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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重生之暴君by时不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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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此事你自己做主吗?”我淡淡道:“拿去看吧,无论结果是什么,朕都答应你,此事由你,所牵扯之人,都由你处置。即便是牵扯内宫高处,朕也不会让你委屈了。”
  我说完这话,培秀看了我一眼,默默垂下了头,我勾起嘴角,看向卓文静。
卓文静也看着我,而后缓缓抬手,结果明细细细的看了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3楼2017-06-15 0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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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061.欲加之罪杀一儆百 ...
      卓文静在看明细时,那名没有晕倒的内监被带了上来,只见他的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切褐色的衣服之上,血迹斑斑,整个人无力的软在了大殿之上,血缓缓流过,空气里弥漫了一股浓浓的血腥之味。若不是他胸口处的呼吸,我当场便认定他是死的了
    卓文静皱了皱眉,脸色难看的紧,我知晓此刻他对血腥之气极为敏感,于是忙低声道:“你的身子现在不比往日,这见了血怕是会染了晦气,不如搁置一方屏风避开吧。”
    卓文静看着我笑了下道:“无碍的。”说罢,他看向那名内监,元宝跪在那个内监旁边看着我又看了看卓文静,眸子里的神色变换莫名,最后缓缓垂下头等待着不知名的未来。
    卓文静没有看元宝,而是拿眼看了看地上瘫着的内监道:“你之所以没有晕倒也没有承认自己的犯了罪,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那名内监,呼吸浓重了一分,而后缓缓抬头眸子,看着卓文静声音沙哑略带两分难耐的痛苦一字一句道:“启禀皇上、皇后,奴才只想说,奴才没有下药。”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卓文静道,那人嗯了声,十分痛苦的趴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我一旁看着,突然觉得人生百态。
    卓文静看着他道:“那好,既然你说不是你做的,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若是回答出来个所以然,那我就放了你。”
      这名内监听了忙浑身颤抖的抬起头看向卓文静,眸子刹那清明起来,似乎被燃亮了光彩。
    卓文静轻轻笑了那么一分,道:“你在宫内的记册上写的是常州人士,名为张嘉,因家中父母双亡,家中有一妹,在灾年走失,最终你迫于生计,入了宫?”
    张嘉愣了下,还未回答,卓文静又道:“我再问你,一般人被杖刑之后再用棒刑,势必生不如死,那你一介普通人为何能忍到最后,只是凭借一方执念吗?”
    张嘉垂下眸子,沉默了一会道:“恕奴才无礼,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奴才能忍到最后只因奴才不想背负弑主的罪名,奴才还要留着命去寻找亲人,不能死,也不可以死。”说罢,他一直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
    房内的人都沉默了下,卓文静坐在我身边,看的出他此刻正在想什么。
      沉默些许时刻,卓文静叹了口气道:“难得忠心。”张嘉倒在地上,嘴张了张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卓文静这时轻笑两声道:“我身边倒是缺少这般硬骨头的人,你的身体若是好了,就到我身边当差如何?”
    我听了这话,甚为不赞同的皱了下眉,不过在看到卓文静似笑非笑的眸子时,又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我知道卓文静不是这么随便的人,他这么说大概是有自己的用意,想透这点,我坐在一旁继续看戏。
    张嘉听了卓文静的话,神色露出一抹欣喜,趁着那张青肿的脸颊当真有些恐怖,他正准备张口谢恩的时候,卓文静又低低的笑出声来道:“皇上上次在御花园遇到的美人,也是来至常州吧。”
    我听了一顿,心中一虚道:“这个朕倒是当真不知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卓文静目光看向他处道:“后宫新进秀女,母后早就让微臣看过了名册,微臣自然了解几分。”
    看过名册可是又如何得知那名女子是谁呢?我张口想道,不过在看到他微红的耳垂时,我把这话咽了下去,此刻突然有些明白了,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口来的,彼此在心里明白就好了。
    这么想着,我乐了,笑了两声,卓文静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地上跪着的人道:“其实若是搁在往日,我一定信你,可惜此刻你却是在画蛇添足。”
    张嘉听了这话,似乎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卓文静。
    卓文静冷笑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下药的人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4楼2017-06-15 0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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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2 19:1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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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062.冤家路窄 ...
        张嘉听了卓文静的话,脸色瞬间拉白,眸子里带着惊恐,然后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痕,跪在地上磕头道:“奴才不敢,请皇上、皇后明察,就是给奴才十个胆子奴才都不敢的,请皇上皇后明察。”
      卓文静冷哼一声道:“不敢?张嘉,对我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我在战场上是喜欢硬汉,而且会对他们赏识,重用,我不知道这是谁告诉你我这个习性的,但教你这么做的人显然忘了这不是战场,所以不是你表忠心的地方,他错就错在触及了我的底线,我的孩子岂是你们可以碰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眉目自然带了一股锋利,张嘉的眼睛暗了下,还想说什么,我皱了下眉道:“把人带下去,严加审问。”
      门外的内卫忙走了进来,把张嘉带了出去,临被人拉出的时候,张嘉猛然抬起头看着我道:“皇上,无凭无据,奴才不服,即便要死奴才也要死个明白,皇上只听皇后片面之语,实在难以让人心服口服,这天下将如何看待皇上?请皇上三思,给奴才一个清白……”
      他说这话时脸上一片绝望,抓着他的两个内卫用眼睛打量了我两下,拖着人的手没有动了。
      我用手敲打了下桌子看着张嘉,而后那么笑了下道:“无凭无据?所以不服?对天下难以交代?所以要给你一个清白?”
      内卫松开他,张嘉倒在地上,身上的血把地面染红了,我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服,朕也不需要你服。朕对天下是要有个交代,可是临不到你了。不过看在你这么忠心的份上,朕再给你一句话,你在宫里的时间也不短了吧,怎么说话做事还是这么没分寸?朕当初为了如妃惩罚人的手段,你不至于没有听说吧?”
      张嘉听了我的话,神色颓然如死灰,我挥手让人把他拉下去,等他离开后,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元宝道:“你是跟在朕身边的人,做事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如果皇后有个什么事,你担当的起吗?”
      元宝低着头没敢说话,我看了他一眼道:“自己去到钟容那里领三十大板。”元宝是这宫的总管,常常跟在我身边,自然是得了三分颜色的,一般的内卫是不敢打他的,钟容就不一样了。他听了我这话,自然明白我这次是真怒了,想必也只能承受这三十下了。
      果不其然,元宝脸色十分难看,可是还是忙领了旨。
      等元宝磨磨蹭蹭的起身之后,我看向卓文静道:“这里的气味不大好,朕陪你出去走走?等他们收拾干净了在来休息一会?”
      卓文静看着我,眉眼动了动,随后笑了下道:“好啊。”我看着他的笑,微微失神,他的笑很好看,我喜欢。
      临走,我看了元宝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元宝点了点头没有吭声,不过看他的表情,大概也知晓要怎么做了,我略略放心了,才同卓文静慢慢吞吞的离开。
      皇宫有时看着的时候其实是很大的,走动着常常不知道哪里休息,可是在想走动看风景的时候,就不一定了,总会有种太小的感觉。
      例如此刻,我和卓文静刚从交泰殿走到文思亭,便看到母后带着薛如玉还有其他几位刚入宫的修女浩浩荡荡的与我们相遇。
      在面面相觑间,卓文静忙躬身行礼,我也向母后请安后。站在卓文静身侧顺便扶了扶他。
      薛如玉等人也忙向我和卓文静请安。
      让她们起身后,文思亭处突然显得一片寂静。
      母后看了眼卓文静和我,又缓缓看向别处,薛如玉则是看着我轻轻咬了下嘴唇,终究也没有说什么。
        卓文静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我的手,我干咳一声后,放开他,而后上前一步扶着母后道:“母后,天气寒了起来,怎么没有让人备着暖炉,您这些日子身体不大好,若是因此着了凉,您可又要难受了。”
      母后看着我的动作,脸色好了两分,不过看着我还是略带一方不悦,道:“这天是寒了起来,哀家身体的确也不好,不过幸好玉儿心疼哀家,早就准备了些保暖的衣物,哀家此刻就算是不拿暖炉,心里都觉得欢喜。”
      这话说得不清不淡的,不过处处却流露着不随和,我听罢笑了两声,看着薛如玉道:“母后说的是,如妃一直心灵手巧,朕是知晓的,这次算如妃有功,赏一对玉如意。”
      薛如玉听了忙谢恩。她身边的几个秀女,垂下眼睛,都没有说话,我扶着母后道:“母后,难得出来,到亭子里坐坐吧。”
      母后看着我,眉眼又似笑非笑的扫过卓文静,在他小腹处停顿了一刻,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由着我扶着她坐在了亭子里。
      文思亭建在水上,不过周围有幔布和帷帘隔开,倒也显得十分别致。
      坐在那里之后,有宫女端来些果盘和糕点。我随手拿了块递给母后,道:“母后,您尝尝。”
      母后矜持的嗯了声,接了过去,咬了两口,面上露出一抹淡笑道:“这御膳房的糕点倒是越做越好了,甜而不腻的,玉儿你们也尝尝,时常个不见皇帝的,今日难得见了,好好吃点东西。看你最近瘦的。”
      薛如玉听了母后的话忙谢恩,慢步走到我面前,伸出白皙的手,拿了块糕点,然后坐在卓文静身边安静如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5楼2017-06-15 0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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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吃了一小块糕点后,用身后宫女递上来的锦帕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道:“哀家最近少见皇后?听说皇后最近总是喜欢发脾气?是不是这宫里的人伺候的不周到?”
          我刚想张嘴挡下这个问题,不过转念一想又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只是拿眼瞧着那人。
        只见桌文静听了母后的话,抬起头,温润儒雅的笑了下道:“回母后的话,微臣这些日子正在整顿后宫,偶然有些做不到的,惊扰了母后,当真不该。”
        这话说出,母后的脸色大变,薛如玉等人更是一声不吭。
        我暗自扬了扬眉,随后心里有些好笑,不过仍旧没有开口罢了。
        母后则是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笑道:“皇后以往对这些是不大上心的,哀家一直以为皇后身为男子,不爱后宫这些琐碎的事情。”
        听了母后最后两句话,我淡淡一笑道:“母后这话说得就是不对了,文静即便是身为男子,可处在后宫为后,却也是父皇亲选的,更何况,他虽是皇后,更是朕的臣子,哪有臣子不为帝王操心的。以往也就罢了,现在文静手执凤印,这后宫的事他本就该多管管,不然别人会说他这个皇后名不属实,倒是显得朕的不是了。”
        卓文静则是顺口接道:“皇上教训的是,微臣谨遵教诲。”
        我嗯了声。
        母后冷笑两声道:“皇帝的话,哀家知道了,你们也都听见了吧,日后可要记清楚了。”
        “谢太后教诲。”几名秀女起身行礼道。薛如玉也站起身,只是看我的眼神多了三分说不出的复杂。
        我扫过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因为这个问题,母后心绪有些不佳,多坐了一会,便起身离开,她这么一走,薛如玉沉默了下,自然也是跟着了,其他几个秀女看了看我和卓文静又看了看太后,最终都行礼一番,跟着走了。
        看着那些跟着离开的秀女,我心里觉得有十分的好笑。
        这些女子的立场真是有些让人捉摸不定了,她们日后自然是伺候我的,可是此刻却是跟在了母后身边离开,明白的和我拉开了关系,当真不怕日后永无出头之日?
        当然了,虽说她们留下仍旧没有出头之日,不过还是让我有些匪夷所思罢了,难不成她们以为跟在母后身边,日后就有其他机会了?
        想吧,我冷哼一声撇开眼,正好对上卓文静若有所思的眸子,他看到我回神,眸子动了动道:“怎么不看了?”
        语气似乎不大好,还带浓浓的不悦,我听的自然是愣怔了两分,他看着我,神色突然带了两分尴尬和无措,看着他这般模样,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卓文静的脸颊便红了起来,我想,他那句话大概是藏在心底的,只是不知为何就说了出来,所以才显得这般无措和惊慌。
        笑过之后,我道:“朕不是再看她们的容貌,只是对她们的行为有些不大理解罢了。”
        卓文静何其聪明伶俐,听了我的话,恍然明白了,只是眸子变得更加幽深起来,还未等我开口说什么,他低声道:“做人,尤其是在这宫里为人,总要舍得,所谓舍得,有舍才有得。”
        我听得一愣,只听他又接着道:“她们都是聪明的女子,若是今天留在这里,皇上宠爱了也就罢了,可是若不能得到宠爱,日后在想回头,怕是难了,这样没有出头之日的宫人生涯,倒是一辈子的荒渡光阴了。”
        明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可是听到这些,我心里还是紧了一分,开口道:“听你这么一说,在这个宫里的人似乎都是冲着朕的名分来的,也就是说没有什么人对朕是真心实意的了。那朕岂不是孤独一人?”
        卓文静因这话而拿眼看着我,许久后,他笑了下道:“怎么会,总有人陪在皇上身边的。”
        我看着他微红的脸颊笑了下,并未追问其他,心情却因此瞬间好了许多。
        而后,我同他在文思亭又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彼此岔开话题,谈论了国家和边防,而后话题不知为何转到了三哥身上,说道三哥时,卓文静停了下,目光扫过亭子外沿,那里站着几名内卫,金甲凯凯,腰挎着柄刀,威风凛凛。
        卓文静看了一会,道:“皇上,亭子外的内卫看着眼熟的很,是不是就是您从瑜王爷那里要来的?叫陈建光的?”
        我笑道:“哪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亭子尽头的人,我愣了下,心情猛然有些压抑,再次开口说话的语气便有些复杂了的道:“是了,你不说,朕都把他给忘了。”
          卓文静看了我一眼,眸子亮了下又暗了道:“皇上,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道:“好。”
        同他走到亭子尽头,我看了眼站在那里尽忠尽责的陈建光,他安静的站着,目光下垂,容颜沉静,和十年后那副猥琐的模样有些不同,不过仍旧让人觉得他眉目着实可憎的很,不过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么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6楼2017-06-15 0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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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交泰殿的时候,那里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了,就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找不到几许,卓文静命人取了些银两和药材给今天挨了打的人,元宝则是站在那里没有血色,上前请安走路都略带不便,看他这般模样,我知道他的板子已经挨下了,而且钟容没有手下留情,至少表面如此。
          不过此时我并没有多说什么,陪卓文静在殿里说了说话,又在这里用了餐,才离开。
            回蟠龙殿的时候,我命元宝去休息去了,元宝瘪着嘴想说什么,还是没有开口说出来。
          我皱眉道:“还不快去,朕知道这次你委屈了,不过身为朕身边服侍的人,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朕留着你们何用?今天也就是你元宝能犯了错还留下,若是其他人,就不是三十大板的事了。”
          元宝听了我的话忙道:“万岁爷,奴才不是想抱怨委屈,奴才是觉得奴才愧对万岁爷您的赏识,奴才……”
          “好了。”看着他要哭出来的脸,我忙道:“长个记性就是了,回去休息吧,传给御医来看看,朕等着你好了给朕当差呢。”
          元宝这次行礼离开。
          等他走后,我唤培秀到身边伺候着,培秀比着元宝要安静的多,做事倒也伶俐,没有元宝的时候,我倒是喜欢他的伺候。
            这晚,我下令处死了交泰殿的那名太监,连带常州送来的秀女都被我送入辛库房,并且让钟容对她严加看管,若是她有任何举止不同,那就杀了她,毕竟是身为女子,心肠歹毒,不得不防。
          做完这些事,我才揉了揉额头,培秀一旁低声道:“皇上,夜深了,不如休息吧。”
          我看了看漏沙,起身点了点头,培秀收拾着书案的时候,我道:“今晚翻如妃的牌子。”
          培秀点了点头,然后猛然抬起头,神色有些不大相信。
          我则看着他默默无语,他激动个什么劲?
          如妃也是我曾经的爱妃,难不成如今翻她的牌子都让人觉得震惊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7楼2017-06-15 0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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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063.敲打鞭策 ...
              御辇入息凤殿,薛如玉出来迎接我,不过大抵是太过于匆忙,她身后的宫女和她都带了两分紧张,甚至在行礼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站在大门处看着灯火之下跪在地上的薛如玉,大抵是许久没有好好看上她一眼了,此刻她半抬脸颊,眸子含羞带嗔,在灯火幽然下,显得极为好看,也极为魅惑人心。
            我看着,心那么动了下,而后归为平静,淡声道:“起来吧。”说罢这话,我从她身边走过,走入息凤殿,没有去扶她。
            入了主殿,我看到息凤殿的摆设同往常一样,檀木桌上还放着一方崭新的手帕,上面是薛如玉秀气的字体,写着两句情诗:正年少,白了头,相见不如怀念,若相处,寻无路,湿眼看别亭处。
              应该是刚写的吧,字迹都还没有干。
            看着这首不算含蓄的诗词,我的心那么跳了下,而后低低笑出声,薛如玉忙走过来,笑道:“臣妾随手所写,让皇上看笑话了。”
            听她说话,我这才拿眼看向她,她此刻的面容仍旧精致漂亮的,在这个偌大的宫里里,没有几人能比的上,可是在我眼里,她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了,就算是彼此挨着,我仍旧看不清她的样子,反而卓文静儒雅的模样一直在眼前飘忽。
            想到卓文静,我心中一炖,接着便淡淡道:“笑话倒是没有,朕今日前来,是有话想对爱妃说说。”
            薛如玉神色惊异了下,大概对我此刻的态度有些拿捏不准,所以也没有接话。
            我淡淡的垂下眼,道:“母后这些日子心情不好,爱妃是常在她老人家身边伺候的,眼神什么的总比旁人要伶俐三分,母后的心思你大抵都是晓得的。不过你也知道,皇后刚有身孕,以往他对于后宫之事向来是少管的,可是最近几日却为了几个奴才劳神伤体的,朕一旁看着自是担心的紧。”
            说道此处,我抬起头看着惊疑交错的脸颊又道:“朕这话的意思你不用猜了,朕实话说,朕知道,母后一向疼你,你说一句话可以比别人说三句都管用,朕也知道,母后从开始就不大喜欢皇后,朕以往也是,所以可以睁着眼睛由着别人欺负他,可以当做没看见,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是朕的皇后,是朕此刻最心疼的人,朕自然容不得别人对他使绊子。”
            说道这里,我用手托着下巴,笑道:“说来,也算是有因有果,若非当初朕不喜欢他,也不会由着旁人来折腾他,从另一方面说,这么一来,朕对宫里折磨人的手段自然也是了解甚多的……爱妃,朕这话,你可明白什么意思?”
              薛如玉的脸色在灯火中有些苍白,她静静的看着我,眸子里流露出惊慌、不解和无措等等情绪,最终她垂下眼帘开口道:“皇上的话,做臣妾的自是遵从,臣妾身为妃子,对皇后自然只有敬仰,不敢逾越。”说罢她朝我叩拜了下。
            我听了她的话嗤笑了声道:“你这话,朕不信。”
            薛如玉抬起头,面色十分难看,唇色颤抖,却已然什么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我站起身看向窗外随风吹动的竹子淡淡道:“这窗外的竹子,朕还记得当初是种在雪美人那里的,只是当时爱妃喜欢的紧,朕明知道雪美人爱竹如命却仍旧命人为你搬采了过来,这样,不出一年,息凤殿的竹子,倒是这后宫的一道风景了,朕每次看到的时候,心情也是多了几分翠绿的。”
            “臣妾一直记得皇上的厚爱,臣妾心中知道。”我的话音刚落,薛如玉便开口道。
              我淡淡的嗯了声,继续开口道:“朕这些日子在交泰殿就寝,很多时候都看到皇后喜欢在树下阴凉处读书,他虽是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衫,可是在树下读书的样子却是难得的风流,只是可惜他的交泰殿里并没有多少遮挡住太阳的树,所以朕决定把御花园里的桃树移栽几颗,以后等他的孩子生下来,倒是可以坐在桃木树下玩耍了,爱妃觉得朕这个提议如何?”
            我问过话,身后却许久没有声音,我也没有着急,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此时此刻我最不缺乏的倒是耐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薛如玉有些沙哑的声音道:“皇上如此做,自然是极好的,臣妾……臣妾不敢质缘……”后面的话她到底是没有说出来个所以然。
            我回过头看向她,只见她眸子晶莹,贝齿咬着红唇,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我也只是那么看过一眼,而后细细道:“朕以往十分盼着你能为朕生个孩子,可是许多事发生之后,朕已经没有心情在纠结这个问题了,如今,朕十分看重皇后的这个龙子,朕不允许他出一点点差错,朕同你一起有几年了,自然了解你的性子,母后可以宠你疼你,朕也可以,可是若是朕的皇子有什么差错,朕就拿整个薛家为他陪葬。”
            薛如玉身子抖了下,当我准备从她身边离开的时候,她猛然抬起头看着我,神色愣怔道:“皇上,臣妾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泪刷的流了下来,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这么脆弱的薛如玉,让看到的人有些恍惚的不敢相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8楼2017-06-15 0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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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我便那么顿了下,停在那里期间,我听她道:“皇上,臣妾知道,帝王的宠爱多如花,一时娇艳却总有一日凋落,臣妾明着如此却也一心想着长久……自从皇上从西山回来,心情大变,臣妾更是受了冷落,自此是万分小心,丝毫不敢对皇上有所不敬,臣妾的所作所为丝毫不敢有分毫逾越,请皇上明察。”
              薛如玉说着便跪在了那里,细细的哽咽之声从她口中传出,我看了她一眼,在心里暗自叹息,其实在她柔声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不是没有感觉,可是脑海中猛然想到前世她在陈建光怀里朝我冷笑的模样,所有的一切便冷冻了起来。
              今天我来这里,本就是为了从她这边下手,开始清除薛家,母后那里我自是不能轻易开口的,毕竟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母后,是她给我这一切。
              但薛如玉不同,我动她还用不着顾及其他,何况鱼儿放下去那么久了,也该是收网的时刻了。
              这么一想,我便懒得多说什么,淡淡的看了薛如玉一眼,道了句:“你能说出这番话,相比要把沈云养在身边的心思也就没几分了吧,母后那里,朕希望不要在提及此事了,沈云朕自会教导。”
                薛如玉跪在地上,想说什么,我却没有等她开口便举步离开了。
              走出息凤殿的时候,我心情很不错,晚风吹拂,心情舒畅,难得的好时候。
              甚至这种心情一直保持到我入交泰殿的门。
              走入卓文静的寝宫时,他正半躺在床上看书,殿内的烛火燃着,发出吱吱的响声。
              床边帘帐遮盖之下,他俊雅的容颜在微微摇晃的灯火之下显得半明半暗,不过在四目相对时,我仍旧清楚的看到他眸子里的流光闪过,耀眼的比殿外璀璨的星星还要让人移不开眼。
              心在此刻似乎突然圆满了。
              这么想着,我笑了下,走上前,挑起他额头上散落的发丝放在他耳后,随即低声在他耳际喃喃道:“一直在等朕?”
                卓文静身子动了动,却是波澜不惊的嗯了声。
              在晚上,他似乎总是习惯的诚实两分。
              我心里有些高兴道:“不怕朕不回来了。”
              他沉默了下,低声道:“微臣就是在等而已,至于皇上回不回来,微臣确实没有十分的把握,不过,等着总有希望。”
              我听得心中一暖,而后把他拉入怀中,含糊道:“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朕今晚等不住了……”
              卓文静没有再说别的,伸出双手揽住我的脖子。
              我则吻上他的唇。
              口舌交缠期间,我微微张开眼,看着他沉醉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放松了很多,这样的人其实比宫内任何一个美人都让人心动。
                这么想着,我和他倒在床上,珠帘情动,留下的是道道缠绵之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9楼2017-06-15 0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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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064.温馨一刻 ...
                  缠绵一夜,是以当夜无梦到天亮,算得上是难得的一夜好眠了。
                翌日醒来的时候,天色亮了,培秀很知趣的没有前来叫醒我上朝,看来是平日里元宝对其教导有方。就是这点,我觉得也该奖赏奖赏元宝。
                虽说醒来了,不过我也只是张开眼,身体倒是一动不动,怕惊醒身边的人。
                我想昨晚大抵是做的有些激烈了,所以此刻卓文静睡得还昏沉着呢。而且,这人是极为浅眠的,即便是累倒了极点,只要我稍微动弹下,他似乎都会立刻睁开眼看看我,然后等我离开后,他才会躺下继续补眠。
                  此刻,我自然是舍不得他如此的,于是只好静静的躺在他身侧,双手搂着他的腰,小心的避过他的腹部,连同呼吸都保持着同睡着了那般。
                武艺高强之人,对于呼吸变化的敏感程度十分高,我不想把他难得的睡眠都打扰掉。
                闲来没事之时,我细细的观看着他俊秀儒雅的容颜。
                同他一起的日子里,我似乎习惯了这么看着他,也很喜欢这么看着他。而他的眉峰总是轻轻皱着,即便是在睡梦中,都流露出一抹不安稳,偎依在一起的身体很暖,可是,他却总是怕冷似的那般,一直缩蜷在我的怀中。
                这样的他,不像人前那个优雅的皇后,也不若人后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卓文静,这样子的他却无端让人心疼的难以呼吸。
                  我伸手轻而小心的拨开他脸颊上散落的发丝,在看到他额头上的那道疤痕时,我顿了顿,细看之下那道疤痕最近浅了很多,大概是张廷玉的药有效了,我暗想。
                幸好在重生时就知道他的身体不大好,这些日子来,张廷玉一直遵从我的旨意,暗自为他调养身体,虽说不能一次调养到好,但是若是一直坚持着,大抵两年,他在沙场落下的病根就能根除了,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能长长久久的陪着我。若是等孩子长大,人品出众,也许我们能出去走走,四处去看看天下的风景。
                想着总有一天,我和他两个人走在谁也不认识却也没有凡俗礼节束缚的大街上,手牵着手,不用顾忌其他,也不用理会朝事,不知为何,心里猛然酸了那么一下。
                只因突然想到,那时的他,应该是喜欢我此刻假想的情景的吧。
                  正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卓文静忽然动了动身体,我回过神,微微收紧搂着他肩膀的胳膊,看着他张开朦胧的眼睛。
                他张开眼睛后,就朝我笑了那么一下,而后清醒过来后,用暗哑含糊的声音道:“天已经亮了,您没有去上朝?”
                我嗯了声,道:“天冷,没去,你别起了,今日不去了。”
                卓文静嗯了声,打了个哈欠道:“那好。”说罢,头不由的埋在我怀中,不过也只是那么一刻,他又张开眼,对着我含糊一笑道:“皇上,微臣……”
                我用手指着他的嘴,没人让他说出更扫兴的话,然后一把把人揽在怀里,低声道:“饿了吗?”
                我知道他最近的胃口是极好的,所以便开口问了问。
                  卓文静摇了摇头,我道:“既然这样,那就睡吧,我陪着你。”
                他看着我,许久后,对我轻微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安静的躺在我身边。
                说实话,在白天他很少有这么柔顺的时候,更不会由着我不理会朝事,不过大概是昨晚实在是累着他了,所以相比之下他也就没有和我纠结这个问题的体力了,这样很好,我觉得。
                感觉到他的呼吸有悠长起来了,我则倾身上前吻了吻他额头上的伤疤,随后跟着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缘故,这么脑袋里什么都没想的闭着眼,忽然就觉得浑身软软的,听着耳边他传来的细微的呼吸声,觉得万事万物在这一刻都不再重要了那般。
                人放松下来的后果就是我跟着他一起睡着了。
                  再次醒来,倒是不是因为天色大亮,而是睡过了头,有些饿了。
                卓文静也醒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在昨日过后,整个人变得有些懒散了。
                人醒了,我也就没有再说让他睡下的话了,反正他处在这宫里,若是想睡,随时都可以。
                开口让培秀来服侍我更衣,只是进来的倒是元宝。
                我看了元宝一眼,他是走路一瘸一拐的,为我穿戴的时候低声道:“万岁爷,奴才怕培秀他们手生,服侍您他们做不好,所以奴才就来了。”
                我淡淡的嗯了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其实我明白元宝在心底深处的担心的,他是怕我习惯了别人的服侍,就忽略了他,也怕别人取代他的位置。
                  处在这后宫的内监,做到他这个位置不容易,而且盯着他位置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他有这个担心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因为前世他对我的忠诚太过于纯粹,此刻掺杂了这些小心思的缘故,让我总觉得有几分反感,不过因为对方是元宝的缘故,我还是把这分不悦压了下来,任由他细细的动作。
                元宝帮我整理好衣衫之后,我吩咐他退下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17-06-15 0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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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2 19: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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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这些天,我越发的喜欢自己亲自为卓文静穿戴衣服了,心里也不大喜欢别人看他的身体,而且为他穿衣的时候,我总是习惯的吻他,看着他脸颊羞红的模样,我心里是极为好受的,大概是心里作祟,再次吻上他的嘴唇时,我想。
                  卓文静坐在那里懒懒散散的由着我,不过看着我的眼神很温柔,我倒是喜欢的很。
                    为卓文静整理好,我陪着他在交泰殿用过膳之后才去御书房。
                  元宝把今天上奏的折子抱了过来放在我面前,我看着他因为昨天的那三十大板走路都不大方便腿,暗自叹了口气道:“回去休息吧,等伤好了再来服侍朕。”
                  元宝拿眼看了我一眼,嘴嚅嚅动了下,看着他这幅不安惊恐的模样,我又道:“朕吩咐御膳房给你准备些你喜欢吃的糕点,去吧。”
                  元宝听了我这话,才忙行了个礼,我吩咐身边的小太监扶着他回去了。
                  等元宝离开后,我看了眼站在身侧默不作声的培秀,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折子开始看,培秀上前帮我磨墨,手仍旧很稳,话不多,是个难得的人。
                  折子看了不久,外面有人道:“万岁爷,薛大人求见。”
                    我听了这话,微微一愣,薛大人,薛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1楼2017-06-15 0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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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065.辞官归故里 ...
                      知晓是薛寻来见,我沉默了下,最终还是让他进来了,在看到他这个人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复杂的,薛寻的确是个人才,而且是个难得有品行的人才,只是他出身不好,一个出身把他的一切都遮盖了。
                    想到此处,我叹息一声。
                    薛寻进来后,行礼,我命人看座,他倒也没有怎么推辞,谢恩之后便坐了下来。
                    只是坐下之后,他有些沉默,眸子盯着我身旁的某一处,却并没有看向我,我则看着他,甚至想从他脸上看出个所以然,只是什么都没有罢了。
                      这么彼此沉默了下,最终还是我轻咳一声打破这份寂静道:“爱卿有事?”
                    薛寻这才拿眼缓缓的看向我,而后脸颊上带了抹淡笑道:“皇上,微臣这些日子常感到身体微恙,想辞官四处走走。”
                    听了他这话,我本能的张口问了句为什么。
                    这句为什么,让薛寻的脸色变得有些苦涩起来,而我自然觉得有些不妥,早先说过,薛寻是个难得的人才,也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上辈子是,这辈子仍旧是。
                    上辈子他因薛清的作为无力阻止而离开这个京城,这辈子大概是知晓我的心思,所以想再次选择离开。
                    果不其然,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薛寻收拾好脸上的笑容,语气平淡却带着两分锋利的道:“皇上应该听说过这么句话,自古忠孝难两全,皇上若是微臣当如何选择?”
                      他说完这话,我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话,看着他暗了下去的眼睛,我心里也有些不大舒服的,不过若是时光倒流,我还是会这么做,即便是我欣赏他。
                    脑中思绪这么乱七八糟的转动着,我动了动身体,道:“都想好去哪里吗?”
                    薛寻看着我,眸子里的流光闪动,竟然十分的璀璨,然后我听闻他道:“臣以为皇上不会同意微臣的意见。”
                    我淡笑道:“怎么会?你四处走走也好,来日再见,可以跟朕说说你的见闻,也可以让朕长长见识,只是你不在了,沈云怕是要少了位好老师。”
                    薛寻听了我的话,忽然起身,看着我低声道:“皇上,可以禀退左右吗,微臣有些话想和皇上单独说?”
                    他这么说完,我愣了下,拿眼看向身边伺候着的培秀,最后笑道:“培秀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不可以都退下吗?”我话音刚落,薛寻便有些没有礼节的把我的话打断了,他定定的看着我的眼睛,眸子里带着一分坚持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
                    我心头一囧,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向培秀淡淡道:“都下去吧,朕和薛爱卿好好说说话,除了皇后,谁来都不见。”说了最后一句话,薛寻的眸子暗了下,我的脸颊则是突然冒起了火一般,热得紧。
                    培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薛寻,而后躬身行了个礼,退下了。
                    等他走后,我看着薛寻尴尬一笑道:“好了,都没有什么人了,你有话就说吧。”
                    薛寻看着我,笑了下,道:“皇上可恕臣无罪,准许臣近天子三步说话?”
                    臣子近天子三步说话,已经是犯了大忌,我心里是有些防备的,不过在看着薛寻略带两分苍白的容颜,我想了下点头嗯了声。
                    薛寻上前几步,停下时却已是离我只有一步之遥。这个距离,只有卓文静到达过,此刻对着薛寻,听着他的呼吸声,我微微垂下眼。
                    而此时他突然伸出手,抓着我的手,我抬眼皱了下眉,想抽回来,他却抓的更紧了,而后在我还没有开口说话时,他上前一步把头埋在我肩膀上,沉默不语。
                    感受到怀中温暖的躯体,我愣了下,抿了抿嘴。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2楼2017-06-17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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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066.换取承诺一个 ...
                        对于薛寻突如其来的动作,在那么一刻,我身体本能的是有些僵住了的,继而是有股想把他推开的反应,因为除了卓文静,我明显不大习惯被男子这么亲近,甚至是拥抱。
                        不过这些也只是想想,事实上,我只是这么站着,任由他抱着,而没有其他动作。
                      薛寻抓着我衣衫的手很用力,我几乎感觉到自己呼吸都因此有些困难,不过我还是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的由着他。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屋外的风声都能听得出声。
                      正当我感觉不大耐烦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脖颈之处有微热的液体流过。
                      那种液体的温度很低,可是却让我有种被烫伤了的感觉。撇了下嘴,我把心中的那抹不耐烦忍了下来,没有说话。
                      只有我和他的房间,突然显得有些空荡荡的,我似乎能听到薛寻在我耳边低低且压抑的浓重的呼吸声。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说来,我和薛寻的关系倒也是挺亲近的。
                      儿时,父皇很喜欢薛寻,他常常随着薛清入宫,父皇时常赏赐他东西,几乎把他看做自己的儿子那般,而薛寻倒也争气,品行绝对是说的过去的,要不然,父皇也不会让他成为我皇后的人选,而我自打见了薛如玉之后更是时常往薛家跑,在我还未登基的时候,薛寻对我也自然是好的,说来那时候因为薛如玉和我的身份,在薛家陪我最多的倒是他了,也只是后来,他大抵因我太过于昏庸,又牵扯到自家之事,所以才选择离开,这就是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了。
                      重生之后,我虽然不待见薛家,可是对他倒是挺欣赏的,而且是利用为多,我心里虽说对此没有丝毫的愧疚,但是此刻却也伸不开手,推开这人一把,毕竟心里是存了两分愧疚的。
                      这么想着,我叹了口气,薛寻因我这叹息声,身子抖动了下,而后,他缓缓的退开一步,手却还抓着我的衣袂。
                      只见他垂着头道:“皇上,微臣曾替皇上选拔过人才,曾遵从皇上的旨意教导大皇子读书,也曾因皇上的旨意,违背过家父,因此遭到家父的责骂。这些皇上都是知道的吧。”
                      听了薛寻暗哑的声音,我说不出违心的话,于是点了点头,而后又想,他是低着头的,看不到我的动作,于是我便道:“这些,朕自然知晓,爱卿缺少什么,朕……”
                      “在皇上眼里,微臣做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皇上心底所想,大概是亏欠微臣的,是不是?”薛寻这时忽然抬头看着我问道,语气有些咄咄逼人,眸子也有些锋利。
                      我抿了抿嘴,终究不愿意骗他,道:“你明知,又何必说出来,放在心里如明镜便好,又何必如此徒增烦恼。”
                      薛寻因我的话,脸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像是极为欢喜又像是极为悲痛,而后他道:“既然皇上是欠了微臣的,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欠着吧。”
                      听到他这话,我张嘴道:“薛寻,你……”
                      “怎么?皇上不敢听?”薛寻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微笑直直的盯着我道:“既然欠了,就该把账算明白不是吗?”
                      我看着他道:“你……”
                      薛寻红着眼睛朝我笑了笑道:“皇上,其实我早就知道先皇当初选皇后里面有我,只是我年幼心高,你又一心系在如妃娘娘身上,我自然是不屑一顾,当然了,即便是我有心,也要皇后无意才能达到那个位置。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有些好奇,先皇选的皇帝到底是何般模样,只可惜接触了发现不过是一介昏君。”说道这里,薛寻扯了扯嘴角,又露出那抹嘲讽的笑:“后来,我也就把这事给忘了,直到如今归故里,我突然发现皇上变了,变得和以往不一样了,父亲很惊讶,也很着急,可是我却觉得有些欣喜,至少这样的皇帝是可以为老百姓做事的皇帝……”
                        “本来,我打算离开这个京城,离开这个皇宫的,可是我突然很想看看皇上能做到什么程度,所以我就拿着圣旨留了下来……这一留,到不知是不是孽缘,微臣不知何时竟然起了不该起的心思,甚至会隐隐后悔当日没有争取的决定。因此时常会想,若是当日入宫的是我,那如妃和薛家现在又是何般模样,我和皇上又是何般模样……皇上,您说,微臣这是不是在痴心妄想?”
                      没等我开口,薛寻突然松开我的衣衫,掀开自己的衣摆,缓缓归在地上沉声道:“皇上,微臣刚才的话,只是想说,微臣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不是大公无私,也不是为了责任,微臣只是私心罢了。”
                      听了他这话,我皱了皱眉,不过并未阻止他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薛寻看着地面又道:“微臣今日把这些话说出来,不求皇上记薛寻在心中,也不求留下什么名分,只想以微臣的以往的功绩和这份情,只求用这些换取皇上一个承诺。”
                        说到这里,薛寻把头扣在地上,不再说话,却也不在起身。
                      我没有说话,看了看四周,突然觉得空气很闷,所以我走了几步,亲手把窗户退开,冷风吹过,吹得脸上有些冰凉了,我才淡淡道:“你起来吧,你的承诺,朕怕是答应不下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3楼2017-06-17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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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薛寻喊了声低声道:“微臣知道家父有过错,可是身为人子,微臣没有做到劝道,反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微臣也有错。皇上……家父再错,可还是微臣的父亲。微臣不敢求皇上宽恕其罪,只求皇上能饶他一命。”
                        “薛寻,不要逼朕。”我转头看着他道,薛寻抬头看着我失神一笑道:“微臣以前做那些事,就是为了让皇上欠微臣的债,微臣知道皇上不是狠心之人,也不是愿意欠别人情债的人,所以微臣以此为筹码,求皇上。”说罢,他把头狠狠的磕在了地上。
                          我听了这话,心里有些烦闷,想了想,道:“你起来吧,朕不可能答应你这个承诺的,不过朕答应你,只要你父亲不出格,朕就可以放过他。这是朕最大的退步了,薛寻,朕承认,朕利用了你,朕欠你的,可是你要求的承诺,朕只能答应到这里。”
                        薛寻听了我的话,缓缓抬起头,最后轻声道了句:“微臣谢过皇上。”
                        我嗯了声,挥手让他离开。
                        等他走后,我坐在龙椅上,扶着头,头有些疼。
                        其实对于薛寻的那番似是而非的表白,我倒不见得会相信,但他说的对,我的确是利用了他,而且是利用的彻底。
                        我虽不在乎他,可是却不想欠他什么,因为,我相信,今生欠下的债,来生是一定要还的,我也不想他执念过深。
                          一个承诺,换取两不相知,成为陌路,当真不知划算不划算。只是怕就怕我这个承诺,最终会落得毫无用处。那时,怕是可惜了他今日的作为了。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喊了声元宝,看到进来的是培秀时,微微愣了下,却也即刻吩咐他摆驾交泰殿去了。
                        在这个时候,我最想见的人还是卓文静。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4楼2017-06-17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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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067.话中话 ...
                            本想前去看看卓文静的,不曾想在半路遇到了前来进宫探望他的言一,说实话,与小侯爷多日不见,他倒是越发的精神了,我看着心里也就越发的不顺了,总觉得他刚才喜喜洋洋的,看到我之后脸色不大乐意的模样很欠教导……
                          他顿了顿,而后貌似不大情愿的行了个礼,看着他僵硬的样子,我嗯了声,没有说让他起来,又打量了他一番后,才亲自下了轿子把他扶起来,亲切的道:“朕自从与你在街上偶遇以来,时常挂念你,又常见你递牌子入宫,只是与朕见面的次数倒是少之又少,朕还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因为上次的无礼在反思呢,不过你这人倒也显得小气,把朕的心胸想的太过于狭隘了,今日碰到了,倒也好,那日你没认出朕,打了朕两掌的事,朕都没往心里去,你就也不要在意了,进宫可以随时拜见朕的,谈谈江湖朝廷也是好的。”
                          言一听了我的话,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道:“皇上教训的是,只是微臣没有公务,不便前来觐见皇上,而且微臣入宫次数也不再多,每次前来不过是秉着以往的情谊,来拜见皇后。”
                          以往的情谊?以往什么情谊?我差点吐口而出,不过还是忍了下来,看着他,呵呵了两声道:“那这么说言爱卿现在也是前去看望皇后的?”
                            言一看着我也呵呵了两声道:“回皇上,是的,观皇上所行,也是如此,微臣十分荣幸能同皇上一起前去,不过,微臣当然是听从皇上安排。”
                          我的安排?听了他的话,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嘴角裂了两分,而后收了起来,看向培秀道:“朕同言爱卿走走,把轿子抬回去吧。”
                          培秀应了声,随即吩咐下去了。
                          后,我看着言一道:“言爱卿每次来的匆忙,大概没有多见皇宫的景色,今日朕难得闲适,爱卿又说听从朕的旨意,那就陪朕在这宫里走动走动,四处看看吧。”
                          言一听了我的话,神色一愣,笑了笑道了声好。
                          我带着言一从左庆门走到右鸿门,又过回廊走拱桥,时常给他说些我担心卓文静的话,又说起卓文静万分喜爱这个孩子的事,林林总总,这么一来,等我们终于决定起步前去交泰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说是要去交泰殿,不过中途我又和他从朝堂谈论到江湖,从江湖谈论到饮食,又从饮食谈论到当朝的官员,各自随意的评论了一番后,彼此四目相对的嘿嘿笑两声。
                          最终我看了看时辰,的确不早了,于是叹了口气。
                          在此期间,言一表现的是极好的,虽然我可以看得出他眼睛里有火在冒,不过对我每句话还是细细的回答,一点都没有接不上的,倒也让人抓不住什么把柄,看来言侯爷把他教育的不错,只是不知道他年龄也不算小了,为什么不给他弄门亲事来管管他?
                          莫非是看不上一般人?这更好办了,给他指婚就好了。
                          这么想着,我又想了想朝堂上文武百官家中待出阁和没有婚配的公子,想到了好几个,因此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着他道:“言一啊,朕看着京城的王公贵族就你身边没个伺候的,是不是你父亲对此事不上心?要不,朕和皇后商议商议,让他为你寻觅一方亲事?”
                          言一听了我的话,呼吸明显的重了两分,随即他怒视着我道:“回皇上的话,姻缘之事乃是要看缘分,强求的不是微臣想要的,因此不敢有劳皇上和皇后。”
                          我听了他这话,笑了两声,道:“这事不说了,你不是去拜见皇后吗?走吧。”
                          言一行了个礼跟在我身后。
                          一路之上我倒是心高气爽。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入了交泰殿。
                          卓文静听到内监的通报前来迎驾时,看到我和言一一起,神色倒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那么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后便朝我行礼。
                            看他神色,我看了身边服侍着的培秀一眼,而后上前把卓文静扶起来低声道:“知道朕要来?”
                          卓文静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道:“听到通报了。”
                          我笑了两声没有说话,同他往殿内走,走了两步,看向身后的言一道:“进来吧。”言一不甘愿的谢恩后起身。
                          说实话看着他那章不甘不愿的容颜,我是挺喜欢的。
                          去了殿内之后,言一坐在那里没有说话,我细细的喝着茶,卓文静不动声色的看着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地上长了朵花。
                          我喝了几口茶后,看到身边的人还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清理下喉咙看着言一开口道:“言爱卿,最近在三哥府上过的可好?”
                          我说这话时,言一一直看着我,神色忽明忽暗,说不出的诡异,最后他咧开嘴朝我笑了笑道:“皇上所言极是,自打皇上上次看过瑜王爷之后,微臣的日子过的越发的精彩,瑜王府的琐碎事情都是由微臣这个在那里吃闲饭的打理,瑜王爷闲着没事,就喜欢上了佛经,天天参禅,十分的有意境,微臣在他的耳熏目染之下,感悟颇多,若是时日久了,怕是要到了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的境界了。”
                          看着言一脸上嘲讽的笑,我呵呵的笑了两声。
                          这时卓文静开口道:“侯爷生辰快到了,说来也就这个月底了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楼2017-06-17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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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一听了他这话,神色一正,忙起身恭敬的道:“是这个月二十七,微臣代家父谢皇后挂念之恩。”
                            卓文静笑了下道:“侯爷乃是我的恩师,哪有谢不谢的,只是我处在这宫里不便出去拜见,你这次入宫倒也好,正巧皇上和我为侯爷准备了些东西,你提前带回去吧。”
                            言一道:“多谢皇后。”卓文静嗯了声,而后端起眼前的茶,轻轻抿了口。
                            我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记得言侯爷的生辰了,不过此刻是万万不会揭穿卓文静的话的,于是我看着言一道:“言爱卿还有什么事要奏禀吗?”
                            言一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卓文静,最终笑了那么下道:“没有了,微臣告退。”
                            “嗯,朕派人给你把东西送过去吧。”
                            “微臣谢恩。”
                            言一行礼离开后,我看着卓文静道:“感觉如何?”刚才看到面色不大好,大概是冷了的缘故。
                              卓文静微微一笑道:“很好。”
                            我咧开嘴笑道:“那就好,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召见张廷玉。”
                            卓文静点了点头。
                            而后言侯爷过生辰,我又命人送了份礼,母后那里也是。
                            不为什么,只为当初,我坐上皇位不安宁时,他这个做侯爷的没有反对过。
                            而此后,接下来的日子过的颇为顺当,薛如玉为人做事在宫内几乎挑不出一丝毛病,堪称完美的典范。
                            没有错误的她,更得母后的喜欢,而我和卓文静得到的便是母后的厌烦的源头了,幸好临近年关,后宫比较忙,我和卓文静前去请安的日子不多,不然,彼此的心情定然是不好的。
                              只是我每次前去看到薛如玉的时候都在想,她这种完美能保持到什么时候呢?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17-06-17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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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02 18:5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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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7楼2017-06-17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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