子统统不要了!当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每天还要谨言慎行。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做!连上个春满楼,都怕被同僚撞见。其实,我真想像姓项的那样~”
                      “是么?”龙驼子淡淡一笑道:“其实我也想。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要把自己绑得死死的?偶尔任性一下,又有甚么不好?”
                      “哈哈!” 周定堂笑道:“老叫花子,你有多久没喝过花酒了?”
                      “我么?自打我当上七袋长老,就再没有在外面喝过花酒了。” 龙驼子微微笑道。
                      “那好!今天我请客!” 周定堂一拍胸脯,道:“不醉不归!”
                      “记得把红鸾姑娘找来!” 龙驼子眼里含着笑,一副“你懂的!”眼神。
                      周定堂一怔,半饷,方指着他笑道:“死驼子,我就怕你这身板,吃不消!”
                      “哈哈哈哈!” 二人哈哈大笑,携着手下楼去了。


                      47楼2015-01-16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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