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鲨cp吧 关注:245贴子:2,712

~JeongSa~(170523原創)《深度迷失》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我就再搬搬文...
依然不變的廣告時間:
《抉》&《擇》雙向短篇
《哦?是哦》短篇
《遇見》短篇
《秘密就是秘密》短篇
《伏筆》短篇/慎入
《呼吸》短篇
《招待》中篇
《血色浪漫》短篇/慎入


1楼2017-05-23 23:32回复
    這是我很喜歡的一句話,我甚至將它抄在了那本用來摘錄靈感的硬皮筆記上:
    「故事一旦開始,真正的結局終究會出現。」 ——《煙與鏡》尼爾·蓋曼
    ——


    2楼2017-05-23 23:33
    回复
      2026-05-23 14:26: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序)
      然而我想寫一個特別的故事,它的開始就等同它的結局。
      那麼,我要開始了。
      ——


      3楼2017-05-23 23:33
      回复
        我陷入了寫作的低潮期。
        是的,靈感的空缺在我從床上清醒過來的每一天里都在折磨著我,以你們或許不能夠體會的痛苦程度讓我心神不安。
        我出過一本書,它一直都被放在書店裡最角落的地方。
        即使它們毫不顯眼,我還是依靠它們賺到了錢。小小地取得成功以後,我似乎變得更加自負,總想著我應該要寫出更高水平的文章,琢磨著該要用怎麼樣的筆觸才能取悅讀者,得到他們的歡心。
        或許是我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也或許是我的能力根本沒有辦法到達我所想要的境界,我對我最近的作品都很不滿意。投稿用的紙張被我寫完又丟寫完又丟,沒有一張完整。
        看著被揉得滿地皆是的紙團時,心裡的煩躁逼得我想要往地上痛快地淋上酒精然後點一把火。我總是貪心地想要寫出震撼人心的故事,但往往只有開頭虛張聲勢,結尾永遠草率,而且枯燥無趣。
        但即使我的程度並不優秀,我還是會對那些投稿在並不有名的周刊裡沒有任何吸引力可言的社會評論嗤之以鼻。我想或許我是出於嫉妒的心理,羨慕那些人有勇氣向外界曝露他們有缺點的思想,羨慕他們即使是低劣的手法也依然能夠得到外界尊敬,更加羨慕他們隨隨便便沒有任何誠意地捏造些句子就能拿到報酬。
        而我,為了每一次一閃而過的靈感苦苦專研的我,卻只能夠將自己鎖在家裡,反反復復地蹂躪紙張,而且還半分錢也沒有到手。
        【這世界就是這麼討人厭。】
        我是如此狠毒地詛咒著上天,卻又那般虔誠地禱告著眷顧。
        去教會成為我出門的唯一理由,除了星期天,我基本上都不出門。上午來教堂里讚頌一番,和那裡的人聊些枯燥乏味又客套的內容,然後下午在回家的路上順道進去超市買些生活用品和糧食,接著又迎來一連六天封閉式的生存。
        時間觀念這樣東西我基本上是沒有的,除了在準備提交作品字稿的一天前。
        所以今天去教會的我又是和往常一樣,別人都在唱著最後一首讚歌時,我才慢條斯理地從側門進入禮堂。
        從來不曾有人與我同坐的最後一排,今天長椅上多了一位漂亮的女生。
        我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她的時候,她正在專心地盯著寫滿了聖歌的小冊頁,眼睛伴隨著一張一合唱著歌的嘴巴,從左到右,像舊式打字機一樣滴溜滴溜的來來回回。
        我好像常常在哪裡見到過她,可是一時之間記不太起來......
        ——


        4楼2017-05-23 23:33
        回复
          (一)
          【只記得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
          隨着時間,我們認識了彼此。
          她叫湊崎紗夏。
          她就是每個星期天都在收銀台前替我將滿滿一車的貨品打過條碼並且收錢的那位打工生。
          “我不知道原來你也來這個教會。”
          禮拜結束之後,湊崎紗夏又和我聊了幾句。我本來不想跟她多作交流,相信我,缺乏靈感的痛苦還是隱隱約約地在壓迫著我的精神,讓我的情緒無法得到平和。
          “我也不知道原來你信教。”
          所以我只好心不在焉地回答她的話。
          不過湊崎紗夏看來心情很好,有時候會在我平淡的回答後發出哼哼的笑聲,然後閃著她眼中比北極星更加耀眼的光芒向我提出更多的問題。
          就例如,她問我平日會做些什麼。
          我說平日我只懂得寫故事。
          這是我的生活,也是我目前存活下去的唯一意義。
          然後她又會問我,寫什麼類型的故事,生活在哪一個小區。
          和湊崎紗夏的交談就猶如是在對我的人生作出深刻的回顧和反省,回答她的時候我才發現不只是我筆下那一管黑色油墨所寫出來的故事乏味,就連我的人生,我的生命在她一針見血的提問之下顯得更加死氣沉沉。
          惱羞成怒的我只好以有要事作藉口,加快腳步離開了她。
          【旦願,孤獨的靈魂都能聽見深情的呼喚;旦願,苦澀的夜晚都能獲得永恆的陪伴;旦願,罪惡的心臟都能找到解脫的道路。】
          回到家裡我就是如此對著白花花的草稿紙胡言亂語。
          我所寫下的這幾句文字明顯沒有任何意義,也沒有明確的思想性和文學性,比起廢話更加沒有存在的價值。
          可是我還是捨不得將它揉成一團。
          因為那是我這兩周以來,首次隨著靈感的牽引而寫下來的句子。
          即使它在以後或許派不上任何用場,我覺得還是值得將它保留下來,是一種對生活毫無影響的紀念。
          然而在那之後,我的靈感又一次堵塞在腦海的微細管道之中,如同那支筆嘴已經歪掉,再也寫不出任何顏色的墨水筆一樣。就算我用力敲打它也吐不出半個筆劃。
          我只好再次墜入痛苦的深淵,同時,為了對自己這顆沒有用的腦袋作出嚴厲的懲罰,我把自己更加苛刻地鎖在房間里,鎖在書桌前,鎖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之間。
          ——


          5楼2017-05-23 23:33
          回复
            (二)
            鄰居林娜璉又一次帶著好幾盒小菜來探望我的時候這樣說了:
            “你再這樣下去,真的死了也沒人知道。”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忙著把她的話寫成紙上的句子。
            “喂,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啊大作家!像你這樣能來靈感才怪,倒不如去談幾場戀愛,給自己添點經驗值。”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放下了筆,因為已經沒有繼續抄寫下去的價值了。
            我是不太懂得欣賞她為何總是愛用那張好看的面容說出讓自身顯得掉價的說話,又或許是因為只有我會覺得這番話降低了她的品格。
            “我不像你。”
            靈感完完全全地被林娜璉的話切斷,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順道扭了扭直得發疼的腰。
            “像我怎麼不好了?這叫正常交際。倒是哪有人像你這樣成天把自己關在家裡來搜集靈感的?哼...只知道將自己往道德高地上推,小心摔死你!”
            即使我只是說了四個字,林娜璉總能夠拖出一大串辯論式的發言。我想我是缺靈感缺得失心瘋了才會去羨慕她這項天賦。
            也或許,是因為她本來親和的性格,加上知道我一個人搬來這裡住,所以她似乎特別照顧我這個怪異的鄰居。
            “定延,去找個你愛的人吧!你一定會發現那個人有著比這些草稿紙更加深刻的存在意義。”
            離開我家之前,林娜璉是這樣勸我的。
            雖然我最後也只是給了她一個敷衍的笑容作為回應,但林娜璉那番話不知為何深深印在了我的記憶裡。
            【其實孤單慣了,反而害怕去熟悉如何依賴。】
            有時候林娜璉會偷看我的手稿,雖然我信任她不會將我的文字洩露出去,但每次她看完都總會嫌棄我寫得過分違越社會軌道。
            她總說我不正常,也總是說我的作品不能大賣就是因為寫得像在彰顯和頌贊人心的陰暗面。
            【這個社會不敢那麼明目張膽地讚賞這樣一位怪異的作家。】
            每次聽見林娜璉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總覺得她在針對我,甚至是在歧視我。
            畢竟,我確實曾經進過精神治療中心。
            時間不長,大概三個月,是因為寫作的時候太過投入,導致我有一段短暫的時間無法從故事的精神世界之中抽離出來。
            但我還是為此感到沮喪,所以我不喜歡向林娜璉分享我的作品。
            ——


            6楼2017-05-23 23:34
            回复
              (三)
              不記得是第幾個星期天的禮拜了,我漸漸適應在最後一排的長椅上有人與我同坐的事實。
              而且還是一個活潑的女生,和她聊天的時候感覺很舒服自然。
              我從來不會向別人分享我的思想,因為在創意產業的項目裡,分享概念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隨時就有可能被搶走並未發育健全的作品。
              但我願意向湊崎紗夏透露一小部分我的創作,有時候我甚至會因為她的一句認同和欣賞而獲得如後遺症一般揮之不去的光榮感。
              她會追問我接下來的劇情,然後我會得意地賣關子,讓她可以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見面。
              湊崎紗夏像小孩子的塗鴉蠟筆一樣寫亂了我的思緒,用那種亂花花的、讓人眼昏腦暈的七彩顏色入侵我那只有黑和白的生活。
              我開始感受到了靈感的出現,即使它還是像吸煙者吐出的尼古丁一樣虛無,它的閃現也足以讓我高興得瘋狂。
              我用了一周的時間,終於以斷斷續續的文字填滿了一頁草稿紙。
              看著黑色墨水筆在草稿上劃下的每一條線條,我居然有了想要學畫畫的念頭。
              我想把此刻所想的東西畫下來,想把湊崎紗夏畫下來。
              可惜我沒有畫畫的天分,我那雙笨拙的手只夠我用來握住筆桿和敲打鍵盤,所以只好以枯竭的文字,盡可能地充實紙上的生命。
              【她,遠比我的文字更加豐富多彩。】
              如此一來,我每天醒來時不再是充斥著痛苦和絕望,而是充滿期盼和力量地來到書桌前,將我夢境之中幻想之中的情節描寫出來。
              我對星期天的來臨前所未有的期待著。
              昨晚我夢見湊崎紗夏,她在夢中和我遊歷了許多地方,我們就像是擁有瞬間轉移的能力者一樣,隨心所欲地在世界各地遊走。
              到過閑恬的斐濟、神秘的百慕達、自由的挪威,遙遠的旅行之中有湊崎紗夏的陪伴,一場夢的時間顯得尤其短暫。
              我有想過就此沉睡下去,和紗夏一起尋找更多的靈感。但想起今天晚上和她約好了一起吃晚飯,我突然發覺我有比起探索世界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


              7楼2017-05-23 23:34
              回复
                (四)
                林娜璉再次來到我家探訪的時候,牽著她的女朋友出現。
                “嗬!家裡怎麼這麼整潔?”
                林娜璉瞪圓眼睛,說得就好像我的家以前一直都是垃圾場一樣。
                我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愉悅的心情使我沒有閒暇的時間對林娜璉生氣或是鬥嘴。
                “我會和桃子一起去旅行,去一個月,所以接下來我都不會來找你了。”
                林娜璉依偎在她那個女朋友的肩上,小鳥依人的模樣和她平常評擊我的時候相差甚遠。
                “這是個好消息。”
                淡然地抿了口咖啡,水開得過分燙了,一口咖啡因濃得只能夠用苦來形容。
                但我的心情仍舊是好的。
                “雖然不知道你哪根神經錯亂了,不過你終於知道要自己整理家裡也算是件好事,但我還是不放心。”
                林娜璉說著,我和平井桃同時皺起了眉頭。
                她皺眉是因為吃醋,我皺眉是因為我不樂意被拿來作為讓別人吃醋的道具。
                “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看她自理得很好啊...”
                平井桃說著還轉起眼珠四處看。
                我點點頭,表示認同。
                “你不知道她為了創作有多喪心病狂啊!一個月前踩在灰上的腳印一個月后還能夠清晰看見啊!她比小孩子更加難自理,小孩子餓了至少懂得找能吃的,她?吃的是草稿紙!”
                哦...林娜璉說的事情我記得。
                那是我剛搬來這個公寓時發生過的插曲,沒想到林娜璉她居然還把這件事情記著......
                然而事實並沒有林娜璉所描述的那麼嚴重。
                當時我只想要找些零嘴磨磨牙,可是靈感不斷湧現讓我捨不得放下筆離開座位,所以隨手拿起之前捏皺了的紙團咬咬而已。林娜璉她只是看見我咬著草稿紙,我才沒有真的吃下去。
                【當你醉心於你所愛的,世界發生任何事情都無法阻斷你們之間的連接,即便是生死。當你迷戀於你所愛的,周遭任何的不幸都不會使你退卻,就算那是命運。】
                ——


                8楼2017-05-23 23:34
                回复
                  2026-05-23 14:20: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五、一)
                  “那要不要考慮讓我照顧你?”
                  我在晚餐約會的時候把自己需要別人照顧的話當作笑話一般告訴湊崎紗夏,卻獲得她真摯的提問。
                  心情說不上難堪,但也無法完全雀躍。
                  我的家是封閉的。我抗拒任何人進到我的家裡來,因為我不希望在可貴的創作時間里被打擾。
                  我乾笑了幾聲,沒能及時回答湊崎紗夏的問題。
                  “只要...你不介意的話。沒關係,我明白創作的空間對你來說很重要,我也只是提個建議而已。”
                  紗夏撥動頭髮,在我眨眼後的那一瞬間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我無法形容她的笑,我想我需要再鍛煉一下自己的文筆,不能將她的美好記錄在我的筆下是一件多麼可惜的事情。
                  是因為觀察的不足才會有這種缺點的吧?
                  那麼我應該要花更多時間和精神好好了解湊崎紗夏才對。
                  對,這樣我就能讓她活在我的筆下。
                  所以我毫無懸念地允許了湊崎紗夏的探望。
                  她聽了以後興奮得像個孩子一樣在椅子上動來動去,直到意識到我沉溺在她的笑容之中,她又一次撥動了額前的頭髮。
                  紅著臉,並且低下頭。
                  我沒有像過去一樣睡到自然醒來,因為一大清早的我就被急促的門鈴聲吵醒。
                  看看時間,會是誰?
                  門鈴響得又急又亂,我來不及梳洗,只好一臉倦容地走到門前,打開一條縫隙。
                  “早安!定延!”
                  沒想到還真的是湊崎紗夏。
                  她真的來了,就在我允許讓她進入我家的第二天早上,更加準確的說,是在清晨。
                  八點。
                  對於一向日夜顛倒睡到中午才自然醒的我來說,八點形同凌晨。
                  不過我還是努力打起精神來,我不能辜負紗夏帶著她自己做的早餐來和我一起吃的那份心意。
                  “唔...因為我很少做飯,看起來可能不太能激發食慾,但我保證!味道一點也不會奇怪!”
                  湊崎紗夏拍著胸口大聲為自己的料理作擔保,浩浩蕩蕩的聲音卻還是無法掩飾她緊張的表情。
                  我低笑著,夾起了背面煎得焦黑而且不成形狀的雞蛋...卷。
                  紗夏因為緊張,喉嚨艱難地往下吞嚥,眼巴巴地看我咀嚼,就好比以前我拿著初稿去請出版商考慮印刷出版的表情。
                  家裡很久沒有像這樣充斥著食物的香氣了......
                  我也很久...很久沒有像這樣坐在餐桌上專注地花點時間享用早餐。
                  【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再頑固的人也總會被時間壓彎腰。唯有藝術和文字,它們是時間所無法帶走的色彩。我用文字把你記錄下來,只願你永遠留下,驚艷世紀年華。】
                  我人生的色彩似乎多了些新的顏色。
                  一種叫做湊崎紗夏的顏色。
                  因為她,我學會了坐在沙發看電視而不覺得那是一種浪費時間的行為。因為她,我學會了光顧電影院去看一場比起超市商品打折競爭更精彩的電影。因為她,我學會了把時間花在自己所喜歡的人身上而不覺得懊悔。
                  我還是給自己保留了大部分時間用來寫作和休息,剩下的時間,幾乎都給了湊崎紗夏。
                  她總是能夠找到生活中有趣的事情和我分享,我們會笑著享受,有時候會真摯的討論,甚至試過基於好玩而展開辯論,我們還各自花了點時間用手機和電腦收集理據。
                  辯論最後以笑聲作為結束,沒有誰勝出或落敗。因為到了最後,其實把黃瓜貼在臉上能不能夠美容並不重要,我知道紗夏她足夠好看便是答案。
                  “跟你在一起真的覺得很快樂,很有趣...”
                  紗夏笑著,隨著我一起坐到沙發上,就算話早已說完,她也還是回味般的哼笑著。
                  她放鬆身體,將頭靠在我的肩上,我抿了抿唇,不敢動彈。
                  “我也是。”
                  我從來都不知道有人陪伴是這麼幸福的感覺。
                  紗夏輕笑,伸手抓過我的手掌,她用指尖點著我的手指,觸碰指頭和指關節上面的厚繭。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定延,可以嗎?”
                  她的提問讓我心動。
                  而我,腦海中所想的,早已全是她。她,就如同我的全部,是能夠令我義無反顧追逐下去的靈感。
                  時鐘機械性的聲響這時不知為何也顯得煽情起來,我看著她閉上眼睛,我們的距離很近,近得只要我稍微撅起唇便能吻得到她。
                  【我們初次接吻,她便使我淪陷。她是我願施盡渾身解數去討好並且得到的幸福,她如同無所不能的宙斯所為之傾倒的歐羅巴,我願傾盡身心,帶她生活在理想的島嶼。我願意為她的一吻,耗盡凡間所有情感,待她如世上獨一無二的瑰寶。】
                  在此之後,我便是如此寫下了好幾個段落的文字。
                  具體寫了什麼,有什麼意義,其實我也沒有去認真考究,我只知道有好幾頁的草稿紙上都寫滿了我怦動澎湃的愛戀。
                  雖然那都盡是一些用句子拼拼湊湊而成的段落,但比起兩個月前的狀態要好太多了。
                  想著湊崎紗夏的時候總能夠讓我獲得更多的靈感,我把想象化成文字,寫在紙上,一字一句都謹慎對待,我對我和她之間的感情也是同樣。
                  她和我分享她的生命,我為她獻出我的靈魂。
                  湊崎紗夏成為了我創作靈感的來源,我漸而開始不論身心都對她產生匪夷所思的渴望,我想要更加了解她,我想要探進她的靈魂深處,我想要本能地...擁有她。
                  創作者總是對自己嚴苛,我知道自己或許還稱不上是個藝術家,但我努力朝著藝術家的標準追求著自己所認為的完美。
                  若那是為紗夏寫下的文章,那我必須追求更加徹底的無瑕。即便我知道以往我寫的所有故事都是草率收尾,這一次,我該比起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用心、更加努力地,將我和她的生命灌注在文章之中。


                  9楼2017-05-23 23:35
                  回复
                    ——好,暫封——


                    11楼2017-05-23 23:35
                    回复
                      (六)
                      我倒了杯咖啡,趁它還冒著煙的時候放到林娜璉的面前。
                      可是這女人雙眼哭得紅腫,門牙用力咬著一抖一抖的下唇嗚咽著,明顯根本沒有心情去碰那杯東西。
                      “熱戀期這種東西總會過的。”
                      我一直聽著林娜璉哭訴,直到咖啡在她的哭聲之中漸漸冷卻下來時我才開口說話。
                      林娜璉馬上斷斷續續的大聲回應我,但她發音模糊得厲害,我根本聽不清楚。我猜她是要說,才剛去一趟旅行回來,為什麼感情那麼快就冷下來了,就算是熱戀期減退溫差也不該這麼大。
                      “咖啡到底還要不要喝?”
                      虧我不久前還買了一部磨咖啡豆機和幾包咖啡豆。這樣沖出來的一杯可不便宜。
                      “呀!你...能不能......有點良心!”
                      我正想把那杯咖啡收回來,卻被林娜璉打了手背。她瞪了我一眼,然後捧起瓷杯一口氣吞嚥下去。
                      喝咖啡喝得跟比酒量似的。
                      “話說回來,你最近怎樣?還沒找到對象嗎?”
                      林娜璉隨意的用她的手背擦了擦嘴角,舔舔嘴唇,用被咬得通紅的嘴巴問我。
                      “謝謝關心。”
                      最近我忙著寫小說,只顧著日夜顛倒。
                      “如果以後談戀愛,你也要多注意一點,小心熱戀期冷卻。”
                      這句話分明是在勸告,可是對我來說就像破開封鎖的詛咒一樣。回憶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醞釀著,準備翻騰出來......
                      【背叛為人帶來意想不到的力量,可以競走在逃亡與痛苦之間,然而終究將滅亡于絕望之中。親愛的你,我不願看見你痛苦受罪。只要你願意,只要你還願意,給我一吻。我愛的你,你只要一吻便能抵銷背叛的苦痛。唯一不該背叛的,是愛情。】
                      ——


                      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17-05-25 00:30
                      回复
                        (七)
                        我比平常花了更多心思去留意湊崎紗夏,但我還是看不出她和過去有什麼不一樣。
                        她還是會來我的書房翻看我的手稿,還是會纏在我身上追問我故事的情節,還是會帶給我源源不絕的靈感。
                        可是一道詛咒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每次看著紗夏轉身背對著我,我總是會記起那個可怕的詞語——背叛。
                        我分配了更多時間讓我和她待在房間裡,做什麼都好,我想讓紗夏留下來。她離開的話,我便會感到不安。
                        -在做什麼?
                        她不在家的時候,我們總是用聊天軟件溝通。
                        以前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但受到詛咒以後,我總是會幻想著手機另一端的她,身邊到底還有著誰...
                        -在想你~
                        收到訊息的時候我居然皺緊了眉頭,而且還是皺了好久以後才發現的。
                        突然說想我,實在有點可疑。
                        會不會只是為了掩飾她現在在別的地方和別人歡快著?或許現在有別的懷抱正在侵蝕她的身體?又或許其實她捧著手機正在和別人一起嘲笑著我?
                        晃晃腦袋,我覺得我肯定是被那道詛咒迷惑了。
                        拍了拍跳得不安穩的心臟,我從書桌最底下的抽屜裡翻出了藥,檢查了有效日期,然後倒了兩顆蒼白的藥丸在手心。
                        放進嘴裡,用臼齒嚼碎,嚥下。
                        嗯...我該去睡個好覺,以免自己想太多。
                        我還是選擇相信紗夏,只不過是需要一些能夠讓我完全放心的小行為而已。
                        “不如直接住下來?”
                        星期天的晚上,我向剛洗完澡出來的紗夏提議道。
                        她還在擦著濕透的頭髮,脖子上的水珠沒有擦去,順著她的下巴滑落到鎖骨上,再沾濕在衣領的布料上化開。
                        我不敢眨眼,我只想一直注視她的美好。
                        “嗯?這麼突然?”
                        她覺得是突然嗎?
                        我們交往很久了,難道同居不好嗎?
                        還是說,她有不能和我住在一起的理由?像是,其實她在自己的家裡已經有了同居的對象?或者,其實她答應過某個人今晚就要跟我說分手,可是我卻提起同居,所以她堂皇了?
                        我該接受哪種想像才好?
                        “就是...想你留在我身邊。”
                        我走上前,接過她手上的毛巾,替她擦去脖子上誘人的水珠,看著她滿足地瞇起眼睛。
                        這是演技嗎?她過去從來不曾在這種時刻對我撒嬌的。
                        她轉了轉眼珠,思考片刻才回答:
                        “給我點時間吧!搬過來的話,家裡要收拾的東西也多。”
                        有什麼需要收拾?我只需要她過來就好,別的東西,日用品什麼的一直都有屬於她的。像是衣服這些東西,我可以陪她去買新的,根本不需要收拾。
                        她究竟需要收拾什麼?
                        “我只要你來就好。其他的,我來替你準備。”
                        我把頭湊近她,就在她的唇前說著。
                        她輕輕笑著,笑聲顯得有些奇怪,不自然。她就像是在說謊一樣的笑著。
                        “這麼心急...”
                        她為了不讓我繼續這個話題,堵住了我的唇。
                        我覺得,我所懼怕的詛咒,其實已經發生了...我卻竟然這樣後知後覺。
                        ——


                        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17-05-25 00:30
                        回复
                          (八)
                          “這裡住得還習慣嗎?你搬來也有半年了吧?”
                          林娜璉很快便適應了冷卻期,現在她可以面不改色地和我亂扯天文地理時事。
                          我點點頭。
                          “那你之前住在哪裡?”
                          今天天氣不怎麼好,灰灰冷冷的,隱約還下著毛毛細雨,反正是詭異的天氣。我抿了一口熱咖啡,驅走冬雨給身體帶來的那陣陰冷。
                          “治療院。”
                          我說出來的時候林娜璉用不可置信的荒唐表情看著我。
                          我覺得她又是在歧視我。
                          “這樣啊...住了多久?”
                          “三個月。”
                          “精神壓力很大吧?都市人大部分都有些壓力問題,沒什麼特別的。”
                          林娜璉似是在安慰,更像是在批判社會。接下來她又像個社會評論家一樣跟我探討人類的抗壓能力和社會變化。
                          “我有個朋友被公司辭退以後患了抑鬱症,要吃不少藥。那一定很可怕,每天都要吞下滿滿一手心的藥丸。”
                          吃藥治療的過程的確不好受,然而我還是決定搖頭。
                          “在那三個月裏我的小說能夠出版,過得很幸福。”
                          當收到出版社的邀請函時,我很高興,因為終於有人願意與我簽下合約,出版我所寫的小說。
                          我的第一本出版小說。
                          “我只是沒能及時從小說情節中抽離出來而已。”
                          即使所有人都判定我的精神狀況有問題,是需要被送進精神治療中心進行看守的人,出版商仍然願意簽下我的故事。
                          來到治療中心和我簽合同的是一個穿灰白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頭髮很紳士地用髮蠟梳向後方,露出了寬闊的額頭,我還記得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得很細很細,幾乎要看不見東西。
                          他說過,我的小說一定能夠震撼社會,於是我們在愉快融洽的氣氛下簽訂了合同。可惜現代人不愛看書,如果拍成連續劇或許會更好些。
                          “你的小說靈感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我看你不出門也不交際...啊!抱歉,其實我還沒有完整讀過你的小說。”
                          她吐出舌尖,縮縮脖子,有些窘迫地躲避我的視線。
                          其實完全沒有這個必要。林娜璉沒有讀過那個故事,對我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這樣我的生活才能輕鬆一些。
                          “當你很想要得到某樣東西的時候,自然就會不斷湧現靈感。”
                          那當然是不可能憑空出現的東西。我的靈感,就是那個她。
                          ——


                          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17-05-25 00:31
                          回复
                            (九、一)
                            【我試著挽回,卻像是用一隻手去抓住不斷流淌的溪水。有人教我留住流水的方法,讓時間變成永恆,把流水禁錮。流水不再流轉,便能只屬於我。】
                            -在哪裡?
                            -學校上課中,教授講課好無聊TT
                            -那我過去找你。
                            -嗯?真的要來?
                            她為什麼要這麼慌張地問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做了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事情,她應該很高興我去找她才是。
                            然而最後我還是被她拒絕了,她說她下課後約好了和朋友們聚餐,不能陪我吃晚飯。
                            這聽起來很可疑。
                            -下課了嗎?
                            -嗯!
                            為什麼回覆這麼短?她在分心什麼事情?現在已經不想回覆我了嗎?
                            -在哪裡?
                            -跟朋友聚餐啊~
                            -在哪裡聚餐?
                            -三清洞...聚餐結束之後我再打給你~
                            她開始打發我。
                            -什麼時候結束?
                            -聚餐場所呢?三清洞哪裡?
                            -喝酒了嗎?
                            -和誰在一起?
                            -有多少人聚餐?單獨兩個人嗎?
                            我一連發了好幾條訊息都沒有得到她半句回應。
                            不安的預感襲來,讓我全身上下,頭頂到腳底都冒出了冷汗。
                            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象。像是她被某些意圖不軌的男同學灌醉,抬進汽車旅館。又像是她把手機調成靜音,然後和她的好朋友數著我的缺點并一起計劃要和我分手。或者是她半醺地在同輩的一片歡呼聲中任由別人親吻著,根本沒有聽見短訊哀切的響聲。
                            我連鞋子也來不及換,直接跑出家門,跳上剛好停在路口的計程車。
                            三清洞,快點。
                            車子在三清洞錯綜的道路上繞了又繞,讓我有錯覺司機只是想要騙我車錢,同一個地方我已經看著他駛過了三次。
                            我要求要下車,然後把街道上所有餐廳都找一遍,就連藏在小巷的小酒鋪也找了,卻還是沒能看見她。
                            我真的擔心她出了什麼意外。
                            她不在我身邊,我不能確保她的安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會墜落的不安感把我壓得透不過氣來。
                            我停在路口,確認著自己所在的位置,我想或許我該去那些建築物的二樓餐館看看。
                            然而這時,我在馬路的另一邊看見了她。她和兩個男生站在馬路邊,和另一個女生揮手道別。
                            我能夠感受到詛咒已經深入我的心臟,我的骨髓。身體沒有一處不在發抖,我咬緊了牙,用力得幾乎快要咬爛自己的牙床。
                            她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她的雙手放在外套的口袋裡,沒有和其中任何一個男人牽手。綠燈,兩旁的人群開始流動,就像流水一樣毫無阻斷的流動。
                            男人趁著談笑的時機,將手放到她的頭上,又摟了她的腰。
                            【我帶著殷紅的玫瑰來到你面前,卻被荊棘刺痛雙眼。玫瑰再也不是鮮艷的紅色,而是我眼前所知的一片漆黑,我將它裝進心裡。燃起了火焰,卻仍被矇騙。我雖向魔王薩邁爾借來了仇恨,但只能報復在自己身上。】
                            她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大反應地躲開。她只是悄悄地縮縮身子,然後迴避了男人的手。
                            都什麼狀況了她竟然還在對男人們笑?
                            “哦?定延?”
                            直到他們來到我的眼前,紗夏終於看見我。她小跑著來到我的身旁,很快便挽起我的手臂。酒氣在她靠近的時候顯得更加濃烈,所以我沒有回應她,這一刻我根本不想說話。
                            “她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我的女朋友。定延,他們是我的大學前輩。”
                            紗夏介紹著,男人們都不願對上我的視線,我想我此刻看起來是充滿敵意的。
                            “那麼,前輩們!我先告辭了!”
                            我們離開了那個路口。
                            我聽著湊崎紗夏埋怨她有多不想喝酒,又說其實那些前輩很煩人,一直詢問她的感情狀況,也說了她在聚會上一直很想我。
                            我聽著。
                            只有聽,沒有相信。


                            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7-05-25 00:31
                            回复
                              2026-05-23 14:14:0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九、二)
                              “你生氣了?”
                              我一直緊緊閉上嘴,甚至早已回到家裡也還是不願意發出任何聲音。
                              “定延...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別生我的氣...我以後都不離開你了。”
                              紗夏從我身後抱上來,即使此刻她和我緊貼著,我卻還是怕她會離開,就像今晚我在馬路對面所看到的那樣。
                              或許,哪一天她就會被別人攔腰摟走,再也不見我。
                              “你做不到的。”
                              我掙脫開她的懷抱,心情並不爽快。一股氣壓悶在胸上,就任憑我怎麼捶打也無法紓解半分。
                              “不然你想我怎樣做啊?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圈子要顧,不是嗎?”
                              紗夏稍微提高了聲線,她的聲音之中傳出一點顫抖,讓我知道此刻她的情緒被我惹得激動起來。她激動什麼?該激動的是我才對。
                              我的女人要跟別人走了,我能不管嗎?我就連一點點不高興的情緒也不能有嗎?
                              “我傳給你的短訊為什麼不回覆?”
                              “什麼?”
                              她頓了頓,表情堂皇的瞪著眼。
                              “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我告訴過你我有聚餐啊...”
                              聚餐?我不覺得區區聚餐兩個字就能夠讓她這麼理直氣壯地拒絕和我聯絡。
                              這根本就只是藉口,其實她打從心裡不想理會我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啊...所以連我也可以無視了?現在才終於露出你的真心...其實你根本不把我當一回事,對吧?”
                              紗夏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大概應該用失望來形容的眼神。她安靜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來。
                              停頓了片刻她才再次牽動她豐潤微翹的嘴唇:
                              “我覺得我們彼此都要冷靜一下。”
                              她這是在躲避!
                              誰知道她說的冷靜是多久?她可能冷靜下來以後便一輩子也不願意回來!我不想給她冷靜的機會。
                              “看吧!連完整的解釋也不給,就這樣想要離開我!”
                              我怒吼着,試着向她表示出自己的哀切,但她的臉顯得特別冷漠,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陌生的表情。
                              “......等你冷靜下來了,我們再來談吧!”
                              不...
                              事情不該是這樣發生的。
                              【她該永遠留在我身邊,不該離開。如果她要走,我總有方法留住她。不管要付出多大代價,我都要她在我身邊。】
                              我在孤獨的夜裡獨自將蒼白的藥丸放在舌頭上,往口腔深處推去,用臼齒咬碎,嚼成粉末。
                              那陣味道還是很苦。
                              自從我們吵架,湊崎紗夏離開我的家以後,我一直睡得不好,心煩意亂。除了吃藥來確保睡眠質量,我沒有別的辦法控制自己。
                              我在電話中向紗夏道歉,也向她說了我很想見她,可是紗夏的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高興,她沈重的聲線彷彿是在暗示我,她即將向我宣布些什麼重大的事情。
                              我如同馬上就要赴戰一般,精神緊張地做著準備,她不能離開我。
                              臨近傍晚,我和紗夏來到附近的一間咖啡館,然而不祥的預感纏繞著我,總覺得會發生什麼。
                              “想好了嗎?”
                              我點頭,早就全都想好了,就跟重謄了一遍的手稿一樣有自信。
                              “是我過份了,不該用那種態度對你。”
                              她聽後輕哼了一聲,似乎很滿意我放下身段示弱。
                              “好吧...我們別吵架了,這段時間我也很想你啊定延...”
                              她滿足地牽起我的手,指尖摸着那枚被她圈在我手指上的情侶鋼戒。
                              是啊...這不就是我們屬於彼此的最好證明嗎?
                              我在她不為意的瞬間把藥粉倒進她的茶裡,粉末溶在茶杯之中,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在我們愉快的交談之間喝了好幾口茶,沒過多久便完全倒下,失去意識。
                              雖然咖啡館的職員看見我背著她離開時感到很疑惑,但因為我們是一起進來的,所以沒有人對我們的關係產生質疑。
                              我把紗夏帶回家。
                              安眠藥和鎮靜劑的藥粉效果混合得很好,她像個躺在搖籃酣睡的嬰兒,甚至連我拿釘子將木板釘在窗戶的聲響也沒能吵醒她。
                              很好,她就該留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
                              就留在我身邊。


                              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17-05-25 00:3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