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外科风云 续 神光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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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就是不太会说好听的话嘛！”她撅嘴。
“那就来点实际的吧。”他盯着她红艳艳的唇。
她嘿嘿一笑，凑上去，与他唇舌交缠。她是说不过他的，但生扑他嘛，她是在行的。
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之际，一阵平稳的敲门声传来。
庄恕松开了怀中人，调整呼吸之后才以冷淡的语调开口：“请进。”
推门而进的是傅博文。
庄恕和陆晨曦都没料到是他。
陆晨曦恭敬地叫了声：“傅老师！”虽然傅博文已经跌下了她心中的神坛，但他一直在全力弥补曾经的过错，他的言行还是令她倾佩。
庄恕也淡笑着叫了声：“傅叔叔。”语气谈不上热情，但没有了往日对其的冰冷，更没有嘲讽意味。
陆晨曦惊喜地看了看庄恕，知道他已能直面过去了。
傅博文也没料到庄恕的态度能有这么大的转变，不禁愣在了那里。
“您请坐。”庄恕大方地招呼，“我听晨曦说，您去找林欢解释了耐药菌株的事。谢谢您！”
“于公于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傅博文坐到沙发上，语气沉重地说，“老钟在临终前特意告诉我说，林欢就是南南。我当时非常震撼，深深感到命运太残忍，竟要把三十年前的往事重演一遍。林皓去世后，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林欢不是晨曦妈妈，现在的社会环境也不是三十年前，我们所有人竟然都对于她的误解束手无策。这次疫情爆发，至少再一次证实了林皓之死的原因，我想，这是消除她误解的好时机。”

“其实，林欢不理解也是人之常情。”陆晨曦幽幽地说，“换在三十年前，您要是告诉我妈，说我爸不是死于青霉素过敏，而是死于利多卡因，我妈也不可能理解吧。”
庄恕叹口气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医学在不断进步，但大众与医学常识的距离并没有缩短。尤其在中国，文化基因牢固，偏见成见也牢固。”
“理解大众，引导大众，这是我们医生必须应对的修行。”傅博文真诚地看向庄恕，“林欢应该理解了林皓的死因，至少对你的怨恨消解了。我去卫委问过了，他们会尊重事实，对社会公开恢复你母亲的名誉。等到事情了结，你就可以和你妹妹相认了。”
“相不相认，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庄恕坦然道，“傅叔叔，晨曦，我不是在说气话。你们应该也能感觉到，林欢……并不愿唐突地多出一个血缘至亲。”
陆晨曦和傅博文互看了一眼，竟都无法反驳。
庄恕继续说：“她很满足于生活在和她父母组成的小世界里，不愿意有人闯入。这是她想要的生活，我没有权利去破坏。她不再怨恨我，我能够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说真的，当我刚找到她的时候，特别特别地想和她相认。可事到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反倒觉得，随缘吧！”
傅博文心疼地看着他：“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这也是……被伤得意兴阑珊了。”
陆晨曦抿着唇，没有说话。如果傅博文不在场，她一定会紧紧地抱着庄恕。她可以理解林欢对林皓之死的不依不饶，但庄恕那颗支离破碎的心，真的被这个妹妹在无意间伤害得难以缝合了。她可以重新给庄恕一个家，庄恕也可以开始全新的生活，但告别过去不意味着要去强行不留遗憾。他应该放过自己了，剩下的遗憾……就先搁置吧。

“傅叔叔，我现在能够真心把您当成一位长辈看待，所以完全可以对您坦诚心事。”庄恕对傅博文伸出手，“您曾经让我憎恨，但又让我逐渐敬重。修彤的手术让我知道了我是个普通人，不可能在道德上完美无瑕。同样的，我也没有权利要求您做个毫无私欲的圣人。但我们都可以不断反思，不断精进，做个好医生。傅叔叔，我在努力放下，也请您放下吧。以后还请你多多帮助指教。”
傅博文没料到庄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愣了又愣，终于伸出手与庄恕相握，用激动到沙哑的声音喊了声：“小斌……”
陆晨曦已经泪眼决堤，站在一边又哭又笑。庄恕伸手把她搂过来，她胡乱抹着泪，竟把鼻涕也抹出来了。她索性把脸埋到庄恕胸前，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他的高级衬衫上。眼前这两个人，都是她事业上的导师，一个把她带进了医学的圣殿，一个带她攀向医学圣殿之巅。她一直不敢奢望庄恕能够认同傅博文，尽管那是她内心深处最深沉的愿望。可现在，庄恕真的实现了她的愿望，那么坦然地邀请傅博文作别过去。她的庄恕，真的是一位生命的勇士！
陆晨曦哭够了，极其不好意思地用湿纸巾把庄恕衬衫上的眼泪鼻涕擦拭干净，然后对傅博文说：“对不起，傅老师，让您见笑了。”
“你在我面前出的糗还少嘛？还需要见笑？”傅博文开玩笑说。
陆晨曦吐了吐舌头：“是呀。您可算是见证了我从业以来所有的糗事呢。”
“人活着，谁没做过几件糗事？”傅博文的神情也变得开朗起来，“咱们都向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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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师，您这会儿来找庄恕，不会是听说什么了吧？”陆晨曦小心地问。
傅博文挑了挑眉说：“听说什么？听说凌院长请庄教授去一院参观的事？”
“您果然已经听说了！”陆晨曦忍不住惊叫。
“你只知道仁合的八卦传得快，却不知道整个嘉林医疗系统也是一个超级八卦群吧？”傅博文笑道，“庄恕去一院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从一院传到卫生局，又从卫生局传到我耳朵里。当然，也一定传到了其他‘关心’庄教授动向的院领导耳朵里。”
“那……傅老师，您是……哪一头的说客呀？”陆晨曦小心翼翼地问，庄恕在一旁听了却忍不住笑出声。
陆晨曦疑惑地看向庄恕，却听见傅博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哪一头的都不是！你这丫头，吃了那么多亏也还没多长点心眼儿。唉，你呀，就只适合拿手术刀！”
“我……我哪里问错了嘛？”陆晨曦茫然地看看傅博文，又看向庄恕。
“你就不该问。”庄恕笑道，“高手过招，以退为进。你藏不住话，泄了底，不战先输。”
“对啦，你们都是高手！”陆晨曦抱了个抱枕在怀里，没好气地说，“我就是个在手术台上卖命的，一辈子也没你们的政治谋略！”
傅博文有些无奈地看了看陆晨曦，然后对庄恕说：“我今天收到了迪克制药公司寄来的抗胸痛新药。是你的关系吧？”
“已经收到了吗？”庄恕高兴地说，“原本我是打算亲自把药给您带回来的，但新药在海关没有备案，私人没办法从美国带出境。所以我只能委托他们药厂帮忙办理有关手续。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

傅博文感激地说：“多年前，我就听说迪克制药在研制这种药。我患上术后胸痛以后，对此事自然更加关注。去年听说这药进入大药厂量产，很快就能面世。可一打听价格……不是我能负担得起的。”
“所以我向他们介绍了您的情况。”庄恕淡笑道，“这种昂贵的处方新药要想获得市场认可，就需要有代表性的专业人士的背书。您是权威医生，又是胸痛患者，能够非常忠实非常专业地反馈用药情况，反馈意见也很有说服力。所以迪克制药愿意为您免费提供该药，前提是您要如实记录疗效，并及时反馈给他们。”
傅博文点头道：“嗯。包裹里留有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我已经打电话去确认过了。”
“太好了！”陆晨曦高兴地拍了拍手，“迪克出品的药，品质是响当当的。要是能有效治疗傅老师的胸痛，傅老师就能东山再起了！”
庄恕点头说：“我仔细研究了这种药的药理和临床数据，我相信是一种很好的特效药。”
“小斌……谢谢你！”傅博文看着庄恕，恳切地说。
“傅叔叔，希望您能尽早康复。”庄恕真诚地说，“您的职业生涯不该慌乱结束。”
“有你和晨曦在手术台前，仁合胸外科的金字招牌不会倒，我离开地很放心。”傅博文淡笑道，“不过，我还有很多想法想要去尝试，比如，做一个医学科普的畅销书作家，写几本大众喜欢看的医学读物。偶尔，也可以倚老卖老地给你们年轻人出点馊主意。所以，你们放心，我会积极治疗的。”

第二天，陆晨曦还沉浸在庄恕对傅博文冰释前嫌的感动中。她觉得自己真是爱死庄恕了，爱他的坚强，爱他的善良，爱他的睿智，爱他的一切。她也觉得，和这么一个高等智慧生物在一起混久了，她的智商也提高了一些。至少，在面对副院长吴天教授的关怀时，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眼前的吴教授笑得那么和蔼，那么亲切，脸上的每一块小肌肉的运动、每一道褶子的走向似乎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以致于他的表情和眼神看起来如教科书般体面而准确。嗯……那是一张政客的脸。陆晨曦是医生，她不喜欢政客。但这几个月交的智商税让她明白——要想做个好医生，就不要成为政客的眼中钉。维护信仰最有效的方式不是殉道，而是苟且。她多少学乖了。
“小陆，这段时间忙坏了吧？”吴天慈祥的微笑里闪动着领袖的光采。
陆晨曦很想提醒他：“副院长，您还是副的呢，别太心急，到什么山头再唱什么歌吧。您这副表情，杨院长都做不来呢。”话到嘴边，她也识趣地改成了：“大家都辛苦。谢谢吴副院长关心。”
“你是我院年轻医师中的骨干。能者多劳，我能不清楚你的付出么？”吴天的表情是满满的心疼和欣慰，“难得你还谦虚谨慎，真的是进步了。”

“呵呵……”陆晨曦很想见招拆招，可惜功力不济，只能以傻笑应付。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和大外科主任王墨丁相处。王墨丁虽然也觊觎着院长的位子，但他至少还坚持临床，所以政客的气息少很多，说话也不太阴阳怪气。这也是王墨丁比吴天更得人心的原因。不过，吴天是业务副院长，是上级熟悉的医院管理者，被任命的几率应该比王墨丁大。
吴天接着说：“抗灾表彰大会上，院里撤销了对你的处分。按照你的工作能力和表现，我觉得，你是能够重新胜任胸外科主治医师职务的。等解除隔离后，我将这个建议提交给院务会，你自己也把科室调动的申请表递上来。咱们走个流程，让你回到更加能够发挥你才干的岗位上。”
陆晨曦心中好笑，这老吴和老王竞争院长宝座，她倒是从中得利了：一个帮她调回胸外科，一个帮她提上副高职称。按理说，她本是仁合外科的一员猛将，任何领导想把她收为己用都在情理之中。不过，她是一个刺头，只服技术比自己好的人，不服管，还会给她看不顺眼的领导添麻烦。杨帆，就是前车之鉴。所以，领导们对她的态度，最明智的就是不得罪，不提拔，不接近，让她拿着手术刀，在医疗一线冲锋陷阵，大家相安无事。

可现在情况复杂了：她不光是那个只有技术的傻白甜，还是大专家庄恕的未婚妻。庄恕原本就是块金字招牌，放在哪里哪里亮堂。在成功实施超低温疗法和发现变异耐药菌株后，他更是成为国内外医学界炙手可热的人物。如果，仁合医院院务会没有在两个月前作出对庄恕提前解聘的决定，那庄大神现在就是仁合的门面。可如今，庄恕是逍遥散人，可以和任何一家单位合作，未必非仁合不可。据说，嘉林市卫生局已经明确表示，希望能够有本市医院将庄恕收编，以提高整个嘉林的外科医学水平。作为与庄恕有过“愉快”合作经验的仁合，如果把庄恕拱手让给了其他医院，不仅是面子上大受打击，在日后的业务竞争上也会非常被动。总之，把庄恕留下，是仁合的硬性政治任务，只许成功。老王和老吴在院长职位上的竞争已经白热化，院里的元老们都选边站队了。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谁能拿下庄恕，谁就站在了赢面。可庄恕现在的心思，老王和老吴都摸不准，只能从陆晨曦这儿下手。
作为职场上的资深傻白甜，陆晨曦当然招架不了老狐狸们的城府。但她心里时刻有英明神武的庄大神作加持，即使不能打怪，也是足以辟邪的。庄教授说了，“主意要坚定，态度要模糊”。所以她非常谦逊地对吴天说：“谢谢吴副院长对我工作能力的肯定。像我这样的年轻医生，应该是哪里的岗位有需要，就出现在哪里。”

吴天一怔，没听出陆晨曦这话是接受他的好意，还是不接受。他脸上依旧挂着慈祥的笑，耐心地引导：“小陆啊，就你的业务能力来说，哪里都是需要的。对于我的提议，你总得表个态吧。”
“嘿嘿，光是我表态不行啊，还得看马主任和杨院长的意见。”她是傻白甜嘛，不知道马主任是老王阵营的，也不知道杨帆马上倒台了。
吴天见她还是油盐不进，只得说：“科室领导还是要尊重你个人的意愿嘛。或者……你想和庄教授商量一下……”
陆晨曦心里暗叫：“妈呀，这连环套真是劈头盖脸，密不透风，对付起来太烧脑了！”她疲惫而真诚地笑着说：“庄恕对我的事业，也向来是尊重的。”这种大而无当的空话，说起来真的太烧脑了！
“对了，我还忘了考虑一种情况。”吴天终于忍不住试探地说，“庄教授是美国人，你们结了婚……会不会一起去美国发展？要是你们有这种规划，我调你回胸外，就是为难你了。”
“我们……没有给未来设限。”陆晨曦真怕自己一不留神把庄恕给卖了。她现在只想早点溜走，以免说漏嘴。
“嗯，不设限，是好的。”吴天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其实国内很多医院都希望与庄教授合作。我听说，第一医院的凌院长，这几天就频繁地和庄教授接触。他们年龄相距不大，都是年轻有为的医界翘楚，应该交流了很多想法。”
“这个……我不太清楚。”陆晨曦干笑道，“我和庄恕在一块儿，就只顾谈恋爱呢……呵呵……”

杨羽发生肺部感染的时候，已经到了孕中期，胎儿不再特别脆弱，她接受的治疗也一直很保守，理论上不会对胎儿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她是个爽利的人，坚信肚子里的宝宝没有问题。随着病情逐渐好转，她的精神头也越来越足，如果不是有医嘱，只怕她就要下床蹦哒了。
陆晨曦来到她病房的时候，她正在练习凯末尔运动。这是一种帮助产妇自然分娩的肌肉训练。
“现在就练？早了点吧？”陆晨曦坐下问。
“闲着也是闲着。陈绍聪又不许我刷手机。”杨羽看了她一眼，“老吴找你干嘛？”
“还能干嘛！打听庄恕呗。”陆晨曦蹙眉道，“我觉得我像是一个傻白甜被卷进了一场宫斗里……你说啊，以前的我吧，在仁合也是个霸气侧漏的人物。为什么庄恕来了之后，就显得我像个愣头青，什么事儿都要他替我兜着？”
“你不也替他兜嘛？”杨羽不以为意地说，“你敢在抗灾表彰大会上帮他怒怼修院长，绝对是他的superwoman。”
“你不愧是我的24K亲友团！”陆晨曦感动地对她竖起大拇指，“等你家陈好帅生下来，我这做姨妈的，一定给他包个大红包！”
“到时可别耍赖呀，大姨妈！”杨羽笑道。
陆晨曦听到“大姨妈”三个字，突然心里一惊，“嗖”地站起来说：“我‘大姨妈’这个月好像一直没来！”
“怀上了？”杨羽瞪大眼睛。

陆晨曦有些茫然地说：“不知道……反正我们这段时间没避孕。”
“和庄恕商量好要孩子了？”杨羽知道陆晨曦之前的顾虑。
“只是说……要是有了，就生……”想到真的可能怀孕了，陆晨曦突然有些紧张。
“按你们俩的年纪来说，确实该要了。”杨羽欲言又止。
陆晨曦微眯起眼睛说：“24K亲友团的，有话直说！”
“好！”杨羽拍了拍大腿，耿直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女人一旦怀孕生孩子，对事业的影响有多大？我是个小护士，职业发展很快到头，倒没什么怕的。可你是个外科大夫，能挺着大肚子做几个小时手术？等孩子出生，你休完产假，就要开始当背奶妈妈。你查病房、做手术稍有耽误，就可能乳腺堵塞。你还会严重缺觉，精力无法集中，我要是领导，绝不敢让你主刀。等熬到孩子上幼儿园了，你的位置早被替代了。”
“这些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陆晨曦沉吟道，“可多的是当了妈的外科女大夫呀，也没见人家生活工作失衡……”
“冷暖自知。人家不传播负能量，你就以为女强人那么好当么？”杨羽继续说，“我不是教唆你不要孩子，只是提醒你先规划好，做好打硬仗的心理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陆晨曦小声说：“我妈说，她会负责帮我们带孩子。”
“哼哼，没生之前，都以为可以做甩手掌柜。”杨羽不以为然地说，“等生了，才知道亲娃必须亲妈带，那是雌性动物的本能。到那时候，你舍得给你妈才怪！”
经杨羽这么一说，陆晨曦对生孩子一事真有点发怵了。她急匆匆地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先去拿验孕试纸测一测。”

由尿液测试结果来看，她并没有怀孕，应该是医院里的感染疫情爆发后，她的作息严重不规律，从而导致生理期紊乱。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又回到杨羽病房。
妇产科的陈景平教授正在亲自给杨羽测胎心。杨羽感染严重肺炎，是高危孕妇。陈教授每隔几天都会来看看她的情况，陆晨曦平时忙，没和她碰上。今天，是自疫情爆发以来，她第一次见到陈景平。
胎心仪的扬声器里传出胎儿快速有力的心跳声，轰隆轰隆的，听得陆晨曦心跳随之加快。
监测结束后，陈景平说：“胎儿目前心率平稳。你自己早晚坚持数胎动，有异常马上通知产科。等你的肺感染痊愈后，再做个B超检查。”
杨羽把肚子盖好，点头说：“谢谢陈教授。”
陆晨曦这时才方便和陈景平打招呼：“陈教授！”
陈景平看了眼陆晨曦手里拿着的验孕试纸，一丝不苟地说：“小陆，听说你和庄教授要结婚了。恭喜！”
“谢谢陈教授。”陆晨曦恭敬地应道。
“做孕前体检了吗？什么时候要宝宝？”陈景平即便是在寒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啊？”陆晨曦讷讷地说：“我们还没确定什么时候要宝宝呢……”
“没确定？”陈景平挑眉问，“没确定，你们结婚做什么？”
“结婚……不一定就非要马上生孩子呀？”陆晨曦觉得有些可笑。
“婚姻就是生育制度的一部分。”陈景平波澜不惊地说，“任何不以生育为目的的婚姻，都是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