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心动
珍荣吐槽了宜恩一句话,便安静地坐了在火堆旁边,在宜恩的对面。由于泡了在冷冰冰的水里已经有一段较長的時間,珍荣的身体一直处于一个冰冷的狀態,他想穿上衣服,但是旁边的衣服还沒乾。珍荣只好再靠近火堆坐著,不过他的身体依舊还是很冷,甚至仍然在顫抖。
被骂成色狼的宜恩,抹掉了鼻子上的鼻血以後,慢慢控制著自己的身体,忧悶地安撫著自家小弟弟。然而,當他看著珍荣的身体还在顫抖的時候,眉头皱起,移动著自己的身体,往珍荣身边靠近。珍荣似乎發現宜恩要靠近自己,下意识想要逃离,卻已经來不及了,宜恩的双臂已经從後扣住了珍荣身子,让他动弹不得。珍荣想要反抗,卻徒勞无功,因為宜恩的胸膛已经靠近了他的背,紧紧地把他擁进怀里。
“身体都顫抖了,还逞強!”宜恩在珍荣耳边說著,沒有顧忌到兩人紧貼在一起的狀況。
珍荣聞言,耳朵一下子紅了起來,段宜恩的声音、他的气息好像一直包圍著自己,这样的曖昧让他不知所措。这是段宜恩第二次抱他,第二次把他身上的温暖传給他。珍荣不禁在想,他是什么時候开始不拒绝这样的接觸呢?他明明是一个不常跟別人有觸碰的人,卻意外地跟一个陌生人有这么親密的接觸,他不抗拒这種擁抱,甚至还渴求这样的擁抱。这样的想法让珍荣很意外,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導致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像是有一種东西暗地里在心中有了轉变,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越來越不排斥这个叫段宜恩的人了。
宜恩一边抱著珍荣,一边在想事情。他是不是过于主动了?以前的他好像從來沒有主动去接近別人,甚至拒绝別人靠近,但是因為現在这个人,这一切好像都在不知不覺間慢慢改变了。是什么让他改变呢?他好像隱約的知道了,從他被珍荣勾起欲望开始,他因為他而流鼻血,这么的一切好像在告訴他,他开始關注这个人,好像是有點喜歡上珍荣了。
當兩个人还眷戀著此刻的温暖時,一陣殺气從附近传來,宜恩跟珍荣同時站起來,他們知道來者不善。他們從野草的动静可以听得出敵人身处的方向,是在他們的三點钟方向,而且從頻密的草动声,兩人似乎已经判斷出敵方的移动速度很迅速。由于厲旭刚刚才离开冰水,身体的血液運动得很慢,手部还是处于僵硬的狀態,但珍荣还是嘗試握紧手中的沙漠之鷹,向自己的三點钟方向瞄準。可是,下一秒宜恩便把珍荣推到身後,他擋在珍荣面前,手握著一把消音枪,也是对著三點钟方向瞄準。
敵人前进的声音越來越近了,脚步声越來越大声,甚至是比较沉重的。在珍荣前面的宜恩,把手中的枪再握紧一點,毫无恐懼地眯起眼睛,他能從对方步行的声音來判斷出那不是人,而是一隻巨型的动物,而且动作很快。下一秒,宜恩已经能從草叢中看到那头巨型的狼了,宜恩仔細听著那头狼的脚步声,确定是只有一头以後,他跟珍荣对一下眼,示意珍荣不要开枪。宜恩扣动扳机,精準地發射出一枚子弹,直射到那狼的頸上,子弹穿透过狼頸的动脈,鮮血四濺,不到五秒中,那头狼已经倒下了,身上沒有了生命跡象,死了。
珍荣在宜恩背後看著这極速击倒敵人的手法,一下子驚訝了,虽然他朴珍荣对于殺这種大型动物來說,也是沒什么難度,但是他这一次还是有點儿驚訝,甚至是崇拜。他看得出段宜恩的心思,很縝密、沒有一丝慌亂,他在殺这头狼時,脑袋里一定有了一盤計劃,这让珍荣不得不佩服,同時也覺得段宜恩的身份一定不簡单。他知道段宜恩是故意用消音枪的,因為在森林的附近正在有很多美軍的埋伏,如果枪支發出了声音,那么附近埋伏的軍人或者是特工就会知道这里有人,会馬上过來处理掉他們。加上狼是群体动物,他能意料到这里出現了一头狼的话,在附近不遠的地方还住了不少狼。狼是很敏感的动物,要是听到枪支發出声音,狼群便会同時出动,一同猎殺他們。对于段宜恩在这么短的時間能夠考慮到这兩點,珍荣已经覺得很不簡单。
除了佩服段宜恩以外,珍荣的心里还有一種很微妙的情感——心动。在这短短的相处時間里,他已经有好几次被段宜恩拨动了那不正常的心跳,但那几次不足以与这一次相比,这一次珍荣是真的有心动的感觉了。即使珍荣是一个很強悍、很厲害的特工,在被段宜恩拉到背後保護著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居然被他潛意识的动作給吸引住了,这種被維護著的感觉很让他心动。在那一刻,段宜恩的动作證明了他願意保護他,他寧願有什么伤害都是他先擋住,他的意识里居然把他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重要。这怎么叫人不心动呢?
此時,珍荣看著宜恩走过來,他拖著一條狼,默默地走过來,然後拔刀开始切割狼的屍体。宜恩轉头对珍荣說:“我們这算是意外收获吗?”
珍荣點點头,像是同意宜恩的說法。兩人穿上已经烘乾的衣服,安静地坐在火堆前,等候著烤熟的肉。珍荣一边坐著,一边想著宜恩刚刚說的话,意外收获,这一次的事情的确是一个意外收穫,因為这个願意捨命相救的情景,让珍荣开始想要相信旁边这个人,哪怕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虽然跟段宜恩認識不久,但是從他三番四次的給予自己温暖,甚至保護自己,他不得不承認他是喜歡上身边这个人,他想要憑自己的感觉去相信他。從小到大,他的組织一直教導他們,自己能保命是最重要的事,而且殺人的時候千萬不要心軟,一旦心軟,不是对方死就是你亡。所以,他們把自救看得很重要,自己的命比其他人的命更重要,那是他們这一行生存的道理。當一个人願意以自己的性命來保護你,那就證明在他心里,你的命比他的命更重要。这让珍荣放下了戒心,或許,他真的能相信段宜恩,相信他的爱情会結果。
一旁的宜恩一边看著肉,脑袋里也思考著同样的问題,他似乎也在刚刚的事情中得到了一个重要的訊息。这是一个让宜恩很意外的訊息,他居然憑意识擋了在珍荣前面,沒有丝毫的犹豫,宜恩苦笑著看來珍荣像是比他想像中更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