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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瓶】猖·短篇合集(不定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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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因为楼主喜欢写小短篇儿,觉着当番外糊弄读者不好,所以直接开一个帖把写的短文都发到这儿,啥类型都有,喜欢看短故事不喜欢等更的可以看昂。祝食用愉快,我大黑瓶镇楼
ps:你们知道楼主文风贴地气,既不文艺也不小清新哈哈哈。


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17-03-16 23:03回复
    把老帖的一发,然后删了就开这儿


    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17-03-16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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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16: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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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尘
      天将将擦亮,从平顶的四合院朝日头冬起的地方瞧,修押齐整的山头翻出细长一道鱼肚白,透过院外零落树杈碎在黑瞎子随手搁在窗台的墨镜上,散成斑白一片。
      锅子架在火炉上,煮着糯白粥水正噗嘟噗嘟冒泡。半碗水浇进去稀了不少,粥面晃悠着趋于平静。拿筷子搅了搅盖上半旧的铝制锅盖,寻着墨镜架在鼻梁上推一把。他的卧房在西边,窗户对东,山头露出个尖尖的火球正直勾勾灼着他的眼,拢着他半个身子,平白蕴出一股暮年味道。
      黑瞎子住处偏僻,背靠山脚一方土丘。出门拐几个弯儿是个破庙。上了年头修得还挺规整,四四方方围墙圈着里头烧香供佛三层土楼。早年垒金砖漆红墙的做工隔了大半个世纪,如今只留斑驳徒壁叫后人唏嘘。
      打黑瞎子那条路来正对庙门,褪色支棱起皮儿的梨木嵌着狮头环栓,铜环扣了三声响,里面有个和尚会来应门。那蓄发俗僧话极少,黑瞎子唤他哑巴,和尚嗯了一声算是允了。
      穷乡僻壤没几个喘气儿的,俩人交情干干净净还挺深,正够黑瞎子放下戒备扯皮打诨。
      那哑巴跟往常一个礼数,替他上了三柱香。黑瞎子没那么些讲究,手揣兜在哑巴后头看他,短褂灰裤套着双半旧僧鞋,依惯例双手合十满目肃立叩首三次。哑巴背影比前些日子看上去瘦了点儿。
      这年头都不好过,黑瞎子想。
      他要走了,此番不过是道别。哑巴呷着茶。隔着杯里腾起的热气飘渺了黑瞎子的目光。他终于是放下烫手的茶杯,半点波澜都无的眼瞧上黑瞎子墨镜遮去的半张脸。哑巴瞳仁很黑,不像他半残浑浊的眼。
      黑瞎子拾掇了租了半年的屋,拖着来时装零碎的旅行箱,咔咔哒哒沿着干涸河床走。哑巴来送他,陪瞎子走了几公里,远远瞧得见镇里几层高的小楼。
      脚底下真不舒坦,石头尖楞楞戳着脚底板,隔着登山靴厚实鞋底依旧磨的钝疼。黑瞎子扫一眼张起灵换上的罗汉鞋,晓得是不会好受,滞步侧身抬起贴了哑巴一道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寥寥几句,也是黑瞎子听他说过最长的话。
      “我不是和尚”哑巴说。眸子锁着地平线神色淡然。“我也要走了。”
      他说他是个旅人,破庙是个暂时的据点,逗留半年已经比他起初盘算的长了许多。
      黑瞎子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
      哑巴给他留了个地址,与他下一站隔着大半山河。哑巴说他要去那儿。江南水乡,常年春雨连绵的地方。他说他习惯了僧侣生活,往后循着有俗僧的地方兴许能碰见。
      黑瞎子踏上乌鲁木齐七月里焦灼的土地,入目是戳天的大楼和中东长相的亚洲人。之后多年他再没遇见过眼神如哑巴那般纯粹平静的人,也没有一个人愿意长久逗留任他扯皮打诨。
      他再次收拾行李,有点儿多,装了两大箱,最后托人空运到昆明,自己买了一张卧铺的火车票转了几站慢悠悠晃到有名的春城。而他没能在这个处处留春的地方找到哑巴。
      过了这么些年该是离开了,他想。
      行李搁在宾馆,他将地图铺开盘算着去附近没多少香火的佛庙转转。纯属抱着积德的心思烧了三柱香,学着哑巴模样拜了拜,临走扯着一个小僧打听了哑巴。小和尚岁数不大,十五六岁一副憨厚模样。他告诉黑瞎子是有这么个人物不过是个旅人,长春的佛庙都给他踩过,向来寡言淡漠倒是给人留下不浅印象。
      小僧在地图上给黑瞎子圈了个地儿,告诉他哑巴在那处开了个铺子。黑瞎子谢别后便依着地图寻去。
      路不远,过了两个十字路口就到了地儿。种着两排树苗。人不多,两两三三挺安静。
      哑巴看见他有些发怔,然后隔着贴花的玻璃窗冲他笑,轻轻浅浅。遂起身绕过柜台推开两扇锃亮的玻璃门站在黑瞎子眼前。
      “哑巴混的不错啊,精品店挺讨小姑娘喜欢嗬。”黑瞎子没见过哑巴穿便装,套头卫衣牛仔裤,跟那个烧香祈佛的俗僧不一样,却是一双平静的眼还叫人心生慰籍。
      颠沛流离的生活该是结束了,黑瞎子想。然后在行人稀少的街边踩着麻愣愣的砌砖将哑巴揽入怀。
      --------the end-------


      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17-03-16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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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瞎子鲜少出门,因为招子实在见不得光,墨镜挂鼻梁上成了个摆设,偶尔出去一趟眼皮儿就肿的跟哭过一宿似的。
        张起灵回来的时候瞧见屋里仅有两扇窗给棉布帘子遮了个严严实实。登山包咣铛甩鞋柜上进了屋。他刚上地,一身血腥气还没散尽,黑瞎子打他开门就嗅见了,这破地儿没几个人清楚,听见钥匙插门锁里的声响就知道是他,嚎了一嗓子刷了把存在感,窝在床上听收音机。
        张起灵推开卧房门进去,一双凉手伸进被子里抓住黑瞎子光溜溜脚踝,冷的他打了个哆嗦,也没躲,咯咯笑着任了。
        张起灵去洗澡,身上热气腾腾缩进黑瞎子暖烘烘的被窝。戴着墨镜头一歪就看见他裹着颈肉的纹身,从被子里伸出来张牙舞爪好不威风。他拿拇指蹭了蹭,张起灵转过头看他,正对上黑瞎子黑漆漆的镜片,从窗帘永远合不拢的缝里透出些光来映上去。张起灵啥也看不清,就那些反光的斑点他还知道瞧着的是黑瞎子眼镜的位置,没太离谱。
        他忽然觉得腹空,想起打见了光就没
        进食,犯懒缩着脖子窝了一小会儿,在听着黑瞎子哼的曲儿睡着之前摸黑下床,打开衣柜从叠成块儿的背心内裤里抽出俩件估摸着正反套上,撒着拖鞋出了卧室给门带上,开灯一路迈向厨房。黑瞎子饭点比他来时还早那么半个钟头,饭温着,够他一顿,好像还多出来些。黑瞎子喜好挺独特,青椒肉丝炒饭,他吃了好几年,不讲究倒也没腻歪。
        他洗完锅拾掇了黑瞎子撒懒撂下的零碎,回屋翻上床。黑瞎子已经睡了,墨镜没摘他给轻轻勾下来合上镜腿放枕头底下掀开个被角缩进去,黑瞎子挪着屁股给他腾出个地,正好能躺电热毯上,温乎乎筋骨舒坦极了。
        包里装不少虫盘,都这俩月的收成,赶明儿就开始捣鼓着给黑瞎子吃。他岁数还轻着,况且路这么长,背后没个人守着挺累,他俩都习惯交付彼此,再没人能替代。
        斗里如此,床头也是。
        ----------the end---------


        来自iPhone客户端5楼2017-03-16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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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局
          “哑巴?”
          饭局到后来就成了一桌子人灌张起灵的局面。小三爷请客,铁三角聚头给老友拢到一块儿搓上一顿。毕竟从那鸟不拉屎的地儿出来不是个普通人能耐,一帮子人一人一杯轮了几个来回,两三下就给人灌的断了片儿趴在桌上不省人事。闹得尽了兴,到底过了闹腾的年纪,聊了没半根烟功夫就散了伙。
          黑瞎子整个饭局除了跟边儿上王胖子扯皮几句外没表过态。墨镜后头的招子直勾勾盯着桌对面的张起灵。
          小三爷有点儿意思嗬!
          扫了眼上席的吴邪,正巧那人眸子转过来跟他一对眼,嘴角一扯意味不明。又没事儿人似的转过去和跟前花儿爷说话。无非就是盘口琐事。竖着耳朵听了两句黑瞎子就觉得没了意思,扣着玻璃杯闷干酒液,抬眼就撞上张起灵的视线,瞧见那头的人转了转手里头空杯,眸子跟着黑瞎子几秒就垂了眼。
          没多久张起灵就喝倒在饭桌上,黑瞎子开口顺势给大伙儿招呼一番,十几个人哗啦就散了伙。留在后头的吴邪瞅着人走的差不多,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上一口,烟头黯淡火星一亮喷出烟。玩儿着手里头打火机瞟一眼吴邪朦胧不清的脸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一支烟功夫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黑瞎子跟吴邪俩人各揣心事也没觉着尴尬。他俯身给烟屁股按灭在烟灰缸里,蓄的头发有点儿长,抬手捋一把刘海吴邪抱着手臂嗤笑出声,抬眼对上他墨镜遮严实的半张脸。“便宜师父,徒弟给你拾掇干净了。客气话就免了,也算师徒一场,两不相欠。”
          吴邪一走,黑瞎子就搁张起灵边儿上一站,手揣兜笑的实在。“都走了。咱也不能辜负小佛爷一番心意嗬。”先前还趴桌上的人这档口全无醉酒模样,坐直了扣着王胖子的凉白开漱口。
          黑瞎子暗搓搓瞅了一眼张起灵吐在碗里跟油花儿掺一块儿的绿水,眉头一跳。十年没白苦嗬,这哑巴张倒成了弄不死的主儿了。他心里头想面儿上还挂着那没心没肺的笑。
          “成嘞,那小佛爷话都说白了,瞎子我就带你回去。”边儿上并肩走的人没表态,黑瞎子冲他一呲牙眼睛就笑没了。“哑巴啊,提前跟你说嗬,瞎子我那房子老陈皮那会儿入的手,上了年纪热水就没了。要洗澡,还得开房。”人扫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路,嗯了一声当回应。黑瞎子吹声口哨伸手给冷面阎王搂怀里,哥俩好的往家走。
          “他娘的说好今天暴雪,胖爷我连个雪渣子都没瞧见。”开着吴邪的大奔王胖子歪头瞅了一眼副驾驶上抽了有半包烟的人,一时郁闷也给自己点上一根。“我说吴邪,你好不容易给人弄出来了,就这么撒手有够仗义啊,你到底图个啥。”吴邪掐了烟从窗缝里弹出去。“跟不动了,命不长凑合不来。”
          “哎哟呵!下雪了。”王胖子嚎了一嗓子,吴邪那句也不知道听见没。他偏头一看,大片的雪花飘了漫天。
          ---------the end---------


          来自iPhone客户端7楼2017-03-16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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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与现实
            那条路比黑瞎子盘算的要长。费了劲儿打白雪皑皑的山脊上翻过去,谷底一片怪石嶙峋硌的脚底板钝疼。
            他背着个贼沉的登山包步履蹒跚沿弯弯曲曲弧道行进。日头直愣愣照着后脑脊背,给汗蛰的又是疼又是痒。
            走了个把钟头,喘着粗气回头瞧了一眼,他目光终点高耸一牙凹顶火山,黑压压山身分流炙红岩浆,跟后头蓝天白云格格不入,于周遭还显唐突。忽听见耳跟前一声通天巨响,黑瞎子下了意识弓腰捂住耳廓觉着周身都晃悠起来,勉强稳住身形抬头就见卷天巨浪吞没他的视线。
            他扶着跟前半腰高岩块儿站直,手揣兜扯了个顶不上轻松的笑,身子开始发起抖来,抑制不住。骇然情形席卷视网膜,也不管他活的再古井无波,到了这时候也心道估摸是逃不过了。没得忧郁,便阖眼紧咬牙关承击。然后在卷杂巨石的清澈海浪裹住他转眼翻出几丈远时一个激灵从床上醒神。
            哑巴给他盖了一张薄毯,窗户外面的天空蓝幽幽明晃晃,半点云雾都无。青海最后一场雪洗涤了眼见的污秽,比他们初来时瞧着干净上不少。
            他躺在宾馆宽敞的单人床上,估摸着它跟双人的一个size,然后摸见床头墨镜架正,扭头瞧了眼时间。他歇了将近十个钟头。从昨儿晚上十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黑瞎子身上有伤,晚上疼的睡不着觉,张起灵翻将起来给他喂了点儿止痛片和安眠药,守了半宿眼瞅着他迷迷糊糊歇了才匆匆拾掇自个儿上床休憩。
            他觉着自己命大,能捡条命回来得空必须上两柱香。
            他又睡着了。面前头是个灯会,没多大规模,在一水母似的树冒着红灿灿光的林子里,好看的紧。
            他觉着背后有人紧跟,步子挺齐整,正踏在黑瞎子落脚的地儿,待他转头去看又瞧不真切,影影绰绰一团影子,仔细瞅还跟墨水儿似的散开。
            挂着招牌的路边摊,黑瞎子也没瞅见个人影,手揣兜转悠几圈,只得蹲树根上抽烟。
            他心知在梦里头快活悠闲,但是这想法跟风吹着似的摆来摆去没个头绪,给烟叼嘴里手撑膝盖吭了一声站直了往下瞅。这位置挺刁钻,树根隆起老高,那团雾搁眼皮子底下晃悠,黑瞎子瞅准个角度从上头翻下去,手臂打开了打算给那玩意儿搂怀里。
            “瞎子。”他给哑巴摇醒,浑身冒汗,窗户外头灌进风来吹的后背发凉。他做了个噩梦。
            晚上哑巴带他上路边摊撸串,黑瞎子好这口。一扎啤酒下肚胃就犯了毛病,又热又难受,张起灵知道他给病折腾的酒气儿上头,提溜着铝壶给他倒了一杯熬茶,甜津津还冒着香气。扣杯两口灌下肚黑瞎子总算觉着好些了,摸了把口袋掏出张整钞塞老板娘手里,胳膊架张起灵肩上走路还晃荡。
            絮絮叨叨一溜总算到了歇脚的地儿,张起灵刚踏上一级台阶就给黑瞎子拖着袖管扯下来,他身子一转站稳脚跟,对上黑瞎子嬉皮笑脸的模样。人凑到张起灵耳边笑了好几声,酒味儿冲天。见他没闪开黑瞎子好心情的拿鼻尖尖蹭了他的脸“小家伙儿,我要从台阶上头跳下来你接得住我不?”张起灵不置可否的回了个嗯,他笑着撤远了,一步一晃上了四级高,拿蹬着战斗靴的脚跟磕了两下地面,然后捋了一把刘海不由分说一跃而下,稳当当给哑巴张接怀里,后者退了几步定住身形,眼里意味不明。
            隔天黑瞎子觉着自个儿腮帮子难受,拿拇指擦了一下火辣辣疼,他转头瞧见张起灵提着俩塑料袋进了来,眸里平静无波。黑瞎子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墨镜往鼻梁上一推咯咯笑出声。“哑巴,爷活儿咋样?包你满意了?”
            张起灵没理会他的调侃,打塑料袋里掏出一包烟两个套扔给黑瞎子,脱的只剩个工字背心就进了浴室。
            黑瞎子娑了两把套子撂床头,滑进被窝盖住半个肩头闭眼摘了墨镜塞枕头底下,翻身歇了。
            他估摸着那个梦有点儿唬人,哑巴挺重情谊,断不会给他挖个坑冷眼瞧他掉里头,那个水墨儿似的人眉眼跟张起灵神似却丢了几分人味儿。
            等张起灵头顶着块儿毛巾出来黑瞎子早见周公去了,他瞥一眼床头套子手往枕头底下一摸捞出墨镜搁它边儿上,人翻身上了床扯了半个被子盖上睡回笼觉。
            早上七点真瘠薄冷,买个套那收银小哥瞧他的眼神都特娘直了。以后这事儿还得靠黑瞎子去,咋看他都不是个好人样儿,比较合适。
            ---------the end---------


            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17-03-16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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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楼主我是真的不会起名字,随手扯的,哈哈哈哈哈哈


              来自iPhone客户端9楼2017-03-16 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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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没有更三尺,就说明在写短篇儿,没头绪就写短篇自娱自乐,随便看看@小猫粮票 @伴你一世长安1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7-03-16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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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16: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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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镯两世牵


                  来自iPhone客户端12楼2017-03-17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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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
                    大片的色块儿扫过贴膜的玻璃窗,黑瞎子歪着脑袋看外头霓虹灯包裹的夜色,觉着跟不上时代步伐。他已经不是当年那风华正茂的年纪,纵然看着二三十岁的轮廓眉眼,墨镜遮挡的浊眼和麻木跳动的心脏早已万分沧桑。
                    他跟哑巴就像想使劲回道的脱轨列车,满载辛酸责任装作轻松过活,藏掖太多而今却是再也不能吐露真心,凑一块儿这么些年看不透对方心思。
                    他比预期归的早,带着一身疲惫擦伤,随堂口伙计交货,筷子头叫他搓了一顿。久不进食休憩,他只觉着头疼跟胃疼撕扯着神经,隔着漆色镜片儿他连司机也瞧不清。
                    他被扛回住处,哑巴开的门,眸子扫过黑瞎子低垂的发旋应了伙计一声张爷,抬步将黑瞎子肌肉紧绷的躯体接过来,一手把着绕过他颈后的臂弯,一手给他带入怀。
                    伙计走的很急,人刚脱手立马带上门快步离开,张起灵背对玄关听门后脚步声远去才扛着黑瞎子回屋。他闻到血腥味儿,从床上躺着的人身上散发出来轻扫过他鼻尖。医药箱备的很齐全,熟练褪干净黑瞎子衣物,绷带纱布裹了厚厚一层的腰腹衬着堆在边儿上黑衣裤扎眼的紧。
                    黑瞎子发着高烧转醒,他心明自个儿是到家了,捂着肚子起身想喝口水。他没觉着比之前好上多少,头疼,伤口也疼,嘴里又干又辣,跟灌了一桶辣椒油没差。一只手伸到眼前,透明玻璃杯盛着水反射背后窗外点点灯光,他出不来声,接过就喝了个干净,然后躺在张起灵身侧。一只手蹭过黑瞎子伤口,隔着绷带轻轻按压也叫他疼出冷汗。指骨捏紧被套,他还没来及剪短的指甲陷进肉里,掌心疼,指尖也疼。
                    “疼?”一把清冷的声音随着撤离的指节响在黑瞎子耳侧。他小心换了个姿势,面向张起灵,四目相对。手掌盖在他肩头,张起灵往前蹭了些,任由黑瞎子将他揽入怀。
                    他叹息声放的极轻,却是给隔得如此近的张起灵全全纳入耳中。一声哑巴唤的很悲,他懂,他也懂。
                    累吗?
                    累。


                    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17-03-26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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