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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千年叹、扶甘。短篇】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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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信息……窝很无奈(╯‵□′)╯︵┻━┻ 走你!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17-09-09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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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窝上卿大人终于要回咸阳了顺便带着我阿蛮o(*////▽////*)q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17-09-09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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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12: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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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干,我喜欢他,要嫁给他。”阿蛮垂了垂眸子看向自己的兄长,内心很是忐忑,但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坚定,如今他们可能是彼此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非他不可?”冒顿单于盯着自己的妹妹。
      “非他不可。”
      阿蛮一字一句地说,冒顿单于自然知道她脾气向来倔强,一旦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又是他唯一的妹妹,即使说他把她宠上了天了,那也是不为过的,在他的庇佑下,她就是在草原上最美的花朵,也是草原上最自由的马驹。
      没人拦得了她,也没有人管得住她。
      可若是离开了草原失去了他的庇护,她一个外族女子,免不得要受不少委屈的。
      他把她当做花朵,当作天上的星辰,如宝贝一般护着,又怎么会忍心让她去千里之外的咸阳,怎么忍心让她独自一人去那异国他乡?
      “阿蛮,咸阳不是王庭。”
      “我知道。”
      “你不会幸福的。”
      冒顿这位年轻的单于,以铁血著称的他眸子里满是忧虑。
      在他粗犷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细腻的心。
      “可是阿干,如果我不能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一样不会幸福的啊!”
      “我管不了你了阿蛮。”冒顿单于不由得摇了摇头,“草原留不住你,我也留不住你,阿蛮。”
      “阿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呢。”
      “你还小,不会懂只有草原才会是你永远的家……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回草原来吧,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冒顿单于话说得很是晦涩。
      “阿干是同意了吗?”
      “不,若是可以,我绝对不会同意。”冒顿顿了一顿,“但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你的幸福才是我首先要考虑的。”
      “况且你若是执意要走,也没有人拦得了你。”
      草原上的花朵,草原上的珍宝,若是心不属于草原,人也永远不可能属于草原。
      “甘罗,希望你能照顾好阿蛮。”
      冒顿说得无意,流畅的秦语中夹杂着些许的无奈。
      “单于既然不愿意让居次随我一道,为何又要答应呢?”
      “阿蛮是我的妹妹,比起我的意愿,她的快乐才是我应该考虑的。”眸子无焦距的看向远方,“若是我不答应,阿蛮即使听我的话留了下来也是不会快乐的。”
      “……”
      甘罗从未想到眼前这杀父之事都做得出来的人[1],竟然会如此在意他的妹妹。
      也对,没有人会生来就是冷血无情的,所谓的冷血无情,到底还不是被逼出来的。
      “阿蛮从来没有离开过草原,但她很向往草原之外的生活,所以她,注定是不属于草原的。”
      言语间,雪下得更大了,整个草原都是一片雪白。
      “阿干——”
      阿蛮轻盈的身影由远及近,远远就唤了一声。
      “韩信,你可要言而有信带我去咸阳。”
      阿蛮跃下马来落在他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眉梢都染上了喜悦。
      “这是自然。”
      甘罗昨日说的那番话,早已经是离弦之箭,无更改的可能。
      “阿干,阿蛮一定会再次回草原来的。”阿蛮走到冒顿的身边,一如往日一般。
      “说的倒是好听,你那时还能记得有我这个阿干就再好不过了。”
      这一走,从此山高水远,哪里还会有再回来的可能。
      “阿蛮忘了谁都不会忘记阿干的。”
      “那是以后的事了,时辰差不多了,你该走了。”冒顿将自己所手上佩戴的金饰摘下来为她戴上,“这会代替我守候阿蛮平安的。”
      “谢谢阿干!”阿蛮笑容如花,看不出一丝一毫离别的愁绪。
      这样的一个人,势必是没有那么多的忧愁和烦恼的。
      “我走了,阿干多多保重!”
      阿蛮翻身上马。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17-09-10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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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杀父之事都做得出来:秦汉时期,冒顿(mò dú) 是匈奴第一代单于头曼的长子,长大后被立为匈奴太子,成了匈奴单于的继承人。但因头曼单于偏宠后娶的阏氏(yān zhī ),爱屋及乌,渐有废冒顿而另立后娶阏氏之子之意。加深了父子之间的矛盾,最终引发了鸣镝弑父的历史事件。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17-09-10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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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回到咸阳,甘罗难免生出恍如隔世之感,阿蛮饶是小孩心性,一路上也闹腾得不得了,不是问东便是问西,但到底从王庭到咸阳也非是三两日的脚程,走了这么一段日子,也该有些卷了。
          况且中原也比不了那广阔的草原,虽说是骑马,但是比原定的日子,还是多耽搁了七八日。
          阿蛮来到咸阳之后,自然是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的,甘罗不得不遣个人将她送到自己的府上。
          既然答应了,他也不得不履行自己的承诺。
          如今这咸阳城中,恐怕半城的人都晓得他要娶妻之事。
          咸阳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王侯将相也好,三教九流也罢,但凡是有人的地儿,什么消息都传得出去。
          “陛下。”
          甘罗撩起袍子跪下,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行了大礼。
          “此处并无外人,毕之不必多礼。”扶苏摆了摆手,眉宇间颇有几分疲惫之色,“毕之此行颇为顺利,是大秦的有功之臣,我已经设好了庆功宴,今晚便为毕之你接风洗尘。”
          “……”
          甘罗到了咸阳之后连自己的府上都未曾去过,一生的风尘便到了宫中,原想的事递折子,如今想来,这两三个月,他在草原呆的委实有些惯了,以至于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这秦国的右相,这泱泱大国,他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回到朝中觐见天子此等大事,也该先回自己府上洗去一身的风尘再来才是。
          他归心似箭,竟连这事都忘了。
          “是臣考虑欠妥,有些鲁莽,失礼之处还请陛下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也并无毕之斥责之意。”扶苏笑得有些无奈。
          甘罗不在咸阳城这几月,他可是忙的脚都不沾地呢,平日里有他帮着他的还没觉得批阅那些呈文[1]是件多麻烦的事,作为帝王,他也不应该埋怨这些,但有一些人有一些事若是习惯了,就真的很难改变。
          “毕之,你可是要娶亲了?”
          扶苏略微斟酌片刻,这半个咸阳城都知道了的事,他作为天子又怎么会不知。
          “回陛下……是。”
          原本他应该再说些什么的,应该像几个月前他问他何时娶亲时那一番言语搬出来。
          但最终,他到底只说了个是字。
          “早知道毕之去一趟草原便可觅得一桩好姻缘,我还真的应该早些下旨的,这些年为了秦国,毕之你也并非耽搁一两日了。”
          扶苏将手边的竹简拿起,起身行至他的面前,四周很静,只听得见衣料摩挲地面的沙沙声,“我已经拟好了旨,择的日子是下月的六日,我大婚之日,毕之你人可是没有来的,到了下月的六日可要先自罚三杯,这件事才算了。”
          接过那竹简,甘罗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原本薄薄的的一册竹片,如今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像有千斤重一般。
          他很久没有什么情绪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不悲不喜,不怒不恼,像用刻刀雕琢出来的人偶,一言一行都不真实。
          扶苏落难时,他自始至终都是恭恭敬敬的,和无半分轻慢之态,面对如今的扶苏,他仍然是恭敬的,隐藏着自己所有的心绪,为他献计献策,和他一同治理这里这偌大的国家。
          他也问过,他是不是没有心。
          其实……
          如果他真的没有心,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一步田地。
          到头来也只能道一句,本就是无心无情之人。
          心底仿佛有什么弥散开来,眼角酸得有一些难受。
          “这是自然,臣,多谢陛下成全。”
          “不过是一桩小事,毕之不必记挂。”扶苏眸子中有着什么浮浮沉沉,眉梢染上的些许异样的情绪,“转眼六七载便过去了,如今看着大秦的江山,倒像是在水中看月,镜中看花。”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27楼2017-09-15 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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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呈文:奏折这一叫法始用于清朝顺治年间,以后普遍采用,康熙年间形成固定制度,在战国时期,称为“书”,,但由于我不知道该如何叫,所以就直接叫呈文,但是如果直接叫奏,应该也没毛病。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17-09-15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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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
              镜花水月,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甘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接话,扶苏虽为君王,可这万里锦绣江山如画,他到底不可能一一去看的。
              纵然政治清明,这河清海晏,他也不过只能听人说。
              “怎么会,这天下,始终是大公子……陛下的。”
              殿内忽的就静了下来,扶苏没有什么言语,有一瞬的怔忡,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俯身跪地的他。
              修下修长的手指动了动。
              大公子……
              这称呼太久违了,久到像已经过了一段绵长的风月,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多久没有人这么唤过他了。
              如今的扶苏,早已不是当年的大公子。
              他是这个国家的帝王啊。
              大公子,这像是柔软温存的梦,早已经碎在了昨日烟雨迷离的会稽。
              那样温软的地,才会有那样温软的梦。
              可此处毕竟不是会稽,此处,是咸阳。
              一声大公子将他的思绪拉回了从前,可一声陛下,又把他的思绪拉回来现在。
              “毕之,我是否变了?”
              良久,叹了口气,问眼前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陛下没有变。”
              变的,只是这人情世故。
              人没有变,变的是心。
              “夫君,你怎么了?”
              阿蛮看着从一回到府邸就一直在看从宫里带回的那册竹简的他,开口道,虽说来到了咸阳但她仍然还是一身匈奴女子的装扮,未曾换上夏服。
              “居次……这不能乱叫。”
              “可是我始终要嫁给你的啊,还不是要管你叫夫君。”
              “……”甘罗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可是居次……”
              “夫君叫我阿蛮就好,或者夫人也行。”
              “阿蛮,女子名节很是重要,我与你并无夫妻之名,也无夫妻之实,这样称呼,恐怕有一些欠妥。”甘罗不得不改口唤她阿蛮。
              “那我该怎么叫你呢?韩信还是毕之?”
              “……”
              韩信本就是他胡诌的一个名字,阿蛮这样唤,恐怕连他自己府上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叫谁,至于毕之……哪有女子这样唤的道理。
              “夫君?”阿蛮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甘罗颇感觉有些头疼。
              “随你吧,不过是个称谓罢了。”
              “那我还是叫你夫君好。”
              阿蛮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女儿家的心性又像天上多变的云,开心时笑,不开心时恼,鲜活而又有生气。
              教人看了,无端都会生出半分歆羡来。
              “……”
              “夫君,咸阳真的好繁华,就是缺少些生气。”
              “……”
              “夫君,你知道吗,这和草原相比,有好多不一样的地方。”
              “……”
              “夫君,你喜欢草原多一点呢,还是喜欢咸阳多一点?”
              “……”
              “夫君,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会稽是温软的,草原是空旷的,咸阳是鳞次栉比,有着太多约束的。
              这是三个截然不同的地界,会稽是一个世界,咸阳是一个世界,草原又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扶苏是属于咸阳的,阿蛮是属于草原的,他……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从何而来,最终的归宿是何方。
              在客栈或者渡口,只要付得起钱,就可以永远都住下去,那些地方,看上去就像是归宿,无心无情之人的归宿,但实际上,那永远都不会是归宿,永远也不会是家。
              永远也不会是他的家。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楼2017-09-15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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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衣下裳均为玄色[1],袖口绣的是并蒂莲,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有着对未来的期许。
                蔽膝,鞋履,大带皆随裳色,黑色发带与发笄束发。
                阿蛮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很是有趣,她在右丞相府上待了一个多月,就学习了一个多月的各种各样的礼仪。
                这一身行头繁琐得很,阿蛮穿着自然不大便利,有时稍不注意,便会被绊倒。
                但一想到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便是满心的欢喜。
                饶是再枯燥无味,也愿意去学。
                阿蛮亲人远在草原,甘罗又是孑然一身,自然无双亲要拜见。
                这一切从简,和扶苏他大婚自然是没得比的。
                黄昏时分,乘着车,围着这咸阳绕一遭后,便回到了他的府上。
                阿蛮她下车后,他向她作了一揖,由媵[2]送她回房后便也就去了席上。
                人自然是来了不少,甘罗应酬着,勉强扯出几分笑来,不至于让人看出些什么破绽。
                送来的贺礼,他几乎看都没看一眼,就让下人分门别类送到屋子里。
                “毕之。”
                扶苏换上了常服,比起平日里少了几分帝王的戾气,多了几分温文尔雅。
                和他一起来的,自然还有皇后娘娘舒窈与公子秉文。
                “陛下,王后,公子。”甘罗向他们拱了拱手以示礼节。
                “毕之不必拘礼。”扶苏笑了笑,和他一同入内,秉文则是由舒窈领着。
                “我今日委实来的是迟了些。”扶苏一边走一边道,“不过毕之娶亲此等大事,置办得倒是简单。”
                扶苏语气中不乏调侃之意,甘罗自然听得出,也跟着笑了笑,“周礼尚简,陛下就莫打趣臣了。”
                “也是。不举乐,不庆贺,重的是夫妻之意,与结发之恩。”
                虽不能与王孙贵胄相比,他这一番,再寻常百姓家也算得上是奢侈了。
                “先前可是说好的,入席前,毕之你可要先自罚三杯。”
                行至席上,扶苏顺手为他斟了一盏酒递给他,眸子里皆是笑意。
                “自然。”
                接过那盏酒一饮而尽,温热中带着些许刺骨的凉意。虽说早已经烫过,但仍还是有些冰凉的。
                甘罗酒是一盏一盏的喝,却像是什么滋味也没有喝到一般。
                这些年,宴席他参加得并不少,虽说还不至于有千杯之量,但这三两盏薄酒还是喝得起的。
                只觉得那酒有些辛辣,很是呛人。
                他只是一盏接着一盏地喝,也不晓得到底是在喝些什么名堂。
                席上的菜肴,他动都没有动一下。
                月上柳梢,仍旧人声嘈杂,觥筹交错,他实在是灌不下更多的酒了。
                今日虽说是他的大喜之日但他人却狼狈极了,扶苏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的模样,这也是他最失态与狼狈不堪的一次。
                实在是没法了,扶苏便遣了人送他去新房,再怎么说也不能耽误了不是。
                阿蛮看着下人掺着他来,便去扶过他小心地至榻边 ,阿蛮在草原也经常喝酒,酒量虽说没多浅,但若是数起喝醉的次数,委实也不少。
                喝醉之后,就是以地为榻,以天为被,大多时候是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甘罗亦是沾枕就睡,也不知过了多久呼吸声渐渐稳下来。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39楼2017-09-16 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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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12: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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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玄色:秦朝以玄色为尊,婚礼礼服以玄色为之是说得过去的。
                  而且那个时候还没有盖头一说。
                  [2]媵:陪嫁的侍女。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楼2017-09-16 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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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窝想问问,现在有人活着吗?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48楼2017-09-16 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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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光落了下去,星辰一寸寸迎了上来,炙热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似乎是要点燃这夜。
                      琼花白到了极致,比冬日里那覆盖了整片苍穹的飘飘洒洒的那一场落雪还要好看。
                      浓稠的鲜血溅得满地殷红,溅在脸上,温热却又带着刺骨的冰凉。
                      甘罗怔怔地望着眼前泪流满面眉目焦灼的秀丽女子挡在他的身前,死死地护住他,一直拉着他不停地向前跑。
                      万丈深渊,他们已然是插翅难飞,想要倒退回去,无异于是自投罗网。
                      远远地便听到那群人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其中夹杂着的兵器碰撞所发出的声音清晰可闻。
                      如今已经封山,不出所料半个时辰后,他们便会被找到。
                      “罗儿,活下去。”
                      女子手抚了抚他略微有几分凌乱的发,勾起抹笑来。
                      她笑容惨淡,眸子中有着令人震惊的伤痛,触目惊心。
                      那一抹决绝的笑,使得相貌原本只能算得清秀的她风华绝代。
                      “罗儿,你一定要记着为为娘与爹复这血海深仇。”女子迎风而立,“甘将军骁勇善战用兵如神,若是要死也是应该在对的沙场上马革裹尸,而不是死在朝堂的波云诡谲中。”
                      “罗儿,你也不应该死在那卜者所谓的祸星乱世之言中。”
                      甘家满门遭劫,五十一人除她与他之外,无一生还。
                      但该死的那个人,其实是他,但他却拖着这甘家五十一口人做了刀下的枉死鬼。
                      这年岁,天下不太平,战火种边境一直往推,又是天灾,又是人祸,正是内忧外患之际。
                      巫祝又卜出了祸星乱世这样一卦来,明明只要是长了个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心之人栽赃可当今王上昏庸无道,竟然还真的信了这毫无根据的连篇鬼话。
                      可怜这满门忠烈。
                      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茫然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女子的声音就像是掷入湖心的石子,在他的头脑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罗儿,活下去——”
                      女子搂着他声音轻轻的,飞身一跃,一同坠入这万丈深渊下,他只感觉身形在极速下坠,他来不及去思考。
                      忽然,那女子一手牵着他,一手攥紧了垂下来的细绳,他下意识的也抓紧了那细绳,这细绳是唯一能救他们的命的但他只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女子选择了放手,慈爱的看着他,眼角湿润,最终阖上眸子,任凭自己身形下坠。
                      耳边只有飞雁椋过,哀鸣,声声如杜鹃泣血。
                      不!
                      猛地睁开眸子,他只感觉心有余悸头也疼得厉害,略微扫了一眼四周,满目的红绸委实碍眼,雨帘悬挂,雨声飒飒。
                      “呼……”
                      额上布满的一层细密的汗珠,沾湿了披散开的发。
                      甘罗不由得大口喘气,心底仿佛有一块大石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又是这个梦。
                      虚幻缥缈,但是又真实的可怕,既是很久以前的旧事,又像是恍如昨日的一场梦。
                      这既是梦,又不是梦。
                      甘罗披了件外衣起身,铜盆中已经打好了水,取过白绸浸了水,若无其事的檫拭着,佯装成波澜不惊的模样。
                      “夫君你醒了?”阿蛮推门而入,她绾了妇人的发髻,一身夏服穿在她身上却无半分违和。
                      她守着他守了一夜熬不住便睡了过去,不过饶是如此也比他起得早些。
                      “嗯……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甘罗略微掐一下,恐怕也不早了。
                      “陛下准了夫君今日不必上朝议事,夫君宽心就好。”阿蛮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着哈欠,有一些萎靡不振。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7-09-17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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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感觉这梗好俗,有时间得改一下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0楼2017-09-20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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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有人吗?如果有人的话我就更新,没人的话就晚一点再更新。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1楼2017-09-22 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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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
                            “原来是这样,”甘罗用那白绸甚是随意地擦了擦手,随后便丢入那铜盆中,“这倒是省得我一番解释。”
                            “嗯。”阿蛮整个人都有些发蔫,跟往日的活泼完全搭不上边。
                            “若是感觉困,便再睡些时候吧。”
                            甘罗抬脚准备走,似乎想起什么,回过头看向她道了一句。
                            这话说完后,人方才离开。
                            “韩信……”阿蛮看着他渐渐隐去的背影用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得到的声音,低低地唤了一声。
                            她眸子里有着些许的黯淡之色晦暗不明,似乎在有着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毕之?”
                            扶苏对眼前的人回来倒是颇有几分兴致来。
                            “臣来得迟了些,还望陛下不计。”
                            “怎么会。”扶苏说得随意,将手中的竹简放下,“不过是感到有些惊讶罢了。”
                            “多谢陛下。”
                            见他这般甘罗心底是一阵刺痛,像是有针在扎,每一个字平淡无奇的背后,都有着太多莫名的情愫。
                            极为锥心。
                            “毕之既然无事,那边陪我去湖心的小亭走走吧。”
                            上次去,约莫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那时,也是为了一些政事。
                            在那处地儿,他们可以随心所欲,不必有那么多的顾忌,就像是在会稽时一般。
                            在这偌大的咸阳宫,也只有在那里,比起君臣来,他们更像是朋友一些。
                            君臣只能是君臣。
                            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诺。”
                            甘罗垂了垂眸子,言。
                            “毕之以为,人生在世,该如何取舍?”扶苏走在林间,看向那零落了一地,碾作尘尘土的枫叶,忽的开口,“取其所需,亦或是予其所念?”
                            “取舍间必有得失,陛下若是要衡量取舍,委实不是件容易事。”
                            “哦?”
                            “陛下,有了要取舍之事?”甘罗问得有些随意。
                            “我不是一直都在取舍吗?”
                            选择了一样,就要放弃另外一样。
                            真的很难说他得到了些什么,或者失去了些什么。
                            “……”甘罗目光随着他望向那叶,“是臣唐突了。”
                            “毕之为奇才,唐突委实说不上,是我有些多愁善感呢。”扶苏目光里有着一抹浓浓的愁。
                            “陛下心系天下百姓,心有愁绪也是人之常情。”甘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该说些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
                            “陛下?”
                            “毕之,江左有流民作乱,烧杀抢掠,所到之处百姓更是怨声载道。”扶苏步伐停了下来。
                            这是一两月前的事了,也是令扶苏颇为头疼的一件事,江左离这咸阳,本身就远,又是荒芜之地,再加上地势不利,实打实的不毛之地,住着的一些穷得没有去处的人。
                            但偏偏,事情便是从这开始。
                            他们打着各种各样的旗号,名义上的官逼民反,实际上在此地的官吏,接是皆正廉洁之人,是百姓的父母官,一心一意为着当地的百姓着想。
                            但扶苏不能够贸然派兵镇压,一来,是因为在江左之地,除却他们之外,还有不少的平民百姓,派兵镇压,很容易伤及无辜,二来,流民四处散布谣言,弄得人心惶惶,军心也颇有些不稳,若是派兵,更是印证了他们的谣言,这样可能还没有开战,胜算便先没了三分。
                            况且,以多胜少,也显得他没有容人量。
                            “不知毕之可否听到过咸阳城中的一些闲言碎语?”
                            “臣……未曾听过,请陛下赐教。”甘罗对于他的脾性自然也摸清楚了一两分,知晓他对这些向来不甚在意,如今这样说起恐怕是大有深意。
                            “祸星乱世……”扶苏开口启唇,言了四字。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65楼2017-09-22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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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11:5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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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祸星乱世?”甘罗重复了一遍他说的,滞了滞,神色稍许有些不自然。
                              “嗯。”扶苏点了点头,“现在整个咸阳都在传,闹得是沸沸扬扬的。”
                              “那陛下的意思是……”
                              这还真的不好猜,甘罗只能点到为止,听他的下文。
                              “我想问问毕之你的意思。”扶苏并没有回答他,反而道。
                              “微臣愚见,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的意思是……毕之如何看待这件事。”
                              想来甘罗他似乎是误会了些什么,扶苏略感到有些不解,但也并未深究下去。
                              “怕只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的。”
                              “哦?”对于甘罗的回答,扶苏倒是没有多少意外,甘罗本就不信鬼神一说,这所谓的这样奇事,那样奇事,也不过是人为的假象。
                              对于这些,扶苏他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那毕之以为,如何化解这流民作乱一事?”
                              “臣以为,欲截其流,先断其源,擒贼先擒王。”
                              暗杀并非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但不得不说,这种方法很好用。
                              若那群流民失去了主心骨,怕是再怎么狂,也狂不起来呢。
                              “据可靠的探子来报,江左一带作乱的流民约有五千余人,头领身份未知,一直领着他们的,是另外一个无足轻重之人。”
                              “一切战略部署皆是那头领一人安排,那人不过负责传达命令罢了。”
                              “不过,加以时日,相信定是能够探出来的,到那时,用毕之这一计,是行得通的。”
                              甘罗所说之计,扶苏从未想过,他见识过权力的肮脏与龌龊,所以对这样的计策,大抵,心底也不愿意接受。
                              兵不厌诈的道理他也懂,当初在会稽,这些事都是由甘罗他一人安排,他从未过问,也很少过问。
                              他当然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嗯。”
                              隐隐,甘罗感到心底有些不安,这或许并不仅仅简单的只是流民作乱,但若是要确切地说,他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可是这样的感觉,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松叶打了一个旋儿后,悠悠地就晃了下去。
                              他的府邸离咸阳宫委实远了一些,他乘马车一路过来,也听见了不少这样的闲言碎语。
                              这怕是人为的。
                              江左离咸阳实在是太远了,咸阳城的消息能够传过去,情有可原,可那边的消息,想传过来就是难上加难。
                              那会有这么巧的事。
                              看来这没太平几年的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甘罗放下掀开的一角的马车的帘子,咸阳城为秦之国都,既然都会被这样的流言蜚语闹得惶惶不可终日,更何况是其他的地方。
                              下了马车随便使了个人将马牵过去 ,进入院中一眼便看到那棵榕树上有个人影,不晓得在做些什么。
                              “阿蛮?”
                              甘罗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啊——”
                              阿蛮被这一声吓到了,稍不留神,便从树上坠了下来。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77楼2017-09-23 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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