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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客栈的大堂。
柳清风小睡了片刻,便作了酒醒的模样下了楼,点了壶清茶,除了腰间佩剑外,手中又多了一柄翠绿翠绿的玉笛。
在街上巡了半响,无双和小六进店讨一口茶,看见柳清风,脸上便悄悄拂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看嘛看,走了走了,还巡街呢!”见无双想要上前搭话,小六顿时不痛快,茶没喝到一碗,便拉住她的袖子向外托。
“你干嘛,就这么一条街,天天巡。”
“吃饭还天天吃呢!”燕小六反驳。
柳清风一直冷眼看着,这时终于笑着轻咳一声,向无双道:“巡街是职责所在,我并不急着走。”
换言之,还有许多时间和无双共度。
说罢,他将玉笛横起,吹的是一曲极为欢快的小调。
小六拽着无双走出老远,还能听见笛声,心里越发的不痛快,放开无双,拔出自己的唢呐,吹起老家结婚时的曲子。
硬生生将柳清风的笛声弄得七零八落。
“你一个捕头,吹什么呢?”无双皱眉。
“柳清风能吹,我为嘛不能吹?”燕小六瞪眼。
“人家那是……,你这是……”无双没有把话说全,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我怎么了?我从小就学吹唢呐,师傅说我吹的特别好,村里什么事都找我!”
———
大堂。
“柳公子,”佟湘玉打断了他的笛声,在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白展堂立在她旁边,“想来这就是你的金锁,还给你,我不管是小贝还是鹊瞳,她喊我一天嫂子,我就不能不管她。”
“多谢佟掌柜。”柳清风微笑,伸手去拿金锁,指尖却在距离金锁不过半寸处停住。
伴随他动作的,是无双的声音。
“葵花点穴手!”
望着堪堪拿到的金锁,柳清风眼底闪过一丝惊怒,面上却带着笑意,若无其事问道:“怎么了?”
仿佛无双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
“掌柜的,你别被他骗了,”无双拔刀,“柳清风精通琴棋书画,小贝若真是他养大的,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
说话间,她手中刀已经抵在了柳清风脖子上。
柳清风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冷不防一滴眼泪落下,砸在他的手背上。
在江湖上混了这些年,他不知被多少柄刀架过脖子,却被这一滴眼泪砸的一阵心痛。
无双用力眨了眨眼,把剩下的泪水憋了回去。
“废这么大力气,就为了一把破锁,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无双质问道。
郭芙蓉见此也一甩抹布过来,和老白一左一右护住无双。
“什么居心?”柳清风笑笑,顿了顿,本该被点住的人却忽然出手,一把挟持住无双,翠鞘剑出手,两人后退几步,与众人拉开距离,“把金锁给我,不然,我不保证无双姑娘的安全。”
“不要给他!”无双立刻喊道,“要杀要剐随你,东西我们不会给你的。”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柳清风冷笑。
话音未落,无双便感到眼前红影一闪,干净的衣衫上顿时血迹斑驳。
翠鞘剑应声落地。
柳清风放开无双,用袖口掩住半张脸,大声咳嗽起来,鲜血很快沾满一截衣袖。
“他用内力强行撞开穴道,不想被反噬,已经重伤了。”白展堂沉声,将手搭在无双肩上,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
七侠镇的大牢。
夜已经深了。
柳清风在墙角找了个尽量舒服的姿势,却不曾睡下。
一个黑色的身影进来,没有打开牢门,就这么与柳清风隔着木栅栏对望。
柳清风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杂草,起身到了那人面前。
“教主。”他声音有些沙哑。
被称为教主的人伸出手,指尖划过他的脸庞,最后在脖颈停住:“宁可自废经脉,也不愿跟那姑娘动手,没看出来,柳大公子还是个情种。”
柳清风不答。
他深知自己对无双,短短两天,还不至于产生这什么深厚的爱情,愿意这么做,无非是觉得他们少时两个处境相仿,却长成了截然不同的人,他想保护无双的那份善良。
“无华教不留**,本座怕是不能留你了。”教主拧住柳清风脖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象是早就预料如此,柳清风没有任何反抗,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笑容。
“只求教主看在这些年的情份上,赏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