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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楷。”顾然看着顾子楷，皱了皱眉。他用手指摩挲着顾子楷的眉心，满目的心疼。
顾子楷伸手搂住顾然，搂的紧紧的，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掉。
“顾子楷，听我说。”
顾然推开顾子楷，笑着。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如果那么直白地跟顾子楷说原谅他父亲顾子楷会有怎样的反应，但他觉得这种事情试一试又何妨，他不想顾子楷后悔啊。
“说。”顾子楷的声音有点沙哑，他靠着顾然，也不想动。
顾然很真实地就在他面前，不会走了。
顾远方又怎样，就算是他顾子楷最大的仇家又怎样？
有顾然就很满足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顾然的下一句话竟是这样。
“顾子楷，好好地和你爸爸聊一次好吗？”
顾子楷惊愕。
他抬头看着顾然，模糊的世界，凑近的顾然却是那么清晰。
“顾子楷，试着和你爸聊一次。听听他讲，关于他的故事。”
“凭什么。”顾子楷缩回搂着顾然的手，一脸的不敢置信。
顾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是你爸，你妈妈已经去世了，可你还有你爸啊。好好珍惜你爸，不要以后后悔。”顾然皱眉，声音有点抖。
因为顾子楷的表情冷得可怕。
“少来。顾然，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讲这些事情？”顾子楷推开顾然，他尽量抑制住了自己的怒气，“如果是这样你也给我滚，我不想听你这些圣母理论。”
“顾子楷我很认真在跟你讲……”
“我不想听你这些话！”顾子楷瞪着顾然，“我妈就是那个人害死的，这是事实！顾然，那种你最亲的人一下子消失在你生命里的感觉你没有办法懂，所以你别那么轻易地说出这些话，这样会显得你很蠢，知道吗？”
“顾子楷，我说你别任性了。的确，我是不懂，但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后悔。聊一下又何妨？”
“我任性？对，我很任性。既然我那么惹人厌，那你也别接近我啊，我还不稀罕！”
“顾子楷！”顾然拽着顾子楷，却被后者一手甩开了。
“顾然！”顾子楷捂着肚子的伤口，脸色有点苍白，“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我的童年里只有我妈的死和顾远方的家暴，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我现在都记得。你要我原谅顾远方，屁！”
顾然看着顾子楷，双眼无神。他顾然，是顾子楷的谁啊，哪有这种本事去管别人家的事。
顾然下床扶着床头柜，双腿有点发软。
“顾子楷，就一次，好好地聊一次。”顾然低着头，就站在床边，淡淡地说着。
顾子楷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却觉得难受，像是在用刀割的同时，撒上粗盐。
“滚。”
顾子楷压低怒火，声音哑的可怕。
顾然转过身就往病房外走去，头也不回。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顾子楷就觉得心里很乱，乱得像一团麻。
他抱着头，缩着身子倚在床头，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
“来，小楷，笑一个。”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她那么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在快门摁下的那一刻，全家人的笑定格在照片上。
男人搂着女人的腰，笑得粲然。女人怀里抱着个小豆丁，双眼弯月牙状，脸颊两旁是浅浅的酒窝。怀中的小豆丁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女人的肩膀上，一脸茫然。
……
如果可以，顾子楷也想静下心来和顾远方谈一次。顾远方有这个机会给他吗？
自从妈妈死后，他至今都没有见过他一次。
小时候被人嘲笑，长到后被人唾弃。
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顾远方不在，如果当年顾远方愿意见他妈妈最后一眼，顾子楷可能就不会恨他。
妈妈最后的一句话，唤的就是“顾远方”啊。
他知道自己不小了，有很多事情也该想通了，但妈妈的这一关他觉得自己就是不敢面对。她是他最痛的疤。
顾远方以前那慈祥的笑容和酗酒时痛打他的狰狞的表情不断在顾子楷脑海交织。
顾子楷头痛得厉害，妈妈的声音也在脑海里回荡，挥之不去。
“爸爸在外面工作很辛苦，他不是有意的，他是爱我们的。”
小时候，顾远方会抱着他，一口一口喂他吃饭，明明那时已经不小了，顾子楷就爱这样赖着爸爸。
小时候，顾远方用粗糙的手紧紧地握着顾子楷小小的手，一步一步教他怎么游泳。
小时候，顾远方……
“顾子楷，就一次，好好地聊一次。”
顾然是这么说的，他想去相信顾然，他想去相信这个当初会帮他挡石头、这个会不厌其烦地和他打闹、他喜欢的这个人。
“好。”
顾子楷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些许哽咽，不知道他在和谁说话，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我又来了😁😁😁😁这表情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这个😣系列表情，第一次用😁

回复 我爱你xxx543 ：矮油这“淫家”说的

顾远玲看到顾然垂头丧气地走出病房，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她就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追了上去，喊住了顾然。
顾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脸青得可怕。
“你是叫顾然……对吧？”顾远玲试探着，只见后者木讷地点了点头。
顾子楷的小姑……
顾然看着顾远玲，咧嘴礼貌性地笑了笑。
“你没事吧？脸色很差啊。”
“我没事。”顾然摇了摇头，刚才的事他还没有缓过神来，顾子楷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回荡。
他好像做了一件十分错的事。
“小楷……”顾远玲冒出的第一个想法，难不成是因为顾子楷那混小子？
“……”顾然没有接过话，依旧是呆若木鸡的一副模样。
“走，我请你喝东西去。”顾远玲突然开声提议道，话说顾子楷的朋友除了小涵，这个顾然是她认识的第二个。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道。她了解顾子楷那要命的性格，肯定给顾然带来了不少麻烦。
顾然能陪在顾子楷身边，真好。
顾然抬头诧异地看着顾远玲，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
“好啦走啦，既然是小楷的朋友还和我客气什么~”顾远玲拉着顾然就朝医院门口走去，一路上还不停嚷着，说什么顾子楷还能交到朋友，简直是那混小子的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顾远玲和顾然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Coffe Shop，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顾远玲点了杯冰咖啡，就自顾地喝起来。
“话说，小然啊，你和小楷认识多久啦？以前中学的时候也没见小楷提到过你，是高中才认识的？”顾远玲简直就是自来熟，没说两句话就已经能很自然地就叫上顾然的名字了。
“高中同一个班。”顾然愣了一下，道，“老师让我辅导他。”
“辅导？”顾远玲直勾勾地盯着顾然，“啊哈哈哈，对，还有这样东西，优生辅导差生嘛。一看顾子楷那衰样就知道在学校是个小混账。”
顾远玲像是被点了笑穴，莫名其妙就乐开了花。
顾然囧。
“其实顾子楷不算是差生啦，他很好。”顾然眨巴着眼，也不知道怎么着，觉得顾子楷真的不像是他们说的那样，“顾子楷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可以考进十名榜的人。他学习成绩很好，体育也很厉害，是个……算是温柔的人吧。”
顾然一边淡淡地说着，一边回想着以往和顾子楷的相处，才发现自己生活的点点滴滴里，全都有顾子楷的身影。
顾然说起顾子楷，脸上会带有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顾远玲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
“打住。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顾子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顾远玲笑着看着顾然，后者后知后觉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这就是我认识的顾子楷啊。”顾然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像是习以为常。
顾远玲惊愕，慢慢地她才收回笑容，“原来顾子楷还有那么多事情我是不知道的啊，他在学校的生活什么的……”
顾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多了，立马闭上嘴，
她不知道？
顾子楷一直没和她说过自己的事？
顾然眼神变得黯淡，一直都没有人关心，一直都不肯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坦白吗。
这就是长久以来的顾子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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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然一回到学校，就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当然，是为了记过一事。
班主任看着顾然，心底里满是无奈，“顾然，你说你好好的打什么架呢，真的是。”
“对不起。”顾然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班主任叹了口气，道，“本来这事是要见家长的，不过，你家也有点特殊。见家长就免了，不过下周可能会通报全校……”
顾然一怔，皱起眉看着班主任，良久才收回了视线，说了声“谢谢。”
顾子楷不在的学校，总是那么冷清。
顾然又回到了一个人。
晚上顾然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顾子楷的一番话，心里难受得不得了。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多管闲事的点，顾子楷说得有错吗？他是他的谁？他有资格管他吗？
顾然烦躁得很，他起身在自己的箱子里拿出外套，10月中旬，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因为已经到了秋季。
顾然翻了一整天才从箱子的底部翻出长外套，他用力一扯，上边的衣服也散落在床上。顾然黑线，只好先收拾床上的衣服。不料却翻出了一条黑色的裤衩。
我擦，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顾然满脸鄙夷，想起国庆的时候来学校他的衣服是和顾子楷的衣服装在一起的，该不会是那时候搞混的吧。
“顾子楷。”顾然头冒青筋，那货该不会是拿错裤衩了吧。
舍友看着顾然一脸恼怒，凑上去问干嘛了。
“拿错裤衩了。”顾然淡淡道。
舍友第一反应就是，“卧槽，你的裤衩都可以跟顾子楷的混着穿啦。”
“滚。”顾然狠瞪，“你怎么就那么断定是顾子楷的啊？”
“你就和顾子楷走得最近啊。”舍友几乎是脱口而出。
顾然：“……”
是这样吗？
顾然低着头，若有所思。
顾子楷一晚上都辗转难眠。
……
“如果是这样你也给我滚，我不想听你这些圣母理论。”
……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
一想起他骂顾然的话，顾子楷是慌得不得了。
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啊！顾然还不被他气死。
顾子楷真想抽死当时的自己，脑子一发热就不动了。他缩在被窝里，“嗯嗯啊啊”地喊了一晚上，脑子里不断盘算着该怎么跟顾然道歉该怎么挽救。
他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他还不断担心着，顾然会不会从此真的不再管他啊，不要啊，房上，对不起啊~QAQ
结果到了第二天，顾子楷两眼底是深深的黑眼圈。
他顶着那么一双黑圆圈，被顾远玲笑个半死。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顾远玲捂着肚子拼命捶床，“我说顾子楷，怎么就一晚上你就变熊猫啦！昨天不还很正常的吗？”
“吵死了你！”顾子楷瞪着顾远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顾远方提着早餐敲了敲病房门，想示意让顾远玲拿进去，免得顾子楷看到他会生气。顾子楷看着他，突然吐出了一句话，“进来啊，站门口干嘛。”
顾远方一惊，呆呆的看着顾子楷，受宠若惊。
顾远玲也惊愕，她看着顾子楷，发现后者也不再冷着脸，只不过也不愿意看着顾远方。
顾远方走进来，一脸欣喜地为顾子楷摆好桌子，把早餐放在他面前。
“今早医生说你已经可以进食了，所以我买了早餐，尝尝。”
顾子楷没有看他，打开塑料包装，自个儿吃了起来，一小口，一小口。
顾远玲诧异地和顾远方对视着，顾子楷这下是干嘛了。
然而顾子楷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顾然那边怎么办啊QAQ

现在只有一位亲故…妈蛋，人呢？

这有两个亲故

还不是两更看那两位亲故的份儿上，特么我好心两更完了再来…时间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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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顾然如约来到医院，只不过，放下笔记交代了学校的一些事情，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两人相处的时间——仅仅只有十五分钟。
而且，期间还很！尴！尬！
顾然一眼都没看顾子楷，转身离开。顾子楷内心OS了一大段道歉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顾然就离开了。
之后两天都这样。
顾子楷起码要在医院呆那么一个星期，如果让他对着这样的顾然一个星期！他选择狗带。
顾然不是生顾子楷的气，他是觉得顾子楷肯定最不想见到他的样子，所以一去到医院，他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十五分钟内把要讲的东西都讲完。
他怕顾子楷会生气。
因此顾然一大早就会在那里准备，把该讲的话统统演练过一遍。
顾远玲发现了这两小孩的怪异，有时她还会让顾然留下来吃顿饭，为缓解缓解两人的气氛，终究都被顾然拒绝。
其实不仅是顾远玲觉得奇怪，顾远方都感觉到那么一丝的怪异。
顾远方从外边买了些水果回来，硬要留下顾然吃一些再走。
顾然看着顾远方，有点为难。
顾远玲也在一边叨念着，“吃一些再走嘛，每天你都给小楷带笔记，不好好谢谢你怎么能行。”
良久，顾然才点点头。
顾子楷看着顾然，欣喜若狂，可顾然转头看着他，一对上视线就连忙躲开，顾子楷心底又是一阵落寞。
他还在生气？
两人都同时想着，但都不知道对方的那些小心思。
顾远方削好苹果，递给了顾子楷。顾子楷接过，道了声谢谢，自顾缩在床头吃起来。
顾然有些许惊讶顾子楷的改变，他心底也有点高兴。
“顾然，这个给你。”顾远方把另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顾然，后者连忙摆手说“不需要。”
“拿着，那么客气干嘛。”顾远方笑着。
“谢谢。”顾然迟疑了良久才接过苹果，笑着道。
顾远玲看着顾子楷，发现这混小子是视线一秒不离顾然。顾然笑着，他也弯起嘴角。顾然讲话的时候，顾子楷会时不时瞄顾然两眼。顾远玲想起之前在Coffe Shop里顾然一谈起顾子楷的那个眼神，那么温柔。
她心里的想法更加笃定了。
其实不仅是顾远玲发现了，顾远方也有些许察觉，但他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当然，如果这个是事实，顾远方是不是只能接受？

好看吗

晚安，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