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夫人。伏礼
抱着我的弘儿坐在椒风宫的绿廊子里,看花落。不远处婢子小声的交谈着。
“宸夫人抱着枕头做什么呢?”
年长些的司空见惯,连眼都不带瞧的。
“四年前,太子殿下殁后,就疯了。”
“疯子!”
“小声些,别叫陛下的人听了去。”
.
慎嫔。伏清
长风含露,天是压下来的阴沉。
朝后摆了摆手,觑她一眼,转首对着宫娥,“来人——”瞧她战战兢兢的样儿,脸上是惯带的矜贵的笑,“把这些个不知规矩的丫头拖下去——”故意拖长了调子,敛了神色,乌珠里是深邃的黑,厉,“往死里打!”
三步并着两步上前,一把夺过枕头,“阿姊,你还嫌不够吗!”狠狠地将枕头丢在地上,音里混了几分颤音,“我也疼弘儿,可是他已经不在了!”拧正她的身子,带着几丝悲戚吼她,“听到没有,他不在了!”泪睫扑闪,紧紧盯着她。
.
宸夫人。伏礼
怀中一空,愣愣的看着她,而后伸手去搭她的手。
“清儿不哭,咱们不哭。”
听她念着弘儿,突的觉着空空的。
“弘儿呢?我的弘儿呢!清儿弘儿去哪儿了?弘儿!”
松开了她的手,焦急的去寻那一个幻影。
.
慎嫔。伏清
咬了牙,对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弘儿,不在了!你听到没有!他,不,在,了!”调儿无端的下滑,一把拢了她在怀里,轻柔的拍打她的背,“阿姊,阿姊,没有弘儿,清儿还在啊!”慢慢的吐了口浊气,对着她扯出了几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哑,“阿姊,你冷静点,你听我说好不好!”
宸夫人。伏礼
“你说谎!清儿,你说谎!”
歇斯底里的吼着,目色通红。她说谎,说谎。
“我的弘儿刚才还在这儿,他说,他想去放风筝,我们一起做风筝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