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看到有个女孩走在前面，我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跑过去。想到刚才那对情侣的反应，我没敢拦路，也没敢从后面拍肩膀喊了声：“同学！”前面的女孩没法应，我又再叫了一次，还是没法应。
　　我只好快走几步到她身边礼貌的说：“同学，请问……”我的话全被吓了回去，不是因为女孩是背影杀，相反她很漂亮，只不过那张哭花的脸让我着实吓了一跳。
　　我刚想说不好意思借口走开，女孩张口说：“你干嘛！”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我看到她的脸上泛着迷人的红晕，常年在娱乐场所混迹的我一下子就看出来她喝醉了。我心想今天点儿还真是背，上课找不到教室就算了，还遇上个失恋买醉的姑娘。
　　“我……没事。”我扭头想走，胳膊却被女孩死死拽住，她醉眼朦胧的指着我说：“等会儿，你把我叫住是不是想图谋不轨，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今天我……”女孩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直接瘫倒在我身上，还很不雅观的吧唧着小嘴，从她嘴里的气味儿我想刚才买醉的桌上肯定有鸭脖和啤酒。
　　我扶着不省人事的女孩，心想姑娘得亏你今天碰见的是我，要是在我们“帝月云歌”你现在不是被拖进出租车就是被扛进厕所。现在的姑娘到底是怎么了，醒着的时候好像个个会防身术，三五个大尾巴狼近不身的样子。可是几句好话，几杯酒下肚成了不设防的人偶，从我毕业进入“帝月云歌”工作看过好些姑娘以这种形态出现。
　　看着像个哭闹的熊孩子似的趴在我身上的女孩，我心说现在可如何是好。要是在“帝月云歌”我会先确认她的住址，找自己的铁哥们儿保安小孙合力把她塞进出租车，防止她被居心不良的人给捡走。可是女孩没有随身带包，穿着也很简单杜绝了我搜身的念头，所以我现在连她到底是不是D大的学生都没法确认。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把女孩拦腰抱起走向D大保安室，路上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死沉”。小孙曾经把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抬进过出租车，他后来很有感触的告诉我说喝醉了的人比死人还沉，死人的身体是僵硬的，喝醉了的人不闹还好，要是又哭又闹你根本就掌握不到他身体的重心，那叫一个难搞。保安室里只有一个保安，不是给我瞎指路那个，他看到我抱着个姑娘急匆匆跑过来，急忙伸手拦住我说：“哎，干嘛？”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我是个**焚身的**，想要临时征用保安室行苟且之事。
　　“这个女孩喝多了醉倒在路上，”我没敢说是自己拦住她后才晕倒的，防止保安以为我对女孩施展了什么江湖手段，“我想她应该是D大的学生，你能不能联络一下她的朋友或是同学。”
　　保安还是不放行，一股秉公办理的表情：“D大这么多学生，我到哪联络她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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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先让她到屋里呆会儿。”我抱着女孩走了很长的路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要是保安还不让路我随时可能两手一松把女孩扔地上。
　　“不是我不让你进来，我们有规定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保安为难的的说。
　　“我是来上课的，教室还没找到总不能抱着她满大街跑，你要是不让我进去那我只好把她扔门口了。”没办法之下我只好耍起了无赖，保安看我满头大汗想了想让开了路。
　　我把女孩放到保安室接待访客的长椅上，甩了甩酸疼的胳膊回头和保安说了声谢谢。保安不耐烦的说：“别着急谢我，赶紧想办法把她弄走。”
　　我苦着脸说：“我要是知道她住哪早直接送货上门了，还用的着送到这儿来。”
　　保安被我的话逗乐，笑着说：“反正你别让她在这儿过夜，出了事我承担不起。”我俩正在探讨到底怎么才能找人来把女孩领走，原本躺在长椅上的女孩“呕啊”了一声，翻了个身头朝下露出反胃的表情，我随手拖过长椅旁边的脸盆侧着脸准备迎接狂风骤雨，没想到女孩只是干呕了几下就雨过天晴。
　　倒是保安被吓得够呛，抢过脸盆仔细的看了看说：“还好没弄脏，这可是我们队长的脸盆，他洗脸洗脚煮面都用这个搪瓷盆。”
　　呕——我感觉自己也想吐。
　　我再次掏出手机看时间，这么一折腾都快九点了，早过了上课时间看来我今天连到底在哪上课都没法搞清楚。无意中看到小保安的眼神，他正盯着女孩的两条长腿。刚才光顾着尽快把女孩给放下，现在才发现她玉体横陈的姿势实在诱人，小保安看上去很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为了防止他害人害己我脱下外套假装为了防止女孩着凉，盖上去的时候特意往下拉了拉。小保安也算的上是心灵通透，等我转过身他已经把视线转移到了外面。
　　不过女孩的衣着委实有些违反季节规律，四月份的B市乍暖还寒，她下半身却早早的穿上了紧身短裤，不知道是想向别人展示自己的美腿还是希望双腿提前进入夏季。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现在的姑娘对自己真够狠的，以前我们为了展示自己旺盛的狂躁冬天只穿一件防水衣，明明流着清鼻涕还强撑着说不冷，如今想来还真是傻为了让别人以为自己像武林高手般冷热不侵就把自己搞得头疼脑热。

　想起自己是交了钱来上课，要是第一次就不去未免太暴殄天物，我对保安说：“能不能打电话问问有没有女生宿舍丢了人。”
　　“兄弟，你别逗了。”保安笑着说，“别说现在才九点，就是有人夜不归宿也不一定会查得出来。”他问我来上什么课，我把课程安排的表格递给他，他看后说：“三教啊，是不是夜校的那栋楼。”他把具体的路线告诉了我，我心说刚才进门的时候怎么就没遇见你，要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在这儿干耗着。
　　我着急的说：“那怎么办，我还等着去上课。”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问她本人，哪怕问出宿舍楼号，名字也行，最不济也得知道她学什么专业这样我才好打电话问。”保安指了指平躺在长椅上的女孩，意思是让我过去给她弄醒。
　　我不是没想到这点，来的路上我试过了很多种方法，比方说大声叫她，或是趁她快滑下去的时候猛的往上一抬就差学刘备摔娃儿，可她愣是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想到缺课一次就要损失自己差不多一天的工资，我还是走到了女孩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她说：“哎，醒醒。”和预料中差不多别说睁开眼，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当我想再尝试的时候，屋里突然铃声大作我下意识的从女孩身边跳开，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她的手机在响。
　　保安兴奋的说：“赶紧接啊。”
　　“我不知道她把手机放在哪。”我着急的脑袋上直冒汗，听声音她的手机应该是在后屁股兜里，我费力的帮她翻了个身，曲调怪异的铃声轰然作响。这几年在“帝月云歌”上班，我发现女孩们有两种不太好的习惯，一种是喜欢把手机随便放，二是喜欢把手机插在屁股兜里，我真怀疑她们到底是觉得后兜比前兜安全，还是以此引诱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手机贼。
　　“快啊。”保安催促，他的话音未落手机不响了，他抱怨的说，“说了让你快接，这下好了吧咱们得继续等待失主来认领。”
　　我心想你别总是说，好歹过来搭把手，我一个人两只手既要把她抬起来，又要动手从那个位置把手机抽出来挑战性实在太大。正当我为自己刚才不够果断后悔时，手机再次响起，这次不用保安催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手机接听。

　　“喂……”电话那头也是个女孩，等她听清楚我的声音后用怀疑的语气问我是谁，我说自己只是个好心的路人，我问她是谁她说是手机主人的舍友，我告诉她赶紧来保安室把人领走。女孩听后警告我千万别乱来，还让我呆在原地别动，我心想怎么听着不像是感激的语气，倒像是要纠集打手来抢人的架势。
　　五分钟后，一个白胖的女孩出现在保安室门口，她冲进门直接跑到躺在长椅上的女孩身边推着她喊：“娇娇，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白胖女孩回过头等着我和小保安说：“你们俩，到底对我舍友做了什么？”
　　我和小保安对视一眼颇感无辜的说：“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那她怎么会躺在这儿？”女孩不相信的看着我。
　　我解释说：“你千万别误会，她只是喝醉了。”
　　可能是闻到了女孩嘴里的酒气，白胖女孩暂时相信了我的话，不停的摇晃着醉酒女孩的身体：“醒醒，快醒醒。”我看她怎么叫都叫不醒，心说这姑娘的适应能力真强，跟那些随遇而安的职业行乞者有一拼。
　　“娇娇，快起来，咱们回去再睡。”白胖女孩继续叫着。
　　小保安插嘴说：“别费劲了，我俩在这儿叫了半天都没给弄醒，干脆多叫几个人直接抬回去吧。”
　　“你们俩是不是对我家娇娇毛手毛脚了？”白胖女孩凌厉的眼神扫过我俩，我竟然看到小保安从腋下偷偷伸出手指指向我，还说他什么都没做，是我把女孩给抱进来的，也是我掏的手机。
　　我生怕白胖女孩误会，忙说：“让我再试试。”
　　“你还敢来！”白胖女孩挡在名叫娇娇的女孩身前说，“小心我报警抓你。”
　　我说她误会了，自己只是想帮忙把女孩叫醒。在“帝月云歌”混久了，多少也有点经验，比方说千万别对喝醉了的人说他醉了，否则他会打你，会又吵又闹还会吐，至于醉酒不醒的人，说吃饺子了没用，得想办法让他起来继续喝。
　　“你让一下。”我对白胖女孩说，“我保证不上手。”白胖女孩指着我，那意思是说只要我敢妄动就费了我。我走到女孩身边蹲下，清了清嗓子说：“客人，您是要青啤、哈啤还是燕京啊？”没想到这招还真灵，女孩立刻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她的眼睛可真大把我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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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哪？”女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瓮声瓮气，估计是酒还没完全醒，只是出于本能的展开自我保护。我发现女孩酒醒后和男人很不同，男人醒后满世界的找水解渴，女孩们总是先下意识的去擦嘴角。
　　“娇娇，你可把我吓死了。”白胖女孩拉起女孩说。
　　“我怎么会睡在这儿？”女孩揉着脑袋，我理解那种宿醉的头疼。
　　“先别管了，咱们赶紧回宿舍。”白胖女孩拽着女孩就要走，经过我身边时，迷迷糊糊的女孩指着我说：“哎，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心说你可千万别说在梦中，不过看她的精神状态等明天醒来肯定忘了今天发生过什么事。白胖女孩拉住女孩指着我的手说：“快走吧，还嫌没被占够便宜。”
　　“我真的什么都……”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低级的错误，平时要是遇上醉酒的姑娘，为了避嫌我可都是尽量躲着，生怕等人醒了说不清楚没想到今天马失前蹄。
　　“哎，我的青啤、哈啤还有燕京呢？”醉酒女孩还以为自己在某家小馆里挥着手喊。
　　“别闹了，这是保安室哪来的啤酒。”白胖女孩推着四肢处于不协调状态的女孩往外面走。
　　我发现自己还拿着女孩的手机，赶忙跑过去想还给她，白胖女孩直接从我手里夺过去说：“今天先放过你，要是我家娇娇身上多了什么或是缺了什么，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她俩离开，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件错事。不过我想白胖女孩肯定不是个穷凶极恶的人，不然怎么也得让我留下姓名住址工作单位方便以后寻仇。
　　站在身后看了半天戏的小保安问我：“你说是来上课的对吧？”
　　我一拍脑袋心说，坏了，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等我匆匆忙忙赶到上课的教室，那里已经人去楼空，看着写满了的黑板我心疼自己的课时费。没想到第一次来D大，课没上成助人为乐还被反咬一口，我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好歹总算知道在哪上课。
　　走出D大，晚风吹来我不自觉得颤抖，忽然记起自己刚才忙着还手机，外套反倒被那个醉酒的女孩给穿走了。我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女孩的两条长腿，心想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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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天，我提前来到D大，直接去了上课的教室。
　　为了补上落下的课，我找坐在前面的哥们儿借书划重点，没想到他说昨天也没来。我又问了几个陆续来的人，他们也都说没来，想来也是我们这些上班的人能有几个会来按时上课。只是我有点好奇，要是大部分人都没来，老师到底要怎么上课。
　　眼看着都快七点了，还没见到来上课的老师，我心说难道被人坑了。可是不对啊，为了防止上当受骗我在选择夜校上花了不少心思，询问了不少人都说D大的夜校良心，其他学校不是找几个本科学生来充数就是直接划了重点自己看。
　　其他人好像都不怎么着急，有几个还在打电话联系业务，剩下的有一大部分都在打哈欠。坐在这间教室里的人白天都要上班，虽说不知道他们都从事什么样的工作，但是晚上能跑来上课起码都是希望能改善自己现有的情况。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男青年拎着电脑包夹着课本跑上了讲台，我心说这难道就是我们这门课的老师？看他翻开课本，打开电脑上的PPT，证实了我的猜想。
　　听坐在我前面的哥们儿说，讲台上的男青年巨**，还是D大的副教授，声称要不是实在闲得无聊才懒得来夜校给我们这帮社会青年上课。等他一张嘴我就知道为什么昨天人来的不多也能正常上课，这哥们课上基本不讲和专业知识以及课本有关的东西，大部分时间都在吹**。我们这门有不少实际案例，他张嘴闭嘴就说自己哪个哥们儿在某个世界五百强的公司当CFO，哪个哥们儿在外企当高管。有人问他你这么**为什么不去大公司当高管拿百万年薪，他会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说：“让爷给别人打工门儿都没有，在学校当老师多好，有寒暑假节假日还分东西，最重要的是熬过了年限给分房。”
　　夜校也没人管全靠自觉，再说大家都是社会人士谁还想被人约束，所以就算是看到有人睡觉讲台上的老师也不管。我们这门儿课的老师说了，别以为没观众他就很寂寞，其实讲课就像是说相声，一个人可以当成包场，一堆人听可以当成小剧场。其他我没觉得怎样，这点我是确实觉得他挺**的。
　　我看着手里的课程安排表，心里特后悔把钱交给D大夜校。一个星期前我辗转报了名，当时报名处的人说的特好，说有名师讲课至少也得是在读博士。我那时鬼迷心窍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学的好不一定就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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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说实话能再有机会坐到教室里听课，我感到很幸福，特别是在自己离开校园五六年后。在夜校我可以暂时忘记烦人的工作，不用点头哈腰，也不用满脸堆笑的迎合客人，就凭这点钱花的也不冤枉。
　　夜校的课程很有规律，一晚上三个小时，七点到十点，中间休息一次。每天晚上只上一门课，时间上比较紧我们基本没有开口问的机会。这也正是我选择D大夜校的原因，我平时要通宵上班，白天睡醒后可以直接来上课，结束后刚好回“帝月云歌”上班。
　　狂侃了一个半小时后，老师累了说下课休息，出了门点上一支烟和另外几个做业务的学生闲聊。教室出门左拐直走到尽头是厕所，休息的时候聚满了抽烟的男人，每次看见都让我想起以前上大专时的情景。我不抽烟，也不想下了课还听老师闲扯所以呆在教室里。趁着还没上课，我找到昨天来上过课的人借了书划重点。
　　等我还完书回来，发现身边的空位子上坐着一个女孩，我心想难道是晚来的同学？女孩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我看不清她的脸和眉眼，只是她身上穿的黑色棒球外套十分的眼熟。我不动声色的回到座位，随意瞟了一眼女孩外套的腕口，可以确定那应该是我的衣服。因为我的那件腕口被暴发户朱总撒上过果汁，停留的时间太长实在洗不掉。我没去想女孩为什么大晚上还戴墨镜，倒是想起昨天外套被谁给穿走了，刚想开口老师已经走上了讲台。
　　上课过程中，我忍不住看向女孩，她带着墨镜的眼睛盯着黑板的方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能看清楚。从昨天白胖女孩的嘴中，我知道她是D大的学生，所以她没理由出现在夜校，她到底为什么到这儿来？
　　“那个……”我小声说，“你身上穿的好像是我的衣服吧。”
　　女孩冷峻的脸有所松动，随手摘下墨镜，我看到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看样子是昨天哭的太厉害，不过倒是少了分强悍多了点柔弱。
　　“你的衣服？”女孩用的是疑问语气，但眼睛里可没有任何的迷茫之色，这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你忘了咱们昨天见过……”我试图让眼前的女孩回忆起昨天的事，后来才意识到这或许是个巨大的错误。
　　“所以呢？”女孩扭头看着我，我心说当然是想要回来，可是看到她嘴角带有戏虐味道的笑意没敢说出口，她问我，“是不是想拿回去？”我忙不迭点头，虽说她穿着不但很漂亮还没有丝毫违和感，但那毕竟是我的衣服，再说也是便宜货。
　　“还给你可以，”女孩笑着说，“来拿。”说着把外套褪到肩膀以下露出里面的T恤，还朝我眨了眨眼睛。我被她笑的心惊胆战，心说这是几个意思不会是想让我直接从她身上脱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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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我吞了口唾沫犹豫的说，“还是你自己来吧。”
　　“不想要衣服了？”女孩把衣服又再穿上挑衅的看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骂我怂。不是我怂换成是别人也不敢上课的时候去扒邻桌女孩的衣服，这里可是D大教学楼不是**拍摄现场。
　　“不是，”我有点不知所措，“那是我的衣服。”
　　“那就拿回去啊。”这次女孩外套脱了一半，还把没脱掉的半只袖子伸到我面前，换句话说只要我轻轻一扯衣服就回来了。
　　我考虑再三还是提前打声招呼：“那我来了。”说完感觉味道有点不对，忙改口说：“我是说拿回衣服。”女孩赞许的点点头，像是比我还迫不及待。话说回来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去扯女孩的衣服，虽说只是外套，也足够让我脸红心跳，可是我的手刚碰到棒球外套就听见女孩嘴里传出轻微的一声：“为什么扯我衣服？”声音虽小，但在夜晚的教室里显得极其清楚。
　　我顿时愣住了，在其他人回头之前，女孩以惊人的手速把自己的墨镜戴在了我脸上。然后，别人看到的是我歪戴着墨镜，手正在扒女孩的衣服。保安小孙说过我平时表情太严肃，戴上墨镜特像是道上混的，所以他提醒我千万别戴墨镜出门省的被人莫名其妙的揍一顿。现如今我的形象，特像是被宁死不从的女孩甩了一耳光。
　　“耍流氓。”女孩的语速很慢，似乎是想让教室里的每个人都听清楚，尽管她的话里没有丝毫灵魂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一时间我听到诸如“**、渣男、色魔”等让我无地自容的词，等看到前后左右的目光后我赶紧收回了手解释说：“我……我什么都没干。”
　　坐在前面的哥们儿贱笑着说：“衣服都脱了一半还能义正言辞的说自己什么都没敢，你**，我向你致敬。”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感觉自己辩解的很无力，特别是看到教室里其他女生都用嫌恶、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我向身边的女孩投去求助的眼神，希望她能站出来证明我的清白，推了推她小声说：“快说是你让我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