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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Vongola(长篇重发,cp自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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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不要,现在就放弃希望?”
SIDE:A-世界线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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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黑曜校服的上衣,帽子被压低得遮住了对方的脸。不过光想想他拖着的巨大钢球和危险的气场,就知道并非善类。
等等,钢球?
“六道骸?!”
几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吃了一惊。
——放弃希望?开什么玩笑!就是为了见你,就是为了打败你,才一路……都走到了这里,放弃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吧。
如果时间允许,如果有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完全可以从刚结束山本的战斗不久的悠哉状态脱离出来——并且做好完全的战斗准备。
但敌人可不会照顾他们的感受。
刚想要有所行动,那个“六道骸”却一脸冷漠,径直就把钢球砸了过来。
“找死。”
男人可没兴趣等六道骸用放水的幻术把对方几人耍得团团转后自己再登场。没错,他擅自取消了“巴兹”和“M.M”的所谓的“试验”。
虽然只要六道骸愿意,他随时可以夺走自己身体的掌控权,但这并不代表自己非得对他言听计从。自己懒得理会那个奇怪发型的小毛孩的次数多了去了,也没见他把自己怎样。
男人见目标正好都集中在一起,随手就牵了牵钢球砸过去。
山本武顺手把纲拉向一旁,其他几人也往两边跳开。
“没事吧纲?”
“嗯,谢了……”虽然我自己也能躲开,大概……算了,武也只是担心我没反应过来吧。
——搞不懂那家伙为什么喜欢制圌服。
衣服贴在身上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兰洽随手扯掉,把帽子也扔到一边。
纲吉又打量了一下那个人,心中总有淡淡的违和感挥之不去。
有什么……“不对……”纲吉皱着眉脱口而出。
比起那个孩子用小刀,总觉得六道骸这个名字和眼前的人更是完全不搭调。
但这个人就是六道骸,我们要打败的对象。
战斗已经开始了。
这个人就是六道骸……吗?
“诶?什么?”山本听见纲吉小声的自语,有些不明所以。
纲吉摇了摇头没有给出答复,毕竟连他自己也不怎么清楚。或许里包恩那家伙知道这什么吧,依他的性子才不会告诉自己,他绝对巴不得学生“在困境中成长”。
“隼人,没事吧?”
“我才不要你关心!”
那边的姐弟也依旧吵闹,乍一看全然没有战斗的紧张气氛。
男人瞥了一眼淡定的站在旁边理了理鬓角的里包恩,开口说道:“喂,那边的阿尔克巴雷诺,不想被伤到就站远点。”
“嗯?”里包恩愣了愣,随即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果然如六道骸所说,是个有趣的人啊,这个“兰洽”。
“等、里包恩?!”虽然里包恩的确事先声明过自己不会出手,但纲吉没想到对方就真只是充当个旁观者的角色。
……啊,走神了!
就在这时钢球又抡了过来,纲吉和山本武分别向两边跳开。
兰洽的攻击时机抓得还算不错——
不过太慢了。两人同时想道,要知道里包恩的“特训”可是恐怖得多。
可钢球就在这时改变了轨迹。
变化球?!
热爱棒球的山本下意识反应出这么一个词,而后感受到气流不住的拉扯,接着被钢球从正面狠狠地砸中——
“要是放弃希望、早投降不就好了。”
“武!”
“山本!”狱寺一心想要冲出去炸掉那个该死的六道骸,却被碧洋琪死死按住,“给我放手!!”
“你不是对手!”
狱寺噎住,看着十代目飞奔而去的背影不甘心地握了握拳:“难道我们就这样撤退了?!”那那个棒球笨蛋受的伤算什么?!而且刚才分明已经躲开了,为什么会……
山本武被砸飞到废墟边上,身上满是血污。
——还活着。
里包恩远远地做出判断后迅速填装好手里的枪,对准意图跑向山本那边的纲吉。
“真是愚蠢,还要让你的学生继续抵抗?”
男人把不屑的目光投了过去,里包恩丝毫没有介意。男人因为自己不出手而把自己的学生不放在眼里。但说实话,自己也没高看他。
“蠢纲,靠你了!”
世界第一杀手还有什么好怕的?即使是阿纲,要是成长起来……
“砰——”
和最后一颗子弹一起大显身手吧,蠢纲。
“……”
男人淡漠地看着里包恩做出选择,又想起了六道骸的某个叮嘱。
“嘁。”他暂时忽略了对方转而看向另一边,狱寺正挡在碧洋琪前面,手持炸圌药警惕地盯着自己。
哼,几个小炸圌药而已……
“!”
铁球飞驰而来,狱寺用一个小炸圌弹往危险来源的方向炸起了一片昏黄的尘土。带着阻挡的奢望,他看清了攻击原本的面目。
——是气流!
狱寺不愧是狱寺,即使输山本一步经验,也凭借自己的天赋找出了“变化球”的原理。
凹槽蛇行,沙尘在它周围肆虐成了的气流的形状。铁球在男人的精准控制下,路径几乎不受影响,同时伴着气流成倍的增幅直直地冲向它的目标。那本不存在的血腥味也莫名钻进了狱寺的鼻腔,一股危险欲来的味道。
——糟糕!
“隼人!”
碧洋琪扯住扔出炸圌弹来不及反应的狱寺,拼命挣出了气流的吸力,抱着人向旁边扑倒在地。
即使在意料之中也依旧可怕的是,像是配有追踪器一样90°大拐弯,铁球紧跟着对象不放,眼看就要命中——
兰恰闭上了双眼。
——几个小炸圌药,毫不费力就能吹飞。
等着被压成肉泥吧。
--
死气弹……?
还真是久违了。
真逊,竟然没能察觉到里包恩的黑手……
明明早该熟悉得不得了。
啊,所以自己……
难道是故意没躲开?
哈哈,大概不可能吧。
要是没有后悔的事……就要死了吧。
我要死了吗?
不甘心。
明明战斗还在继续——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
“复——活——!!
“抱着拼死的决心——”
“?!”
狱寺的头被埋在地上,一时间死活抬不起来,罪魁祸首的碧洋琪却是目睹了无比令人震惊的一幕。
那个吊着裤衩的暴走男风一般地冲到了两人面前徒手接住了巨大的钢球,冲力让他向后稍滑了一段距离——恰好把攻击拦死在了他们之前,而拼死托住钢球的手也被切出了好几道口子。
然而死气状态的纲吉又怎会看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细枝末节,他只顾得上眼前的敌人而已。火炎暴躁地跳动着,敌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打圌倒‘兰洽’!!!”
“……?!”
相比惊讶于纲吉竟然知道自己身份的兰洽本人,里包恩似乎还要惊讶一些。
不只是惊讶,准确地说是如同触了电一般一个激灵认知到了什么。他受到的“惊”远比兰洽大的多,毕竟兰洽认为自己这一方能得知他的情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然而从六道骸那里得到情报的他从来没有对其他任何一个人提起过。
如果硬要解释成超直感……
不行,说不通。虽然猜到本名的几率是有的,但那种小概率事件……
几乎不可能“反复发生”。
--
“你就是泽田纲吉?”
“啊,zyubc@/﹉jn...里包恩!”(注:这个是乱码并不是我滚键盘了,而是小纲吉说了一堆无意义词……。)
--
里包恩想起了和小纲吉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对方吱了一段不清不楚的句子后竟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本来还以为是家光提前告诉过他,不过看上去家光被吓得也不是一星半点,差点就怀疑自家儿子是不是假的——比如其实是别家派来的卧底。当然一番波折之后还是被定义成了“超直感事件”。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奇怪。
不仅是阿纲,他周围的人——除了自己——都很奇怪,某种程度上。互相都有一定的“熟悉感”,从路人甲到家人朋友,从邻居到守护者……
比如武第一次见到夏时,对她的憎恶强得不得了,要不是他自制力强,差点就把棒球砸了过去。这大概是负面的熟悉感,要说“正面”,就是狱寺那家伙本来嚷着绝对不会接受——结果见了面就莫名接受了阿纲一大半的事了吧。
还有就是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怪圈排除在外的问题了。
……因为那个诅咒?
不过,现在的主要内容果然还是……
短暂的思考过后,里包恩重新把注意力移回了战场。
据六道骸所说,阿纲的成长还急不来?
那可真是糟糕。
恐怕要来日本了吧,瓦利亚。
(度娘说这一贴有敏感人物……?)


IP属地:澳大利亚32楼2017-08-29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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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恶——里包恩那家伙净知道差遣我。
    说好的敌人并没有出现,夏马尔心生无聊,准备上前进行他的春秋大业。
    当然他是指搭讪里包恩交给他的保护对象京子和黑川花。
    “啪。”
    就在这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
    “哈?”夏马尔看清了人,闷着声音不快道,“臭小子干嘛?大叔有事忙着别打扰我。”说着他像赶蚊子似的嫌弃地挥了挥手。
    来者是背着剑满大街闲逛的山田宪一,自然是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放弃阻止对方搭讪的想法。
    山田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看着对方微微皱眉。
    “你家宠物有些危险啊,至少牵根绳子吧?”
    ——开口所说已不是最初的目的。
    “!”夏马尔倒是没想到对方能发现自己瞬间放出了携带病原体的蚊子。
    两个女生都走远了,他也不打算再追过去自讨没趣。
    “里包恩告诉你的?”夏马尔问。秘密的手段自己肯定不会到处乱传,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里包恩就是山田的情报来源。
    “该说是还是不是呢?”山田认真思考起来,“说‘是’的话里包山先生肯定不会承认……
    “那还是回答‘不是’好了。”
    “……你这家伙,”夏马尔无奈地搔了搔头,撇嘴看向似笑非笑的山田,“要不是里包恩一早警告过我,早就没命了你。”
    山田也是回答得坦然:“要是没有里包山先生,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更别说遇到你或者被你杀掉了。
    “……?
    “……哦!”
    ……原来是这样,如果“没有里包恩”就大不一样了。——山田突然从自己的话中发现了什么。
    而自己说这番话也是因为夏马尔,还是感谢一下吧。
    毫无征兆被晾在一旁的夏马尔疑惑地看着恍然大悟样的男生,对方突然又开了口:“真是太感谢了!”
    “……??”夏马尔满脑子问号,不禁脑洞大开,“喂我说……你该不会想暗杀里包恩吧?!”
    “……”
    你能再不靠谱点吗?山田无语。说实在的——即使说不实在的,他也还不想去里包恩那里自寻死路。
    人生这么长,他还有好多遗憾没能挽回。
    “只是普通的感谢。”他叹了口气,随后朝某个方向比划了比划,“所以,竹寿司,去不?”
    “啊?”
    山田只好继续解释:“我是说,我请客。”反正花的是泽田先生的钱……
    山田负责任地为对方的财力默哀了一秒。
    “……行啊。”
    夏马尔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倒也不客气地答应了。请客的又不是他,不去白不去,吃赔本也不栽他头上。
    夏马尔倒也知道对方是时空旅行的人,钱自然不是他本人的,于是也为泽田纲吉默哀了一秒。
    “不过里包恩为什么要警告你?”山田朝寿司店出发,一边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那种事我怎么知道?”夏马尔自觉地跟了上去,回答得很随意,“你自己不清楚?”
    山田耸了耸肩:“当然不,现在的我什么价值都没有。”
    “也许这就是价值,要是你没骗人。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对彭格列无害(站在彭格列这边)的话。”
    “啊?”
    “你什么背景身份都没有,那家伙大概只是想尽量利用你吧。”
    夏马尔故意打击了一下山田,结果偏头一看,那家伙居然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
    “呃……”对方这么一附和,他这个发话的人反而有些尴尬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在意。”
    “可是里包山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人呢。”
    山田笑了笑,表示自己这番话完全是真心的。
    “……”
    果然和里包恩说的一样,这家伙有些奇怪。
    山田宪一吗?
    夏马尔不由得又多看了对方几眼,真不知道那脑回路到底是怎么生的。但至少他还能感觉到那个笑的真实性。
    可这就更叫人疑惑了。
    “你不觉得这是件坏事?”
    “诶?怎么这么说?”
    “如果里包恩是‘这样一个人’,他这样对你,你一点都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山田摆出一副奇怪的样子侧了侧头,“人与人的互相利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互相”。
    夏马尔捕捉到了他的用词。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也在利用里包恩什么。至少在他看来,里包恩的能力还不至于落到反过来被别人利用的地步。
    除非那丁点儿利用根本无伤大雅。
    “你看的真开……。”
    接下来一路无话。
    夏马尔受得了这种沉默的尴尬,却也没想到对方也这么耐得了性子。他开始想念去了黑曜的碧洋琪小姐的有毒料理了。
    竹寿司原本是山本武家的店。
    这个时间来吃寿司的人不多,山本刚安安分分地做着寿司。面前的两位客人刚才点了不少东西,模模糊糊听到一点对话,年长一些的大叔似乎还有什么事要办,先行一步离开了店。
    山田把钱压在了餐盘下,山本刚刚要顺手收走餐盘,却发现对方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年轻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对方背着一把剑——虽然似乎只是普通的竹刀,但既然有练习剑道的可能,山本刚也就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何况他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感觉到黑手党之类的危险气息。虽然有些怪怪的,总的来说,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还算舒服。
    对方抬头朝他笑了笑。
    这时,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对他来说是多具有爆炸性。
    “如果说这个忙只有您能帮呢,山本刚先生?”
    “原来如此,不妨说来听听?”
    “希望您能教我剑道。当然,我不是指时雨苍燕流。”
    自己的名字被说出口时,山本刚就不动声色地紧了紧菜刀。
    ——不能确信对方得知自己身份的渠道。
    已经退出那个世界这么多年,他可不愿意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丢掉了他和儿子的安居之所。不过即使自己一直以来安安分分,自己的儿子却……似乎在最近踏进了什么危险的领域,希望他和那两个特别的朋友都平安无事吧。
    好吧,一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少年似乎不足为惧。只是自己的名字还好,可接下来连“时雨苍燕流”的名字都出现了,尽管对方有刻意压低声音。
    店里还有客。
    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重新挂上了寻常的和蔼笑容:“稍微在那边等一下吧,这点事忙完我就来。”山本刚说着往厨房门口的方向指了指。里面还有门通往道场,他也没具体指明是哪一边,不过对方要不干亏心事,只是稍作等待,大概哪边都无所谓。
    至于为什么会信任他……
    曾经有个认识的黑手党告诉他,在这个世界,“直觉”也是相当重要的。
    直觉告诉他这个孩子可以信任。
    实际上要是连一个找他学剑道的少年都打不过,山本刚那些年为了朋友在里世界也真是白混了。
    --
    山田平静地看着紧握手中的竹刀,静伫。
    ——我见到了泽田纲吉。
    我认识了里包恩。
    我认识了山本武,还见到了山本刚。
    我快认识六道骸了……大概?
    还有那两个人,我还见到了那两个人。我们现在走的很近。不过我也不打算改变什么,所以不会阻止他们的举动。然而就现状而言,不如说我有些疑惑当初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
    不过既然彭格列的时间肯拿我这个“外人”开玩笑,是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还是我能从中得到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
    ……
    奇迹。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看到我想要的奇迹。
    就算为此,世界会诞生新的“白兰杰索”。
    好吧,我想“白兰”不会诞生。不过一定有的,那个奇迹一定会发生的。
    因为时间的奇迹已经发生了。
    因为这个时间,有里包恩在。
    ……
    AKI[1]——
    里包恩他是好人。可我不想原谅他。
    --
    时间还早。
    天外边还是亮堂堂一片。
    竹寿司早早打了烊。山本刚进了道场,少年全无架势地握着布条缠住的竹刀,直勾勾地盯着道场唯一出入口的方向。
    少年盯着自己。
    ……
    也许又是直觉作祟——
    山本刚没有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一丝一毫的决心。
    --To Be Continued--
    Ⅰ线
    [1]AKI:人名。具体未知,大概是山田宪一的好基友(大雾)。


    IP属地:澳大利亚33楼2017-08-29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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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2 00: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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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注定之物
      --008 黑曜③--


      SIDE:B-时间轴Ⅱ
      --10.22
      “就‘G’吧!”
      “哈——?!难不成你是想用自己名字的首字母吗!”
      “吵死人了,我才没有!只是随便选的好吗!再说ABCD二十六个字母、αβ也好哪一个都可以不是吗?!”
      “……D?”
      “没你的事闭嘴!!”
      “……这也过分了吧?!”
      “难不成你想用S??”
      “呵……天真,那也得用两个S才对啊!!”
      “唔啊啊啊啊啊吵死了呜呜呜!糖果在哪里,我要糖果!!”
      ……
      凪……或者说现在该称呼为库洛姆,现在感到异常心累。
      所以里包恩先生不在的话这群人就会乱成一团糟?
      两个银白色头发的人动不动就起冲突,一个金发男人一言不合就弱势,一个小孩根本算不上战力——甚至算不上后勤。还有自己,则是超不合群的类型,要不是里包恩先生要求这件事要他们守护者自己决定,自己就算代替学长去监狱待着也不会跑来当个静赏装饰了。
      ——“Kufufu... 那里可是黑手党,要保护好自己啊,库洛姆。”
      ……所以说学长是做了什么才会被迫为彭格列做事?不是说彭格列是最强的黑手党吗?怎么感觉……
      “乒呤——”
      某个不知道是不是名贵物品的花瓶碎了。
      迪诺吓了一跳半脸惶恐,狱寺和斯库瓦罗双双沉默。
      ——怎么感觉好没用。
      在场唯一的女孩子在内心默默嫌弃了彭格列一把,不知道要是彭格列的先人得知了她的想法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重振家风。
      好吧一定不会的。
      ——这些人居然还在讨论命名的事。从水产品讨论到字母,不就是个“行动代号”吗?难道不是随便找个名字就好?
      库洛姆没理会那边安静的混乱,从兜里拿出了泽田提前给她准备的葡萄味糖果,成功投喂小牛一只。
      “唔……好吃!”
      蓝波一脸满足,库洛姆听着对方的简单意大利语心下松了一口气。
      “呐呐紫头发,我还要!”
      ……真不知道该说他容易满足还是难得伺候。
      但是泽田只给了她一颗糖果。
      库洛姆想了想,把手伸进兜里,在蓝波满眼期待中小声开了口:“蓝波,在那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啊、诶?什么?”
      蓝波乖乖站好。
      虽然想说他有时也挺听话,可他只是在担心库洛姆发现了他之前偷吃了厨房准备的所有人早餐的一大半——发现了这件事而要责罚他。
      那不就没有糖果了吗?所以要好好表现才行!!
      其实那件事大家早都心知肚明,只是吃的东西到处都有,况且蓝波那天撑得难受的要命、也算是受了惩罚,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库洛姆更是不住在彭格列本部,根本不知道这种事。
      “蓝波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呢?”
      “啊嘞?蓝波大人想去的地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蓝波一下便忘记了刚才的不安,兴致勃勃地大声回答道,“游乐场!!”
      库洛姆了然地点了点头,奖励了对方第二颗糖果。
      这是里包恩给她备用的糖果。
      这边,相比之下平日“吵闹”的斯库瓦罗反而是最冷静的一个,狱寺生无可恋地喃喃着“十代目”三个字,迪诺则是被紧张爬了一脸——阿纲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那个……”库洛姆打断了这个似乎弥漫着悲哀的古怪气氛,三人齐刷刷看向了她,“游乐场。”
      “……?”
      三人同时茫然。
      说起来刚才库洛姆安慰蓝波,好像后来提到了游乐场……
      “喂,带这个小鬼去玩可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不是,我……”
      “首次给我分清楚!!”
      没能来得及被迪诺阻止,斯库瓦罗不由分说否决了对方,被打断解释的库洛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是说,行动代号,就叫游乐场吧。”
      “游乐场?什么?”一旁的蓝波眨巴眨巴眼,“要去玩吗?也带上蓝波大人!”
      “开什么玩笑?!”狱寺震惊。
      “——啊啊,我赞同!”迪诺见状立马附和了库洛姆的提议,接着硬着头皮和另两人树立了敌对关系,“3:2,我觉得‘游乐场行动’是个挺不错的名字……”
      ……这种名字只有小鬼会喜欢吧?!
      狱寺又无力地反驳了一会儿,结果连斯库瓦罗也倒戈了:“4:1!小子别挣扎了!”
      没办法,总不能没完没了地争下去。
      “……嘁。”
      这场不成器的争论以狱寺的妥协为终。
      “那么,接下来是重头戏了。”
      迪诺换用了库洛姆理解起来更轻松的日语——以前里包恩有教授过。斯库瓦罗在学校学习过,狱寺则是托了血统的福,在之前的家族顺便学习过日文。
      除了蓝波,几人纷纷聚到茶几旁拿出了自己的资料,迪诺则是把自己的那份摊在桌上。
      “相信这三个人大家都认识,”迪诺顿了顿,对库洛姆补充,“即使不认识也该有所了解了吧。”
      库洛姆不肯定也不否认,不知道第几次默默看着手中日文译版的资料。
      “虽说里包恩吧蓝波也叫来了,不过没办法算作战力……”
      “你们,陪蓝波大人来玩!”似乎在对话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奈何完全不明白意思。蓝波无聊至极跃到了桌上,把资料踩在脏兮兮的脚下如此命令。
      “……蓝波,安静。”库洛姆看着一旁狱寺和斯库瓦罗竭力忍耐的样子,最终还是主动制止了蓝波的胡闹,让他到一边去自己玩。
      这只蠢牛还是很听库洛姆话的。
      “……我们继续。”没能保护好资料的迪诺揉了揉太阳穴,用笔帽点了点印上脚印的第一份页资料,“首先是这个人。”
      “肥猫。”狱寺开腔。
      “这名字不错。”斯库瓦罗难得赞同,“就算我们不出手,哪天也会胖死吧?”
      库洛姆反应了一会儿,依旧不太肯定两人在讨论什么。
      “我觉得不大可能……”要是真胖死了,不就成了笑话?
      迪诺只好无奈地告诉认真回答的库洛姆这只是玩笑。
      “那就肥猫吧。会议从简,我们只提一下重点,其他下来再说。当然,首先就是这个。
      “四天后,‘肥猫’会‘巫师’。”
      众人跟着翻到了后面的纸张。
      “我可不想负责一堆肥肉。”
      狱寺首先表示了嫌弃,斯库瓦罗见状立马指着狱寺向迪诺上报:“就这家伙了!”
      “喂!你!”
      两人互瞪。
      迪诺的目光在这总是水火不容的二人间徘徊了一下,突然心生一个“有趣”的想法。
      “那就你们俩了。”
      “什么?!”
      迪诺承认他是故意的,虽然担心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降临到自己身上,但那两人大概也不会真对他怎么样。
      “不是我说,”狱寺皱了皱眉,毕竟他并非不识时务,库洛姆也看得出来对方比平时和斯库瓦罗吵架时正经多了,“最弱的角色交给我们两个攻击性强的人不合适吧。”
      斯库瓦罗默认狱寺的说法,但迪诺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一点。
      “那谁负责?”迪诺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也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了。
      狱寺理所当然地答道:“库洛姆·髑髅。”
      诶?
      突然被点名的库洛姆差点没反应过来,随后迎向了狱寺的目光。
      “那是个不错的练手对象。”狱寺道。
      “但那就浪费了‘幻术’这个资源了。我的想法是,”迪诺自作解释,把桌上的资料往后翻,“让库洛姆负责这个人。”
      狱寺和斯库瓦罗各自有所思量,等待库洛姆本人的发言。
      “……”库洛姆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并没有想出一个合心意的代号。迪诺见她沉默了很久,还以为她有什么问题不好说出来。
      “怎么了吗?”
      “诶?我没问题。”库洛姆应道,“那……我负责鸭子?”
      “鸭子?”迪诺笑了出来,“不错的名字啊,意外的有命名天赋哦库洛姆?”
      “……谢谢?”虽然被别人表扬了应该道谢,库洛姆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奇怪,随即她正了正题,“我一个人吗?”
      “如果可以的话。”迪诺点头,“七天后有场……动物聚会。”
      库洛姆点头表示了解。
      “那迪诺先生一个人捉幼猫?”
      “幼猫啊……”迪诺翻了翻资料,“这个‘幼’还真是形象。”
      感受了一秒钟的沉默,迪诺抬起了头,这才反应过来回答了库洛姆的话:“不算是一个人啦,罗马里欧会一起去。”
      “他不去就得收尸了。”狱寺小声嫌弃——正巧又是在场各位恰巧听得见的声音。
      “好歹对我有点信心吧……”迪诺无奈,“难道我离开罗马里欧就变成**了?”
      “不是离开罗马里欧,”斯库瓦罗毫不客气地纠正,“是离开下属。”
      ——没错,就是这个渗人的属性。
      库洛姆闭口不语,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莫名有些尴尬。
      “不如我和斯库瓦罗去会会那个幼猫,跳马你负责鸭子、库洛姆负责肥猫?”
      诶?
      库洛姆愣了愣,仔细一想也就这么回事儿,分配似乎很合理。
      可是合理不合情吧,狱寺先生你确定你和斯库瓦罗先生不会内讧??
      “那不行。”迪诺冒着冷汗拒绝了他,“这个是……里包恩要求让我来负责他的。”
      “……”
      一阵沉默之后,终是斯库瓦罗打破了寂静:“我和狱寺可以一人负责一个,库洛姆负责蓝波不好吗?”
      他看向库洛姆,被提到的库洛姆也看向他。
      “我无所谓……。”
      她偷偷握紧了拳头,内里莫名一阵不甘心。
      迪诺也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里包恩猜的果然没错……你们俩绝对不会同意这个安排。算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商量好了。
      “那今天的短会议就到此为止,之后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会让罗马里欧送来。”
      说着他抄起资料往外走去,正想着要留给三人一个帅气的背影,不料扑通一下摔倒在地毯上。
      狱寺、斯库瓦罗、库洛姆:“……”
      请原谅身为同伴的不信任,让这家伙负责那个男人真的大丈夫??


      IP属地:澳大利亚35楼2017-08-29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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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DE:A-时间轴Ⅰ
        --
        不分伯仲的缠斗。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如此胶着的肉搏较量,一直旁观着的狱寺也没怎么意识到。他只知道自己所跟随的十代目每正拼死同敌人战斗……
        自己却只能杵在一边,什么都做不到。
        这种事不同于运动会,没实力的人连给别人搬搬水都不行。
        里包恩看了他一眼,跳到了碧洋琪肩上。
        “你们去找真正的六道骸。”
        “诶?”
        突然被搭话,深陷入这场令人震撼的战斗的碧洋琪差点没能反应过来,“哦……好的。
        “隼人?”
        碧洋琪发现自家弟弟依旧专注地看着不远处的缠斗,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情绪有些低落——
        “我是不是……拖了十代目的后腿?”
        她想要——却又没办法否认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的弱小是事实。
        “说的没错。”
        “里包恩?!”
        和碧洋琪不同,里包恩就没有身为大姐的顾虑,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
        “阿纲很强,不需要你操心。”
        好吧,某种程度上里包恩还是放缓了语气的。当然,狱寺也没脆弱到一击就垮的地步。
        “走吧老姐。”他背过身,不再看向战场,“我们去找六道骸。”
        这个脏兮兮的建筑物就是最后的目标了。底层什么都没有,只留一个通向上层的通道。
        “嘁。”狱寺随手扯了扯绳梯,发现还挺结实,“这是在迎接我们?”
        “恐怕是吧。”碧洋琪回答。
        ——限定了我们的前进路线,或者说是自断退路吗……这个六道骸还真是自信。
        狱寺抓紧麻绳,立马就要登上去,却突然两手一空,抬起来的脚也落在了空处。
        “?!”
        他向前缓冲一步稳住了身子。
        “绳梯?!”碧洋琪也惊讶于眼前发生的事。绳梯竟然凭空消失,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她立即掉头跑回来时的方向,最终不出所料地发现——入口也不见了。
        狱寺尝试性扔了几个小炸弹,眼前的景色却一点没变。
        “又是幻觉?!”
        可恶……别想困住我!
        狱寺咬紧牙关闭上眼睛,用炸弹增加冲力,站在通道口消失的地方向上跳去——
        “砰——!”
        “噗……”六道骸冷不丁笑了出来。
        这家伙,以为坚信是幻觉就没事了?要真那样他们幻术师也太没用了。要知道就算是云雀恭弥也很难直接让幻术对他自己无效化。
        能做到的,彭格列算一个,古罗基西尼亚和白兰也算上吧。
        就凭区区狱寺隼人?
        现在的他,还差得远呢。
        --
        交手再五分钟,仍未分出胜负。
        纲吉没有接手、避开了一次攻击,跳上一棵树俯视对方。
        兰洽也停了手。即使站在地面,气势也绝不弱于高处的敌人。
        “我们的战斗没有任何意义。”
        “……”兰洽闻言皱了皱眉,“你也太自大了吧?”
        “那你说意义何在?”纲吉的语气格外平静,额头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他依旧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对方,“你能从这场战斗得到什么吗?”
        “‘能够战斗’本身就是意义所在。”兰洽回答。
        纲吉愣了愣,随即开口:“那……你现在放过我……以后里包恩和你打?”
        “我拒绝。”里包恩撇嘴。要不是十代目候补,他真想打烂纲吉那张臭嘴。
        “呃……”纲吉碰了一鼻子灰,想了想又提议道,“那就云雀学长?”
        “……我不认识。”兰洽本是这样回答,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改了口,“哦,那个被六道骸打败的家伙啊。”
        “诶?六道骸?”
        “怎么?”
        “?”疑惑明明白白写在了纲吉脸上。
        ——什么叫“被六道骸打败”?你自己不就是吗?
        “搞什么……”兰洽也跟着困惑了起来。泽田纲吉表现得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刚才分明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里包恩适时地开了口:“真正的六道骸另有其人,这只是替身而已。”
        “哈……。”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他自然而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于是纲吉下意识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引得兰洽咋舌。
        “别这么看我,我可是自愿的。”
        他把正脸微微避开了,似乎没打算再出手。本来他也不是战斗狂的类型,只是偶尔能像这样和高手过过招也挺好的。
        ——不过兰洽桑,泽田纲吉像是高手吗?!您再仔细看看啊喂!
        与此同时,里包恩接到了一条消息。
        “阿纲,”他招呼道,“彭格列医疗班的人要来了。”
        “诶?这么快!”
        纲吉跳下树,走到里包恩身边。
        “那个小子,尽快治疗的比较好。”兰洽带上了他的铁球,临走之前给纲吉指了指山本那边好心提醒,“接下来的事我就不奉陪了。”
        反正六道骸也没说要不要战胜彭格列,已经打伤他的一个同伴、并且消耗了据说是最后一颗的死气弹,这样就够了吧。
        “等……等一下!”不知为什么,纲吉一时间有些慌乱,“你去哪?”
        ——这个黑手党继承人……光明的味道太浓了。
        真是浑身不自在。
        兰洽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走。
        “你管不着。”
        --
        “……里包恩,”早就换上衣服的纲吉看着空无一人的一楼撇了撇嘴,“你确定狱寺君他们在这里?”
        对此,里包恩只是无奈地耸肩:“不清楚,说不定已经被真正的六道骸灭口了。”
        “哈?!”纲吉被对方眼里的精光吓的一阵哆嗦,“真是……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他左手扶上绳梯向下扯了扯确认了强度,另一只手也搭上去后毫不犹豫地抬脚往上踩。
        “那个谁……兰洽,听他所说,六道骸应该很强吧。”
        “嘛,算是吧。”里包恩一边回答一边跳上了纲吉的头,并不准备凭一己之力上楼。
        “……”这算什么回答?纲吉勉强忍住了想要吐槽的心情接着问道:“那你就再给我一发死气弹吧,我们去打他个出其不意。”
        “真是遗憾,死气弹已经用完了。”他故作可惜地回答。
        “原来如此。
        “……
        “等等,那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吗?!”气死状态的我可是连那个兰洽都打不过啊怎么能刷boss?!
        纲吉抗议完毕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过大了,慌忙之下两手腾出捂住了嘴。
        “——??”
        后倾的趋势。
        里包恩及时踩着他跳上了二楼,只留纲吉一人“砰”的一下摔回了一楼。
        “啊痛痛痛……!”
        纲吉摸着屁股小声惨叫,迎来了里包恩的鄙视。
        能在爬绳梯时因为双手松开跌下去,怕是很难找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蠢纲,还不快上来。”
        ——这是梦吧……我不是好几年没倒过这种霉了吗!
        纲吉不大情愿地忍着痛爬了起来,颤颤巍巍上了二楼。
        ——记得二楼是保龄球馆吧……六道骸大概会在三楼的电影院?
        这么想着,他刚探出了半截身子,却没见着里包恩的身影,突然间一张脸就凑了过来。
        “?!”
        纲吉一个没站稳差点又要掉下去。
        不对,等等,这家伙……
        “哼哼,泽田纲吉?”
        这时候,纲吉注意到了对方右眼里的数字六。
        答案显而易见。
        “六道骸。”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静。
        只是下一秒,似乎就有什么东西向自己刺了过来——他下意识抓住了那个东西,撑着它的前端从绳梯上一跃而起踩了上去。
        六道骸当然是直接将他挑飞,纲吉也在落脚瞬间料到了这点,顺着力道跳开,落地向后滑了一段距离停在远处。
        “多谢。”
        纲吉这样说。
        六道骸没有回话,眼中的数字已然从“六”变成了“一”。
        纲吉愣了愣,还没来得及思考其中的原因,周围的空间就猛烈地晃动了起来。
        “?!”
        地面突然四分五裂,他也跟着掉了下去。他下意识伸手抓住了一旁尚还完好的部分,没想到手接触到的一瞬间,那里的地板也紧接着开破碎。
        头朝下栽了下去,他突然伸出双手往脸上使劲一拍——
        “啪——!!”
        真是的……
        “蠢纲,这只是幻觉!”纲吉这样对自己说道。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果然好端端地躺在地上,视野也恢复了先前的常态。
        ……真是可怕。
        他心有余悸地爬了起来,警惕地看向对方。
        “这是我的六道轮回的第一道,地狱道。”六道骸好心解释。
        “三”。
        ——这次又是什么?
        对方眼中的数字再次变换,纲吉下一秒看见了一条盘曲的蛇。
        不,两条、三条……
        等等,这是多少啊?!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被毒蛇军团包围了。
        ——等等、冷静冷静,这也是幻觉才对,那是六道骸的拿手好戏吧……
        纲吉僵在原地冒着冷汗,一条蛇从地上一跃而起。
        ——所以只要相信“这是假的”……
        那个细长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慌忙抬手挥开了它。而在他做出这样的举动之后,整个“毒蛇军团”都开始有所动作,同时向他扑了过去。
        “!”
        ——不,是真的!
        直觉这样告诉他。
        纲吉在蛇群围拢之前跳到了空中,落地后踩着又滑又软的蛇垫出了包围圈。
        但仅是逃脱还不够。
        蛇群再次一拥而上,他毫不畏惧地掀起地上的破石板,又是砸又是拍。还好蛇群数量不算太多,一会儿就给他消灭干净,六道骸也没有再召唤的迹象。双手灰扑扑的,额头渗出汗渍,纲吉伸出手背随意揩了一把。
        “第三道……”
        “**道。”纲吉顺口接过话,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没错。”
        ——而对方竟然对自己无意识的回答表示了肯定。
        “为什么?”
        纲吉不解。眼前这个人分明可以更强,可以更简单地打败自己,却像个教师一样一点一点教导了自己一些物事。
        比如纲吉不会再轻易中了对方的幻术,除非他粗心大意。比如他会尽力不再让毒蛇——甚至其他敌人有包围自己的机会,除非实际情况实在不允许。
        ——可是还有一点有些在意呢,那个跳过的第二道……
        “你又开始对敌人宽容了,彭格列。”六道骸眯了眯眼,眼中的数字跳到了“四”。
        宽容?纲吉半晌明白了对方指的是什么。
        “黑手党不该有的仁慈”。
        而六道骸这里的“仁慈”说的是自己对他消失的敌意。
        “……只有这一点,我是不会让步的!”
        啊,说出来了,顺口得就像和对方是老朋友一样……
        果然,一松懈就再提不起战意了。
        纲吉努力再次警惕起来,准备迎接“第四道”未知的攻击。
        六道骸也不打算在“宽容”的问题上纠结什么:“第四道,修罗道。”
        紫红色的斗气从对方右眼腾起,纲吉从六道骸那里感受到的压力又上了一个台阶。他还不知道对方提前告诉自己第四道内容的原因,但对方挥着武器冲过来的下一秒他便明白了。
        是格斗。
        六道骸准备在这一道打败自己。
        他勉强接下了对方的三叉戟,却在下一秒被一脚踹飞。
        那时他意识到了一件事。眼前的男人很强,要是不打起万分的精神……
        会死。
        自己会死。
        因为“六道骸”,比“云雀恭弥”强得多。
        “里……”
        啊,差点忘了。
        里包恩不在。
        --To Be Continued--
        里包恩断线中……


        IP属地:澳大利亚36楼2017-08-29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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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也曾期待过你的成长,泽田纲吉。”
          X-注定之物(时间轴Ⅰ)
          --009 黑曜④--
          “……?”
          期待?什么意思?
          完全搞不懂……
          “六道骸”,这家伙,到底算什么啊?不打算胜利——又不打算放过我……
          到底想怎么样?
          真是搞不懂你。
          “真是搞不懂你这家伙。”
          ……说这种话你没资格吧,六道骸先生?
          话说到底在磨蹭什么啊,还不如给我个痛快……你就是这样,总是……
          ……
          诶?
          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他似乎又一次抓住了什么。
          那是曾多次打扰过他的感觉,那份藏在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他终于“发现”了。
          对武是。
          对狱寺君是。
          对云雀学长是。
          对大哥、京子是。
          对蓝波、一平是。
          对正一君、斯帕纳[1]是。
          对碧洋琪、夏马尔是。
          对兰洽还有那个对阵过武和狱寺的幻术,也都有莫名的熟悉感。
          并且……对父亲和里包恩也是。
          他无数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熟悉和怀疑,无数次……连他自己都毫不知情地、巧妙地回避了这个疑虑。
          ——这些人事,这个世界,我是不是都经历过?
          他开始这样想。
          从“回避”到“面对”,他已经花了太长的时间。那是他这十几岁的人生无论如何都弥补不来的分量。
          因为那些时间已经消失了,甚至,现在的他还不知道。
          ——那么六道骸,还有自己,究竟算什么?
          他不禁这样想。
          他不是个适合思考的人,就算时间增长了他的智慧,这也是现在的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问题。
          于是,下一瞬他便放弃了。
          诶。
          我为什么要放弃,明明还能继续思考,明明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能知道真相……
          似乎就差那么一点。
          也许大概就差那么一点。
          可那一点点的距离,对我来说真的那么远吗……?我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思考?
          为什么我要阻止想要思考的自己思考?
          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把那个最大的难题解开。
          ……咦。
          什么问题来着?
          啊啊,又忘了……
          不行……不行不行,这次绝对不能放弃。
          必须记起来。
          我在想什么。
          我在思考什么。
          只有这次,绝对要想起来……
          ……
          ——我是否,经历过。
          ……是这个问题吗?为什么是这个问题?
          真是糟透了,已经记不清了。不过这样就不会再忘了吧。
          因为,记起来了。
          啊,感觉松了一口气呢,真是折了我几十年的老命——
          对了,得快点想起答案才行。
          不然……
          她就要来了。
          等等……“她”是谁?
          ……
          ……不对,我原本是在想什么来着?
          哦,“是否存在过”是吧,我就说不会忘了嘛……
          话说我之前在干什么啊,总觉得好累……根本动不了。
          咦、六道骸?
          对了,是六道骸呢。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快点趁机拿下我的身体——或是杀掉我?
          竟然不知道给倒地的敌人补刀……真是没战斗常识。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说起来,他一开始就有些“希望我取胜”的态度吧。
          他在等待什么?
          等我站起来、打败他……?
          开什么玩笑,那家伙……来搞笑的吧!我现在可是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可恶、好困……
          意识……
          ……
          --
          “……**。”
          这就失去意识了吗?真是没用。
          果然,不管过多久,废材就是废材。
          ——那么期待着他的我大概也是个**。就算继续下去也只会是不断的期待与失望,不断的重蹈覆辙吧。可是……
          六道骸收起了斗气。
          他静静地看着倒在不远处的人。
          恶魔似乎特别喜欢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带离死亡深渊——然后,一次又一次将自己带到那个人的身边。
          哦呀,这么说那个恶魔是讨厌自己的吧?其实他(恶魔)喜欢的是泽田纲吉才对。
          不过无妨。自己原本就不奢望两只相互寄生、相互厌恶的恶魔能如何友好共处,就像现在这般维持着和平的假象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真是过分。凭什么他要因为区区恶魔的意志来到这个鬼地方?凭什么他总是在帮助这个人?
          嗯?凭什么?
          大概,自己也并非完全不愿意吧。
          六道骸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走上前去。
          “根据契约,他的身体我就收下了。”
          “尽管这么做吧。”
          里包恩从暗处走了出来,作出回答。
          要是敢对彭格列做出什么,杀掉就是了。他这么想。
          ——就算那仍是蠢纲,就算,他的意识依旧存在于那具身体。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他可不会念旧情。
          况且……
          他瞥了眼身后的列恩,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而别说注意到列恩的变化,六道骸压根就没往里包恩的方向看。心思全放在了纲吉身上,他似乎毫不在意地,对准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咚——”
          “——啊!”
          尖端带着些许红色的液体没入了地面。地面有些开裂——他并没有用很大力,所以也并不严重。
          但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就算在意料之中,里包恩也没能反应过来。
          毕竟谁都以为——
          “什么啊……好虚弱的身体……”
          谁都以为,那个男生已经失去意识了。
          --
          ……
          好像有一大堆东西一股脑涌进了脑中。
          混乱着,痛苦着……
          这些负能量的感受却无一不兆示着清醒。
          “自己还活着”……吗。
          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知识在脑海中叫嚣着。但还未来得及整理这些突然出现的信息,一股牵引力突如其来,撕扯着意识将自己向黑暗之外拖去——
          “……?”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意识刚刚脱离那阵可怕的疼痛,也还未缓过劲来。
          光线从缝隙里照进了眼瞳——尽管是久违的光明,不知为何并不刺眼。
          啊……虽然还没力气睁眼,但感受得很清楚。
          有人在说话?声音好小,不想去分辨了……
          阴风与又硬又凉的石地板……诶,难不成在哪个山洞?不,这是“人”而非自然的味道……
          还有脚步声,有谁走过来了。
          停住了。
          在我旁边?!等……
          ——还有金属划过空气的声音。
          “咚——!”
          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个激灵往旁边滚了半圈、顺势翻身而起,向远离危险的方向后退着踉跄了几步,却又失力跌了下去——
          “——啊!”
          搞什么,才刚醒来就生死危机?!
          “什么啊……好虚弱的身体……”
          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精神显然因为刚才的刺激已经基本恢复最清醒状态。
          ……等一下,我的声音好像有点奇怪?
          那人稍微有些吃力地撑着身体,迅速看了看周围的状况。
          ……这哪?好破。
          看向自己原来躺着的方向,一个男人正愣在原地。是因为自己躲开了?不过到底为什么要攻击啊,难不成自己沉睡的时候无意识做过什么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情?!
          ——?
          紧接着,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里包恩?”太好了,是认识的人!“你在这里啊!”
          这是“她”回归以来对别人说的第一句话。
          “她”回来了。
          --
          六道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泽田纲吉晕过去了,一般来说,就算这么快醒来也不该是这般情形。
          但是他,当真醒过来了。
          六道骸承认自己在对方几乎完全躲开自己的攻击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惊喜。但“他”却不是“他”,这种事情,六道骸相当熟悉。
          一如他的饿鬼道。
          可对方的行动在他做出伤害之前,而自己也并没有任何发动饿鬼道或是天神道的举动……
          其他在场的人只有阿尔克巴雷诺。
          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
          “给我——”
          诶?
          “纲吉”听见有人似乎在对自己说话,反射性看向了对方,紧接着心头一阵战栗——甚至不敢移开视线。对方浑身散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威胁,针对自己。
          而同时,那人抢在里包恩之前准备和自己说话,“纲吉”这才发现他似乎有些眼熟。
          不,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纲吉”迅速下了结论。
          只可能是……
          “六……”
          一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一股热浪却突然扑面而来——
          熔岩就在眼前蓦地爆发,几乎没把“纲吉”的鼻尖擦出一道血痕。明亮的赤色硬生生把那个名字逼回了主人的嘴里。
          “——滚出他的身体!!”


          IP属地:澳大利亚37楼2017-08-29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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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识想要避开这根火柱,却在听完对方的话的一瞬间停住了脚步——
            他的身体?
            ……啊,安全了。
            “纲吉”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看样子对方并没有伤害这具身体的打算才对,否则刚才就该让攻击直接命中靶子——
            咦?
            “他的身体”?
            “纲吉”后知后觉get到了重点,下意识伸出手、低下头——
            啊。不是自己的身体。
            “纲吉”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脸上的表情开始精彩了起来。
            “纲吉”壮着胆子往胯下一摸——
            “呃,嗯,唔……”
            真是令人尴尬的局面。
            ——对了,里包恩在的话,会不会……
            “纲吉”默默把头再次转向了那个会读心术的小婴儿,对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泽田纲吉”。
            “不够冷静啊,骸。”里包恩一边与冷静“纲吉”对视、思考着对方身份的可能性,一边指出了六道骸行动的不妥。
            不过火柱早就消失了。
            “……我承认。”攻击居然偏离了目标,实在是失态。
            两个老妖精互相心知肚明地讨论着意义不同的“冷静”。
            ——果然是六道骸。
            “纲吉”这样想道,努力想要回想起——或是说搜索到什么有用的记忆。
            托老天的福,“记忆”很自觉地跑了出来,“纲吉”也立刻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纲吉”硬着头皮又一次把视线移向六道骸。
            “那个……”请听我解释……
            但意料之中,话未说完,对方便携着杀气冲了过来——
            “乓——!”
            六道骸行动的一瞬间,里包恩也跟着动了,把列恩留在原地,赶在她吃下伤害之前接下了攻击——
            “听我解释!!……请(拜托)!”
            她也是非常冷静了,坚信里包恩会来帮忙,硬是一步都没躲。
            ——虽然可以不征求对方的意见直接说明,但现在似乎不是个好时机。
            “让开,阿尔克巴雷诺。”
            没有理会她,六道骸看向站在对方抬起的手臂上挡住自己的里包恩。
            呵,配合得真默契。
            “这和约定的不一样不是吗?”里包恩低下头,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可从没有完全相信过你。”
            “哦?”
            “你想杀了‘泽田纲吉’。”
            ——又是这幅笃定的态度。
            明明读不出自己的想法,究竟哪来的自信?
            六道骸眯了眯眼,语气不善:“我这是为他好。”
            “别以为我的读心术没用就奈何不了你。”
            “诶?没用?”她惊讶了一下,又恍然。
            里包恩自然没理会刚才那个提问者已经自己得出答案的疑问:“你是为了你自己。”他补充道。
            “就算是有这层原因,我也……”他说这话时顿了顿,“这也是为了‘世界和平’。”
            “噗……。”她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还好另两人都不是会介意这种事的家伙。
            于是里包恩也跟着笑了笑:“难道对你来说,‘泽田纲吉’还比不上这个世界?”尽管藏的很好,明明从一开始和自己初次见面时就很在意阿纲了。
            六道骸总觉得好笑。
            “哼哼……‘泽田纲吉’何时那么重要了?
            “只不过他本身就是世界而已。不是对于我,而是对‘整个世界’。”
            就像很久以前,为了保护尤尼,为了打倒白兰,我们站在了同一战线一样。
            “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想说,但我的确无法理解。”
            里包恩诚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同样没有退让的打算。
            “也就是说,你还是打算破坏我们的约定吗?冷静下来的六道骸。”
            “没错。”他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彭格列对于你正在寻找的东西将不会给予任何帮助。”
            “嗯。”毕竟凭借自己的力量,我也许多次“找到过”了。
            “‘泽田纲吉’死了,我会杀了你。”
            “嗯。”他死了,说不定你和我都会死。
            然而,“泽田纲吉死了”——这话一出,她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了。感情里包恩会放任六道骸杀自己?!话说六道骸你为什么要同意里包恩杀你啊!
            里包恩沉默了一秒,在“纲吉”的惊讶之中跳下了她的手臂。
            “里包恩?”
            她换了一声,手臂僵在空中,而如同所料对方依旧没有回复她。
            “那么尽管去做吧,在我不在的时候杀掉‘泽田纲吉’的话我也没办法立即处决你。”
            “哦?”言外之意……故意给我逃亡的时间?
            “你的决心,我收到了。”
            ——看来自己也并非真的位于那个“怪圈”之外,否则又怎会做出这般不成熟的决定。
            里包恩捎上依旧成茧的列恩,头也不回地从坍塌处跳出了建筑。
            他本不该这样,六道骸这是要杀了彭格列。
            但他知道,六道骸不是个**。
            对方打从一开始就想“救泽田纲吉”——
            不管怎么说他就是看出来了。对方早在与自己见面之前就知道了“泽田纲吉”的存在,现在却想要杀了阿纲。
            不可能没理由。这也是基于“救泽田纲吉”才对。
            里包恩最终还是选择了任由六道骸去做了,之后九代会如何处置自己,他就不得而知了。
            就算如此他也想要相信六道骸。说什么从没有信任过,那都是把他自己都骗过去的借口。
            他想相信他,因为“泽田纲吉”对他们来说,都是特别的存在。
            只是……
            对不住夏了。
            可如果“新的猜想”能成为现实——
            --
            “你的决心,我收到了。”
            她总觉得这句话的对象还包括了自己。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大概是这具身体的直觉。
            泽田纲吉——不,现在该说是泽田夏——艰难地抓住了二话不说就攻过来的六道骸的戟。承受不住对方的力道,她的身体有了后退的趋势。
            ——好轻。[2]
            她咬咬牙,握紧手微微向后跳了起来。对方似乎因为突然失重而向前栽去,她以戟为支撑点顺势来了个前翻,随即右脚重重地砸向了他的头顶——
            居然是幻觉!!就说他不会毫无防备攻过来才对……!
            ——触感突然消失,她径直摔在了地上。
            “?!”
            不可能一直坐在地上任人宰割,她撑着地面准备起身,这才发现左手腕扭伤了——大概是在刚才摔下来的时候。
            ——糟糕,六道骸!
            当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三叉戟混着狂暴的黑色斗气毫不留情地刺进了腹部,随即她被猛地挑飞,硬生生被砸进了石墙。
            第五道,人间道。
            但那斗气丝毫不浑浊,反而可说是……纯净的黑。
            “咳……”
            她咳了口血,嵌在墙上一阵眩晕。腹部慢吞吞地淌着血,也不知何时会流干。
            ——这样下去不行……
            “你还……不打算杀了她?”
            她拖着嗓子开口询问,不出意料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你要是不想死,就滚出去。”
            那冷意仿佛都要钉入了她的灵魂。
            ——一定有什么方法……
            “你一定……以为现在杀了我,一切都结束了吧?”她勉强开口。
            现在的他……能听我解释。
            ……
            “况且我不是她。”
            或许如此长篇大论并没有多少用处,但她需要时间。
            ——一定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一定有什么方法能够恢复这个身体。
            “……就算如此。”
            六道骸不知道这番话的真实性。
            用“信任”来赌“整个世界”,说实话他承受不起。
            要是有什么差错,那就亏大了。
            但是……
            “如果我不是她……你就不能杀了我不是吗?”
            六道骸讽刺地笑了笑。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又不能确定你的本质和她是否一样。毕竟某种程度上你们也算是同一个体。
            那么……
            赌哪边?
            目光微动,她看到了他的选择。
            她认命地闭上了眼。
            --
            攻击停在了她的喉口。


            IP属地:澳大利亚38楼2017-08-29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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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道骸曾有过两次这样的经历,他以为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左手的火炎就要熔断了武器,额头的橙色火光欢快地跳动着。
              没有阿尔克巴雷诺,没有死气弹。
              虽然有所不同,但它真真实实发生在了这里。
              一愣神的功夫,拳头就已到了眼前——
              六道骸被轰了出去。
              ……风水轮流转。
              那一瞬间,他不由得想到了这句话。
              开什么玩笑……这也太逊了。
              他不知道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先前的伤似乎已完全恢复,徒留血迹。
              他站了起来,看向那个他所熟悉的彭格列。
              不……或许早已不熟悉了。
              斗气消失,右眼中的数字变回了最初的“六”。
              “你以为死气之炎是你的专利?”
              眼底仿佛有一簇火焰在跳动着,靛青色的雾气缠上了手中的三叉戟。
              “战斗没有轻敌一说。”泽田夏淡漠地回答。
              六道骸闻言抬起修复完毕的三叉戟,矛头指向对方——
              “我说,来堂堂正正地比试一场吧。”
              夏微微勾了勾嘴角,眸中战意磅礴:“正合我意。”
              --
              “是新型烟花哦。”里包恩处变不惊地跟惊讶不已的路人们解释道,“很漂亮吧?”
              列恩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绿色球体,高悬在空中,光芒四射。
              ——在黑曜那边六道骸下了赌注的时候,这边也有一场豪赌。
              自己似乎赌对了。
              里包恩回收了列恩吐出来的东西——一副手套和两颗子弹——带上虚弱的列恩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果然,就算过去了三年,蠢夏也依旧是我的学生。
              原谅我这一次仍然不在你身边。
              加油活下去吧,“泽田夏”。
              --
              ……
              “竟然是思念体?”泽田夏略感惊讶地开口。
              他本想要杀掉她,但她的表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六道骸默认了她的猜想,散去了三叉戟。
              她头上的死气之炎也渐渐散去。
              啊啊,结束了。
              一松懈下来就什么急也使不上了。不过也是,本来这具身体就已经疲惫得不行了。
              她的手滑落了下去,失重感袭来,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好在六道骸在她从墙断处掉下去之前把她捞了上来——不过面对这个直到刚才都还是敌人的救命恩人,“谢谢”一词她可说不出口。
              “不客气。”六道骸倒是自顾自回答了并不存在的感谢,神情颇为悠闲。
              似乎正是因为经历了一场剧烈的争斗,布满裂纹、大楼摇摇欲坠;远处夕阳正收起它最后一缕光辉。
              他也留下一句话,随即彻底从她眼前消失。
              “希望你的确不是她。”
              真是的,明明已经确定了还说什么“希望”啊“的确”啊……死傲娇!
              不过真是累死了,干脆睡一觉好了。
              反正伤也好了,我或者哥醒来后总会回家的,里包恩什么的……就让他傻等着吧。能让他吃亏的机会不多啊。
              这么想着,她合上眼打算躺在这堆瓦砾之间直接睡过去。
              ……
              “?!”
              ——怎么回事?!
              精神突然振奋了起来,她猛地张开了眼。
              焦急。
              糟……这次身体真的到极限了!
              可恶、给我动起来啊!不然就晚……
              “轰隆隆隆——”
              大地发出了沉闷的轰鸣,楼房惧怕地颤抖了起来。
              是地震。
              ——动不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头顶上残破不堪的天花板,祈祷着千万不要塌下来。
              而下一个瞬间——
              地面塌陷。
              或许是身体太过虚弱,她觉得这一摔五脏六腑都快给吐出来了。她急忙用和六道骸对战时的某个方法治疗了身体,但疲劳感终归是无法消除的。
              ……还是只能等死吗?
              她突然笑了笑。
              才回到这里就要死了……也罢,哥他活下去就好。
              上层的楼房眼看着也塌了下来,她就这样平静地等待着生命最后一幕景色的终结。
              直到一个人影毫无征兆的闯进了她的视野——
              “隼人——!!”
              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其中的担忧之意毫不掩饰地传达了过来。
              石板紧跟着那人的到来砸了下来,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却如同几个世纪。
              当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她看见对方艰难地张开了嘴——
              然后闭上,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但他随即却笑了出来。
              “十代目您没事吧?”
              神情与平日全无异处。
              “狱寺……君?”称呼自然而然就到了嘴边,她怔怔地看着护在自己这具身体之上的他。
              啊,对了,这可是“狱寺隼人”啊……。
              “请不用担心,我完全没问题!
              “所以……十代目可是男生啊,请不要哭了。”
              她这才发现从自己眼角到耳根处都是湿湿的。
              虽然有所触动,却还没有到要哭出来的地步。
              ——这不是自己的感情。
              哥哥他醒着吗?那刚才的一切他都知道了吗?还是说……
              这是灵魂作出的反应?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并非他的“十代目”,她也不想代替那位“十代目”做出任何回复。
              但她突然意识到对方正盯着自己、确确实实地盯着自己。
              ——那么就算被误会,也做出自己的回答吧。
              一瞬的愣神之后,她笑了起来。
              “我会努力变强的。”也会努力活下去。
              ——说出来了。
              似乎是和对方的话毫无相关性的内容,但终究是说出来了。
              牛头不对马嘴地回应了对方,她放松了下来,随即眼前一黑——
              --黑曜篇 END--
              --To Be Continued--
              注:
              [1]此处私设纲吉见过正一和斯帕纳了,并且还没见过小春。
              [2]这里是指纲吉体重很轻。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解释一下为嘛两人交锋纲吉会输=。=大概高中狗会知道Ff=μN?×
              在同人里纠结科学是我的错!!
              (依旧纠结于字数过长分段)


              IP属地:澳大利亚39楼2017-08-29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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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注定之物
                --010--


                SIDE:A-时间轴Ⅰ
                --2005.11.20
                又是一个和平的早晨,风太、一平、蓝波、碧洋琪、黛丝贝尔、黑泽、山田围坐在餐桌旁共进早餐。
                ……不知不觉变成一个大家族了呢,刚下楼的纲吉看着眼前的场景想道。
                “阿纲先生早安!”一平发现来者礼貌地问候。
                “早啊。”“早……”
                一大波问候袭来,紧跟着的是门铃声。
                “我去开门。”
                刚准备坐下、屁股还没挨上板凳的纲吉无奈地指了指门的方向,随即过去开了门——
                “十代目早上好!”
                “咦?狱寺君?”
                纲吉惊讶地看着门外两名不速之客,山本把身子往里探了探。
                “果然还在吃早饭呀。”他把头扭向狱寺,“我就说太早了嘛。”
                “啰嗦!要你多嘴!”狱寺瞪了他一眼,又瞬间变了脸热情地看向纲吉,“十代目你们先吃吧,我和棒球笨蛋先上楼了!”
                “……”不管多少次都没办法完全适应狱寺君这种态度啊。纲吉在心里干笑了几声,随后反应过来回答道:“啊,好的!”
                “隼人?”碧洋琪出声,“都不和姐姐打个招呼吗?”
                “……”
                狱寺没有回应,一脸窘迫紧闭上眼,把山本当作导盲犬一般存在地推着他上了楼。
                “……碧洋琪,”折腾了半天纲吉终于能够落座,“你和狱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啊?为什么他这么怕你?”
                “啊呀,发生过什么呢?”碧洋琪捧着脸作认真思考状,而后吐出了一句话,“真是的,青春期的男生就是麻烦啊。”
                绝对不是因为青春期吧!!
                众人黑线。只有蓝波没神经地接嘴道:“青春期是什么?好吃吗?”
                “……”
                没人回答。
                “喂!蓝波大人在问你们话呢!!”
                “蓝波!”
                蓝波把碗筷一拍踩着凳子就要翻上餐桌,风太和一平连忙拦住了他。
                “是生长发育的过渡时期。”
                “……啊?什么?”
                显然蓝波并没能听懂山田的简单解释。
                黑泽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含糊地对他说:“你居然解释得出来。”
                “嘛……”山田耸了耸肩,“也是别人这么告诉我的。”
                黛丝贝尔眨了眨她绿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身边的男生:“哥哥和狱寺哥哥差不多大,也是青春期吗?”
                ……我该怎么回答?说不是不对,说是的话……她会认为我对她的态度会变成像狱寺对碧洋琪那样吧?!
                黑泽向山田投去求救的目光,山田干笑几声表示爱莫能助。
                “你自己的妹妹你自己应付。”他小声这样说。
                “蓝波也不是你弟弟吧?!”
                山田转移了视线,坚定地继续他的早饭。
                好在“青春期”的话题没有继续下去,一颗子弹划破了他们和谐的进餐气氛。
                “砰——”
                纲吉应声倒下。
                黛丝贝尔吓了一跳,手中的筷子打了个转,弹到空中转体360°又掉到了地上。
                “……”
                “?!”黑泽眼看着她要哭出来了,手忙脚乱地离开座位拿了双新的筷子来,途中还撞倒了自己的椅子。
                碧洋琪就淡定得多了:“你终于回来了,里包恩。”
                “啊。回来了。”
                上次黑曜一事结束后,里包恩回了一趟意大利。列恩羽化造出的两枚子弹都没在战斗中派上用场,现在又不是紧急情况,还是先拿给技术部研究一下比较好。
                研究完毕自然是要回日本的。
                “唔……”
                就在这时,纲吉发出了一个单音把里包恩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然后里包恩迅速把纲吉的饭菜投喂了蓝波。
                他捂着中弹的额头站了起来,子弹从鼻孔里掉了出来。
                “?!”纲吉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枪,“里包恩你这是干嘛啊?!”
                “开个小小的玩笑。”里包恩随口糊弄。
                “……”纲吉怀疑地看了他两秒,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还好端端地穿在身上,小小地惊讶了一番,“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他对其他人问道。
                “泽田先生倒下去没多久就起来了。”山田回答,“然后抱怨了里包恩、问了我们话。”
                ……不用回答这么具体的。
                “其实你只是无意识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饭而已。”
                听了里包恩的话,纲吉往餐桌瞥了一眼,发现自己的餐具果然干干净净了,就像被人舔过……打住,就像一副新餐具一样。
                “看来新子弹研究失败了啊。”
                于是纲吉就真信了里包恩的说辞,摸了摸似乎并没有吃饱的肚子准备结束这顿一波三折的早饭——虽然他并不知道,这顿该死的早餐连开始都没有过。
                他拿起筷子准备收拾掉自己的东西,就在这时,楼上发出了一阵巨响。
                纲吉手中的筷子一个没拿稳,空中转体540°掉到了地上。
                “……我是不会帮你拿的。”黑泽小声说道。
                纲吉没理会那半个妹控,黑着脸放着杀气上了楼,意外地发现了以奇怪的姿势纠缠着倒在楼道间的狱寺和山本。
                “你们……?”
                纲吉疑惑地看了自己紧闭的房门一眼,把手搭了上去——
                “不行!”
                ——然后被从狱寺身上狼狈地爬起来的山本一脸尴尬地阻止。
                时间倒回不久前。
                楼下一声枪响吓了两人一跳。
                “……里包恩先生回来了吗?”狱寺对自家十代目的处境表示担忧。
                “嘛,纲不会有事的。”山本冲他笑了笑,随即开始翻搜自己的包,“还是先把作业拿出来吧。”
                狱寺闻言拉着一张苦瓜脸也开始了准备。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山本停下手中的动作,往衣柜的方向看了一眼。
                ……错觉?
                “怎么?”狱寺察觉到对方的动作,也跟着看了过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山本迎向狱寺的视线:“哈哈,没什……”
                衣柜“轰——”的一下炸开,碎片“哐啷哐啷”地打到地上。
                “……么?”
                山本半晌补充完最后一个字,狱寺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
                “……没什么?”
                “不,或许有什么。”
                摇摇欲坠的柜门也终于垮了下来,两人这才注意到有什么人光溜溜坐在衣柜里。不过不等他们再看清,就分别受到了一击重击——
                “哐——”
                然后门被重重地摔上。
                ——“里面闹鬼吗?”
                “是刺客!!”狱寺跳了起来,危机意识爆棚,重点明显和山本不一样,“里包恩先生呢?”
                “冷静,狱寺。”说曹操……
                不对,说里包恩里包恩到。
                里包恩绅士地敲了三下门朝里边问:“可以进来吗?”
                “再等一下——!”
                门内传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山本突然意识到什么。
                难道说……
                “她是我找来的。”里包恩对狱寺糊弄道,“是个比你可靠一万倍的杀手哦。”
                “什么?!”看这表情,狱寺大概是相信了里包恩这番话,深感左右手的地位不保。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
                “里包恩……我什么时候变成杀手了?骗人可不是好习惯!”
                乌黑的中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漆黑的双眸盯着里包恩,面上满是抱怨之意。
                ……等等,这个正常发色的人物在动漫同人里出现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山本:阿嚏——)
                “我不是杀手!”
                她抢在狱寺再次提问前澄清道。当然狱寺并不会因此放下戒心——
                而紧接着一个颤抖着而寻求着肯定答复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夏?”
                --
                “再等一下——”
                女孩子的声音。只是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人死不能复生。
                山本武想起了一个人。
                他把对方当过敌人,相处之后后又别扭地不愿承认“朋友”这一身份。
                但后来,他再也没机会说出“我们是朋友”这种矫情的话了。
                按理说那个人已经死了、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了,然而现在一个“里包恩认识的女生”“凭空出现”——
                就算可能性再小他也不得不怀疑。
                里包恩暗地里甩了他一个眼神,他莫名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也是,里包恩的一举一动都是具有信服力的啊。不管是让大家相信他还是相信自己——
                所以一定是的吧?那个女生会是她吗?
                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里包恩……我什么时候变成杀手了?”
                他看了过去。
                外观还是几年前他所熟悉的样子。
                周围发生了什么也没怎么注意,他愣了不一会儿,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脱口而出——
                “夏?”


                IP属地:澳大利亚40楼2017-08-30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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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2 00: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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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泽田夏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立马认出了对方。
                  “哦对,你!”
                  她抬头望向山本武,不礼貌地伸出手指指着对方;被点名的男生愣了一愣。
                  “你们是来做作业的吧。做什么作业?有空不如找你老爹练练剑!”
                  “……??”找老爸……练剑?我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很厉害,但是突然找过去不会很奇怪吗?
                  话说回来……夏她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爸了?
                  ——夏你把山本武整个人的气氛都打乱了你哥哥造吗?
                  “哦对了。”夏右手捶左手心作恍然大悟状,不等众人反应又低下头开了口,“里包恩,快把手套交出来。”
                  “手套?”纲吉也看向里包恩,语气略带好奇。大概是因为敢这样和里包恩对话的人太少了吧。
                  当事人压了压帽檐拒绝道:“不给。”
                  “别任性啦里包恩酱。”
                  里包恩……酱??
                  纲吉和狱寺同时打了个寒颤。然而出乎意料地里包恩并没有对这个称呼多做评价。
                  “不是任性,”他认真解释,“是没办法信任你。”
                  “我不是你找来的可靠的杀手嘛?”
                  “你自己不也否认了吗?”
                  “……”泽田夏黑线,感情是她自己把自己将死了。
                  这时候下意识信任了她的纲吉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里包恩……”
                  “嗯?”
                  “她在日本住哪?”
                  一片寂静。
                  纲吉一脸惶恐,狱寺依旧警惕地看着她,像是在思考什么,山本则是有些纠结地偷偷看了纲吉一眼。
                  里包恩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夏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里太挤了,不劳十代目您费心!”说着她抱起里包恩就往楼下走,又突然回头看了纲吉一眼,“对了,我在阿纲哥的衣柜里借了身女装还请别介意!”
                  “……??”
                  ——十代目?阿纲哥?……这位小姐,称呼不能统一一下吗?
                  ——话说我的衣柜?女装?
                  ……
                  ……?!爸爸那个变态还有这种惊人的嗜好吗!!
                  “家光就要回来了,你确定要对他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他”自然是指泽田纲吉。
                  “我确定。”夏回忆着刚才纲吉脸上惊恐万分的表情坚定地点头,“我是故意的。”
                  那家伙对自己的孩子都这么不上心,就该受点教训才是。
                  况且这部分真相只有三个人知道就够了,给泽田纲吉解释清楚也不全是好处。
                  虽然第四个人就快出现了。
                  “说起来时间限制是?”
                  “你是第一个实验体。”
                  “……真够意思,里包恩。”夏无语,搞半天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在自己身上现取实验数据。
                  “那你……”她犹豫了一下,“真的不打算把手套给我?啊你看,可以保暖活血,很适合我这种冰冰凉的体温嘛。”并且很认真地分析了起来。
                  “你也许忘了我的读心术。”
                  “我没忘。”
                  “那你会不知道我的想法?”
                  她知道。
                  里包恩只是不愿意将手套交给泽田纲吉而已,而那才是自己真正的目的。
                  “那是他的东西。”
                  “那是你的东西。”里包恩反驳,“看来你在那鬼地方待太久了,连自己都看不见了。
                  “你大概是在那个鬼地方待太久,涉及到一些关键的地方时读心术已经对你不起作用,这一点真是越来越像他了——”
                  “……”
                  “不过有一点我可清楚得很。”
                  他安分地被她抱在怀里,列恩绕道帽檐后边对她瞪着大大的眼睛。
                  “什么时候你认可了自己,我就什么时候把手套交给你,夏。
                  “再仔细想想,你究竟是什么,我又何来信任你的理由。”
                  “你明明就信任我……”
                  “不,一点也不。”
                  里包恩第一次如此挑明了这番话——
                  不只是因为泽田夏不自信的语气招惹可他。
                  他也以为自己是信任她的,但“不信任”这种话竟这么简单就被他说出了口,让他不得不怀疑起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不信任”的情感会爆发得这么突然……?
                  “……”
                  夏这边张了张嘴,突然严肃了起来。
                  “怎么办里包恩,我们要杀人灭口吗?”
                  语出,里包恩的思考中断。
                  两人直勾勾盯着餐桌的方向。
                  一平和风太吃着吃着就跟着蓝波玩到了一边去,屁股没注意到他们。其他几人包括某位爱着里包恩的女士都规规矩矩进食,黛丝贝尔倒是只听了几句没听明白、又乖乖继续吃饭,山田举着一块不知哪来的写着“我们什么都没听到”的牌子以示清白。
                  ——不对,这分明是传说中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SIDE:C-时间轴Ⅲ
                  拐子泛着银光,架上了一个中年外表的男人的脖子,周围的人群认清了来者一哄而散。
                  ——一旦被他认出来,再装下去也没用吧。
                  男人轻笑了一声,却并未揭开伪装。
                  “并盛的国王大人何事大驾?”
                  “国王大人”?
                  “最近不请自来的客人可真多啊。”云雀恭弥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当然也没有理会那个中二的称呼。
                  “还缠着绷带就来掐架真的好吗?你这么调皮真是委屈那个草壁哲矢了。”
                  “……”云雀努力忍住了怒火,嗯,这是一大进步。
                  在此提前为将要受到迫害的草壁先生默哀两秒钟。
                  六道骸挑了几件日用品,打算再去拿点杯面:“要我请你吗?”能这么平淡地和云雀相处他也是个珍稀动物了。
                  云雀皱眉,抵了抵拐子没有开口,一副不问个清楚誓不罢休的态度。
                  云雀恭弥真是个好懂的人。
                  “好吧。”六道骸终于妥协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跟什么人对上了吗?”他在对方动真怒之前补充问道。
                  “很讨厌的人。”
                  ……六道骸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在说他自己,不知如何作答,只好保持沉默。
                  好在事实上,云雀还没把话说完:“数量很多,并不集中,似乎是黑手党。可能认识吗?”
                  六道骸挑了挑眉,十分诚实地做出了否定答复:“不认识。”
                  云雀的愤怒要具象化了。
                  “不过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六道骸及时解释道。
                  ——这样啊,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那么这次……又是谁的选择?
                  “你最好别牵扯进去。”六道骸好意警告道。
                  他不知道云雀恭弥是如何查出那群人黑手党的身份的,只能说不愧是能够一手建立彭格列最强情报网的男人。
                  云雀恭弥这个男人,强大,好战,成长迅速,热爱并盛。要和黑手党打起来多半会两败俱伤,如果碰到他们……
                  瓦利亚,如果碰到他们,现在的他大概会死掉吧。
                  虽然不关自己的事,但这个云雀,最近和那家伙走得太近了。要是他死了,不说伤心,那家伙至少也得受点打击吧。
                  “嚯?我拒绝。”
                  然而不出预料,自己的提议被拒绝了。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
                  “命令?”六道骸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只是好心提醒,照不照做就与我无关了。你好自为之。
                  “对了,我去结账,你别跟来把服务员吓跑了。”
                  “……”
                  果然还是把这家伙就地咬杀吧?!
                  --11.21下午,泽田宅门口
                  纲吉刚放学回家,远远看见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来。
                  诶?
                  好奇心驱使纲吉没有马上进家门。
                  对方慢慢接近,他这才发现那人身上处处都是血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冥冥中有什么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脚让他无法动弹。
                  ——这个男人……
                  然后那个男人在他面前突然倒下,思考中断、他下意识伸手接住,血糊了他一身。
                  ……诶?
                  咦咦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骸、骸!!救命啊——?!骸……唔唔!”
                  六道骸无奈地捂住了某个大呼小叫的家伙的嘴,费劲地把他连带着他抱住的人拉扯回了宅子里。
                  “你喊救命干什么?”
                  “这个人要死了……”
                  “不知道报警吗?”
                  “不是有你在吗……”
                  “认真回答。”
                  “因为他可能会被抓走。”
                  ——哦?所以这家伙即使知道这人也许是个危险的角色,却还是救了他?
                  男人被七歪八倒地扔在一边,浑身还未清理的纲吉像乖宝宝一样跪坐在地上。
                  ——好吧,关于危险的话题就不和他多说了。
                  然而纲吉的回答还是引得六道骸给了他一颗爆栗。
                  “你觉得邻居是死人了?不会发现你在外边大呼小叫?”六道骸笑得很阴森,直勾勾地盯着泽田纲吉。
                  “不不不不不不是!”
                  纲吉磕磕巴巴地回答,浑身抖了抖,又不敢移开视线。
                  “我们能报警,邻居也能报警吧?你把其他人惊动了怎么办?刚才没人经过已经是万幸了。”
                  虽然“没人”这一情况应该是那个人干的好事。
                  “诶?!可是那一路血……”
                  “那种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虽然很难相信六道骸能处理好,但纲吉莫名觉得对方很可靠。
                  六道骸自己自然懒得管这烂摊子,反正他不管也有别人收拾。
                  “你先去洗干净,脏死了。”
                  “……”
                  纲吉接收到对方的嫌弃,担心地看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还是默默拿了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待到水声哗哗地响起,六道骸走到男人身边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起床了,尊敬的泽田家光大人。”
                  泽田家光在自己的名字被说出口的一瞬间就送出了拳头,对方却出乎意料地躲开了自己自信的一击并且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不及格的数学卷子举在两人之间:“你不杀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儿子补习功课。”
                  “……”
                  这真是一场空前也将绝后的神奇的谈判……。家光竟然觉得六道骸抛出的条件十分诱人,一定是自己脑子抽了。
                  ——六道骸的手并没有用力,当然泽田家光人躺在地上也没有意欲将其挣脱的举动。
                  谁来告诉他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
                  “你是谁?”于是家光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这男人有点眼熟。
                  他警惕着,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很明显一身伤和血都是假的。
                  “六道骸。”
                  六道骸没有隐瞒的打算。既然彭格列的二把手都找上门来了,自己的身份终究会被查出来,然后自己又会被丢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怀恋复仇者的老巢了,不如哪天去做做客?
                  “对了,我知道你一向不会和孩子相处,但是今天这种恶劣又危险的玩笑还是不要随便开的好。”
                  他看着对方脸上的惊讶相当满意。想来泽田家光是只偷跑出来找小蝌蚪的青蛙爸爸,奈何小蝌蚪不认识青蛙先生,只好用这种蹩脚的方式接近小蝌蚪,不料被青蛇发现了。
                  青蛙先生当然认识这条危险的生物,尽管这条蛇现在并没有吃掉青蛙独霸蝌蚪家族的欲望。
                  “别想让泽田纲吉继承彭格列。”
                  他确信对方此行日本的目的,直奔主题。
                  家光和九代再下定决心时也犹豫了很久,但彭格列不能落到Xanxus手里。而摇篮事件7年后的现在,另三名继承人也不剩下谁还能活着和那个男人对峙了。
                  就算指环不承认,Xanxus也绝不会罢休。
                  于是家光亲自来到了日本。
                  他不得不承认,从六道骸口中听到“继承”这一机密时他不但没能对对方产生敌意,反而在脑海中浮现出了“太好了”的字样。
                  因为六道骸是在替阿纲拒绝这个肮脏的担子。
                  离开孤收容所后帮助了阿纲的就是这个男人吧?虽然曾经大闹黑手党,但要是能站在阿纲这边,就算否认继承也……
                  ——不,不对,我代表的是CEDEF……。
                  “这件事还由不得你插手,尽管我很感谢你这一个月以来对阿纲的照顾。”
                  六道骸在察觉到危险的同时就退离了家光身边,那个男人头顶着纯净的橙色火炎站了起来眼神满是危险的气息,像极了一头蓄势待发的成年雄狮。
                  “你该不会想在这里打吧?”六道骸冷静地勾了勾嘴角。
                  确实,现在的自己对上泽田家光几乎没有赢的可能性,但自己手上还有的是筹码,就怕泽田家光是个死脑筋。
                  当然,他不是。
                  “阿纲他必须在‘他们’来日本前做出决定。”
                  家光一开始是有和六道骸交手的冲动,但想到这是自己儿子现在生活的地方,还是忍了下来。
                  “——是保命,还是拼命。”
                  ——要是他不选择彭格列,我作为门外顾问或是父亲都不好过啊。
                  但如果那是他的选择,我也……
                  “还有你。”他看着对面的男人,“我可以暂时不对你出手,但是复仇者早晚会找过来。劝你别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六道骸,你好自为之。”
                  --To Be Continued--


                  IP属地:澳大利亚41楼2017-08-30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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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注定之物(时间轴Ⅰ)
                    --011 暴风雨前--
                    --2005.11.26早,并中棒球部室
                    门被推开。
                    “早。”
                    太阳当空照,不像有坏天气的苗头。凉爽而阳光正好,这种天气大概很适合运动。
                    “早……诶,你谁啊?”一个人套上衣服后看了过去,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对象。
                    “泽田?”另一个男生认出了自己的同班同学,停下手上的动作走了过去,“是你啊,怎么在这里?”
                    “哈,堂岛君[1]。”纲吉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堂岛右脚开着的鞋带,“那个待会儿再说……还是先把鞋带拴上比较好吧?”
                    “啊……对哦。”
                    “诶多,武是在哪里来着?”
                    “山本在这边——”那个不认识的男生看了眼纲吉手里的小包袱,以为是帮山本把东西送过来的,伸手指了指山本的柜子。
                    “诶?”堂岛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什么,“难道说……”
                    纲吉拿出了一副手套和一个水瓶,把剩余的东西塞进了山本的地盘,回过头无奈地笑了笑。
                    “哟,阿纲!”山本朝三人走来的方向挥了挥手,接着面向背后跟来的一众人,拇指向后指向纲吉,“外援,泽田纲吉,多指教咯。”
                    “请多指教!”纲吉自觉地小跑过来,补充着自我介绍道,“一年生,左投左打,位置是捕手。那个,听武说棒球部一军出现了集体食物中毒事件……”
                    唉反正都是里包恩那家伙干的好事吧。
                    “啊,山本说的帮手是你啊。”一个高了纲吉一个头还要多的壮实的男生回答了他。
                    ——对于棒球来说是不是有点瘦啊?不过算了,连那个山本武都推荐了,水平差不了吧。
                    山本小声告诉了纲吉对方作为队长的身份。
                    “啊,我听说过他!”
                    人群中突然有人发话了。
                    “诶?”
                    “最近和那个狱寺隼人走的很近呢,山本和这个泽田纲吉。”
                    “啊?那个小混混?”
                    “嘿诶,那不是很可怕嘛。”
                    纲吉听着其他人的谈话,只得在心里笑笑,堂本却有些听不下去了:“狱寺同学只是脾气有些暴躁,人还是很好的……”
                    “哼——?”一张圆脸瞪着鼻子凑了过去,“怎么跟前辈说话的?也不想想,要不是意外又怎么轮得到你这个二军上场!”
                    并没有动手的打算,一根球棒却突然横进了两人之间,鼻子被猛地擦了一下,他吃痛地后退了两步——
                    “山本武!”
                    来者是个满脸笑意的棒球笨蛋。
                    “嘛嘛,这点小事就算了吧前辈?不就是一个狱寺吗,怎么扯到一军二军的问题了?”山本似乎想要劝下对方,却毫无退让的表现,“再说,前辈在一军也是坐冷板凳的哦?要不是意外,又怎么轮得到您上场呢!”
                    作为先发队员的笑面山本这句话说得像是一巴掌给对方糊了上去。
                    “你这家伙……!”
                    队长大人拉住了下一秒就要发飙的圆脸,淡定地清了清嗓子。
                    “好了好了,闹够了没有?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为人队长还是很有威信,不爽归不爽,圆脸还是安分了下来。
                    “那再确定一遍更替的位置和打击顺序,之后自由准备。就算是练习赛也不能掉以轻心!”
                    “……是!”
                    --
                    “咿呀——好大的球场呐!”
                    “嘛,我们只能在这里偷偷看哦?”
                    泽田家光受到来自里包恩的一万点伤害。
                    上次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就像纲吉被里包恩踹飞一样,他被一个棕发男生毫不留情地踹出了自家家门。
                    ——??
                    家光一开始不明所以,担心儿子是不是知道了自己黑手党的身份在生气。
                    当然,纲吉是因为之前的女装事件才踹了他。
                    “你被儿子当成变态了啊,家光。”从窗口跳下来的里包恩这样解释道。这么说倒也没错,可放在家光这里误会就大了。
                    家光本以为自己这个老朋友是来安慰自己的,没想到对方出口就伤人。
                    ——我什么时候成了变态了?!
                    一直打击对方似乎也没什么意思,里包恩交给了他一张照片。背景是碧洋琪风太等人在吃早饭,一个样貌熟悉的女孩穿着他熟悉的衣服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父亲大人是在儿子房间私藏女装的变态”。
                    “……”
                    收回前言,里包恩性格还是有点儿恶劣的。
                    “这是你cos的哪个妹子?”家光假装毫不在意地指了指照片上的人,“身高不对啊,踩了高跷?”
                    “……”里包恩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你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了?”他半嘲讽地笑了笑,“啊,也对,‘那一天’你连葬礼都没参加就赶回去了,怕是遗照都没见一眼吧。”
                    ——我明明认出来了。
                    这句话家光没能说出口,因为他清楚,这种事情里包恩是知道的。孩子们的日常对方有拍成照片寄给自己,“实体弹”的事情也有被告知。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果然还是不敢相信。“是假的吧”,脑袋不由自主地就会让自己这么想。
                    而且……果然和阿纲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啊。明明是个父亲吧,却这么遭儿子讨厌。
                    “发生那件事后我已经处理掉其他和她相关的东西了,但那身衣服还在武手上,忘记了是我的不对。该是后来他把衣服还给阿纲了。哦,山本武,你还记得吧?”
                    “记得……。”
                    “是个杀手的好苗子。”
                    “……”
                    山本武本来和这边也牵扯不深,但家光知道里包恩有“把他培养成守护者”的意思,也不好说些什么。况且在这方面自己也是个自私的人,阿纲身边能有个好帮手当然是最好不过。总之最后的决定权也不在自己一方的手上,就算是里包恩也不会强求阿武的吧。
                    “这张照片就处理掉吧。”
                    家光语毕,就见列恩咔嚓咔嚓把照片吃进了肚子。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里包恩说道。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就不该留下存在的痕迹。知道那个人的存在真相的人,只有自己,家光,还有……武就够了。
                    ——“练习赛是跟哪个学校来着?”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啊。
                    “别说什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家光悻悻然撇过头,远远望向球场上正在跑步的纲吉。
                    ——嗯,虽然对儿子的关心表现在实际行动的程度下降了,还好视力没退化。
                    里包恩读到对方的想法,不由得笑了出来。
                    “那你可得好好看着周围有没有异动啊。”
                    “是啊,巴吉尔也就这几天到吧,瓦利亚追查到学校来就糟糕了。”家光说道,“不过监视周围那种事不该交给你吗?”
                    “为什么?”
                    家光回答得理所当然:“父亲当然要认——真看儿子的比赛,替他加油啊!”
                    “——那我就是纲的养父了。”
                    “里包恩你这家伙……!”
                    --
                    “诶?”电话中收到邀请的京子的声音听起来几分惊讶几分欣喜,“好啊,不过哥哥他可能来不了呢。
                    “对了,我可以带个朋友来吗?”
                    “当然可以。”黑泽回答,“黑川同学吗?”
                    “我记得她说今天家里有点事。”京子的语气有些无奈,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情绪,“是绿中的一个朋友,是个很好的人呢。”
                    ——“不行。”
                    本以为对方会乐意地答应的京子被断然拒绝,失落的同时又感到惊讶。
                    还以为小春会很开心呢……
                    “绝对不行,你不能去。”
                    ……诶?我?
                    “小春……?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弄错的话小春这是在阻止我?可是为什么……
                    “请你相信我……不要去好吗?”
                    “……
                    “对不起。”
                    京子顿了顿,通话安静了几秒。
                    “不是不相信,”京子抱歉地解释,“可是小春你突然这么说,我也……”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
                    “小春?”话筒那边太过安静,京子有些疑惑,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你还在吗?”
                    “啊……还在。
                    “那京子,我和你一起去好了!”
                    ——“小春……手心全是汗啊。”
                    三浦春闻言松开了紧握住京子的手,意识到自己太过紧绷了。感受到对方担忧的视线,她朝对方笑了笑。
                    “没事吧?”
                    “没关系哦!”她如同以往朝气蓬勃地回答,“今天没有昨天冷,稍微穿多了点儿,有点热啊。”
                    这是事实。
                    京子也暂时放了心。
                    ——还是不要去的好……早知道就约京子一起学习了。不过之前好像是工作日的时候……?
                    就在三浦春陷入思考时,京子突然又开了口:“哈,碧洋琪小姐他们到得真早!”
                    “哈咿?”
                    三浦春顺着京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成熟的女性和几个小孩子站在视野内。
                    “哈,是京子!”
                    “蓝波君!
                    “?”
                    京子唤了一声就要跑过去,三浦春下意识抓住了她。
                    ——果然小春她……有什么事吧?


                    IP属地:澳大利亚42楼2017-08-30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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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那个人。
                      三浦春看着其中唯二与纲吉年龄相仿的少年,却发现都不是记忆中的样貌。
                      “抱歉,来晚了。”京子抱歉地说。
                      “是我们早了呢。”
                      黑泽回答后,在一边玩的黛丝贝尔也跑了过来:“京子早上好!”
                      “早上好啊。”
                      “三浦小姐是吗?”山田看向另一个黑发女生,微微一笑,“初次见面,我是目前寄住在泽田先生家的山田宪一。”
                      “诶,三浦小姐?是京子的朋友吗,我是黑泽,黑泽大山,请多指教。”
                      ——什么啊,就这样直呼京子的名字了吗!
                      “请……请多指教。”
                      ——还有那个山田宪一……?没见过的人,是从阿纲先生还是京子那里听说过我?背的是竹刀什么的吗?
                      三浦春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口发问。
                      “目前?”
                      “啊,过段时间就会离开了。”山田给予了肯定答复。
                      “诶,要走吗?”黑泽惊讶,“完全没听你提起过。”
                      “啊……没错,也不好意思总麻烦在这里。”山田愣了愣回答,“你们没问,我也一直忘了说。”
                      山田的样子稍微有些犹豫,似乎还有什么没说出口,黑泽等了一等却还是没了下文。
                      “狱寺君不在吗?”京子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狱寺的身影。
                      “我们也是临时约出来玩,他今天有事不方便。”碧洋琪解释,补充武器这种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京子她们的,“说起来还没决定呢,今天去哪里好呢?”
                      “商店街吧?”黑泽提议,“离这里也不远……”
                      三浦春听了对方的话,心脏猛地噗通了一下。
                      “啊!”京子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天我们棒球部有比赛,要不要去看看?”
                      “阿纲哥也有提到过呢,”风太想了想,“好像武哥哥找他帮忙。之前有说只是练习赛所以就不用去加油了。”
                      所以那三个人都不在啊,三浦春恍然:“要不就去加油吧?”她提议道。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诶?来得及吗?”碧洋琪问。
                      “就在并中,还有十几分钟呢。”京子看了看手表,“我们走过去吧。”
                      “锵——”
                      众人望着某个小白点逐渐远去。
                      “不愧是武呢。”纲吉毫无意外地看着山本跑圈踩垒,“不过上个打席变成了外野高飞还真是可惜。”
                      1-3垒有人的本垒打,计分板上并中的总分数字加了3。
                      “好厉害,本垒打……”堂岛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了起来。虽然早在观众席上见识过山本的厉害,果然身为队员的感受就是不一样。
                      “堂岛君也很厉害呢。”
                      “诶?”
                      “都没听你提起过,居然是投手啊。”
                      “啊……”说起这个堂岛有些失落,虽然自己是临时顶上来的队员,三局失了4分他还是很过意不去。
                      纲吉沉默了一秒,突然重重地拍上了堂岛的背。
                      “哟西,比赛完去吃面包吧!”
                      “诶……?”堂岛明显没反应过来。
                      “你家的面包店,”纲吉解释,“我觉得很不错哦。
                      “啊啊,交换了。这局放松投就好。”
                      他起身,堂岛愣在位置上仰头看着他。
                      纲吉笑了笑伸出了手,开始放大话——
                      “接下来交给我吧,剩下十八个人,我们一起把他们全都三振掉!”
                      诶。
                      ……诶??!
                      “三振?全部?!开什么……”
                      “轰——”
                      与堂岛的心情格外贴切的一声巨响在球场上炸裂开来。
                      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万幸这局比赛刚结束,破坏的中央并没有人在。
                      ——玩大发了吧里包恩?!
                      这一秒纲吉还有心情吐槽自己的老师,下一秒一排小黑点划开场中的烟雾朝寥寥观众的方向射了过去
                      ——糟糕!!
                      纲吉也不会迟钝到以为危险到这种程度的事会是里包恩搞出来的,非死气模式的身体再怎么也不会比子弹还快。
                      好在又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就在京子等人不远处,那排小黑点同时“砰”地爆裂开来。
                      “呼……”纲吉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某个无人的方向,接着紧跟着山本跑向京子那边。
                      ——谢了,里包恩。
                      “泽田?!”茫然状态的堂岛下意识伸手想要拦住对方,当然也只能捞了个空。
                      而看上去似乎是出了什么状况,刚才还在埋人堆里的山田正在赶来自己这边的路上。两人擦身而过,虽然有些疑惑,但纲吉也没来得及去担心对方。
                      也就几秒的事,堂岛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个黑头发的家伙冲过来把自己扑倒了,临死……呸,倒下去之前他恍惚觉得自己曾在哪见过他。
                      “堂岛君——?!”纲吉担忧地回看了一眼。
                      时间没有给他在京子和堂岛两边之间犹豫的机会,两个影子突然从场地中飞了出来,其中一个恰好砸向纲吉的方向。并非没有躲避的时间,但不知怎的他竟然没能躲开,扑通一下和来者一起倒了下去。
                      “阿纲!”“阿纲哥!”
                      京子和风太吓了一跳,其他人也正准备赶过去,却被碧洋琪拦了下来。三浦春站在靠后的位置观望着,脸色阴晴不定。
                      ——这就是这个世界给出的答案了。那个人说的没错,再怎么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而尽管自己等人现在的处境似乎很糟糕,她更在意千钧一发救下了一名棒球队队员的山田。
                      ——几乎没人注意到,从场中飞出来的其中一个影子径直冲向了堂岛。
                      那是回力标。
                      “——?!”
                      压在纲吉身上的少年听见旁人的称呼猛地抬头,吃惊地盯着纲吉的脸,连道歉都忘了说。
                      “阁下是……!!”
                      “哈?”纲吉茫然。阁下?这是哪个年代的称呼啊?
                      “你……也是穿越来的?时空旅行?”
                      “穿越?”
                      这次轮到这个少年迷惑了。看来两人一时半会儿还没法好好交流。
                      “喂——!”
                      一声大吼打断了他们短暂的对话,男人把一头长发甩到身后,语气不善地把剑指向少年——身下的纲吉:“碍事的家伙,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少年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正准备说些什么,两个男生却挡在了自己身前。
                      “你要是想对十代目做什么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
                      及时赶到的狱寺手持炸弹,一脸不善。山本拿着变形刀站在斜后方没有出声,往京子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碧洋琪会意,准备带其他人离开。
                      ——遭了,对方还不知道泽田殿下的身份、可是那个SMOKIN' BOMB……!
                      少年在心里捏了一把汗,祈祷着那个男人没注意到那个异常的称呼。
                      然而狱寺下一刻却用意大利语说出了出乎他预料的话:“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不然几乎不可能碰巧出现在这里。没错吧,斯库瓦罗?!”
                      ——“诶?里包恩提到过的那个瓦利亚的?!”
                      安静。
                      “怎、么了吗……?”纲吉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这里来,身为当事人却有些不明所以。
                      狱寺只能对情况猜个五六分,山本却是再清楚不过了——里包恩应该从来没有教过阿纲意大利语才对。
                      他听懂了,他回答了。
                      泽田纲吉用流畅的意大利语回应了自己的发言,但他本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的样子,又马上说回了日语。那眼神中的疑惑太过逼真,不管是谁都忍不住想要认为泽田纲吉什么都没说,或者泽田纲吉的确是不会意大利语的。
                      但不管是谁都亲耳听到了那句话,再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日本话才对。
                      泽田纲吉至今已经暴露过很多疑点了,信任归信任,也并无怀疑,山本和狱寺那种没来由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少年和斯库瓦罗却没怎么在意,下意识就认为对方能说意语属于正常范畴。
                      “哼?”斯库瓦罗挑了挑眉,“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有泽田纲吉的情报?”
                      狱寺考虑了一下,觉得告诉对方实情也没关系:“大名鼎鼎的六道骸败给了彭格列十世,这种事恐怕黑手党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吧?”
                      他没把话说满,他确信斯库瓦罗是听得明白的。这句话已经透露出了足够的信息。
                      黑曜一战提供了小帮助的是瓦利亚的贝尔菲戈尔。参与了战斗的还有弗兰,贝尔的旧识,六道骸的弟子。贝尔将彭格列的信息提供给了瓦利亚——
                      同样的,弗兰将贝尔的信息提供给了彭格列一方。
                      那个在贝尔口中或许十分亲密的孩子是站在彭格列这边的。
                      “嚯——所以呢?跟我对着干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吗??”斯库瓦罗也没点明,依旧用他的嗓门折磨着离他比较近的几人。
                      “我——
                      “——十代目?”
                      还想说些什么的狱寺被纲吉拦了下来。
                      “既然达到目的了,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呢?斯库瓦罗。”
                      纲吉安静地笑着,眼前的银发男人似乎突然变得透明,自己意外地能够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达到目的”,说起这个,一边少年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了。师父交给他的任务没能完成,那盒本该转交给泽田纲吉的半彭哥列戒在刚才的交锋中已然落到了对方手上。
                      当然,斯库瓦罗是不可能让那种重要的东西轻易又被抢走的。
                      “不快点回去交差吗?Xanxus该等不及了吧。”纲吉继续补充。
                      斯库瓦罗愣了愣,随即皱着眉勾了勾嘴角。
                      “你这家伙……
                      “真是和那个会读心的家伙一样讨人厌啊。”
                      斯库瓦罗似乎也没有扯上普通人的打算,收回了杀气,气氛莫名轻松了几分。他倒是能从高处跳下来大杀特杀,但纲吉给了他一个并不需要的台阶,就这么算了也是无妨。
                      而被说讨人厌也没关系,纲吉只是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对方。也不是为了帮对方找个理由才这样说,他只是下意识觉得必须阻止狱寺、山本和对方的战斗而已。
                      “小子,算你识相。跟那个里包恩说清楚,今后不要再和这边的世界扯上关系了,否则我们还会出手。”
                      虽然这么说,斯库瓦罗却隐隐有些预感。
                      他们之间还远远没有结束。
                      斯库瓦罗也看向纲吉,那双直视自己的眸子里掩盖不住的是普通人都会产生的怯意,也有面对自己的勇气与沉着。
                      但他看到了,被表面所掩盖的……
                      战意。
                      “你好自为之,泽田纲吉。”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另一道目光。
                      不是家光那个懊恼自责的徒弟,也不是那两个跳出来保护泽田纲吉的男生。
                      他下意识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竹刀袋掉在了地上,一只手捡起后紧握住它,也没再把它重新背上。
                      经历了刚才的混乱,一头微乱的黑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那个男生的脸上表现出来的是说不出的平静。他为微笑着,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看着他。
                      他看向他。
                      寒意突地袭上脊梁,又瞬间消失。
                      斯库瓦罗想要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感受到。他又多看了那男生几眼,这才意识到对方刚才从暴弹开的回力标下救下了一个普通人。
                      斯库瓦罗暗暗把对方记了下来。
                      这个人,瓦利亚不认识。
                      --To Be Continued--
                      [1]堂岛:暂时是一个只有姓氏的男人(因为不知道叫什么好),家里开面包店。虽然暂时没什么用但在此征求店名_(:3」∠)_


                      IP属地:澳大利亚43楼2017-08-31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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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报完到虽然没有回复,还是没能更新
                        今天是电脑没能连上网线……明天我会继续努力……!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17-09-03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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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昏暗的仓库,一个黑发男人被脱光了制服五花大绑扔在角落,不省人事。
                          管家只是稍微吃惊了一下,打开灯细细记住了男人的脸,便退出了这个他刚来到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他沿着唯一一条通道向上,随后走到了大厅。一个褐发侍应生恰巧从管家面前经过,他随手拉住了对方,往对方衣袋里塞了一把钥匙,嘴凑到对方耳边。
                          “去把仓库的家伙弄醒,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小声吩咐,同时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会场间打转。
                          “欸——,”突然他又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侍应生,“要是实在醒不来了,就给我说一声。行了。”
                          他挥了挥手,告诉对方这次交代完了。
                          ——自己刚才也忘了看看那个人死没死,但当下还得找到那个冒名顶替混入酒会的家伙才行。
                          呵呵……居然有人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加害安里柯,看来他对变成一堆白骨这种事挺有兴趣的啊。
                          X-注定之物(时间轴Ⅱ)
                          --012 游乐场--
                          --10.29
                          安里柯应付完眼下的事,随意扫了眼会场,恰巧一个神情有些严肃的中年男人和自己对上了视线,他穿过人群向对方走了过去,沿途也不无宾客点头问候。
                          “怎么了,本韦努托[1]?”
                          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管家,安里柯很自然地意识到对方在这场宴会中发现了什么问题。
                          安里柯的声音硬而干瘪。
                          虽然自己的声音本就如此,喝水是没有用的,他还是下意识将手中的一点酒一饮而尽,润了润嗓子——好吧,一丁点儿效果大概还是有的。与身份背景无关,以前总有人拿他的声音说笑,他也就格外在意这一点了。现在接触的人就还好,即使不喜欢自己的声音也懂得在尊重间进行交流。
                          就是不知道这个“尊重”到底有几个意思了。
                          “有个侍应生被调包了。”管家压低了声音回答。
                          这次的宴会交给了家族麾下的企业策办,虽然原本安排的侍应生都是自己人,信用也有上头长辈的保障,但安里柯和管家一个都不认识。管家刚才已经把会场找了个遍,却没发现一张能和刚才仓库里的人对上号的脸。
                          “对方好像很清楚我们这边的漏洞,不然一定会化装的。”管家叹了口气,心感几分可惜。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安里柯当然知道漏洞指的是什么,态度听起来却挺无所谓,不知道是无所谓生死还是对自己的安全有足够的信心,“总之注意侍应生就行了吧?”他把空掉的酒杯随手放在了路过侍应生的托盘上,随口吩咐,“拿杯白水。”
                          黑发的侍应生下意识盯了年轻的boss一小会儿,随后才回应了对方。
                          “比如这,”管家用眼神指了指远去的侍应生,“要是那个侍应生是假的,你让他帮你倒水,可就危险了。”
                          “他身上没有那种味道。”安里柯一副肯定的态度,“我相信我的鼻子。”
                          “哦?那种味道?”
                          “易容的气味。他以真面目示人,就必定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对那杯水做手脚。”安里柯勾起嘴角,指了指管家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因为我们两个他只杀得了我。”
                          “是吗?这样?”管家不可否认自己已经记下了那人的长相——即便安里柯真的死了自己也能上门为他报仇,他半开玩笑地看着安里柯,“放心好了,要是你死了,我会帮他收尸的。”
                          假如安里柯死了,必定不能让那人能再多活。
                          “我不会死的。”安里柯自信道,“因为你会比我先走一步,不是吗?”
                          不及作答,混在嘈杂之中,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管家寻声看去,发现是那个褐发的侍应生回来了。
                          “死、死了……”
                          他一边顺气一边向管家报了告。
                          还没等管家说什么,安里柯突然按住对方肩膀凑近了那人。
                          管家适时地没有说话。安里柯轻轻做了深呼吸,大约四秒的时间,他盯向了对方淡蓝色的眼睛——
                          “美瞳有趣吗?”
                          褐发的侍应生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己原本的瞳色太招人耳目,就怕伪装被人拆穿。而看安里柯那样子,美瞳甚至只是发现的第二个问题而已。
                          “先、安里柯先生……”
                          “忍耐力不错,多久没抽烟了?”安里柯享受着对方身上极淡的烟草味,似笑非笑地问道。他也没指望对方真的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回答与否对判断并无影响。
                          放这些侍应生下来的企业是绝对禁烟的,而一周以内的烟味安里柯都能闻得出来。
                          褐发的侍应生眼看就要被人拆穿,好在救场的来了。
                          “先生,您的水。”
                          黑发的侍应生朝他唤了一声。
                          安里柯确信对方不会逃跑,放开了褐发的人,在黑发的侍应生那里拿过了水杯。
                          “谢谢。”他举杯示意。
                          “等等。”
                          那侍应生正要离去,管家却叫住了他。
                          管家从安里柯那里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便站住不动了。
                          四人安静了一分钟左右,气氛和整个会场有些格格不入。
                          “好了,你走吧。”虽然依旧对这人抱有怀疑,既然没试出什么问题,管家也不会纠缠不放。
                          但就在要把水杯递回给安里柯的时候,他突然皱起了眉。
                          “怎么了?”安里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管家抬眼看了他一眼,随即开口:“那坏小子……手段还挺厉害。”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17-09-05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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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安里柯迅速反应过来,指了指褐发的家伙,“你去把刚才那个侍应生抓回来。
                            “——你没有偷偷抽烟吧?”
                            “……!”
                            男生心里一阵庆幸。
                            看上去是刚才那个侍应生拿来的水出了什么问题,于是把自己的嫌疑洗掉了。而烟瘾则被当成了其他问题而非外来者与内部人员的区别,美瞳的事也因此没再怎么被在意。
                            结果那个安里柯竟然以不告发自己抽烟为交换,让自己带回那个可疑的人。
                            “啊、是!”他连忙答应了跑向黑发的侍应生。
                            ——机会。
                            他到了黑发男生的身边,拉过那人的手头也不回往出口跑去。
                            黑发端着的东西撒了一地,周围的人全都把视线移向了这两个穿梭在人群之中的侍应生。没有人拦住他们,虽然安里柯是个值得讨好的人,但毕竟没人会愿意随便就让麻烦上了身。
                            更何况,当事者本人看上去也没打算叫住他们。
                            “其实我挺生气,虽然他们似乎都没看出来。”安里柯安静地目送了那两人的背影,扫视宾客一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们是一伙的?”
                            管家摇了摇头:“你给了那个抽烟的家伙机会。”
                            “我想也是。”他点头赞同,“你刚提醒了我我就粗心大意了。”说着他看了管家一眼。
                            “那如果……”
                            管家回望了过去,面色有些难看,慢慢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我说这件事也许还没结束呢?”
                            --
                            “呼……呼……”
                            狱寺靠在墙上理顺了气,这才真正仔细观察了对方的脸——
                            “是你?!”
                            狱寺现在的状况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惊悚。
                            虽然已经不记得这个黑发男生的名字了,他好歹是知道对方已经死了的,死在了那个令人厌恶的六道骸手下。那一枪实在叫人印象深刻。
                            ……怎么可能没死?!难道是UMA!!
                            “UMA大人!!”他突然万分激动地凑过去握住了对方的手,那神情差点儿就能比得上他忠犬泽田时的样子,“能见到您真是万分荣幸!啊、很抱歉我不能以本来的样貌见您,我现在有些麻烦事,所以请一定原谅我!!”
                            “……”
                            男生看着眼前的褐发少年愣了半天,随即反应了过来——
                            “啊,你是比安奇。”
                            狱寺一愣,而后松开了手。
                            “比安奇”。
                            真是个令人讨厌的称呼。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做好了随时掏出炸弹的准备。UMA归UMA,要是和自己敌对,狱寺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狱寺你真的对他是UMA这件事深信不疑吗?!!
                            “你这副态度,说明我们是敌对状态。我为什么要跟敌人解释我的事情?”男生如是说道,这真是极有道理的回复。
                            “有道理。”
                            于是狱寺点了点头……
                            “才怪啊!!”
                            然后炸了。
                            “噗……”男生不小心笑了出来,看着对方慢慢黑下来的脸——这很让人担心下一秒自己就会被炸成一片一片的——他还是又忍了下来,“好吧。其实是因为你被他们为难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抽烟、瞳孔、身高、体型、认识我……各种因素综合起来,几乎只有炸弹先生对的上号,所以我只是随便猜了一下,没想到你就这样承认了。”男生最终还是跟狱寺解释了一番。
                            “……”狱寺承认冒冒失失丢了身份是自己的不对,但比起这个,他更震惊于对方的记忆力和分析力——说起这个,还不得不提到安里柯那众所周知的敏锐嗅觉和本韦努托诡异的验毒能力。
                            或许里包恩的读心术也能算上半个禀赋。
                            “你不是说我们是敌人吗?”狱寺没办法,只得从这个角度把话题继续下去——跟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家伙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又告诉我了?”
                            “你不也是来暗杀安里柯的吗?”对方反问,却已经有了肯定的答复,“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至少现在这一刻就是如此。”
                            “你……”
                            “多纳德。[2]”
                            “好,多纳德。”狱寺顺口改称了对方的名字,“你还在波维诺那边吗?”
                            “我现在可是独行侠。”多纳德似乎毫不介意透露自己的信息,“我在波维诺那边已经是个死人了,真正意义上的。”
                            “独行侠?”狱寺闻言,讽刺地挑了挑眉,“那么刚费尽心思脱离波维诺的独行侠先生,你也会和安里柯有生死大仇?”
                            “不。”对方径直否定,“有仇的是彭格列。那个候补继承人是个躺枪的。”
                            “哦,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做了你?”
                            “等搞定安里柯再来杀我如何?”他说着笑了笑。
                            狱寺见对方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不错的计划:“后续行动?”
                            “宴会结束后,我们还有一次机会。既然也不用担心安里柯提前离开,不如现在先去填饱肚子?”多纳德解释道,顺便发出了邀请,“我就知道安里柯不会喝我的水,所以一开始就大剂量放了毒。他那个管家只抿了一小口,虽然死不了,但至少今天之内绝对无法再保护他了。”
                            “嗯……安里柯那边的人当中,本韦努托的确是最厉害的一个……”狱寺想了想,不知道他放的什么,抿一抿的量居然消耗掉这么大一个战斗力,但有些事情再好奇也得学着不去多问,“你要是饿了随便点张披萨就行了吧?”
                            “那边?”多纳德又抓住了一个关键词,“果然你是在帮小候选人做事啊,比安奇。”
                            就算自己没说漏嘴对方也该猜得到自己行动的原因,想到这里狱寺也没针对这个再说什么。但那三个字真是怎么听怎么刺耳。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7-09-05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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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2 00: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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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别叫我这个!”
                              “哦,好的,没问题,比安奇。”
                              “……”威胁无力。
                              好吧,狱寺屈服了。
                              “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吃披萨。”多纳德一本正经地聊起了食物,“我比较喜欢日本的寿司。我记得你有日本混血吧?”
                              “寿司还不错,不过很久没吃过了。”狱寺点点头表示认可,“问题是现在你去哪儿找家寿司店?”
                              “我事先调查过了,这附近没有那种店。比较方便的有几家咖啡厅,适合蹲点,不过我对咖啡不感冒。”
                              狱寺不知道该说他准备完善还是思路广阔什么的了。
                              “所以我们得在原地(这里)蹲上至少几个小时。”多纳德表态。
                              “不,我想我们找家咖啡店坐着就行了。”狱寺拒绝了那个傻等的提议,“你不喝也行,不过你不去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分手了。”
                              多纳德耸耸肩:“那成,我去。”
                              ——比安奇好歹也算得上战力。多纳德瞬间做出了决定。
                              --
                              里包恩毫不掩饰对迪诺的嫌弃。
                              “机会遍地有,就你踩一个摔一次。”
                              他这样说。
                              “……那还真是抱歉。”
                              迪诺因为各种状况已经错失了好几次机会以至于被里包恩批评,虽然他本人觉得那几次所谓的“机会”即使抓住了完蛋的也只会是自己。
                              “刚才狱寺联系了我,虽然不是一无所获,他那边也出岔子了。”
                              “谁让你拿了个任务把瓦利亚支到加拿大去了?”迪诺不要命地顶嘴。
                              事实证明就算是里包恩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喜欢整治迪诺的。
                              “斯库瓦罗的暗杀经验早就足够了。这次的‘游乐场’是用来锻炼你们的,而不是叫你们找擅长的人帮你们想办法用最轻松的方法解决问题。对了,”他少见地认真回答了迪诺,随即又补充了另一件事,“巫船要回来了,我好像还没告诉你吧。”
                              迪诺不做思考就给出了“没有”的答案。
                              “也不知道库洛姆怎么样了……”
                              当初经几人商量,库洛姆还是去负责了最简单的家伙,没想到扯上了意料之外的麻烦事。
                              “没办法,船只中途就失联了。只能说这次出航本来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吧。
                              “不过你不用担心她。”里包恩勾嘴笑了笑,“不出意外,库洛姆的任务会是完成得最干净的。”
                              就算有什么意外,还有那个男人在不是么?
                              ——六道骸。
                              --10.27
                              传说她被上帝祝福,天赐美貌,许以长生。
                              无人知晓她究竟活了多少年,也已无人能将她的事迹述说一二。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马西莫笑眯眯地朝她的房间走去。
                              在这条暂名为「巫师」的船上,几乎所有人都有求于她。
                              这其中似乎也包括马西莫。
                              传说她能实现所有真挚而不过分的愿望。尽管无人知道她用了何种手段,甚至连自己付出的代价也不得而知。但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与横在眼前的巨大山脉不同,未知的代价不过如地上一片小水洼的阻拦,于其自身毫无压力。
                              马西莫得到对方保镖的许可后在房门上叩了三下,等待了一会儿却没能得到里边的回应。
                              他笑着看向旁边的保镖:“拉维尤小姐这是不在吗?”
                              玛丽拉维尤[3],那是她的名字。
                              他心里明白,依照承诺,这次航行拉维尤绝不会踏出这间屋子半步,却还是这样问了。
                              保镖板着脸沉默了一会儿,对他做出了回答:“十分抱歉,请马西莫先生十分钟后再做拜访。”
                              “你这是在私自延后我会面的时间吗?请恕我直言。”
                              “不,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保镖口中的“那位大人”指的就是拉维尤,“要是大人她碰巧有事不能出门迎客,就将会面推迟十分钟。大人她是这样说的。”
                              马西莫点了点头,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我稍后再来拜访。”
                              于是当他十分钟后再次看见依旧板着脸的保镖时,他毫不犹豫地指了出来:“你要向我学习,多笑笑。我见过的其他保镖都不像你这么死气沉沉不苟言笑的。”
                              “我生下来就这样。”
                              “这样啊。好吧,说实话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马西莫也没强求对方什么,再次叩响了那扇木门;几秒之后,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一名身着斗篷、面戴面纱的女子悄然出现在了门口。
                              “就在刚才,我还以为我会在这趟海上之旅遭到被美人惨无人道拒之门外的屈辱。”马西莫半开玩笑地说道,他那张年轻而圆润的脸上满是温和之意,因为笑容而堆积起来的肥肉也意外地并不让人觉得恶心。
                              拉维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眼前这个胖胖的男人引了进去。
                              两人面对面坐下。桌上有茶水,不过马西莫谨慎地没有去碰它。
                              “你的愿望是?”
                              “唉,你还真够直接。”马西莫的脸上摆出了无奈的表情,“不先聊会儿天吗?”
                              “……”
                              回答他的是房内的寂静和船外海浪翻滚的声音。
                              “好吧好吧。”马西莫妥协着,似乎也并未因为上一秒刚结束的那段沉默而尴尬,随即进入了主题,“我听说向你提出的要求要合情合理,不过不知道你是否也认为‘合理’的定义是可以很广泛的?
                              “我是说,如果我让你杀一个人,你觉得合理吗?”
                              他并未再绕多少弯子,相对直接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IP属地:澳大利亚来自Android客户端47楼2017-09-05 2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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