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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良/BG】『千机密码铜盘』千机索:羽落千机(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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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上海1楼2016-02-24 21:16回复
    前面章节的原贴链接(来源:秦时明月张良吧):http://tieba.baidu.com/p/3504041486
    更新至:第三十一章


    IP属地:上海2楼2016-02-24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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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8 13:5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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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节外生枝
        木杯,清水,平静无波的水面倒映燃灯幽幽星火,跃动如鬼魅。从门口吹进的风,在室内回旋,从身边经过,在盛夏夜,无端激起人心颤栗。
        我神识恍惚地站在空旷沉静的房间里,视野中有人正一声不吭地落座倒水,一举一动间泄出稍许寒意——却像隔着一层冰冷的罩子,似乎只是影像而已。
        大脑中残存的是片刻前的那一幕,循环播放,清楚又混乱。
        又看到那滴血直直地沉到了水底。
        一片无声中,不知道是谁忽然扣住我的手腕,掌心温暖而指尖冰凉。我茫然地跟随,又听到一片哗然,紧接着是几道参差不齐的嗓音,带着急切喊了一句“三师公”,而后,从哪来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失却熟悉的温和雅致,说:“子扬涉嫌杀害子钟,留待审问,其余人,回去休息。”
        子钟……子钟……
        我忽然想哭。
        如果人死后有灵,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醒了没?”嗓音清冷,借由空气的振动传至耳膜,再直抵大脑的听觉中枢。刺激在神经细胞间传递,一圈圈扩散,如石块投掷入水中……
        我渐渐回过神,目光聚焦到那个坐在案前的人身上,觉得心上起了一层寒意:“三师公也认为我是凶手吗?”
        张良静静迎上我的目光,不避不让,语气平静:“寒枯草,你要怎么解释?”
        我笑了:“我无法解释。”我自己都莫名其妙的事,要怎么解释?
        他紧盯着我:“无法解释,你要别人怎么相信?”
        “所以你也不信?”我有些冲动地反问,反应过来后,忽然想笑——嗳,宋翎,你真的疯了吗?他是谁?他凭什么相信你?你又……凭什么要他相信?
        周围一时静默。
        半晌,张良终于开口,似乎是叹息:“宋翎,你就什么都没看出来吗?”
        我愣了愣,不解,抬头看他。
        “为什么那么刚好,所有人都睡死了?为什么你手上会出现那些伤痕?为什么你明明没去过子钟被杀的地方,你的血却和寒枯草的汁液起了反应?”他一字一句说来,每问一句,犹如重槌落在心上,敲出一阵头晕目眩。
        之前,或许只是茫然,此时,却心慌。
        张良看着我,眼神幽深不可见底:“宋翎,你打算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我咬牙:“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一切真的太巧太刚好——如果、如果我真的如他们所猜测的,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做出了这些事,那么……
        “宋翎,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为什么而来?为什么会有人费尽心机布下这样一个局,只为了致你于死地?”
        我震惊得回不过神:“你……相信我不是凶手?”
        闻言,张良眼角跳了跳,看神情有些无奈:“我无法确保在我遇到你之前你做过什么,但是,如果你是在之前杀了子钟并受了伤,落水之后,你的伤口不可能是这种情形,我和二师兄也不可能注意不到你手上有伤。而我,在打晕你之后,立刻回到洗尘轩,正打算带着你的衣服回听风居时,便有学生匆匆赶来,告诉我,子钟被杀。所以,你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我呆呆地听着,继而——反应过来——于是,愤怒了:“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不管证据对我多不利,只要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就足以洗脱我的嫌疑。
        张良叹了口气:“因为我怀疑,这不是偶然。”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子钟为什么被杀?你为什么成为替罪羊?凶手是谁?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你的血是怎么回事?种种这些,意味着什么?”张良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那种居高临下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我头皮有点发麻,“凶手在暗,我们在明,如果我说出实情,是能助你洗脱嫌疑,但危机依然还在。如果对方真是冲着你来的,一计不成,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我避开他的眼神,默默深呼吸找回理智:“会继续、对我动手……”
        张良点头,语气缓和不少:“所以,与其进,不如退。何况,只要对方不希望你洗脱嫌疑,在你被软禁时,就不会再有所动作。”
        “……我懂了。”我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退,退出他强大的压制气场。
        张良却突然跨了一大步,再次靠近,吓得我再次僵住:“告诉我,你到底还隐藏了什么?”我心里一惊,佯装不解:“哈?”他皱眉,口气很强硬:“告诉我你的一切,否则,我无法帮你。”
        我默了默,讪笑:“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呢?”
        “……”你也会说那是不能说的啊?!
        他忽然挑了挑眉:“你告诉过我,你孤身一人。我信你此言——那么,宋姑娘,你确定,到现在,你还打算独自作战吗?”
        喂!以色惑人是可耻的!
        我偏开头克制自己不去看他,深呼吸几次,镇定开口:“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知道今晚的事到底是对方有意还是我倒霉,但我来这里,真的没有什么目的。我只是来等一个人,等一个回家的机会……仅此而已……”
        眼眶有些肿,心底的委屈和无力感忽然蔓延,那情绪冲击得我几乎站立不稳。
        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又碍着谁什么事了?!
        不想在张良面前失态,我只好转了个身背对他:“三师公肯相信我,我很感激。但今晚的事,要说是有人设计陷害我,我却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他们花心思的……”“好了。”张良打断了我,语气缓和不少,却不容置疑,“我明白了。你先安心在我这里住着,找出真凶的事,自有我们去做。”
        话说至此,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只手,掌心的温暖透过衣物直抵心脏:“你记住,先保护好自己。”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张良收回手,说道:“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你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嗯……”
        ==虽然我觉得,经过今晚这么一折腾,我大概是不大可能睡得着的。
        “二楼还有一间房,你随我来。”张良说完,似乎已经转过身去。我迟疑了一下,低着头转身,瞥见前方缓缓移动的衣摆,安心跟上。
      (本章未完)


      IP属地:上海3楼2016-02-24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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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较为简陋,长、宽不过四五米,只用一卷竹帘半挡住里面的卧榻——或者,更确切来说,叫床板。
          我看到那张明显积满了灰尘的床板时,心情有点复杂。
          张良已经放下了油灯,一边卷起衣袖一边朝角落里的脸盆架走去:“我去打水。”“三师公。”我连忙叫住他。“嗯?”张良停步,转头看来。我觉得有点窘迫,在他之前抢先抱起铜盆和毛巾,讪笑:“还是我自己来吧。”张良看了看我,点头:“也好。”顿了顿,又说,“我去拿套铺盖过来。”
          我抱着铜盆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感觉有点不真实——本来还以为会被关到柴房之类的地方,没想到现在成了张良在帮我整理卧房……
          突然,正走到门口的张良停步,转过头。我吓了一跳,赶紧佯装淡定地走了上去。
          “水房在右手边。”张良指了指右边过道尽头的小门,而后,转了个身,朝左前方一道门走去。
          我克制住好奇心,默默地抱着铜盆去打水擦床板。
          ……
          整间屋子里只有一扇纱窗,就在床板旁边、正对房门的墙上。我看了看半湿的床板,走过去拔开插销,推开了窗户。
          凉风从打开的窗户缝隙钻了进来,吹起散落的长发,鼓起本就宽松的衣袍。
          然后,原本就不大明亮的屋子里,灯火全息。
          ==其实我只是为了增强对流加快水汽蒸发而已……
          却忘了这年代的灯不防风……
          月已下山,湛蓝天幕上群星闪烁,星光点点。
          我拒绝让自己的大脑去想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转过身,正打算走过去重新点燃油灯,却在视线扫过门口时,惊出一身冷汗。
          ——门门门门口那个黑影是什么鬼?!
          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扶着窗框的手被风吹得僵冷。
          被风吹灭的灯火,翻飞的竹帘,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的黑影……
          张张张张良说过今晚那个凶手不会来找我的啊?!
          大概这么僵持了有一会儿了,我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二楼风大,虽然现在是夏季,吹风太久也不是好事。”
          诶???
          我眨了眨眼,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三师公……”
          张良手里抱着竹席被褥枕头走了进来,我赶紧走过去把灯移到避风处,重新点燃,再转过身时,便看到张良正半弯了腰在铺床。
          我晃了一下神,反应过来后,顿时有点懵——这画风好像有点不大对诶?!
          “三师公,我自己来就好了。”我讪笑着走过去,听到这话,张良的动作稍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地继续:“把窗户关上吧,夜里会冷。”我愣了一下,“哦”了一声,乖乖转过去关窗。
          再转回来时……张良已经铺好床了==。
          “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张良理了理衣服,静静地看着我,“明天一早,我便把你的衣物送过来。”
          我觉得今晚张良实在过分温柔到让我有点无所适从……
          “嗯,三师公也是,多休息。”我一扯嘴角,客气寒暄。
          然而,上扬的唇角行至半途,我陡然僵住!
          张良敏感地觉察到不对,神色一凛,立刻扣住我的手腕,一个用力把我拉到墙边,警惕地开始扫视周围。
          片刻死寂后……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张良皱起眉,转头看我。
          而后,他一惊:“子扬,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三师公,你介意现在就去拿我的衣物吗?”张良难得地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力气我一定做个扶额的动作给他看……
          “呃……我……大概是……癸水、来了。”
          是的,就在刚才,我感觉到小腹忽然一热,接着,那股热流便往下一窜……
          更要命的是,小腹开始抽风似的坠痛!
          不过想想也正常,今天又没睡好又掉水里又吹风连受惊吓,就我这个体质,不痛才不正常……
          “……”张良似乎也有点尴尬,“但,我这里、没有……”“我有。”我打断他,忍着痛,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我有一个绿色的包袱,放在原来住的寝室的床板下面。”“好,我去拿。”张良一边说,一边扶我朝床走。我赶紧拉住他:“别,床会脏。”
          张良略一蹙眉,扫视一遍房间,却发现除了床之外,屋中没有其他坐具。
          “……没事,我站着就好。”省得扩大污染面积==。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的脸色,似乎有点不满,稍加思索,抬起我的手,握住。
          我愣了愣,紧接着,便感觉到有股暖流从掌心沿手臂涌入体内,最终……汇入小腹。
          定位不是一般的准确……
          当张良松开手时,我明显感觉到小腹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T^T有内力真是一件太幸福的事有木有!
        张良走后,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盛夏夜间的气温不算低,但大概是因为来了例假,我有点畏寒,不过现在又不能躺进被子里,只好把身上的衣服拢紧一点。
          幸好古代人的夏衣不像现代人的那么清凉啊……
          诶,等等,这套衣服……
          我低头注视着身上的衣服,想起来一件事了。
          这不是我自己的衣服。
          这是从颜路那里拿来的衣服……
          “算了,请张良帮个忙让颜路把这套衣服送我吧……”
          想到颜路某天可能穿上被我“弄脏”的衣服衣冠楚楚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嘶……我宁可再欠张良一个人情==。
        我不知道张良是怎么和我寝室里的同学解释的——总之我扶着墙等了可能有半个小时,等到我腿都快麻了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敲门声。
          慢腾腾地挪过去开门,瞥见张良手上提着的包袱,我略略松了一口气,不由得笑:“真是多谢三师公……”视线移到他脸上,我却怔了一下。
          张良的脸色不大好看。
          我心里忽然不安。
          “出什么事了吗?”
          张良不答,进屋把包袱放到桌上,抬头,静静看着我:“子阡——就是子钟寝室的人,刚才来报,说他们整理子钟的东西时,发现少了一样东西。”
          我皱眉看他,不大明白。
          张良神色凝重:“是藏书阁的钥匙。”
          “!”我愕然半晌,反应过来,“该不会在我的行李里面发现了吧?!”等等……我的行李?行李?!
          不用照镜子我都能猜到自己的脸上有多白——假如行李被人看到,那我的性别归属……
          “没有。”张良及时开口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顿了顿,道,“确实,大家提出过要检查你的行李……最后是我单独检查的。”
          ……
          我轻咳一声,讪笑:“多谢三师公。”
          张良却突然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一跳——糟!不会真打算用这个算人情了吧?
          “子扬认为,藏书阁钥匙丢失,是很要紧的事吗?”张良静静看着我,眼神幽晦难明。我原本下意识要点头,突然,脖子生生僵住,感到有股寒意沿着脊背爬了上来。
          藏书阁的钥匙丢失,当然是很要紧的事。按他们的说法,藏书阁的顶层藏着和苍龙七宿的秘密有关的东西。
          但是,这件事,我不应该知道。
          小腹的坠痛感陡然增强,我攥紧了手,看着张良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三师公还是想试探我?”
          他负手而立,烛光映照里的容颜宛如玉刻——如此精致,如此……冰冷。
          -------TBC-------


        IP属地:上海4楼2016-02-24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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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躺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梦里那一幕记忆犹新,尤其是被人抱着时周身都泛着暖意的感觉,简直太真实……呃,真实?
            “醒了?”一片朦胧中忽然有人开口,吓得我浑身一抖——这一抖,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握着,而热量正是由掌心不断传到的体内。
            我试图把手抽回来,未遂,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三师公。”
            “嗯?”
            “你放心,我不会痛极而死的……”所以不用这么关照我,真的==。
            说完我就死死垂着眼,简直不敢去看他的脸色。
            “……”张良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侧过身去,语气淡然,“醒了正好,水还是热的,起来喝点吧。”
            我仍然处于刚睡醒意识混乱的状态,乍一听到这句话便有点懵,只听到耳中传来清冽水声,下意识看过去,张良已经执了杯,转回来看着我。
            他蹙眉:“起不来吗?”话音刚落,便朝我伸出手。
            我如梦方醒,连忙自己支着坐了起来,不料,这一动,小腹又开始闹。
            忍不住皱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朝张良笑了笑:“谢谢。”说完,腾出一只手去接杯子。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杯子连同张良的手生生往后移动了一公分。
            “……”
            我嘴角一抽,咬着牙去看张良的表情——没人告诉过我张良有这么个熊孩子气质啊?!
            张良的表情出乎我意料地……没表情。
            看得我手一僵,又是一抖。
            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啊喂?!
            正欲开口,张良突然一言不发地动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坐到了我身后。
            “!”
            后背贴着一片热源我简直不敢动,勉强维持最后一丝清明结结巴巴地开口说了一个“三”字,还被打断:“喝了。”声音在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
            盛着热水的杯子就在我唇边,热气袅袅,昏黄烛光透过水雾折射呈现出奇异的斑斓之色。
            我觉得心脏好像有点不好,但是莫名地失去了推拒的力气,乖乖地埋头喝水。
            热量随着水流注入体内,疼痛略缓。
            三杯水后,他终于没再继续倒了。
            “既然难受,就别硬撑着。”张良一边说,一边把杯子拿开。我不知道该回他什么,想着自己之前每次痛得死去活来难道不都是硬撑着熬过来的么……但直觉此时不宜与张良争论何况我也没力气争论,于是,规规矩矩地吱了一声:“哦。”
            张良扶我躺下,帮我盖好被子,视线从我脸上掠过,表情没什么变化,我也淡定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假装没发现脸上的热度有点不正常。
            “你休息吧。”
            我默默地点头——这已经是张良今晚第三次说这话了……但愿我真的能休息了。
            然而,我突然,发现有点不对。
            “三师公,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张良抬头扫了一眼窗户,眼神也隐约有点无奈,“卯时将至。”
            我嘴角一抽——尼玛都已经快五点了我还睡个毛啊?!我说光线怎么好像亮起来了呢敢情都快日出了啊?!
            张良轻咳一声:“好在你今天不用去上课,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郁卒地抓着被子点头,一时悲喜交集——如果不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我现在应该在寝室吧?这要是万一被谁发现我脸色不好再叫个谁来替我把脉……嘶……后果不堪设想。
            果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但是,一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何谓祸不单行。
            “叩叩叩……”
            我被一阵夺命连环叩门声硬生生吵醒,心情不是一般地暴躁,一时连自己在哪里都忘了:“谁啊!”
            敲门声立止。
            我心不甘情不愿,半闭着眼,坐起来掀了被子正要下床时,才猛然记起来——我这是,被张良软禁在这里来着……
            所以外面的人……
            正万分懊恼地想着过去开门顺便道歉,外面却传来了祁江的声音:“子扬!你快醒醒!”
            我感到惊讶又困惑,按下满肚子疑问急忙过去开门,却见祁江和陆凡两人都站在门外,顿时更加诧异:“你们怎么会来?”
            陆凡脸色难看:“子钟家里来人了。”
            一听这话,我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也不知道怎么就今天来了。”祁江有点烦躁,“他们一听说子钟死了,立马哭着喊着要我们把凶手交到官府。”
            一股寒气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我脚底一软,差点站不住,手紧紧地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官府……
            历史老师说秦朝以重典治国……
            “子扬,你听我说。”陆凡忧心忡忡地扶着我,“现在子钟的家人在前堂闹着要师公们交人,三师公没办法,就让我们两个来……”
            我大脑一片混沌,根本没怎么听清他说的话,甫一抬头,却隐约看到,有个黑影从祁江和陆凡身后闪现……
            心脏一紧,尚未来得及出声提醒,他们已经一人一个手刀,被砍晕在地。
            我愕然地盯着突然出现的慕风:“子尧?!”
            慕风的呼吸有点急促,发髻微乱,却毫不迟疑地向我伸出了手,说道:“子扬,快跟我走。”
            我呆呆地看着慕风向上摊开的手掌,又看了看他,半晌,只能发出一声:“啊?”“再不走,你真的要被送到官府了!”慕风神色急切,见我还愣着,索性直接拉了我的手就要把我拖走。
            我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扣在门上:“等等,这、这怎么回事?”“三师公被子钟的家人逼得没办法,只好让子南子希带你过去。”慕风解释,顿了顿,大抵是觉察到我的脸色不妙,补充,“三师公也是迫不得已……”“我明白。”我打断他,笑了笑。
            慕风的神情看起来有些难受。
            可是……我有什么好不平的?
            张良有什么理由为了一个来历不明形迹可疑的弟子去毁了小圣贤庄的百年名声?
            我挣开慕风的手,靠着门站好:“既然是这样,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慕风轻叹:“子钟之死过于蹊跷,我相信你不是凶手,想必三师公也不信。”
            听到这话,我沉默不吭声。
            慕风的视线在我脸上一滞,随即,移开:“但即使你是清白的,一旦进了官府,按朝廷的手段,你肯定会受皮肉之苦。”
            我咬唇,觉得心口越发凉。
            小腹依然幽幽地疼着,浑身的力气都在流失。
            真是……绝望。
            “为今之计,只能暂避。”慕风靠近我,轻轻按住我的肩,“子南和子希都已经被我打晕,你现在立刻暗中离开小圣贤庄,下山去,我也悄悄回去,这样一来,你既然是自己逃走的,子钟的家人也没法怪师公们。虽然……”他顿了顿,眼神含了一丝怜悯,“这对你名声不利……不过,只要查明真相,也就能还你清白了。”
            我眼睛酸涩,嗓音控制不住地有点颤:“但如果,查不出真相呢?”
            “那,慕子尧拼尽全力,也要护子扬平安。”慕风定定地看着我,随即,从腰上摘下一枚玉佩,塞到我手里,郑重其事道,“这是我家传之玉。我知道,你不是桑海人士,现在下山也是无处可去。趁现在,大家都聚集在前堂,天还早,路上没什么人,子钟的死讯也还没有传开,你拿着这玉,去城东找慕氏糕饼店,那里的人自然会收留你的。”
            玉佩在手,式样古朴,当中刻着一个篆体的“慕”字,温润微凉。
            我几近哽咽失语:“子尧……”
            “快走吧。”慕风打断了我,语气有点急切,眼神却实在……温柔。
            -------TBC-------
          下次更新时间:3月24日(二月十六)晚上十点前。
          PS今天修文拖了会时间抱歉哈~


          IP属地:上海22楼2016-03-09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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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需要召唤的此楼按爪~


            IP属地:上海23楼2016-03-09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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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我认真地翻了一下日历结果发现这个月农历无三十……无三十……一口老血喷到屏幕上……好吧,改为4月7日更新。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16-03-25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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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流离失所
                  丁掌柜看着我,眼神迷茫。
                  我看着丁掌柜,表情乖巧。
                  然后,我突然感觉到衣服下摆再次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这次,我领悟很快,立刻补充:“再加一只红狐狸。”
                  丁掌柜嘴角一抽,继而,讪笑:“凌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就是一个开客栈的而已啊……”“开客栈的而已?”我一勾唇角,笑,“所以,子明和子羽也只是两个刚入学的儒生而已咯?”
                  说完,我清楚地看到丁掌柜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笑了笑,继续说:“丁掌柜,如果是我的话,起码,是不敢把一个知道了太多事情的人放在自己的控制之外的。”说完,我诚恳地望着他。
                  丁掌柜一愣,明白过来,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凌姑娘,你这真是……”我叹了口气,耸耸肩,无奈道:“我也是没办法了。现在就看丁掌柜是愿意接纳我们呢,还是想直接杀人灭口了。”
                  讲真,要不是迫于无奈,我也不想抖出这种超常规的牌。眼下小圣贤庄不能保护我,我能求助的唯有墨家。但要墨家的人无条件相信我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也确实不合适,那么——只能置之死地,利用墨家对我的“监控”来保护我了。
                  沉默了一会儿,丁掌柜叹了口气:“好吧。我和……其他人商量一下。你……”“我本意就是来找你们的。”我接下他的话,稍顿,又道,“不过,我和韩姑娘还有些话要说……”“去吧去吧。”丁掌柜挥挥手,颇有点无奈,“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忍不住笑:“那就多谢您了。”
                  回到庚寅间时,韩媞正一个人坐在案边喝茶,见我进去,她也不多说,替我倒了一杯,推到我面前。我不客气地喝了,笑道:“谢谢。”
                  “举手之劳。”韩媞表情淡淡,没给我任何心理准备,开门见山地问我,“足下在小圣贤庄出事了?”
                  我略有点惊讶,不过想到自己一大早背着包袱下山又被人盯上……她会得出这个结论也不足为奇。
                  “是。”我点头,“那么,韩姑娘呢?”
                  “足下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韩媞扫了我一眼,从表情到语气都很平静,“现在在小圣贤庄的那个,不是我。”
                  “……”
                  “昨天下午开始,张三先生和一位姑娘定过亲的消息就在桑海城里传开了。”韩媞伸手倒水,那语气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风月事,“传闻那姑娘原是张家世交之女,千里寻夫,真是不易,巧的是姓名和我相同,都是韩媞。”顿了顿,看我一眼,道,“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还和我容貌相似?”
                  我听着莫名觉得好笑,忍不住揶揄:“岂止是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韩媞一愣,接着,也淡淡弯了唇。
                  气氛诡异却也诡异地融洽,我悠悠叹了一声,问道:“那么,韩姑娘,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韩媞转着茶杯,若有所思:“我还不知道足下之名。”
                  “……”我清了清嗓子,道:“在下凌颂,字子扬,姑娘称我子扬便好。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轻叹一声,接着,把对丁掌柜说过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韩媞听完后倒是没有出现像丁掌柜那么跳脱的联想力,但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后,却问:“子扬的三师公也认为子扬是凶手?”
                  我真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件事明明和张良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能扯到他身上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韩媞放下杯子,“只是那天晚上看张良先生对子扬多有回护,因此觉得奇怪罢了。”
                  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扯着嘴角一笑:“他们怎么认为不重要,没有办法洗脱我的嫌疑才是重点。”
                  “我明白了。”韩媞点了点头,略顿了顿,道,“但我暂时无法向子扬解释我的事,请谅解。”我稍微思索了一下昨天从张良那里得到的消息,深感自己知道的已经不算少了,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谅解:“我明白。不过,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韩媞面无表情。
                  我默了默,站在她的角度设身处地地想了想,也觉得这剧情略坑爹。
                  被冒名就算了,还莫名其妙被婚约……
                  “韩姑娘打算去小圣贤庄澄清此事吗?”我皱了皱眉,试图提醒她,“但依在下所见,韩姑娘还是稍安毋躁。毕竟,对方似乎……”“有备而来。”她面色微沉,“但正因为这样,我才担心。”
                  我摸了摸下巴,思绪渐渐清楚。
                  对方连韩媞的信物都拿到手,显然和她有过接触,也知道她人就在这里。这么大张旗鼓地冒名顶替……真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刻意挑衅,目的大约就是逼她出面,自投罗网。
                  但也正因为对方敢这么嚣张,才越让人无法安心……
                  想着想着,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韩姑娘,假如你自己去小圣贤庄,怕是正中对方下怀,且他们在明,你在暗,于你不利。”韩媞略皱了皱眉,看我:“听起来,子扬有其他办法?”
                  我微笑:“韩姑娘只是需要和小圣贤庄的人见个面,并不一定要去小圣贤庄,是不是?”韩媞一怔过后,眼睛一亮:“子扬的意思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被敲门声打断。我和韩媞两人相视一眼,随后,我去开门。
                  丁掌柜和石兰都站在门外。
                  “咳……”丁掌柜清了清嗓子,“子扬啊,我现在呢,要和石兰去送饭了。你说的那件事呢,消息我也帮你送了,有信儿的话呢,小齐——就是刚才给你开门的那个伙计,会来告诉你的。你和韩姑娘呢,就先安心在这里休息着,两位觉得如何啊?哦,对了,这是你们的早饭。”
                  韩媞起身,简单行了一礼:“多谢丁掌柜。”
                  丁掌柜“呵呵”一笑,递给我一个食盒后正要离开,被我笑吟吟地阻住:“等等,丁掌柜,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啊?”
                  “请丁掌柜帮忙带一句话给张良先生。”我勾起唇角,“就说,丁辰、故人、约见。”
                  闻言,丁掌柜先是怔了怔,继而神情变换不定,不大自然地扯了扯嘴角,视线从韩媞身上一掠而过:“行……没问题……”
                  等丁掌柜和石兰离开后,我关上门,回到案边坐下,默默地舒了一口气——我这也算是把能做的事都做完了吧……
                  “对了,”我忽然想起了要跟韩媞交代一下,“稍候我可能会先离开,韩姑娘不介意自己单独在这里等吧?”
                  我料想以韩媞的聪慧,必然不会问出诸如“你要去哪里”之类的问题,但是……
                  “子扬似乎不愿意见到张良先生?”
                  “……”我一扯嘴角,“韩姑娘说笑了。在下毕竟是好不容易才从小圣贤庄溜出来的,要是见到三师公再被抓回去怎么办?”
                  “但子扬根本不担心张良先生知道你出现在这里过。”韩媞以指尖轻叩木案,节奏缓慢而韵律奇异,“丁辰故人不止一人,敢交托丁掌柜传信者却绝非是我。子扬既然敢这么做,就代表,子扬不认为张良先生会出卖你。不是吗?”
                  我哪来的勇气相信他啊……
                  短暂恍惚后,我勉强笑了笑:“韩姑娘怕是想太多了。我不过是……不过是一时情急,思虑不周罢了。”
                  韩媞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随即,微哂:“也罢。我不过随口一说。子扬要先走的话尽可随意,我无妨。”
                  “嗯,好……”
                  吃过早饭后,我渐渐地感到困意上涌,巡视一遍整个房间,看到摆在内室的一张卧榻,几乎有直接扑上去的冲动。
                  但韩媞还在==。
                  我挣扎了一会儿,想到待会儿去见墨家的人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功夫周旋,现在不补充点精力实在不行,于是,腆着脸问韩媞:“韩姑娘,我想去里面小憩片刻,稍候若有人来找我,可能要麻烦你叫醒我,不知你是否介意?”
                  韩媞:“……你自便。”
                  所以,我就很自便地蜷到了小榻上,头枕着自己的包袱,刚躺好,曜曜冷不丁也跳了上来,我一愣,觉得抱着狐狸睡觉这种感觉应该也蛮不错的,就打算伸手,不料它已经自己找了个位置蹲下。
                  ……在我的小腹旁边。
                  暖意袭人,似曾相识的温度。
                  我恍惚了一下,脑子里飘过陋室里的昏昧灯火,谁在光晕里盘身而坐,低头看来……
                  迄今为止的事态发展都太超出我的意料,这感觉太吊诡,吊诡到如果不是清楚自己与这个世界本来毫无瓜葛,我都快怀疑一切是否有人精心安排了一个局。我在其中,不自知,只能无力地被操纵者牵引着踏入一个未知的结局。
                  如是弱小。
                  弱小到,下一刻就不知何处停泊。
                又或许,途中就会夭折了。
                  而有些人,大概也就是,擦肩而过的交情了吧?
                  ……
                (本章未完)


                IP属地:上海48楼2016-04-07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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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8 13:4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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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我忽然听到了一段陌生又熟悉的韵律,声音有点急有点尖,似乎是……在叫我快点醒过来。
                    我睁开眼,视野中的事物很模糊,缓慢地转动着,但正在慢慢地停住。
                    模糊地意识到,我刚从昏睡中醒来。
                    眼前是一双圆滚滚的灰褐色的眼珠子,距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那双瞳仁里倒映着的我的脸。
                    长而尖的鼻子,三角形的耳朵,绒毛密布的脸,眼瞳的颜色因为光线不大好的缘故,看不清楚。
                    着急地盯着我看的那家伙——哦,等等,应该说,我娘——和我长了一张差不多的脸。
                    啊……当然,谁家孩子不像爹娘那问题就大发了。
                    看到我清醒过来,我娘松了口气,下一刻圆滚滚的灰褐色眼珠子就变得雾气蒙蒙,溢出的眼泪打湿了颊上的绒毛。她直接扑到了我身上,俩爪子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开始哭——囡囡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呜你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我还以为你要丢下娘一个人了呜呜呜呜呜娘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呜呜呜呜呜……
                    我被她吵得头有点晕,潜意识里又知道她这是太担心了我,于是就打算抬起前爪扒拉她几下,以示无妨。
                    我是半趴半躺在地上的,左前爪被压着比较不方便,所以我下意识地动了右前爪。
                    不料我刚一动,疼痛感骤然升起,疼得我猝不及防,直接就嚎出了声。我娘被吓了一跳,赶紧从我脖子上起来,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了一边用爪子胡乱地抹了抹眼睛擦干眼泪,但刚瞅了一眼我的左前爪,泪珠子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很疼是不是囡囡?对不起都是娘不好,你爹已经没了娘不能再没有你了囡囡……
                    我疼得直抽气,颤颤巍巍地转着脖子去看,顿时吓得差点又晕过去。
                    右边的半截爪子血肉模糊,骨头都快露出来了。
                    ……真疼。
                    我娘大抵是从我的表情里读出了我的心声,抹了抹眼睛说囡囡你忍着点啊娘给你舔舔舔舔就不疼了。
                    说完,她把脑袋凑了过去,张开嘴,长长的舌头在我的伤口上温柔地拂过……
                    我顿时叫得撕心裂肺天崩地裂,眼泪流得稀里哗啦。
                    我娘被吓住了,嘴巴都忘了合上。
                    我疼得说不出话,勉强摇了摇脑袋,示意她不要再舔了。
                    我娘望着我的眼神无比忧伤又温柔……然后她又把嘴巴凑到了我的伤口上。
                    ……我还是死了算了。
                    眼看着我娘又要把舌头伸出来了,出于对疼痛的本能畏惧我直接条件反射一抖后腿结结实实地把我娘踹了出去。
                    她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在地上滚了滚又站了起来,圆圆的眼珠子里满是愕然。
                    而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看清了自己正呆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坑坑洼洼乌漆麻黑的穹顶,光线很弱,全靠着从洞口投射进来的月光。在这个不大的山洞里,挨挨挤挤地缩着二十多个伙伴,大多数三五成群地靠成一团,用身体和大尾巴给彼此取暖,有醒着的也有迷迷糊糊打瞌睡的。
                    此时,十多双眼睛都朝着我和我娘看过来,眼中写满不悦,大概是嫌我们太吵。
                    毕竟前半夜狼群的袭击让大家都疲惫不堪,我这右爪子就是逃命的时候残的,现在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隐蔽的洞穴休息,万一动静闹得太大又招来什么天敌,当真是天要亡我族。
                    我有点委屈,却也不敢表示什么不满,靠着一只还算完好的爪子和两条后腿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爬到我娘身边,舔了舔她的眼睛——娘,我不是故意踹你的,真不是。
                    就是太疼了。
                    我挨着我娘趴下,小声地对她说,娘,别舔了,越舔越疼。
                    我娘捧着我残了爪子眼泪汪汪——我苦命的囡囡,怎么就没了一只爪子了呢……
                    我心里也难受,因为知道这伤爪没有一年是好不了。但我还是抬起另一只爪子碰了碰我娘的背,说,没事,还有一只在呢,而且,幸好被咬伤的不是腿呀~娘,我跟你说,刚才情况真凶险,我跑着跑着突然从树后面窜出来一条大尾巴狼,对着我的后腿差点就咬下去了,幸亏你姑娘漂亮机智眼神好,后腿一抽就踹到了那家伙眼睛上。我多瞄了一眼,结果发现就是之前把爹叼走的!娘啊你是没听到那混蛋叫得多凄惨多痛快!
                    我得意洋洋眉飞色舞,我娘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
                    她按了一下我的肩膀,狐疑问,那后来你的爪子是怎么被咬成这样的?
                    我僵了一下,一时间没想到该怎么说。
                    然而我智慧的亲娘已经一眼洞穿事实真相,“啪”地一声就一爪子狠狠地拍到了我额头上,厉声问,说!你是不是回过头去弄那混蛋了!
                    我用仅有爪子捂着头,冲我娘低吼——谁让那混蛋把爹叼走的!那是我爹啊我能不报仇吗!
                    阳春三月里陪着我玩给我喂吃的还教我怎么捕捉猎物的亲爹啊!
                    被我这么一吼,我娘的眼睛又湿了,勉强撑了一下,最后还是用爪子盖住了脸,哭得隐忍压抑。
                    她说,囡囡你是不是怪娘没用啊?要不是娘太不顶事你爹也不用为了保护咱娘俩自己去引开那头狼了……我当时跟你爹说应该让我去的,可是……可是你爹说他舍不得啊……
                    我忍住想哭的欲望,用脑袋蹭了蹭我娘的脖子,柔着声音安慰她——娘,没有,我没有怪你。娘啊我好爱好爱你的。娘你不要难过了,爹那么爱你要是知道你又哭了他该不高兴了。
                    我不知道娘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她抱着我,眼泪沾湿了我们俩的毛,一边哭着一边絮絮说,囡囡你说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找那东西找了多少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族里赔进去多少条命了啊……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这些话娘对我念了不止一遍,我跟着族里在外面流浪这么久也听大家抱怨了不止一遍。这会儿我越听越觉得眼皮沉重,扒拉了几下我娘身上的毛,顺势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就放松了下来,渐渐地,意识涣散。
                    ……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再次听到有声音在叫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在一拱一拱地。迷迷糊糊地睁眼,又对上了一双狐狸眼——黑曜石似的眼睛,亮而清。
                    “……娘……”
                    我下意识咕哝一声,紧接着,就听到边上传来“噗哧”一声笑。
                    “哎呀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冲着一头公狐狸喊娘的哈哈哈哈哈!”男子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说话声传来,那声音不算陌生。
                    我晕乎乎地转头,看到灰衣短打的黄发青年双手抱胸倚在墙上,正笑嘻嘻地盯着我看。
                    -------TBC-------


                  IP属地:上海50楼2016-04-07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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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51楼2016-04-07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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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着锅盖冒出来说一句。
                      会觉得梦境很奇怪吗?
                      但是作为一个经常做梦的人,我想说,这种在梦里很自然但醒来后觉得莫名其妙的情境其实很常见啊……
                      当然这个梦确实是有存在意义的。现在不能说嗯……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6楼2016-04-08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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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
                          三张席子和一张木案被摆在大厅中央,木案上燃着香,依照我和韩媞的要求,四周用白幡围起,以确保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投在布上的影子。
                          温毅坐在韩媞的对面,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警惕地看着她,又时不时扫一眼坐在侧边的我,双手放在膝上捏得死紧。
                          韩媞端端正正地坐着,以一种死气沉沉的眼神看着他;我坐在一旁,微低下头。都一声不吭。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儿,一直到外面的人开始传出躁动,而温毅的紧张情绪已经被撩拨到极点之时,韩媞突然开口:“不用这么紧张。”她的声音有些古怪,但我指的不是嗓音——虽然她的嗓音经过伪装,现在和我一样,但此时,更为引人注意的是她说话时的语调。
                          似乎低沉平淡没有起伏,又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和节奏,每一字落下时都像从水面上荡开一圈波纹。
                          温毅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而后恢复,却只是怔怔地和韩媞对视。
                          韩媞继续用她独特的语调往下说:“我们只是为了帮你找出你弟弟逝去的真相。”提及温开,温毅眼神微变,显示出一瞬间的情绪动荡。韩媞似乎毫无所察,继续:“你很疼爱你的弟弟,是吗?”温毅讷讷点头,含混地应了一声“是”。
                          “我想,你一定是一个好兄长……在弟弟遇到任何伤害的时候,都会挺身而出,保护他,安抚他……他应该像你期盼的那样,健康长大,娶妻生子,一生幸福安稳……”韩媞的语气越发轻柔。
                          温毅的眼神却渐渐变了,充满自责、痛苦:“不……我不是个好兄长……我没有保护好他……我答应过爹娘的……”“这不是你的错。”韩媞缓声安抚,“是有人犯下的罪。”温毅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闪动。韩媞上半身往前,靠近他,温柔的语气中隐藏着绝对威压:“你想要找到那个人,是吗?”“是。”温毅带着一丝阴狠回答。
                          “那就告诉我……你的弟弟温开,出生在哪一天?”
                          短暂寂静后,温毅木然地开口:“腊月,初九。”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片低呼——显然,温毅说的和他妻子告诉伏念的是同一个答案。
                          此时温毅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韩媞终于移开了和他对视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我轻点了一下头,伸手揭开熏香的盖子,把一包粉末洒进香炉中,完成了最后一步。
                          燃香的气味顿时变了,而温毅眼底神光慢慢地聚拢回来,几秒钟后,他恢复清醒,看着韩媞,又是那种带着畏惧和不安的眼神。
                          我和韩媞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缓缓起身,在温毅茫然的目光中,掀开白幡走了出去。
                          抬头第一眼,便迎上了张良看过来的视线。我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张良意会,唇边扬起细微弧度。
                          这会儿,刚回过神来的温毅也走了出来,神色不安,看起来满肚子疑惑,然而扫了一眼周围,觉察到所有人诡异的眼神,顿时又噤声。张良踱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微笑着将一块竹简递给他。见此,我也拿出了之前伏念交给我的竹简。
                          温开的生辰。
                          腊月初九。
                          温毅抓着两块竹简,脸色苍白:“我、我刚才……”“你刚才回答了你的夫人设置的问题,回答也和答案相同。”张良解释道。闻言,温毅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我身边的韩媞,紧接着又满头大汗地往后退了退,刚才的疑惑彻底变成了惊吓。
                          因为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被提问并作出回答的事情了。
                          我在心里为他默哀三秒钟,而后,静静看着温毅,用没有起伏的语气问:“现在,诸位能相信我们了吗?”
                          周围鸦雀无声,只听得到温毅粗重的呼吸声。
                          张良开口,打破沉寂:“温夫人,现在,能请李先生和子尧一起过来了吗?”
                          李跃,温夫人李婧的大哥,慕风现在的“监护者”。
                          李婧早已被刚才发生的事吓得面无人色,听到张良这么说,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丈夫,却发现温毅还没有回过神来,眼中浮现显而易见的无措,再一瞥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顿时,脸色更加难看,无言半晌,才僵硬地点头:“好……”“临冰、子南,温夫人远来是客,对小圣贤庄不熟悉,你们陪她一起去。”张良迅速吩咐。被点名的许澈和祁江反应很快,张良话音刚落,二人便站了出来,应了一声“是”后,齐齐冲着李婧做了一揖:“温夫人,请随我们来。”她动了动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只是勉强一笑,道:“有劳。”
                          三人已经离开偏厅,颜路看了一眼还僵在我和韩媞面前的温毅,视线落到离温毅最近的陆凡身上:“子希,还不快带温先生回座?”陆凡意会,领着脚步发虚的温毅回到原来的位置后,立刻贴心地倒了一杯热茶奉上。温毅似乎有些尴尬,不过到底没拒绝,低声道了谢,便接过了杯子。
                          张良朝着我和韩媞浅浅一揖,微笑道:“方才辛苦二位了。请两位入内稍事歇息,子尧很快便到。”我和韩媞回了一礼,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到用白幡隔出的小天地里,仍按照刚才的位置坐好。
                          “张良先生果然非同凡响。”慕二爷慕庭的声音响起,“连祝由师这等罕见的人物也能找来。只是,我看刚才那两位先生不像是本地人士?”“慕先生好眼力。”张良笑道,“他们确实并非本地人士,不过恰巧这几日为办事来到此地,顺路看看我这个故人罢了。”
                          “原来如此。”慕庭恍然,“我看两位先生都年纪轻轻,却功夫了得,不知是师从何门的优秀弟子?”
                          这人说话的腔调……实在让人听得很不愉快==。
                          “哦?听起来,慕先生倒是对祝由术的门派有些了解?”
                          “呃……哈,了解谈不上,只是略有耳闻,略有耳闻。”
                          “在下素来囿于庄内,对这些实在知之甚少。既然慕先生略有耳闻,不如请慕先生为我等稍作介绍?”
                          “……”
                          我听着听着差点憋不出笑出来,瞥了一眼韩媞,发现她依然面无表情——不过,嘴角可疑地抽了一下。
                          就在慕庭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逐渐清晰起来,最后停在距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
                          我僵了僵,觉察到外面的气氛突然间变了。
                          “阿风……”慕老爷的声音有些颤抖。
                          “祖父不必担心,孙儿无碍。”熟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和几分虚弱,语气却谦和如故,稍顿,声音再起,“三位师公,弟子……”
                          “委屈你了。”张良轻叹。
                          颜路接过了话:“子尧,子房请来了两位精通祝由术的先生。你可愿意配合两位先生在你身上施展祝由术,以证清白?”
                          短暂沉默后,慕风轻笑道:“固所愿也。”
                          我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气息,不断眨眼以平息凶猛的泪意。
                          慕风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放在膝上的手忽然被人握住,我一颤,转头,看到韩媞凝定若渊的目光,心里瞬间一静。
                          得忍住。
                          否则会功亏一篑。
                          白幡掀起,光影变幻一瞬,有人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抬头,看到慕风时,忍不住瞪大了眼。
                          是谁把那个清风朗月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样脸色苍白血色全无鬓发松散额角带伤的样子?!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怪异,慕风的神情变得有些疑惑。
                          韩媞用力地按了按我的手。
                          我平静下来,韩媞开了口:“请坐。”她伸手一引,示意慕风坐在她对面。慕风礼貌地笑了笑,颔首,瞥了我一眼,眼底晃过显而易见的疑惑,不过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
                          “请看着我的眼睛。”韩媞开始了。
                          对慕风施术和对温毅施术不同,这一次,韩媞不需要先破解受术者的戒备。慕风配合着她,很快就进入了被催眠状态,眼神涣散,涌起白茫茫雾气一片,雾气后悬着轮廓不明的月。
                          韩媞开始提问。
                          “昨晚,你是在什么时候,醒来的?”
                          “子时刚过……”慕风语调平平。
                          韩媞的眼珠一动不动,与慕风对视:“你是怎么知道确切时间的呢?”
                          慕风的眼睫动了动,似乎在回忆,缓缓说道:“望日,月至中天,为正子时。[1]”
                          “为什么会醒来呢?”韩媞的语气微微放软。
                          短暂沉默后,慕风有些犹豫地回答:“梦见……不祥。”
                          这显然不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因为韩媞问这个多半只是为了让慕风的半夜醒来有个合理的说法。
                          我却突然想起了昨晚——昨晚,我似乎也是做了个不祥的梦才半夜惊醒的?
                          如果,我不是半夜突然惊醒,不就不会因为行迹不明而成为“杀人凶手”了吗?
                          如果,慕风不是半夜突然惊醒,也就不会发现我失踪,更不会连带着发现温开被杀,不会被温家怀疑……
                          我回过神,听到韩媞按计划继续提问:“醒来后呢?你做了什么?”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而外面的人似乎也有些躁动了。
                          最终,慕风轻声答:“下床,看子扬。”
                          这一次,换众人沉默……
                          我愕然地看着慕风,从他脸上我看不出任何端倪。
                          但是这个回答实在太出乎我的预料。
                          半夜三更从梦里醒过来然后就突然下床去看一个认识了才三四天的同门?
                          “原因呢?”韩媞冷静地继续。
                          “梦中,昏礼[2]。人……被杀了……”慕风的眉微微皱着,回答稍显混乱,不知道是记不清,还是本身抗拒着答案。我感到更加迷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的昏礼?”
                          坦白讲我实在很佩服韩媞居然还能找到思路问下去……
                          这一次,沉默长达五秒。
                          “我与,子扬。”
                          喀嚓——我仿佛听到了自己的神经断裂的声音。
                          -------TBC-------
                          注:[1]望日指农历十五,这一天月出时间为日落时间,月亮到达最高点的时候是午夜十二点,也就是子时正。(感兴趣的可以搜索一下月相变换规律,很好玩哒~)
                          [2]古时成亲仪式称“昏礼”,是成亲的流程之一,因为一般在黄昏时举办而得名。


                        IP属地:上海108楼2016-07-04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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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清明。码完了我才发现是清明……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72楼2019-04-05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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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得贴上来了。
                            平台指路晋江。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173楼2019-04-05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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