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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战火浮生——晚冬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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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伊丽莎白等待的段落让我无数次想起《冷山》里的Ada,那首《You Will Be My Ain Ture Love 》也在写的时候单曲循环,我爱这首歌多过爱整部电影。
You Will Be My Ain True Love - Alison Krauss


136楼2016-04-23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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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应该是快结束了,最多再有几章就完结了,字数不长时间拖得不短,实在是惭愧。在这里艾特了下一直以来追的同学,漏掉的就抱歉得很。


    137楼2016-04-23 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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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20:0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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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楼2016-04-2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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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0楼2016-04-23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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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又是雨天,潮湿和泥泞困住了他们的进程。雨幕和林间雾气一个下沉,一个上浮,缠绕在一起,黑洞洞的森林,头顶压着密不透风的沉沉黑云。
          他从大衣深处摸出一根还算干燥的烟,却发现身上的火柴已经被濡湿。他垂着头专心致志地和湿火柴较劲,一根又一根,突然眼前开出一朵小小的橘色火焰,噗的一声点燃他的烟头,也短暂的照亮他的脸。这张脸,和分别时相比已经是两样了,眼眶更加深陷,眼白上布满沧桑的血丝,眉头因为日积月累的紧锁而刻出一道深痕,脸颊更加削瘦嶙峋。他抬眼撇了撇送来火苗的人,目光一斜,又移到指尖的香烟上。
          “少尉。”那人叫了他一声。
          这次他连眼都没抬,仿佛没听见一样只顾猛烈地抽烟,整张脸笼在灰色的烟雾里。
          “少尉。”又是不屈不挠的一声。
          他凝视着快要燃尽的烟头若有所思,闷沉地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我的休假申请……已经两个星期了……”声音弱下去,像是沉没在海里。
          “抱歉。”猛然舒展胸膛吸进剩余的香烟让他险些呛到,他啐出舌尖的渣沫,“我帮不了你。”
          没了声音,但他分明听到有谁叹了一口气,直往他心里钻。
          一年前,他被重伤险些要了性命,现在,他似乎又回到了那时,陷入绝望和错乱的泥沼里,一如现在自己所处的队伍。他们在苏/联的边境兜兜转转,忍受死亡的威胁,如同傀儡一般被人驱使,今日在这里,明日转到那里,故乡山遥水远,离那些等待着他回去的人千里之远。他也不是不曾怀疑,不曾挣扎,只是他早已明白在父亲阵亡母亲自杀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结局就已经写好。
          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只不过是千千万万和他一样无奈而矛盾的人。有谁会在经历了一个寒冬的残酷战事和波谲云诡的时势变化还不曾犯起归乡的念头,可如今,到了现在,又有谁能够避免,祖国把他们推了出去,时代的巨轮碾过,没有人可以留个全尸。
          一根香烟根本无法帮助他驱赶连续几天几夜行军带来的凶猛睡意,于是他靠在卡车上,迷迷糊糊地闭上眼。他像是睡在水里,一会儿浮上来,感知到世间真实的一切,一会儿沉下去,在虚幻的梦里游离。那些纷扰的碎片,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不远处似乎有断断续续的对话。
          “你的休假申请没有通过么?”
          “也许是吧……我原想回家和他们过圣诞节,现在也赶不上了。”
          “得了吧,你难道没看到现在战事有多吃紧,看着吧,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把胡子都不会刮的毛头小子送过来,瞧瞧那边,那不就有一个,光会念书的大学生,枪都不知道怎么拿。”
          “唉,我……原以为贝什米特少尉多少能帮帮我……”
          “你不想想他那样的出身和才能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个少尉。听说他原先在柏/林时就因为思想态度被人排挤,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少尉还能干几天。嘿,呸,也不知道我们还能活几天。”


          145楼2016-04-25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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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梭子弹打进基尔伯特身旁的树干里,溅起木渣的浪花。他猛地回头,扬手指示身后所有人卧倒,又飞快地窜到树干后面,开始熟练装备手中的步枪,做好迎战的准备。对面静下来,这种诡异的安静让他屏息凝视着藏着无数危险的森林。最关键的是从刚才到现在他隐约感觉到的不对劲,地图上的位置不对,没有可以汇合的队伍,没有任何信息,整个地区似乎就只剩下他们几个,而现在竟在这里遇到了苏/联人。
            森林深处又冲出几声枪响,惊起了树冠的鸟群。他探出身,朝着枪声来源开了几枪,猫着腰几步躲近前方又一颗树后。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也开始缓缓移动。他低低地伏下身,鼻尖几乎触到树根上茂盛的青苔。突然伴随着枪声,一个身影倒下,那个年轻的大学生死在他不远处。他剧烈地抽动鼻翼,探出头瞪眼看着其他士兵,他们都停住了,匍匐在树后,握着手里的机枪,关节紧箍得发白。对面似乎开始逼近,甚至听到了密集庞大的脚步声。枪声响得频率越来越快。他又开了几枪,换来的只是又一个士兵的倒下。
            没有后路了,他们被抛弃了。他猛然醒悟过来,他最终是死在一个名为“祖国”的遮天蔽日的谎言里。
            他丢掉枪,慢慢站起身。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伊丽莎白的脸。
            他走了上去。子弹一个又一个打在他的胸膛上,他什么也听不见。伊丽莎白会原谅他的,总会原谅他的,像每次他惹怒了她一样,他有些任性地期待着她的原谅。子弹打在身上,他感觉不到疼痛。一个一个温暖湿润的小洞是伊丽莎白的吻,她吻过的地方都会长出参天大树,每一片叶子都是伊丽莎白的眼睛,永恒地注视着他。
            他仰面倒下,血液泊泊涌出,流进大地,呼吸渐渐减轻,也融进大地。脸颊触碰到湿润的腐败的落叶,带着最原始的泥土的芬芳,一如童年时春天的故土花园。他倒在这片土地上,柏/林在千里之外,而他也倒在故乡的土地上。一切都在飞速远去,包括枪鸣弹响,以及伊丽莎白那因为不情愿所以唱得有些走调的歌声。在最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微笑,他想他死前还是好看的,这样伊丽莎白不会太生气。


            147楼2016-04-25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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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还是跟弟弟一样,没办法……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楼2016-04-25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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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亲爱的同学,最近新开了坑,大全员冒险向,欢乐,CP杂,主要以普洪的HE爱情线为主,在黑塔利亚吧,乐乎,微博上都在更,有兴趣的同学可以赏光过去瞅瞅,那篇情节性比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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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楼2016-05-06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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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19:5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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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楼2016-05-06 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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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一个初春的星期三的下午,维/也/纳音乐学院的著名教授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正和妻子一起漫步在布/达/佩/斯干净宽阔的街道上,一同享受着和煦温暖的春风。
                    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保持着明朗舒畅的心情,比如他刚刚在儿女的簇拥中过完了八十岁的生日,比如他至今仍然清澈的眼睛和灵活的双腿,比如他那部可以称之为最长的作品终于问世,比如最小的孙女的婚礼即将在这个美丽的城市举行。
                    作为经历了人类史上最大一场浩劫的幸存者,在战后,他的音乐帮助这个国家乃至整个欧/洲在废墟之上重建了他们的精神世界,人们感谢他,也给了他应得的荣耀,以及至高无上的赞美:他的音乐,在战后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以一种悲天悯人的力量,抚慰人们的心灵,重建他们的对生命的热爱和勇气,他是俄尔普斯在人间的最温柔的倒影。
                    但他本人对战争却一直以来都绝口不提,甚至于到了有人怀疑他是问心有愧的地步,对于这些诋毁,他也从未做出回应。
                    于是上帝的眷顾一直照耀在他的上空,他在战后回到满目疮痍的维/也/纳,也看到了这座城市是如何在他们这一代人的手里复活。
                    回忆往事,在一个已经年俞八旬的老人的眼里,一切都是模糊的,恍若隔世。隔着半个世纪往回望,那些人和事都带着现实和梦境相颠的光晕。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吻了,也不记得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究竟是什么使他支撑下去,甚至不记得那些往事里一张张故人的脸,他们都在离他而去,和越来越混乱的记忆一起。
                    唯一清楚的是分离。一九四五年九月,当他们离开时,一起坐上了那辆破旧颠簸的卡车,她望着远方,突然开口,“不知道那片森林有没有名字。”
                    之后她在中途下车,给他留下一个勉强可靠的地址。回国后,他被大量的废墟中待处理的事情扰乱了计划,直到几个月后才给她寄去第一封信,而半年后,她的回信才到。信上说,她在布/达/佩/斯的家已经毁于战火,布/达/佩/斯也是一片废墟,处处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她在医院找到了新的工作,每天仍旧是照顾病人,寄住在医院拥挤狭小的宿舍里。布/达/佩/斯的饥荒日益严重,物资严重匮乏,犯罪与日俱增,各种矛盾愈演愈烈;她没办法打听到父母的下落。最后她还是祝福他,祝他成为伟大的音乐家。
                    当他放下信的一瞬间,才察觉到泪水早已滴在了信上。
                    他立刻写下回信寄出,之后石沉大海。直到五十年代,他才收到一封破旧的信,信封上残缺的地址也许在讲述着它经历了怎样漫长的辗转。他展开信,只有一句话:我们终将在死后重逢。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仍旧是轻快的跳跃的,她的笑容,也仍旧是明媚灿烂的,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她还是那个会突然冒出来吻他一下的伊丽莎白。
                    三年后他和音乐学院的自己的学生结婚,一个矜持优雅的千金小姐。后来的经历,比如事业上辉煌的成就,比如儿孙满堂,比如相濡以沫的婚姻,比如世人的仰视赞美,都像是一场持续半个世纪的幻梦。


                    160楼2016-05-18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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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他,或者说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教授,沉醉于布/达/佩/斯晴朗辽阔的蔚蓝天空,他回头告诉妻子,自己想独自散步一会儿。
                      他沿着多/瑙河慢慢的一步一步的仔细欣赏绝美的风景,看在河面上静静泊着的船只,桥上扑腾着灰白的鸽子。他眺望远方,面带不自知的温和沉静的微笑,内心更是一片平和安详,他就像是走进了人生中最宽阔最温暖的大海。
                      起初他在如画美景中思索着近半个世纪以来音乐的发展和演变,对近来兴起的各种风格流派他都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和开放的接受态度,并试图在自己的创作中加入新的元素。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尽管身体并没有出现毁灭性的故障,他的精神却无法支撑他的创作。这个现况并没有让他的心情产生一丝一毫的灰暗,他只是微微有些遗憾,然后重新归于心如止水的境界。
                      走下桥,他沿着公园准备前往婚礼现场,却发现仅仅是过了一座桥,就让他彻底混淆了路线,记忆和眼睛,总有一个在撒谎,或者说,两个都不怀好意。没办法,他温和并极有礼节的询问了路边一位路人,谁知这是一个对布/达/佩/斯和他一样陌生的外国旅行者,他一双活泼的蓝眼睛洋溢着热情和疑惑,但本着乐于助人的本性,他还是努力从旅行地图为他找了一条去教堂的路。
                      在走了一段路之后,他才发现那个外国旅行者或许搞错了教堂的名称——很明显他来自不说德/语的国家,所以他离正确的目的地越来越远,但他仍旧是气定神闲的漫步,毕竟实在不行他还有打出租车这个有些无聊但很快捷的方法。
                      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他只是沿着街道一家一家欣赏商店的橱窗,等走到街尾,便打算寻找一辆出租车。经过一片小而荒凉的花园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被一种他自己也无法弄清楚的冲动控制住了双腿,往花园深处走去。
                      穿过一丛紫茉莉,他一路分花拂柳,拨开灌木之间的蛛网,走到一片略带阴森的小墓地。那些年代不一的石碑都静静地注视着这个陌生的外来客人,在鸟鸣中,一切像是浸在阴凉潮湿的记忆里。他随意扫视着那些石碑,突然之间,被一个名字射中心脏。那是一个陈旧残缺布满青苔的石碑,生猝年均已不详,只有那个名字和墓碑上的那句话穿过半个世纪的时光,重新站在他的面前:我们终将在死后重逢。
                      他站在墓碑前,像是站在一九四二年春天的那篇森林的河边,坟墓里沉睡的那个人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她的身边站着那个更加遥远的人,他们一起望着河水潺潺,望着彼此永远不老的脸庞,他们在笑,在哭,他们曾经活过,他们早已重逢。
                      后来他离开花园,在街角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到教堂。婚礼已经开始,妻子小声责怪他的迟到并询问缘由,他抱歉地微笑,说:遇到了一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THE END


                      162楼2016-05-18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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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楼2016-05-18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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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楼2016-05-18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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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19:5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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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6楼2016-05-18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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