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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逃之夭夭》by 钟晓生(圣母受X流氓攻,考古盗墓文,全民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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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已补全)
更新时间:2011-3-14 22:07:01 本章字数:5308
李夭夭冲到石窟的入口,只见乔瑜趴在苏颐身上,瑟瑟发抖。
他脸色一沉,捏着鼻子冷笑道:“做运动也挑地方啊。”
苏颐看到李夭夭时怔了怔,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拍了拍压在他身上的乔瑜:“小乔哥,没事了。”
李夭夭一脸鄙夷地说:“搞考古的人还怕尸体,嘁,叫的一座山的人都听见了。”说完了还觉得语气不够重,补了句,“孬种。”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夭夭同志已经完全忘记他刚看到尸体时抱着余鱼发抖的样子了。
其实苏颐很无辜。他钻进洞圌穴的时候觉得气味不对,拿手电一照,刚看清角落里窝的是什么,只觉脖子一紧,一道黑影勒着他就往地上扑,他一时受惊便叫了出来。
乔瑜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还死死拽着苏颐的胳膊,语气委屈的快哭了:“我我我、我只见过骷、骷髅,这这这、这是什、什么。”
巨人观的样子的确十分可怕,死尸膨圌胀到有正常人体的三五倍大,且面目全非,乔瑜的反应倒也情有可原。
狗剩、余鱼、佘蛇接二连三地走了出来。
狗剩同志拿手电一照,十分惊奇:“咦,小同志,怎么是你!”这次是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乔瑜手发抖地拿手电照回去,对上那对又细又长的眯眯眼时也是大惊:“是你!骗子!”实际上他只认出了这是第一次骗他的人。
众人都很茫然。
南宫狗剩哈哈笑道:“小同志,上次跟你开个玩笑嘛,不要放在心上。”
李夭夭实在受不了腐尸的气味,从洞圌穴里钻了出去,众人都跟了出来。
他深呼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回头吊儿郎当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苏颐很沉静地掏出一张地图抖了抖:“我找到一张藏宝地图,请小乔哥陪我过来看看。”
李夭夭脸色微变,一把夺了过来,发现地图画的十分详细,不说山体画了出来,很多细节处连几米要转弯、岔路怎么走都标的一清二楚。
他咬牙切齿:“南宫狗剩!”
狗剩同志在一旁很热情地拉着乔瑜的手叙旧:“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啊?你看这三个不成器的,都是不才的徒弟,哈哈,哈哈,哈哈哈。”
乔瑜脸色大变:“你就是他们的师父!”
李夭夭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把地图揉皱了往兜里一丢,对着苏颐冷笑:“阴魂不散。”
苏颐很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什么?我和小乔哥收到这张地图,很感兴趣就来看一看。你怎么也在这里?地图是你留下的?”
呀哈!李夭夭顿感新鲜:小羊羔这是怎么了,不对头嘛,居然没有哭着喊着过来抱老圌子大圌腿!
乔瑜义愤填膺地问道:“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人是、是、是你们杀、杀……”
南宫狗剩失笑:“小同志,你看我像坏人吗?”
乔瑜用惊恐的眼神反问:你不是吗?
李夭夭环着胸,痞痞地说:“地图是那老混圌蛋留的,跟我没关系。里面就是些壁画,跟你的小~乔~哥~慢慢看吧。”
苏颐沉静地问:“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李夭夭摸圌摸耳朵,说:“盗墓贼,估计分赃的时候被同伙杀了,死了得有好几天了。”
南宫狗剩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徒儿们,我们带两位同行再进去看看啊。”
乔瑜小声嘀咕:“谁、谁跟你是同行……”
一行人重新入了石窟,南宫狗剩拿手电往石壁上一打,苏颐和乔瑜齐齐惊呼,苏颐即刻翻出速写本誊抄石壁上的图案。
这时尸体的恶臭已散掉不少,李夭夭还是拿袖子掩着鼻子,没好气地说:“别画了,里面多得是,你画几天都画不完。
苏颐闻言动作一顿,将速写本阖上,继续往里走。
众人穿过长长的石洞,李夭夭作为一个十几分钟前刚刚惊讶过的过来人,无耻地嘲笑着一脸震惊的苏颐与乔瑜。
来到最后一间石穴中,乔瑜仰着头痴圌呆地欣赏着壁画,忽听脚下一声脆响,低头一看,竟是踩碎了一截白骨。他弹簧一样收回腿:“这这这……”
南宫狗剩嘿嘿一笑:“小同志,你破坏文物了。人家在这里好好躺了一千年,被你惊扰了。”


44楼2015-09-17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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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已补全)
    更新时间:2011-3-14 22:07:02 本章字数:3937
    翌日一早,众人在大厅集合。
    除了南宫狗剩,大家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迷茫地上了吉普车。驾车的依旧是佘蛇,这次南宫狗剩将余鱼踢到前排,自己和李夭夭、苏颐、乔瑜一起挤到了后座。
    他丢给佘蛇一张地图,地图上有个铅笔勾的圈是目的地。
    李夭夭茫然地问道:“我们去哪?”
    南宫狗剩笑眯眯地说,不是早就答应你们去看西夏王陵了吗?
    众人立刻都兴奋起来。小乔又期待又胆战心惊地说道:“这个,如果是重大遗址,我们还是不要破坏比较好吧?”
    南宫狗剩睁圆了狭长的眼睛,保证道:“不破坏,我向党和人民发誓,绝对不破坏!我们就看看。”
    于是,六个人就真的到了西夏王陵。
    佘蛇把车停在景区门口,面无表情地回头,用目光询问南宫狗剩。
    狗剩下车买了六张门票,揽着乔瑜招呼众人:“走走走,去看看真正的西夏王陵。”
    众人皆无语。
    不过既然来了宁夏,作为历史相关专业的众人对西夏王陵还是有诸多兴趣,虽然上了狗剩同志这个当,但也不算亏。
    进了景区后,先看了几个展厅,展览的都是西夏古国的文物,大多出自于西夏王陵。
    苏颐和乔瑜认真地看着每一个展柜,乔瑜不时打开相机拍摄,苏颐则掏出速写本誊画。
    “咦?”余鱼扑到一块拉着警戒线的石碑前,伸手就要摸,附近的保全还没冲上来,佘蛇已经一把把他拽了回来。
    余鱼悻悻地摸着鼻子:“这刻的都是什么鬼画符,老圌子还以为是汉字。”
    南宫狗剩背着手走上前:“这是西夏文。”
    西夏文与汉字长的极像,都是方块字。但相比汉字,西夏文大多由撇那组成,极少出现横竖。且从字形上看,西夏文亦比汉字复杂许多。
    南宫狗剩刚想开口解释,张了嘴又阖上,笑眯眯地拍拍乔瑜的肩膀:“小乔啊,西夏文是不是模仿汉字造的?”
    李夭夭白眼翻的都快找不到眼黑了。
    乔瑜忙说:“是这样的,西夏文是夏景宗李圌元昊命大臣野利仁荣模仿汉字创制的。一共五千多字,形体与汉字一样方正,笔画较汉字繁复,大多是合成字,类似于汉字的偏旁部首。在创造西夏文字之前,党项族没有自己的文字,一直使用汉字。”


    48楼2015-09-18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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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4:2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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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已补全)
      更新时间:2011-3-14 22:07:02 本章字数:5639
      苏颐被李夭夭拉到一条人迹稀少的小巷里,李夭夭松开他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往裤子上蹭了蹭手汗:“吃夜宵吗?”
      苏颐眯眼:“你有话跟我说吗?”
      李夭夭心虚地耸耸肩:“说什么?”
      苏颐看了他数秒,扭头往回走。
      “喂!”李夭夭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表情很是纠结:“算帮我个忙行不行?”
      苏颐好笑地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为什么要帮你把我未来的爱人和你师父凑在一起?”
      李夭夭脸色瞬间黑了。
      李夭夭拉着苏颐的胳膊不肯松,苏颐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两人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角逐。路灯将两人的背影拉的细长并重叠在一道,像是相拥的一对甜蜜眷侣。
      苏颐的瞳孔漆黑润泽,仿佛含圌着水汽,李夭夭一时有种将他搂在怀里的冲动。
      他不是乔瑜,他做事从不思前虑后,他这么想便这么做了。
      苏颐猛地撞进李夭夭怀里,心脏一阵紧缩。他的下颌抵在李夭夭的肩上,熟悉的气息撞入鼻腔里,鼻子一阵阵发酸。他很想抱紧他的爱人,哭着求他不要再折磨自己,甚至如果下跪乞求能令李夭夭回心转意守着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跪下。
      但是他知道,这些都没有用。
      他只是垂手站着,在李夭夭耳边轻轻地叹了口气。
      抱了良久,李夭夭松开他,不由分说拉着他往外走:“陪我去吃宵夜。”他的鼻音微重。
      苏颐望着他的后脑无声苦笑,没有再挣开。
      余鱼和佘蛇漫无目的地走着,余鱼吊儿郎当蹦蹦跳跳,不一会儿便比佘蛇提前了几步。
      他突然回过头,佘蛇刹车不住,险些撞上他的后脑。
      余鱼一脸警惕地指着他:“靠,你是不是想等小爷不注意,偷偷亲我!”
      佘蛇冷冷地说:“有、病!”
      余鱼撇撇嘴,一脸鄙夷地说:“老佘,你都觊觎我多少年了,晚上还偷偷摸圌我的胸,怎么就没胆子认呢?”
      佘蛇面无表情地说:“是你自己拿我的手,放你胸上。”
      “嘁,”余鱼嗤笑,“你就赖吧你,知道你爱惨小爷了,你要是主动点儿听话点儿,小爷我偶尔也可以陪你耍耍嘛。”
      佘蛇懒得陪他浪费口水,木着脸绕开他往前走。
      “咩~~”余鱼扭动着扑上前,“你就承认嘛承认嘛承认嘛,看在多年兄弟情分上,我不会看不起你的,更不会不理你的!”
      佘蛇:“神、经、病!”
      两个小时后,众人回到宾馆。
      南宫狗剩满脸春风,乔瑜原本也是面带微笑的,却在看到李夭夭和苏颐的时候脸色又垮了下来。
      李夭夭将狗剩拉到一边,悄声问:“师父,进展怎么样啦?”
      狗剩小声回答:“不着急嘛,慢慢来。”老狐狸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文火慢炖,令乔瑜对他好感倍增。事实上,老狐狸做的很成功。
      苏颐走到乔瑜身边:“小乔哥,今晚我和你一间房。”
      顿时四下寂静。
      李夭夭脸色一变:“为什么?”
      苏颐很淡定地反问:“你要和我说的话不是说完了吗?”


      51楼2015-09-18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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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夭夭一时无语。
        南宫狗剩笑眯眯地把小徒弟一搂:“那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出发去盐州。”
        李夭夭一脸便秘的表情被南宫狗剩拉进了房间。他甩开狗剩的手,闷闷不乐地往床上一扑:“慢慢来慢慢来,师娘都被人抢走了!!”
        狗剩悠哉地说:“为师还有一百零六位佳人,这个拿不下也不要紧嘛。”
        李夭夭猛地从床上蹦起来:“你说啥?!”
        南宫狗剩摸圌摸暴躁的小徒弟的脑袋,笑眯眯地说:“这次为师成不成可要看你这兔崽子的表现了。”
        李夭夭嘴一撇,说,没看到人苏颐现在不听我的了么,徒弟帮不了您这次了。
        南宫狗剩但笑不语。
        翌日一早,李夭夭顶着张臭脸出门,看见并肩说笑的苏颐和乔瑜,冷哼一声,将行李甩进吉普车的后备箱,把盖子狠狠一摔,径自钻进后排坐下了。
        众人正准备上车,南宫狗剩突然把乔瑜拉到一边。
        “小乔啊,你知道盐池这地方在西夏的时候……”
        苏颐在车前站了一会儿,见余鱼和佘蛇都已前排就坐,而狗剩和乔瑜说的正高兴,暂无入座的意思,于是垂眼无奈一笑,钻进车厢在李夭夭身旁坐定。
        过了一会儿,乔瑜结束谈话走到车旁,见两人并肩而坐,脸色微僵。李夭夭转过头,对他龇牙咧嘴地做了个鬼脸,活灵活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乔瑜只得憋屈地坐到苏颐身旁,南宫狗剩则坐在最外侧。
        车开出市区,公路两旁的房屋被戈壁和沙漠取代。
        狗剩同志提议去沙漠里的绿洲——天鹅湖看看,众人同意了。
        天鹅湖在宁夏小有名气,类似于敦煌的月牙泉,是沙漠中一个独立的小湖泊,占地不大,但胜在景色奇异。
        要到达天鹅湖,须经过一大片没有路标的沙漠,一般景区是不放私家车入内,可狗剩同志指了条道,躲开了围栏和工作人员,闯入沙漠之中。
        乔瑜望着车窗外一片黄橙橙的沙海和白晃晃的日头,担心地问道:“这……不会迷路吧?”
        狗剩咧嘴一笑:“大栓方向感好,地宫里跟着他走也绝对没问题。”
        乔瑜只得耸肩。
        沙海中一个又一个沙丘使得路况凹凸不平,佘蛇握着方向盘,虽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眼睛却明显亮了起来。
        余鱼单手攀住车上的扶手,指着高耸的沙丘兴奋地大吼:“wow~冲啊!”
        佘蛇踩足油门,照着沙丘冲了上去!
        “哇啊啊啊啊啊!”乔瑜身体猛地向后倒,尖叫着抓圌住前座的椅背。
        李夭夭嘴角勾了起来,左手握紧上方的扶手,右手紧紧搂住苏颐的肩膀,在他耳边吼道:“抱紧我!”
        苏颐早已变了脸色,来不及多想便撞进李夭夭怀中,紧紧圈住他的腰。
        吉普车飞跃过沙丘,余鱼大叫:“woo,飞起来啦!帅呆!”
        乔瑜被颠的七荤八素,紧紧扒着椅背,颤声道:“开慢……”
        发动机的轰鸣声吞没了他的声音,大吉普落地后猛地弹了几下,又向另一座沙丘进发。
        在急速的超重和失重转换间,乔瑜脸色发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扑进南宫狗剩怀中,不停尖叫:“啊~~~噢~~~妈妈~~~救命啊~~!!!”
        狼狈为奸的师徒俩各自搂着佳人,隔空对了个眼神,发出会心一笑。
        足足颠了二十分钟后,一汪碧水映入眼帘,车停下了。
        门一打开,乔瑜推开南宫狗剩,一头栽在沙地里,捂着胸口狂吐酸水。
        笑得腮帮酸疼的余鱼走下车,眉梢挑得老高,用口型说:这位师娘不行嘛。
        狗剩同志一摊手:我就喜欢这么弱的。
        李夭夭扶着苏颐走下车,替他拍背顺气:“你还好吧?”
        苏颐脸色发白,轻声说:“晕。”


        52楼2015-09-18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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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夭夭搂着他往湖边走:“吹吹风就好了。”
          天鹅湖周围有一片青草地和高树,织成了沙漠中奇异的景观。
          一群猴崽子蹦蹦跳跳地往湖边冲,乔瑜艰难地撑着车站起来,颤声道:“南宫先生,你扶我过去看看吧……”
          南宫狗剩地扶着他走到远处的一棵大树边坐下,一脸神秘地晃晃手指,老神在在地说:“好东西,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呐……”
          不一会儿,率先冲到湖边的余鱼停住脚步,不到两秒就抱着头往回冲:“妈妈咪呀,救命啊~~快跑啊~~”
          乔瑜愣了愣,扭头看向一脸悠闲的南宫狗剩,狗剩同志道:佛曰,不可说。
          余鱼和佘蛇一脸狼狈地冲了回来,苏颐头晕得厉害走不快,李夭夭打横抱起他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吼:“南宫狗剩~~你个老混账!嗷……唔……”闭嘴了。
          四个小年轻跑回树底下,李夭夭一脸郁卒地放下苏颐,呸掉飞进嘴里的东西。
          余鱼边抠鼻孔边嚷嚷:“卧圌槽!全是巴掌大的蚊子,十只蚊子能炒一盘菜了!多的跟马蜂似的!都飞小爷鼻孔里去了!”
          佘蛇挠着胳膊上的包,凉凉地讽刺道,你的鼻孔比巴掌还大。
          南宫狗剩十分淡定:为师从前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越是漂亮的东西越不能碰。
          乔瑜数天以来,头一回作为一个无辜的旁观者,幸灾乐祸地笑了。
          不得不说,天鹅湖的景色还是很美的,苏颐缓过神来,就掏出速写本画了起来。乔瑜想找个肩膀靠,奈何苏颐画的正兴起,他只得缩了回来。南宫狗剩善解人意地拍拍自己的肩:“靠着休息会儿。”
          乔瑜感激一笑,阖上眼靠在他肩上养神。
          李夭夭就是贱骨头,苏颐一不搭理他,他立刻浑身不舒服,于是涎着脸凑上前没话找话:“既然叫天鹅湖,湖里加两只天鹅呗。”
          苏颐目不斜视:“湖里没有。”
          李夭夭撇撇嘴,嘟囔道:“没有就不能画了么。”
          五分钟后苏颐就摹出了草图。他对着画面端详了一会儿,又在湖边加了个人。李夭夭眼睛亮了起来,眼睁睁看着他他数笔就勾勒出一个人形。然后苏颐回头端详了乔瑜一会儿,按照乔瑜的发型和服饰画了起来,作画时不断回头打量乔瑜的形貌。
          李夭夭脸色一冷,捏住他的笔:“湖边没有人。”
          苏颐嘴角弯了弯:“没有就不能画了么?”
          李夭夭火冒三丈,气冲冲地撇下他走了。
          苏颐低着头,眼中带着暖意,寥寥几笔就改变了画中人的服饰和发型,仅是一个草图,画中的人就带着李夭夭十成十的神韵。
          而从头到尾,他没有看过李夭夭一眼。
          离开的时候,乔瑜坚持要靠窗坐,李夭夭用眼神死瞪着苏颐不准他坐乔瑜身边,苏颐心情明朗,磨蹭着等到狗剩入座后才钻进车厢。于是较来时的座位,仅是南宫狗剩和乔瑜换了个位置罢了。
          车再次驶过高低起伏的沙丘,这一次佘蛇虽未故意制造飞车的效果,却也着实颠的够呛。南宫狗剩不一会儿就不胜柔弱地扑到乔瑜怀里并上圌下圌其圌手,不时发出两声嘤咛:“噢~~好可怕噢~~”
          乔瑜被颠得晕头转向直想吐,却还勉力腾出一只手搂着南宫狗剩:“抓紧我……马上就好了……”
          李夭夭被逗乐了,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苏颐,心中蓦地一软,低头亲吻他的额际。
          “噢!”
          车一个大起伏,李夭夭的门牙撞在苏颐的脑门上,疼的嗷嗷直叫唤。苏颐捂着脑门乐了,用脸颊在他怀中蹭了蹭。
          车开到盐池县的时候已是晚上了。
          盐池县在宁夏东部,临近陕西,地处北方边陲,历来是战略要地,在北宋时期属西夏国境地。此地恰好在西夏首都兴庆府和北宋的边界的中间位置。


          53楼2015-09-18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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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狗剩说第二天带大家去遗迹踩点,于是众人进入县城寻找落脚处。盐池县不比银川市,小县城条件不怎么好,狗剩带着众人找到一间家庭式旅馆一问,店里还剩下一套公寓,公寓里有一间独立的卧室摆了一张床,厅里还有两张床,挤挤正好睡六个人。
            这种房型可不比宾馆里的标间,六个人势必凑成三对分床。
            苏颐虽没说话,但看他那意思似乎还是要和乔瑜睡在一块。
            这下李夭夭可说什么也不答应了。
            他强硬地拉着苏颐往旁边走了两步,乔瑜欲出声阻止,却被他暴戾的眼神瞪了回去。
            李夭夭黑着脸问苏颐:“你什么意思。”
            苏颐心情大好,温文一笑:“什么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
            李夭夭眼神阴鸷:“你要跟他睡?”
            苏颐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这和你有关吗?”
            李夭夭烦躁地说:“你行了吧,别跟他在一起了。我跟你睡。”
            苏颐心情更好,缓声继续撩圌拨:“你让我跟谁在一起我就跟谁在一起,你让我不要跟谁我就不跟。李夭夭,你会不会太霸道了?”
            李夭夭被怒火烧得没了理智,一把揪住苏颐的领子,凶神恶煞地说:“你别他圌妈给脸不圌要圌脸!你不就拿他刺圌激我吗?行了,现在老圌子拿你当根葱,你他圌妈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苏颐的笑脸顿时沉了。在不远处的乔瑜也火了,终于忍无可忍,冲上来一拳就照着李夭夭面门揎。李夭夭看也不看,抬手搡住他的拳头,眼睛还盯着苏颐,却已有些为自己刚才的语气而后悔了。
            苏颐目光冰冷地看着他:“放手。”
            李夭夭悻悻松开他的领子,一旁乔瑜挣开了他的束缚又一拳打上来,李夭夭正愁没处泻火,送上来的小兔子正和胃口,接了乔瑜的拳头同时飞快地一脚蹬去,乔瑜惨叫着摔倒在地。
            一旁几人见事态严重起来,余鱼和佘蛇摩拳擦掌要帮兄弟出气,却被南宫狗剩一人一眼瞪安分了。
            乔瑜多年来的委屈终于因为这一脚而积累到了临界值,一改往日的温文懦弱,爬起来毫无章法地对着李夭夭拳打脚踢,李夭夭连躲都不躲,一拳拳都照实了砸在乔瑜身上,没几下就把乔瑜压倒在地。
            苏颐怒道:“住手!”
            李夭夭压根不听他的,照着乔瑜脸上又是一拳,乔瑜的黑框眼镜飞了出去。
            妈圌的,敢打你未来师娘!
            南宫狗剩也火了,撩起袖子上前,一个擒拿手就把小徒弟的双手反绞在身后提了起来。李夭夭当然斗不过老狐狸,手用不上,脚却还不安分地对着躺在地上的乔瑜猛踹了两下。南宫狗剩更火大了,对准小徒弟膝弯狠狠一磕,正发狂的小徒弟就这么生生给乔瑜跪下了。
            李夭夭闷了。
            乔瑜爬起来,显然还在火头上,于是南宫狗剩又把李夭夭提起来方便他动手。李夭夭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于是乔瑜扑上来又是一阵发泄似的拳脚,有一下打实了正落在李夭夭心口上,李夭夭瞳孔猛地收缩,痛苦地弯下腰不出声了。
            南宫狗剩扭着李夭夭退后两步,问道:“打够了没有?”
            李夭夭气若游丝地骂道:“混……蛋……”
            乔瑜醒过神来,站在原地满脸无措。
            苏颐浑身抖得厉害,捡起乔瑜破碎的眼镜,拉着他往屋里走:“小乔,我们进去。”
            李夭夭把头一扭,愤愤不语。
            等苏颐把卧室的门关上,南宫狗剩终于松开李夭夭:“你满意了?”
            李夭夭委屈的声音都打颤:“你偏心!你拉偏架!你他圌妈有了个新……”
            南宫狗剩喝道:“没撒够疯就出去!别乱咬人!”
            这下李夭夭终于蔫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南宫狗剩叹着气伸手摸小徒弟的脑袋,被李夭夭一脸愤恨地避开了。
            南宫狗剩说:“你们陪他出去走走,冷静了再回来。”
            余鱼和佘蛇连忙应声,去搀扶李夭夭,被李夭夭一把甩开了。
            李夭夭恶狠狠地瞪着南宫狗剩,眼睛里竟积了水汽,模样活似一个受了小小委屈的孩子,却自以为是地仇恨整个世界。他抬手愤愤地抹去泪花,拔腿就往外走。余鱼和佘蛇忙跟了出去。
            南宫狗剩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苦笑着叹了口气:“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是被谁宠坏了。”


            54楼2015-09-18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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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已补全)
              更新时间:2011-3-14 22:07:03 本章字数:5292
              第二天早上,苏颐和乔瑜从房间里出来,乔瑜伤口虽已被苏颐简单处理过,颧骨处的一片青紫还是十分惹眼。
              乔瑜的拳头没怎么落在李夭夭脸上,故李夭夭看上去毫发无损,只是精神有些颓然。
              苏颐冷冷淡淡地看了李夭夭一眼,走到南宫狗剩身边:“师……父,今天带我们去遗迹吗?”
              南宫狗剩像个没事人一般呵呵笑道:“理好东西就走吧。”
              这次上车的时候,李夭夭一脚把佘蛇踢到后座:“我开!”
              佘蛇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来到后座正襟危坐,连余鱼也一反嬉皮笑脸的模样,一脸严肃地把安全带系上了。
              众人心惊胆战地看着脑门上写着“狂暴”二字的李夭夭一家伙把油门加到底,横冲直撞地出了县城,飞出公路直接往沙地上开。
              凹凸不平的地面使得急速行驶的吉普车不停震动颠簸,连说话声都一颤颤的。
              “开爱圌爱爱、回哎哎哎、去于于于……”狗剩同志一把老骨头被颠的七荤八素,终于忍不住出声。
              李夭夭压根没听见,愣是把一个坡度只有十几度的小沙丘开出了飞车效果,奈何没有一个人敢在这时候打搅他。
              “嘶……”
              车速渐渐慢下来,车轮陷入沙子中动不了了。
              李夭夭一眼阴沉地继续踩油门,被后座的佘蛇狠狠往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滚出来!”
              李夭夭无奈地出了驾驶座,佘蛇往轮子下垫了些石块树枝,回到驾驶座上一拉档一踩油门,轻轻松松从沙坑里开出来了。车,终于驶回公路上。
              李夭夭坐在苏颐身旁,不自在地看着窗外景物,时不时拿眼偷瞟身边人,苏颐却始终不曾看过他一眼。
              用了一夜的时间胡思乱想,李夭夭多少已对昨天的事感到愧疚。可他的恼火也并没有因此而减少。李夭夭同志是这么想的:,苏颐这小子一定是脑子进水了!老圌子都说了肯跟他和好,他居然还敢甩脸子给老圌子看!靠,就算老圌子说话有点过分,那还不是他给气的!跟姓乔的睡一张床?我靠靠靠靠靠!
              蛮不讲理的李夭夭决定,除非苏颐先跟自己认错,自己也可以勉强为那句‘给脸不圌要圌脸’而道歉。如果苏颐敢再和乔瑜有任何亲密的动作,那自己也去找个漂亮的小男孩来气死他!至于姓乔的,道歉?开玩笑,有多远给老圌子死多远!
              车开了一会儿,路过高平堡遗址附近,只见远处一道土黄色的蛇形建筑蜿蜒在戈壁上。
              乔瑜惊呼:“这是长城吗!”
              南宫狗剩问众人是否要下车看看,于是佘蛇将车停下,六人下车。
              这一代是中原和北方游牧民圌族的边界,然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故隋王朝与明王朝都曾在此修建长城。
              乔瑜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往长城边走,苏颐正欲跟上,李夭夭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低声说:“我有话跟你说。”
              于是两个人磨磨蹭蹭地下了车,见其他人都已走远了,李夭夭将苏颐拉到车后。
              苏颐很平静地看着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李夭夭一脸漫不经心,心底却在咆哮:混圌蛋快跟老圌子认错啊!!!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苏颐愣了愣,不由笑了:“没有。如果你没事的话,我想去看长城。”
              他见李夭夭不说话,便退开一步转身,胳膊又被李夭夭拉住了。
              李夭夭怒道:“苏颐,你别他圌妈敬酒不吃……”
              苏颐皱着眉头打断:“想清楚了再说!别口不择言!”
              李夭夭深吸了一口气,瞪着苏颐的眼神如豺狼般凶狠,突然拽着他的肩膀一把摁倒车门上,压上去狠狠吻了起来。
              苏颐紧闭着牙关,伸手推他的肩膀,却被李夭夭大力握住了手腕,丝毫动弹不得。


              55楼2015-09-18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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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夭夭撬开他的齿关,舌尖死命往里钻,勾住了苏颐的舌头大力吸圌弄。苏颐疼的直皱眉,收紧牙关咬住了李夭夭的舌头。
                李夭夭下圌身恶意磨蹭着苏颐的下圌身,挑衅般扬起眉梢:你咬!我就不信你咬的下去!
                苏颐齿间稍稍加力,李夭夭便不动了,乖乖地将舌头放在他齿间,静静等待他下一步动作。
                僵持了数秒后,苏颐放松了颚间的力量,认命般闭上眼睛,任李夭夭的舌头在他口中驰骋。
                这一掠夺似的深吻足有数分钟,李夭夭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他,酸麻的舌头舔舔嘴唇,扳起苏颐的下颌:“喂,你哭什么,太娘了吧。”
                苏颐不语,眼泪一串串往下掉。
                李夭夭有些无措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水:“行了行了,别哭了。我不跟你闹了,我跟你和好还不行么!”
                苏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捂着脸蹲下,蜷在车边无声痛哭。
                明代的长城到了今日已风化的只剩一段残垣断壁,南宫狗剩在墙下一个大洞口处蹲下,恰透过洞口看见对面有一群绵羊路过。
                他捻起一把土,放在手心里搓了搓,说:“这地方土质松散,建起来的长城一扒就散,几百年来几个皇帝不知要重修多少次,最后也没挡住蒙古人的铁骑。能留到今天的确不容易。”说着像是为了要验证自己的话般,伸手扒起了土墙。乔瑜忙拉开他的胳膊,紧张地说:“别破坏文物!”
                狗剩哈哈大笑。
                乔瑜踮起脚,站在墙根一路远眺,绵延百里的土长城一望无穷。
                南宫狗剩蹲在一边感慨,小乔啊,你们考古队要是有时间就把这里的地掀掉一层,宝贝多得不得了,空白的历史都不知道能填补多少本。
                乔瑜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们考古是以保护遗迹为首要条件的,怎么可能掀掉一层土。你当我们和你一样的么!”
                南宫狗剩笑笑:“我倒是想掀掉一层土,没这个能耐啊。私营企业,小作坊,小手笔。”
                乔瑜这时候终于燃起了身为一个考古学者的正义感,义正言辞地说:“别油嘴滑舌的,什么国营私营,你们找到墓葬,拿得走的全都洗劫一空,拿不走的也都破坏掉!你知道我们找到一个墓葬发现被盗墓贼光顾过的时候有多心疼多痛恨吗!”
                南宫狗剩也不恼,只是耸耸肩:“就是干同行的职业操守也不一样嘛。来来来,不谈这个,你看这道明长城,其实底下还压了一道隋长城的墙基……”
                苏颐哭了半天也没停下,李夭夭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也不知怎么安慰。
                “哎,行了行了,是我不好还不行么,你别哭了。”
                “哎哟,苏大哥,苏大少爷,你哭的我都想哭了,咱别哭了成么。”
                “喂,再哭我不理你了啊!”
                “我真不理你了啊!”
                “……”
                苏颐狼狈不堪地爬起来,顶着一双红肿的桃子眼猛地扑进李夭夭怀里,泪水鼻涕直往他脖子里蹭。
                李夭夭轻轻环着他,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操,跟个娘们似的爱哭……”
                苏颐瓮声说:“我难受……”
                李夭夭忙拉开他,伸手就往他上衣口袋摸:“哮喘发了?”
                苏颐拉住他的手摇摇头,又重新抱住他。
                “你知道我在医院里找不到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拆掉绷带看不到你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看到你发给小乔的短信是什么感觉吗?“


                56楼2015-09-18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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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4: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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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夭夭心虚地轻拍他的背:“好好好,是我不好……”
                  苏颐极其委屈地说:“你干嘛这样对我……”
                  李夭夭一个劲的认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的祖圌宗,你别哭了,真的!”
                  苏颐终于破涕为笑。
                  他搂着李夭夭的脖子,兔子一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喜欢我吗?”
                  李夭夭老老实实点头:“嗯……”完了又有点不服气地说,“操!昨天你那小乔哥打我的一拳我现在还疼着呢!”
                  苏颐抿抿嘴:“打哪了?”
                  李夭夭撅着嘴指指心口,苏颐弯下腰在他手指所点处虔诚地烙下一吻。嘴唇的温暖透过衣服,直嵌入他的胸膛。
                  李夭夭得寸进尺地耍起无赖:“你就看着他打我!你还帮着他!你还跟他睡一张床!”
                  苏颐无奈地说:“你下手比他重多了,你知道昨天小乔他……”一看李夭夭横眉竖眼的样子,他只好将口气放软,“好好,下次我一定帮着你。”
                  李夭夭这才面色稍霁,苏颐又忍不住嘟囔道:“你不是嫌我贱么,我不理你你又不高兴了?”
                  李夭夭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老圌子叫你别贱你就别贱,你贱不贱呐!操,以后不准给我装,气死我了!”
                  苏颐宽容地笑了笑:“好。”
                  “以后不准跟乔瑜亲近!”
                  “好。”
                  “不准跟任何男人亲近……女人也不行!”
                  “好。”
                  “只许画我,不许画别人!还有,只准听我的,别人说什么你都别理,谁敢支使你你跟我说,我揍他!”
                  苏颐忍笑说:“好。”
                  李夭夭想了一会儿,暂时没想出其他的,这才哼哼两声消气了。
                  苏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喜欢你,为你做什么都没关系。可是事不过三,如果你再一次丢下我,我会放手的。”
                  李夭夭目光心虚地游移,敷衍地应道:“好好。”心里却道:妈圌的,小羊羔子还敢威胁老圌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等众人回到车上的时候,发现苏颐坐在后排的窗边,正托腮看着窗外的景色。李夭夭嘴角挂着笑,一脸得色。
                  乔瑜压下心中的难受,勉强和颜悦色地说:“小颐,你不去看看吗?”
                  苏颐说:“不了。”他一出声,厚重的鼻音便出卖了他。
                  乔瑜猛地蹙眉:“你哭过了?李夭夭!你!”
                  李夭夭还没开口,苏颐忙说:“没什么,我心情不太好,跟他没关系。看完了我们就走吧。”


                  57楼2015-09-18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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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颜大虫对狗剩和乔瑜的态度竟缓和了不少。
                    颜大虫丢给南宫狗剩一卷发黄的缣帛:“上面写什么?”
                    那是一卷西夏文,南宫狗剩接过缣帛,老老实实地说:“上面说,后魏被灭后,鲜卑族拓跋部退到青藏高原一带定居。唐朝的时候,这些人受到吐蕃的排挤,在唐朝皇帝的许可下进行了举族迁徙,最终驻足于陇东与陕北的黄土高原……”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片刻后哂笑,“就是说西夏党项族是北魏的后代。这东西是石窟里拿的?”
                    乔瑜惊讶地看着他,心中疑窦横生:他认识西夏文?那他先前向我讨教的那些难道都是装的?为什么?
                    颜大虫点点头,摸出一根烟点上:“值钱不?”
                    南宫狗剩摇摇头:“填补空缺的历史倒是用得上,卖钱恐怕不行。”微一顿,又问道,“石窟里其他的文献呢?”
                    颜大虫粗鄙一笑:“上次你说是佛经,我就一把火全烧了,这卷放在最上面,还以为有啥不一样。”
                    “烧了?!”南宫狗剩和乔瑜同时一窒,险些没厥过去。
                    车开到敦煌市北边一处荒漠中停下。此处往南几公里就是古董滩,是古代玉门关的遗址附近。在此地会有古代墓葬,对此乔瑜毫不怀疑。
                    南宫狗剩和乔瑜的禁锢都被解开了,颜大虫手里还拿着枪,却不时时刻刻顶着他们了。他问道:“墓葬在哪里?”
                    南宫狗剩顶顶乔瑜:“儿子,快找穴。”
                    乔瑜愣了半晌,知道南宫狗剩是为了圆先前的谎,却又没有堪风水的经验,于是硬着头皮闭上眼念念有词一番,然后无措地睁开眼一指:“那、那里……”胳膊还没伸直,被南宫狗剩状似漫不经心地顶了一下,手的弧度一偏,指向了另一处地方。
                    南宫狗剩作了然状:“我儿子说了,穴在那!”心中暗骂:演的也太烂了吧,这是堪风水?简直是玩巫术啊!这个搞科学研究的小同志怎么会不靠谱到这种程度!
                    颜大虫等人拿着洛阳铲往他指的地方一掏,铲子上带出来的果然是回填用的熟土。
                    狗剩同志狗腿谄媚地献计:“我车上还有点炸圌药,这地方挖洞不容易,直接用炸圌药炸开吧?”
                    颜大虫看了他半天,抢指着小乔示意狗剩去拿炸圌药。
                    不一会儿,南宫狗剩将炸圌药包取了回来,蹲在地上研究怎么炸比较合适,老七则回到车上去找其他工具。
                    南宫狗剩捣鼓着小小的炸圌药包,忽听老七气急败坏地吼道:“大哥!这两只兔崽子不老实!”他指着车门嚷嚷道,“鬼东西做手脚引条子!”
                    乔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先前他趁着几名土圌匪不在意,咬破了手指将手伸出窗外,用血迹在车门上写下了sos的字样,可惜他留下的血迹较淡,车行了近一天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个求救信息。
                    颜大虫脸色一黑,怒骂道:“妈圌的!”举起枪对着乔瑜的胸口不由分说就是一枪!
                    “砰!”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乔瑜连害怕都来不及,只听一声巨响,心脏暂停了瞬间,耳膜几乎被震破!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见一个黑影扑到自己身前,硬生生为他挡下了这一枪!
                    南宫狗剩闷圌哼一声,被子弹打的后退了数步,将手里不知何时点燃的炸圌药对着颜大虫狠狠一掷!
                    颜大虫大惊失色,慌乱中又胡乱开了几枪,子弹贴着乔瑜的头皮而过,令他几乎脚软倒地。
                    随即,三名土圌匪下意识地抱着头向远处奔逃。
                    “轰!”炸圌药爆炸时发出巨大的声音,乔瑜愣怔间只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自己,两人没命地向远方逃去。
                    这炸圌药的威力并不大,只是在沙漠中扬起的尘土足以暂时遮蔽颜大虫等人的视线。
                    等烟尘散去,南宫狗剩和乔瑜已跑得几乎没了影。


                    66楼2015-09-18 1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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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一本正经地反问:“泥佛也是佛,金佛也是佛,佛有贵贱之分吗?能保佑人的就是好佛。”
                      李夭夭扑哧一声笑了:“佛凭啥保佑你啊?”
                      王老也不由笑了,合掌说:“嘛,心诚则灵啊,阿弥陀佛。”
                      等王老走后,苏颐在李夭夭身旁蹲下:“你觉得王老怎么样?”
                      李夭夭从胸腔里发出两声笑声:“挺有趣的老头。”不得不承认,他对王老的印象还不错。至少打破了原来对“老学究”的有色眼镜。
                      苏颐温吞地笑了笑:“王老人很好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时对我们都挺提携的,也不藏私。他是真正做学问的人,反而没什么多的计较。”
                      李夭夭耸肩,小声说:“还不是被我师父骗。”
                      苏颐不由睁大了眼睛:“真的是你师父啊!”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又过了两天,上回李夭夭他们盗掘过的第二个没有棺椁的墓室也被发掘的差不多了,李夭夭又来到考古现场,蹲在苏颐身旁听着考古学者们的交谈。
                      “怎么会这样!连棺椁都没有!”
                      “是不是被盗墓贼全部拿走了?”
                      “天呐……”
                      有些年轻的考古学者已经忍不住开始咒骂盗墓贼。苏颐和小乔听见了,竟都红了脸。
                      李夭夭将目光投向王老,只见他被人扶着跳下坑,认真地审视了一番墓室和盗洞,严肃地摇了摇头:“也许原本就是没有棺材和随葬品的。”
                      他指了指剖面上小小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盗洞:“棺椁不可能从这里面搬出去,除非盗墓贼在底下把棺材卸成一块块的搬走。可他们要棺材干嘛呢?还有铜鼎一类的大物件,难道也卸了拿走?看这具尸骨,好像也没有被人碰过。”
                      他蹲下圌身,仔细审视墓室中埋藏的那具白骨:“肩、腕上有勒痕,可能是被人谋杀的。”
                      李夭夭看他的目光已多了几分赞许。
                      王老没有下结论,被人从坑里扶了出来,取下老花镜在衣服上擦了擦:“拍照,记录。做完以后把骨头收拾一下带回去。”
                      等王老一个人走远了,李夭夭丢下手里只抽了一半的烟,追上去问道:“哎,老头,你怎么看?”
                      王老见了他,不由笑了:“是你啊,老李。”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李夭夭没什么花花肠子,既然问了就是真的不知道而且好奇:“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专家么!”
                      王老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高声道:“小苏,你过来一下。”
                      苏颐莫名地走近。
                      王老又问:“你怎么看?”见苏颐迟疑,他微笑着鼓励道,“考古就是要大胆推测,认真考据。说说你的想法。”
                      苏颐想了一会儿,说:“看规格这里和其他鱼伯墓并没有什么差别……没有随葬品和棺椁,尸体有牛皮筋捆绑的痕迹,说明墓主死圌于圌非圌命。我猜,这是古鱼国的末代王侯,也许当他的墓室修好后,他却被别国的国王杀死,于是没有用棺椁就这么下葬了。从此,古鱼国就在历史上彻底消失了。”
                      王老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写一份课题给我,我帮你报上去。”
                      苏颐羞涩地笑了。
                      又过了两天,李夭夭迫不及待地问及那个无棺墓室的最终结果,苏颐笑着反问:“你觉得是怎么样的呢?”
                      李夭夭翻了个白眼:“你们搞考古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啊!”
                      苏颐无奈地说:“本来就是这样啊。历史上又没有相关记载,我们也不能时光回溯,所谓的真相其实就是我们的推测,谁的推测结果能找到最多的证据证明,谁就是真相的发现者。”
                      李夭夭撇撇嘴,无比地失望:“就这样啊……没劲……”
                      苏颐温柔地摸了摸圌他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肩上问道:“考古工作快完成了……后期我就不参与了,你跟我回上海好不好?”
                      李夭夭恹恹地应了一声:“行啊,我不是答应过你了么?”
                      苏颐腼腆而幸福地笑了。


                      71楼2015-09-18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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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已补全)
                        更新时间:2011-3-14 22:07:06 本章字数:4488
                        李夭夭跟苏颐回到上海以后,苏颐的脾气又回到了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一年的生活。苏颐对李夭夭的迁就简直到了一定的程度,无论李夭夭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并陪同,哪怕李夭夭是三分钟热度,他却会比李夭夭更上心。
                        事实上,李夭夭是苏颐的初恋,他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经验,对御人之术一窍不通。他不知道的是,在两个人相处的过程中一味放低自己的姿态,只会让这种感情变得脆弱以至于难以维持。只有平衡的体圌系才能得以长久,而这种明显失衡的相处方式,除了让他自己活得小心翼翼外,也让李夭夭感到不痛快。
                        李夭夭喜欢苏颐,这毋庸置疑。如果说在此之前他曾对这段感情感到迷茫,那么苏颐和乔瑜在宁夏的亲近非常有效的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其实李夭夭很希望小绵羊偶尔也能变成小野猫挠他两爪子,有时候他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穷折腾苏颐,尤其是在床上他想着法倒腾苏颐,甚至不用安圌全圌套和润圌滑剂,可苏颐也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全都不吭一声地忍了。
                        李夭夭看着苏颐隐忍而又温柔的模样,除了心疼之外,腻歪劲也是日益见长。
                        有的时候,他很想冲着苏颐吼“你就不能冲我发发火吗”之类的话,但是他又觉得别人对自己顺从自己还不满意,这不是犯贱是什么?于是也只好硬生生地忍下了。
                        这时候两个人都还不懂,他们只是用错了相处的方式。
                        而两个人的生活与过去一年中唯一不同的是,苏颐逐渐忙了起来。除了要完成考古局的工作,他的大哥苏黔似乎是有意为之,安排了不少饭局与应酬要苏颐参与,对象许多时候是苏家的故交好友。苏颐虽推辞了不少,在苏黔的耳提面命下也不得不三圌不五时出门。
                        这天李夭夭握着电视遥控器换烂了一百来个频道也没找到能消遣的节目,苏颐又闷在书房里赶报告,于是他将电视一关,高声道:“我出去走走!”
                        苏颐遥遥应了一声。
                        等李夭夭在玄关处换好了鞋,忽听苏颐噔噔噔从楼上跑了下来:“你去哪里?”
                        李夭夭见他一副神经过敏的紧张样,气不打一处来:“讨饭!”
                        苏颐见他手里抓着破背心和破平角裤,迟疑片刻说:“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李夭夭不耐烦地说:“不用!”
                        苏颐咬了咬下唇,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夭夭很想问一句“关你什么事”,忍下了,恹恹地说:“不知道,你自己好好吃饭。”
                        他出了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心里越来越烦躁:自己抛弃了兄弟和师父陪着苏颐在深墙大院里浪费青春有意思吗?他今天有这个报告要写,明天有那个朋友办宴会,后天有这个亲戚安排饭局……自己不愿意跟着苏少爷瞎搅合这些事,又没点正事可干,以前拉着苏颐东奔西跑体验生活的日子如今因为顾及苏颐的健康生活都放弃了,自己反倒成了个无所事事的人——这么一分析,李夭夭觉得自己好像被苏颐包养了的小白脸一样!
                        李夭夭闷闷不乐地来到人民广场,换好了衣服挑了个点蹲下,从兜里掏出一个陶埙,面前摆了个破碗,开始吹奏一曲《长亭》。
                        人民广场的特色就是“人民”多,形形色圌色的人流走过一波又一波,即使每二十个人里有一个人丢一枚硬币,过不了一会儿李夭夭面前的破碗已浅浅满了底。
                        可即使如此,却没有一个人会真正地为他驻足。在上海这座节奏太快的城市中,每个人都显得行色匆匆,仿佛时刻有急不可耐的事情要处理,恨不得能长出一双翅膀飞离,又有什么人会停下听他用最原始简陋的乐器吹上一支悠扬舒缓的小曲呢?
                        吹罢几曲,李夭夭放下陶埙,呆呆地望着面前川流不息的人群,竟生出一种“热闹都是他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的惆怅来。
                        他眼前突然如电影回放般闪过几个画面——


                        72楼2015-09-18 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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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夭夭嗤笑:“怪你干嘛,不过咱也不能老腻在一块儿不是?我出去玩几个月,小别胜新婚嘛!”
                          苏颐目光圌复杂地看着他,许久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缓缓站起身:“天凉了,进屋再说。”
                          等苏颐上楼换衣服,李夭夭坐在客厅里,随手拿了根香蕉慢慢剥。他刚才单纯是闲的心理变圌态了于是天马行空随便胡扯一番,就是想看看苏颐的反应。看到苏颐变了脸色,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情开朗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苏颐攥着手机缓缓走下楼,脸色不大好看:“夭夭。”
                          李夭夭抬眼:“干嘛?”
                          苏颐抿了抿嘴唇,垂着眼站在楼梯上,神色莫辩:“小乔哥说,师父和他在一起,没有听说过罗布泊的事……”
                          李夭夭蓦地站起身,脸色阴沉:“你调查我?”
                          苏颐苦笑:“我没有。小乔哥打电话给我问……”
                          话音未落,李夭夭冷冷地打断道:“苏颐,我说过,不要把你的心计用在我身上!我非常、非常讨厌自作聪明的人!我是个人,不是你养的宠物,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他圌妈像根狗链子一样拴着我!”
                          苏颐疲惫地叹了口气,苦笑道:“你这次又想做什么呢?装死?然后就可以彻底摆脱我了是吗?”
                          李夭夭冷笑:“不至于。我想甩了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苏颐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他低声问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夭夭看着他那副疲惫的样子不由火冒三丈,高声道:“别他圌妈给我装可怜,就你最委屈,什么都是你迁就我是吧!我无理取闹是吧!行了,分手吧!我看到你这张脸就烦!”
                          苏颐脸色一白,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过了许久才低声道:“那你把钥匙还我。”
                          李夭夭气的简直要喷火,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就往他脸上扔:“还给你!”
                          钥匙贴着苏颐的脸颊擦过,他一躲不躲,脸上立刻多了道红印子。
                          李夭夭绕过他往楼上走,苏颐依旧站着不动,好像石化了一般。
                          等李夭夭草草收拾了一些必需品装进包里,苏颐终于出现在房间门口,已经是泪流满面:“夭夭……”
                          李夭夭心口猛地一阵抽圌搐,刹那间鼻子也有些发酸,却还是提着包推了他一把就向外走。
                          苏颐扑上去抱住他的大圌腿,泣不成声:“不要走……我错了,我不同意分手……”
                          李夭夭紧紧圌咬住下唇,以防自己一不留神眼里的泪珠就滚下来。他一声不吭地掰着苏颐的手,苏颐说什么也不放:“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做课题了,我们立刻去马尔代夫,我们去环游世界……”
                          李夭夭用力掰开他的手,大步往楼下走,苏颐追了两步摔倒在地上,七手八脚地从脖颈里掏出一枚骨箫,胡乱吹了起来。
                          调不成调。
                          “妈圌的!”李夭夭抬手抹了把眼睛,心一横,大步跑出别墅,将破碎的箫声远远抛在了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成,这么沉重的内容就不用小剧场了吧?
                          下面就是大家期待的虐李夭夭了……
                          顶着锅盖滚下去</li>


                          82楼2015-09-18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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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1-3-14 22:07:08 本章字数:3686
                            乔瑜把南宫狗剩带回了家。
                            虽说和南宫狗剩见面的日子他想已了很久了,可真到了这时候,反而尴尬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若说乔瑜一点都不动心,那他根本不会提出见面。不说南宫狗剩曾为他挡了一枪,就说狗剩的幽默和智慧以及一天一首情诗的小火慢炖也足以让他心中的天平慢慢倾倒。
                            当年他爱上苏颐的时候年纪还轻,一开始是凭着一腔热情,后来爱成了习惯,竟也拖了七年之久。到了这个年纪的人,已不再追求大风大浪,只求足够的温馨和关怀。不得不说,南宫狗剩给他留下的印象很不错。
                            乔瑜问道:“你吃过午饭了吗?”
                            南宫狗剩摇摇头(刚才他已骗到一卷腊肠两个肉丸一张烧饼,不过那些都不是‘饭’)。
                            乔瑜系上围裙,微笑着说:“我也没吃。你等我一下,我下两碗面。”
                            不一会儿,乔瑜端出来两碗清汤挂面和一碟番茄片一碟青菜,又取出醋瓶和胡椒:“要多少自己加。”
                            乔瑜的厨艺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差,曾经有一段时日他常常邀请苏颐来家中吃饭或是为他***心便当,于是在那段时间里他的厨艺曾突飞猛进。后来苏颐终于忍不住硬圌起心肠拒绝了他的这种做法,乔瑜便只做给自己吃,于是厨艺就始终停滞不前了。
                            狗剩看见番茄切片里加了许多白糖,乔瑜又往汤面里加了许多醋,若有所思地咬了咬筷子。
                            晚上南宫狗剩主动提出要做饭回请乔瑜,乔瑜十分惊讶:“你还会烧菜?”
                            狗剩同志笑呵呵的说:“九十年代末的时候我当过几个月的大厨。”
                            这话倒不是他瞎吹,三百六十行里狗剩同志少说沾手过六十行,砍过柴挖过煤也教过书,所以什么都懂一点。
                            等他在厨房里倒腾了一个多小时出来后,乔瑜看着桌上的糖醋鱼、红烧小排、鱼头汤、糖芋艿和醋黄瓜惊呆了。
                            ——酸酸甜甜,正和他口味!
                            李夭夭背着一个包出了苏颐的住处,在一个公园里坐了良久,抽到第五根烟的时候心情终于平静下来,开始冷静地思考。
                            他就这么又一次丢下苏颐离开了。这次争吵的起因是什么呢?是因为自己撒了个谎骗苏颐,而苏颐认真了,且态度很不好,令他非常恼火。那么自己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呢?无非是闲的发慌一时兴起。
                            其实李夭夭最委屈的是这段日子以来他有种被忽略的感觉。自从两人去了宁夏后,苏颐似乎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以前他对自己绝对是言听计从,两个人不是没吵过架,但每次争执后不出两个小时,不论是谁的错苏颐都会来向自己道歉。这次李夭夭提出要去马尔代夫玩,苏颐竟然拒绝了,这大大出乎李夭夭的意料。
                            在和苏颐交往之前,李夭夭曾和一个十七岁的小男生好过。那小男生长得漂亮家境又不错,脾气却臭到极点,颇有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自傲,三天两头无理取闹。李夭夭不得不一次两次哄他敷衍他,过了半年后终于忍无可忍地跟他分手了。李夭夭刚和苏颐交往的头几天里,颇有种如沐春风的感受,也改变了他对富家子的态度。有的时候两人发生争执,分明是李夭夭不对,他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苏颐却先向他低了头。以至于时间一久,李夭夭也产生了一种唯我独尊的自觉,认为苏颐什么都顺从他才是应该的。
                            其实李夭夭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了。
                            他生性并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这一段时间来的蛮横大多是苏颐给惯出来的。他静下来心来自己想想,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过分了。而苏颐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他只是因为工作原因要拖延一个月,并非拒绝了自己的要求。
                            李夭夭再想起方才苏颐满脸泪痕地跪在他脚边求他的情景,不禁心脏一阵紧缩,疼到微微弯下了腰。
                            可话也丢出去了,人也这么潇洒地跑出来了,难不成就这么回去?
                            李夭夭面上讪讪,一时没了主意。
                            他走的匆忙,只拿了两件衣服和钱就出来了,其实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回去,所以并没有认真收拾。
                            ——就像个赌气离家出走的孩子,生怕走开的太近而不能显示自己的怒气,又怕走得太远会让父母找不到,于是呆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等着父母来哄自己回家。
                            入秋的天气已有些凉了,李夭夭穿着t恤坐在公园的长凳上,一股秋风刮过,他不由打了个寒颤。打开包看了看,发现自己竟连一件长袖都没有带出来。
                            借口拿衣服回去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也不知道苏颐现在怎么样了,刚才哭的那么惨……
                            可李夭夭惯好面子,无论如何拉不下这个脸,于是又坐在公园里犹豫了几个小时。
                            他只消想的再多一点,便明白苏颐其实并没有忽略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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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4: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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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又过了两天,别墅里终于来人了。
                              李夭夭正躺在棺材里发呆,隐隐约约听到楼下有声响,麻利地从棺材里蹦出来,一步三格台阶地冲下楼:“苏……”
                              来人站在玄关处刚套上鞋套,闻声抬头,两人都愣了一愣。
                              李夭夭皱眉,打量着眼前与苏颐相貌有五六分相似的男人:“你是……苏颐的二哥?”
                              来人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我叫苏维,你就是李夭夭吧?”
                              苏维比苏颐年长两岁,容貌英俊,却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的感觉。然他的冷与苏黔的冷不同,苏黔举手投足间充满傲气,而苏维却带着几分忧郁的气质。他左眼的眼角处有一颗泪痣,使他的冷漠中又多了些说不出的风情。他身穿一件简洁的白色衬衫,底下是黑色休闲裤,看起来是恰到好处的干净清爽。
                              李夭夭有些尴尬地问道:“你来干什么?苏颐呢?”
                              苏维很平静地说:“我弟弟住院了,我来替他拿些东西。”
                              李夭夭一惊,急切地问道:“他怎么又住院了!怎么回事!”
                              苏维说:“他失恋了,几天没吃东西,胃病复发。”他的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可以晒晒衣服。
                              李夭夭一窒,心脏猛地抽了几下:“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苏维说:“并不太好。如果李先生感兴趣,看在旧日情分上,可以跟我去医院看看他。”
                              李夭夭郁卒地跟着苏维上了的士,往医院赶去。
                              奇怪的是,在车上苏维并没有问李夭夭任何问题,反而令李夭夭浑身不适,感到有些拘束。
                              这一次苏维带他来的医院和以前苏颐一直看病的医院都不同。到了医院里,苏维不紧不慢地带着李夭夭往病房走,李夭夭心急如焚,却不好意思催促,只得硬撑着用灼灼的目光将苏维的背后烧出一个窟窿来。
                              “到了。”苏维停下。
                              这只是一间普通的病房,李夭夭不免感到稀奇。以前苏颐有个头疼脑热苏黔都会把他弄到最高级的病房去,李夭夭某一次因为苏颐发烧去医院看他的时候被领到隔离的特护病房,可把他吓得够呛,还以为苏颐得了禽流感。
                              他看向苏维的眼光好像看到了一个外星人,理由是因为他终于在苏家看到了一个正常人,而这一切显得多么不正常。
                              李夭夭在病房外透过玻璃望进去,只见苏颐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地躺着,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他舔圌了舔嘴唇,反而有些胆怯地不敢进去,扭头问苏黔:“他又胃穿孔了?”
                              苏黔摇摇头:“没有这么厉害。胃的毛病不是很严重,主要是低血糖导致昏迷,心理因素也是一方面。”
                              李夭夭咽了口唾沫,悬着的心放些些许。他手心里都是汗,踌躇着不敢进去:“呃……他、他有说过什么吗?”
                              苏维平静地问道:“你想听什么?”
                              李夭夭不断皱眉又展开,懊恼地摆摆手:“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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