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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蒋昭真爱】【性转女体猫】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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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心乱如麻的白玉堂就这样在院中站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时,伺候洒扫的小丫头花花进来,被他这呆愣的模样吓了一跳,不敢声响的挪过去戳了戳他,白玉堂才蓦然回神。
  “花花,你与展昭……”
  “嗯?什么,五爷?”
  “不,没什么!”白玉堂蓦地转过身去,回到自己屋里啪的关上房门不再回应。
  小丫头看得莫名其妙,可是再傻的人也能看出白五爷心情异常不好,花花何其聪明,才不会去触他霉头。于是小姑娘蹦蹦哒哒的去敲展昭的房门。其实这早上的时辰都是她给两人备水备茶,准备人起床后收拾床铺的,作为习武之人,一般这时候两人也都起来了,谁知道今天这么奇怪,一人站在外院里傻傻愣愣,一人却怎么拍门都不开。
  花花提着水站在展昭门前拍了好几下,竟然还不见展昭来开门。她回过头看看对面五爷紧闭的屋门,心里纳罕:这不是又吵架了吧?
  门吱嘎一声打开来,展昭无精打采低垂着头帮她把门打开,便回转身进了屋里。
  “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这么奇怪?”花花压低嗓子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可料想着展昭是能够听清楚的。但展昭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就着盆里的水洗了把脸。
  待他转过身来,花花的眼睛都要凑到他脸上了。展昭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问道:“怎么?我脸上有什么没洗干净吗?”
  “展大人,你哭了啊?”
  “什…什么?你,你别瞎说,我才没有。”展昭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配上那微蹙的眉头,全没有平日里那暖阳般的温暖。
  “还说没有,虽然你脸上的泪痕洗去了,可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花花瞧了展昭这样可是急了,平日里那么温柔亲切的展大人怎得竟会哭了呢?可她了解展昭,若是展昭不愿说,她也问不出什么,可刚刚举措奇怪的白玉堂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她哪里知道展昭是因为昨晚被花蝴蝶和丁兆蕙连翻的调戏气恼羞愤已极,加之这些时日的压力,让他最终委屈决堤,才痛痛快快哭了一晚。


99楼2018-08-13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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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找他算账去!”小丫头气哼哼的要往外走,却被展昭一把拉住。
      “你上哪儿去?找谁去?”展昭没反应过来,以为这小丫头识破了什么,要去找那花蝴蝶算账。
      “当然是找对门那白五爷算账啊!还不就是他把展大人欺负哭的?!”小丫头说的理所当然,展昭听的一愣,连忙摇头:“不,不,不干他的事儿,花花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我刚进来时,他就在外院里站着呢,我瞧着他身上的衣服都沾了露水,肯定是站了很长时间,说不定是站了一晚呢!什么人通宵不睡的能站上一晚?肯定是心中有鬼的人!”花花说的言之凿凿,展昭却听得心如重锤。
      他,在外面站了一晚?
      “为什么……白兄会?”
      “谁知道呢?展大人,真的不是他……”
      “不是不是!你千万别误会,白兄他,对我很好。”展昭说着将头往外扭过去,透过窗子,能够看到对面的门窗都紧紧闭着。
      花花顺着展昭的目光往对面望去,又收回视线望着展昭的脸庞,跟着一起沉默下来。若说这个小丫头此前没上过心,此刻看了展昭饱含情谊的目光,她心中一晃神,似乎明白了什么。可瞧着两人的情况,她心里又不由泛起嘀咕: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展大人这不会是对白五爷动心了吧?那五爷呢?昨晚上他别是真的站了一晚吧,那岂不是要生病?
      “展大人,你这眼睛肿着先别出去,我一会儿打些井水来给你敷敷眼睛,等着这肿消下去些你再出去!”
      “啊?好,多谢。”
      “没事儿,我一会儿再去给白五爷熬点姜水,院子里活多,待会儿就烦劳展大人帮花花送过去吧。”
      “熬姜水?白兄怎么了吗?”
      “哦,现下倒是没什么,可我想着他若是在外面站了一宿,说不定会得风寒。虽然你们习武之人身子强健,可还是多加些小心,你说对不对?”


    100楼2018-08-13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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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5: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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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一听这人声音,白玉堂的眉头立刻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展昭的眉头也是一皱。这个人,他们俩此刻都不想见到。可有些人便是如此,你也不想见越躲不开。
        白玉堂啪的一声拍桌而起,展昭被他这样吓了一跳,也跟着噌的站起身。可是他却抢在白玉堂之前,先一步走出屋子,对着站在他门前的丁兆蕙一拱手。
        “丁兄,早啊。”
        丁兆蕙听到自己背后传来展昭的声音,又见他从白玉堂的屋里出来,眉头也是一皱。不过他立刻绽开笑颜,快乐的好似枝头小鸟一般。
        “展兄莫非是昨夜太过劳累?”说着丁兆蕙就想上前来挽展昭的胳膊。
        展昭侧身一避,客气的微微垂首以示自己无事,躲开了丁兆蕙的手。而他身后随即跟来的白玉堂一声咳嗽,让丁兆蕙满脑子的旖旎霎时煞了风景。丁兆蕙抬起眼皮瞧了瞧他,接着明快一笑。
        “五弟也在。”
        “展昭,快去见大人吧。”白玉堂根本都不同他搭茬,走过来一抓展昭的腕子,拉着他往外面走去。
        展昭也恨不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他对丁兆蕙回以一个客气的笑容,立刻跟上白玉堂的脚步。
        “诶,你们俩别走这么快啊。展兄,你一早没到前厅,在五弟屋里做什么呀。”丁兆蕙紧紧跟上,行在展昭身边,一脸单纯无辜毫无心机的发问。
        “昨晚多亏白兄出手相救,我们在说昨晚的情况,商议对策呢。”展昭没有白玉堂那般冷面的好本事,只能客气的应付着他。而他身边的白玉堂全不在乎,拉着展昭走的更快了,那股子不耐烦简直是不长眼都看得出来。
        于是三人便这样絮絮着来到前厅。众侠士早已齐聚一堂,见三人姗姗来迟也不见怪,见过礼后述说起昨晚之事,商议着该如何应对。包拯捋髯静坐并不发话,公孙先生倒是出了不少主意,展昭白玉堂基本没怎么说话,就听着蒋平等几位智囊七嘴八舌。


      102楼2018-08-13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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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丁兆蕙心思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将自己的妹妹抬出来无非是以进为退。他当然知道开封府不会让他妹妹牵涉其中,这样说的目的有二,第一可以表明自己坚定的协助之心,博得包大人的好感;第二也是最重要一点,他不过是想自己与展昭多些机会相处,至于去哪里做什么并不重要,为了妹子挑选宅邸也不过是个好借口而已。
          听了公孙先生这番话,丁兆蕙立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拱手道:“先生所言极是,是丁某思虑不周,只想着为开封府出力,实是心急了些。不过丁某想,刚刚的法子还是可行。未若就让丁某与展兄一试。”
          “什么意思?”这话展昭也想问,却再一次被白玉堂抢了先。
          瞧着白玉堂暗自紧张的模样,别人茫然不知,丁兆蕙可是心中有数。他回过头来,盯着白玉堂的眼眸,笑的愈加灿然,明朗道:“我与展兄为家妹在京中挑选宅邸。”
          “呵,丁兆蕙,这才是你打的主意吗?**子可以装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小姐骗那花蝶上当,你陪展昭算什么?你们都是江湖上有名头的人,俩人在一起,那花蝶难道还会上当吗?精明如二哥,竟会想不通这层关窍?”
          白玉堂伶牙俐齿一通叮叮当当,可此时一直不开口的蒋平却咂摸出不对劲来,不对劲的不是白玉堂的话语,而是他的态度。他瞧的出来,公孙先生与包拯自然也能瞧得出来。公孙先生的视线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看包拯并不表态,知道此事恐怕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儿,此时大人是不好发言的,万一有什么他们不了解的情况,一旦大人开了口便似铁板钉钉难以回转。于是公孙先生笑着开口。
          “学生觉得丁二侠所言之法还是可行的,而且多一人作伴,我等也都更加放心。大人,未若先依此计去做,若是不行咱们再做他想。”
          他的意思自然是各退一步,两方折中。横竖展昭是开封府的人,那花蝴蝶盯上了他,不放心的还是他开封府中的人。有丁兆蕙愿意当免费劳力帮衬展昭,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于是他越俎代庖的替包拯应承下来,若是将来出了问题,他还可以站出来说是自己的问题,免得开封府清誉受损。
          事已至此,包拯也没什么好端着的,嗯了一声算是应允了此事。于是众人便依照商议的各自行事,白玉堂的哥哥们从江湖中入手去寻找线索,而白玉堂早年入太师府如入无人之境,探查太师府的重任自然落在他肩上。
          丁兆蕙心愿得偿,自然心花怒放,对着展昭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展昭只得点点头,用笑容掩去心事,与人一起走出开封府,往城南的私宅区走去。


        104楼2018-08-13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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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
            这一路直逛了一天,展昭累的是脚酸腕肿,心说这丁兆蕙体力还真是好,平日里打贼不见他这般勤奋,怎得逛起街来比女人还厉害。不过经过了前一晚,又加上这一日殷勤,展昭心里简直苦不堪言。更妙的是,他隐隐察觉出这丁兆蕙不单纯。
            若是以前的展昭,心思还真未必如此灵透。男女之事上他素来懵懵懂懂,也未曾上过心,更因为避忌着自己的身份,总是万事能躲则躲。可混迹官场的这些时日里,他小心谨慎,比平时担了十二分心来保守秘密;偏又被花蝴蝶识破了身份,还上了那厮的花名册;再加之花花整天又是香帕又是玉坠的给他往回敛,虽然他一一婉拒,让花花都偷偷给人退了回去,但那些街头巷尾流传的倾慕他的故事可是没少听。故而,现在的展昭对那情情爱爱之事已经心中有数了。
            丁兆蕙对他殷切的态度,他虽不明了却也觉得有些不对头,更糟糕的是每每与其应对之间,他总是无法控制地想起那花蝴蝶来。
            看着一味殷勤的丁老二,展昭心说,这丁兆蕙为了他妹子竟然如此尽心尽力,倒真是个好哥哥;如此看来,我需这两日赶紧同她挑明,让她同她哥哥去说,尽快了解此事,不要浪费人家一番心意,也省得费我一番口舌。他的主意打的正,哪知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丁兆蕙心中的小九九,他虽然隐隐有感觉,却无论如何也没往那事儿上去想。而丁兆蕙却时时处处显示着自己的能耐,他想着那白老五人中龙凤的模样,本事也不差,这些时日在展昭身边定然是让人倾慕的,自己若是不显出些本事来,岂不被比下去了?于是这一路上他可谓才学尽显,把自己这么多年从家学到街面上看到的、听到的、学到的都抖露出来,一心想让展昭知道他的学识不在那白耗子之下。可他哪里想到,展昭跟着他这一路下来,头回觉得他怎得如此话痨,还有些许不快,他竟把自己当个乡下土包子吗?自己好歹也是四品带刀护卫啊,在这京城日子也不短了,怎么会那么无知?
            哪里知道这一逛就逛了三天!饶是平日里需要巡街的展昭也从未像这段时日一般,把个汴梁城里上上下下的宅邸全都逛了个遍。
            这一日好容易挨到傍晚,展昭刚想要回府时,却又被丁兆蕙拉着非要去吃饭。展昭此时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登徒子没钓着,自己这身子板已经要拖垮了。都说烈女怕缠郎,展昭偷偷想着老话果然没错,不光烈女,侠女也怕缠郎啊。
            “展兄放心,今晚是家宴,就只有我大哥和我妹子,加上咱俩,四个人而已。”


          105楼2018-08-13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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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兆蕙原是担心两人去吃饭,展昭生出戒心来,还特意用了家宴一词,显示着和展昭亲厚。展昭却想着可以尽快同月华说清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于是再未推脱,跟着丁兆蕙去了樊香楼。
              此时似乎为时尚早,除了他与丁兆蕙两人,丁兆兰和丁月华还未到来。两人分主宾坐下,丁兆蕙却执意坐到他身边,展昭看着座位算了算,他所坐的位置若是丁氏兄弟来坐,倒是会把他和月华隔开。展昭心里有些犯嘀咕,却也觉得自己在旁人眼里是男子,与月华隔开些也对。心里想着该如何同月华把事儿挑明,一边同丁兆蕙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忽然就听丁兆蕙说道。
              “展兄,果然还是更喜欢白玉堂一些吧。”
              “嗯?”展昭惊了一跳,心说自己只不过走了一会会儿神,怎么这话题就这么快的拐到这个事儿上,遂笑道:“丁兄此话是从何说起啊。”
              “我瞧展兄与那白耗子聊天时总是全神贯注,到了我这儿便索然无味了似的。”丁兆蕙托着腮,嚼着根茶梗,看起来竟有几分俏皮,连那埋怨都让人觉得无从生出不满之意。
              展昭瞧了他几分耍赖几分天真的模样,不由笑起来,给人满上茶,赔礼道:“丁兄严重了,丁兄与白兄皆是我的好兄弟,我又怎会厚此薄彼呢。只不过这三日来那花蝶一点信息都没有,我心下有些着急而已。”
              忽然丁兆蕙抬手覆上展昭放在桌上的手,盯着他的眼眸,一脸认真的回道:“你且安心,大家都在,必不让你有失。”
              展昭将手抽回来,对着人一拱手,笑道:“多谢丁兄关照,展某个人不足惜,只是这样的恶贼实在是可恶,断断不可轻饶!”
              丁兆蕙双手握住展昭施礼的双手,紧紧握住不让人一下抽回,双眸紧盯着他的眼眸,眸中似有笑意却又看着非常认真:“此话差异,展昭你已算是半个我丁家的人,你我情谊自然比旁人更加亲厚,怎能说你个人不足惜呢?你若如此不珍惜自己,我会难受的。”
              这话说的展昭一阵慌乱,他深吸两口气,脸上挂着略僵硬的笑容将手抽了两次才抽回来。他赶紧起身,对丁兆蕙客气地笑笑点点头,道:“多承丁兄厚爱,展某于公于私都不会放过那厮,而且展某也不愿丁小姐牵扯其中——”


            106楼2018-08-13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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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还未说完,丁兆蕙跟着一起起身,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来:“你我兄弟客气什么,很快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嘛。”
                展昭心说,不要自说自话,谁就跟你一家人了啊!可是面上哪能说破,他又不是白玉堂,哪有那般翻脸赛翻书的好本事,只能陪着笑让开身体,站起来。
                “丁兄先坐,丁小姐他们想来也该到了,我去接一下。”
                说完不待人回答,展昭立刻转身奔门口,打开门走出去关上门,一气呵成。背对着门板,他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拍拍胸口,心说,太多好意也是承受不起啊,还是赶紧把话跟月华说开,不然岂不是要入赘了?!
                他狠狠摇摇头,心说自己是傻了吗,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随即他加快脚步往楼下走去,可是一转角处,他眼光一闪,一个人影从他眼前闪过。
                花蝴蝶!
                展昭身体一颤,眉头蹙起。
                “狗贼!你果然来了!”
                他心中立刻激起一股羞恼愤怒之意,立刻提剑追了上去。


              107楼2018-08-13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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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有了前次的事情,展昭跟的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惊动了那花蝶,再遭算计;另一方面,他也着意留心着,怎样可以给其他人留下线索。可那花蝴蝶却像着急忙慌地去干什么天大紧要的事儿,非但一路上没有发觉他的跟踪,还身法极快,片刻不留。他跑的快,展昭也只得跟的快,一瞬也不敢分神。
                  只见那花蝶穿小巷走静街,专挑避人的地方走。展昭心中不由暗想,这厮莫不是想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哼,前日之仇前日之辱,我怎能饶你!今日你若作恶被我抓个正着,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展昭想着,片刻不敢分神,紧紧却又小心翼翼的追着花蝴蝶的踪迹。这一路竟往人机偏僻的郊外走去,更糟糕的是展昭一路紧跟,完全没有机会给旁人留下蛛丝马迹。他心下渐渐不安起来,自己是不是有些托大了?这厮不是普通盗匪,他狡诈阴狠不择手段,玉堂提醒过自己,而自己也中过招,还是多加小心比较好。
                  这便是艺高人胆大,他孤身跟着恶贼却未想过退缩,但他还是将之前白玉堂给他的陷空岛秘制醒神丸吞了一粒,有备无患,心中也安定不少。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眼见着家家户户开始点灯,眼见着那花蝴蝶一个飘身,蹿上墙头,翻进一个庄户院。展昭的心不由提起来。你道为何?原是他想到那厮是不是又惦记上了谁家小姐,欲行不轨!这是个机会,可以抓人抓脏,让那恶贼不能翻身!
                  想到此,展昭跟着一蹿,噌的一下攀上庄户院里伸出的一枝大树杈,他加了小心不敢轻易跟进去,于是先盘在大树上往里面观望。大树枝叶茂密,正好可以隐藏,展昭从大树这端轻轻攀到另一端,这树想来有些年头,枝干茂盛伸展开来,竟然将院子盖住半边。这样正好,不但可以藏身,还能监视偷听院中其他动向。
                  展昭小心翼翼俯下身来仔细看。就见这是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四面都是房子,东北角一道廊可以去到前院,院中房子皆是暗暗的,唯有北面的屋子亮着灯,影影绰绰有人影晃动。眼瞧着四下无声,展昭不由眉头微微皱起来。若说现下这个时辰,正是饭后时间,就算是庄户人也不会这么早就休息吧,可为何这院中竟然黑灯瞎火的,既不见人收拾,也不听人说话呢?虽然这样想,但展昭又不愿就此离开,更何况这等情形瞧不出那屋里的人是不是花蝴蝶,但该不该下去呢?就在此时,他忽听那屋中动响,果然是那花蝶!
                  “小娘子辛苦了,我花冲岂是那不懂怜香惜玉之人?呵呵,今日请小娘子来我们成其好事,小娘子若是喜欢,来日记得我的好。”
                  一听这话展昭心中冷笑,手便摁在了巨阙的剑柄上。他一个轻轻挪步,枝杈连晃都没晃,轻身蹿到了北面屋下,将身隐在窗扇的阴影里,用手沾着唾沫将窗户纸轻轻捅开一点,往里一瞄。这一眼,登时将他吓了一跳!
                  那屋中女子赫然是丁月华!


                108楼2018-08-13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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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4:5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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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屋子不似外面看来那般普通,屋中摆设瞧着值些银钱,那花冲正在屋中桌前端着茶盏,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关键是屋角床上躺着一名女子,女子垂着脸,看不清容貌,但那身衣服展昭是认得的,那就是月华的衣服!怪道自己和丁兆蕙等了许久,他们二人都还没来,竟然是被这花蝴蝶掳到了这里!
                    展昭不由心头火起!这可恶的狗贼花蝴蝶,当真是该碎尸万段!若不是看在白玉堂有冤屈要洗刷的面上,今日展昭就要杀你除害!哼,居然把主意打到我身边人身上,那就打断你的手脚,他日送你上断头台,都要把你拖上去!于是展昭再不耽搁,抬手将袖箭连射三发,直直冲着那花蝴蝶打去!
                    他自持突然出手,不该失手,谁知那花蝴蝶竟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单手撑桌,倏地拔身而起,在屋中来个鹞子翻身,将展昭的三根袖箭一下躲开。展昭吃了一惊,身体却丝毫没停,按在巨阙上的手将宝刃一下抽出,劈开窗户,噌的跳进屋里,脚下借力一蹬,冲着花蝶刺了过去!
                    那狗贼果然机警狡诈,他落地时展昭的剑已经冲着自己而来,他落在桌。将桌子一翻,用脚往前一踹,那桌子立起来挡在身前,桌上东西哗啦啦碎了一地。展昭的剑刺穿了桌面,那桌子被花蝶扶住突然就地旋转,桌面是圆的,放在地上恰如轮子一般,带着巨阙转动起来。他的意自然是为了绞展昭的剑,可展昭哪里容他那般算计,他将巨阙快速抽出,也抬脚往那桌上踹过去。这脚力道不小,花蝶拼命扶住桌面,展昭却单手握住立起的桌子边缘,一个蹿身往桌后跳过去。
                    花蝶本以为展昭会拿巨阙一通狠戳,早已做好准备抽身,却猛不跌看那展昭从上面翻身蹿过来,立刻双手一松放了桌面,脚下用力往后一蹦,展昭一剑刺出,跟着他的方向一起跳过去。他伸长手臂将这一剑往花蝶身上猛刺,花蝶往后仰身,堪堪躲过这一剑,衣衫却被整整齐齐划了道口子,连皮带肉被巨阙的锋刃从胸口划了长长一道。那花蝶就地旋身一个三百六,往旁边连续跳了两跳,才躲开展昭的剑势范围。他在屋中站定脚步,伸手往自己胸前摸了一把,手指就着血从嘴边一舔,对着展昭嘿嘿笑起来,这一剑虽然见了血却不深,不过是浅浅的皮肉伤。
                    花蝶躲开的地方之后正是放着月华的床榻,展昭眼见着花蝶躲开,立刻抢步上去,撩开落下一半的床幔去瞧床上的人。花蝶站定后瞧见的便是这一幕,他一边摸着自己裸露开的胸口,一边砸吧砸吧嘴儿,对着展昭调笑。
                    “我道是谁,原来是展女侠驾到。嘿,怎得?这是来捉奸了吗?展女侠放心,我花冲虽然流连芳丛,但说过的话也不是放屁,我既倾心于你,自然还是把你放在心尖儿上,其他女子我是不会上心的。”
                    这话竟是轻薄展昭,展昭又怎会听不出,他脸色早已是阴沉如水冷若冰霜,听了这话冷哼一声,抬手对那花蝶又是一箭。花冲往后再跳开一步,展昭借此空隙去扶床上的女子,却发现她并非月华。但这个女孩展昭也认得,是丁月华的贴身侍婢,数个疑问立刻从展昭脑中闪过:她为何会穿着月华的裙衫?为何会被花蝶所掳?难道是花蝶掳错了人?还是……针对我的陷阱?!
                    瞧着他的脸色,那花蝶竟在此时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呀,你当真好骗!昔年那白耗子用一个稻草人就骗你掉了洞,我花蝶今日掉个包,照样把你这只小猫骗到手。”
                    展昭将手在女孩鼻端试探一下,发现女孩只是中药昏厥,并没有性命之忧,心中反倒安定下来。他将人放好,缓缓转过身来,手臂抬起,剑尖直指花冲的脸,神色越发冰冷:“狗贼,以死谢罪吧!”


                  109楼2018-08-13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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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一指丁兆蕙,冷笑一声:“倒是问问你的好弟弟,最后一个见着展昭的人可是他,与我废了这许多功夫,连展昭往哪个方向去了都不肯说。呵,瞧着生怕我与展昭见着面似的,倒不知是按了什么心。”
                      “白老五!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但既然二哥没心思助人,我白玉堂也不耽误你吃饭了!告辞!”
                      说罢,他一翻袖子,转身走了。他这话可是刺到了丁兆蕙的痛处,本来他就心思不纯,偏偏展昭急急舍了他逃开,他心中正自不爽,这档口他白老鼠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难道自己还要应承着他不成?尤其看着展昭对那白玉堂与自己分明不同,这份窝火自然更胜几分,东拉西扯间难免挑刺几句。
                      白玉堂连着三日不见展昭人影,每次匆匆见上一面,不是被丁兆蕙挡着,就是瞧他疲惫不堪赶着去休息,白玉堂同他自然也说不上什么话。可这几日他心中也被丁兆蕙之前一番言语说的心烦意乱,越想见越见不着,自家几位哥哥不知道是不是也瞧出什么端倪,拉着他东寻西访,还每每说起要一起辞官同回陷空岛,竟是有几分要他同展昭分开之意。白玉堂心中自然更加烦乱。
                      今日从街市上混的丐帮头领口中听说了花蝶遍请江湖朋友入京一事,白玉堂没来由就感觉这厮不是冲着自己,而是冲着展昭来的。又听说那人还请了晏子陀的俩儿子,登时心下大急,不顾兄弟们的阻拦,直接打听着找来了酒楼。
                      原本蒋平的意思是,此事目前只是暗中行事,他们也应该暗中应对,何况花冲请了几位武林高手,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后谋,若是贸然行动,岂不打草惊蛇?再者,这些人进京也就是最近一两日的事儿,立时三刻不太可能对展昭下手,他们兄弟几人暗中保护展昭也可保他无恙,而他这样匆忙行事,将一切都告诉展昭,只怕反而会让展昭心智动摇,坏了大事。
                      可白玉堂哪里肯听,辞了几位哥哥就往酒楼赶来,卢方等人是拦都拦不住。但是迎面碰了丁老二这一鼻子灰,他心头的火也是噌噌往上撞,心说你个死丁子,你自己按什么心自己不知道?若不是因为你,展昭这几人也不用这么辛劳模样!
                      于是一来二去的两人便呛了起来。其实丁兆蕙听到白玉堂所言,心中也是着急,可是瞧着白玉堂那一副“展昭的事儿我来管”的样子,心中就是不爽,心想你算老几,又不是展昭的什么人,凭什么他的事就该你来管!打定了主意的二爷开口竟然也和那水耗子如出一辙,说白玉堂没来由瞎紧张,这么沉不住气好好的事儿都能给他办砸喽。
                      若是寻常来讲,蒋平也好丁兆蕙也罢,所言其实不错,可偏偏这次,就是莫名其妙瞎紧张的白玉堂做的才是正确。此时他们谁都不知道,展昭已经一步一步踏进了花蝴蝶的陷阱之中。
                      随着蹡踉一声,一道锁链直奔展昭门面而来,展昭抬手用剑去挡,唰唰两支飞镖从他肋下飞过,他的衣衫又被划破两道口子,此时展昭身上衣服已是被划的破破烂烂,而前来围堵他的人又多了两人。展昭识得这两人,俱是官府挂红悬赏的武林豪强,平日里作奸犯科亦是不少,当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王八看对眼!
                      这已经是他杀出的第四波重围,此时的他距离之前的庄户院越来越远,想要救人的念头只能暂时被搁置,眼下自保已是困难。至此展昭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看那偌大的庄户院里都是四下静悄悄的连灯都不点,原来这庄户院早就被那花蝶盘下,这一层层的套院里住下的都是他的狐朋狗友,而他们为的自然就是这一天!
                      难道这厮此番如此细密安排,竟都是为了自己?!展昭自问和那厮之间没有那么大梁子,若说结梁子,分明是那耗子与花蝶更加不相容,怎得这花蝶会为了自己下这么大本钱?非是展昭胆小怕事,他是担心这花蝶另有什么奸计,要利用自己对开封府不利。别的还好说,可单单自己这女儿身,就足以连累大人入罪,尤其这花蝴蝶现在供职太师府,太师岂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在这帮人手里!宁可跳崖跳河落得一死,也不可将尸首落在这些人手中!
                      “展昭,看镖!”
                      一声低喝,一道银光闪过。展昭闻声闪身,可速度稍慢了些,飞镖擦过他的肩膀又留下一道血痕。展昭明白这些人是故意为之,一番番车轮战下来,宛若猫捉老鼠般逗弄着他,等他自己耗尽体力,再来慢慢收拾他。你不是御猫吗?今日便要你也试试看这猫捉老鼠的滋味。


                    113楼2018-08-13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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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且战且退,现在他甚至不求脱身,只求不要连累开封府众人,便是死也要死的清白。但事与愿违,加上那花蝴蝶,现下围攻他的人已经增加至六人,且这六人各个都是武林中挂名的高手,哪个也不是易与的。展昭知道,此番自己恐怕在劫难逃。身上的衣衫已经在屡次交战中被划的一片片,少有的狼狈不堪,少有的绝杀境地!
                        四下里传来男人们下流粗鄙的笑声,这场围剿对他们来说是充满乐趣的游戏,猎物是声名远播的南侠客,还是地位远在他们之上的朝廷护卫,更妙的是听说这位护卫还是女儿身,此等乐趣简直天下难寻。若说他们之中有谁与展昭真正有过节,除了晏氏两兄弟,其实并没有谁真的与展昭打过交道。可世间之事便是如此,丑恶嫉妒美好,即使美好并未对丑恶做过什么,因为美好仅仅存在,便足以衬托出它的丑陋!
                        “展昭,莫要逃了,你逃不掉的!”
                        花冲的声音从他右边传来,展昭身上已经没有了袖箭,否则定要打那狗贼一箭。但少了袖箭并不代表展昭会坐以待毙,他挥剑横扫,直取花冲的脖颈。花冲身子一仰,往后闪避,脚下顿了下来。而他之后,晏飞晏风紧紧跟上左右包抄,两边形成合围之势。前后左右皆有贼人包抄,且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展昭知道这帮人是玩腻了,想要将他拿下了。
                        眼见着前面一片黑漆漆,听着隐隐似有水声,展昭心一横,想着赶前一步跳下去算了,若是老天保佑,自己可以得脱;若天不保佑,这水想是能通到汴梁的护城河,让自己去到那里,也算还了包大人的恩情。
                        就在此时,左边晏飞一剑刺来,展昭挥剑一挡,右边晏风紧紧跟上,展昭知道自己左右防不得,顾此必然失彼,所以他早有对策。挥剑挡住左边的同时,展昭顶住一口气,脚下故意一顿,错开右边的攻击。但此事背后掌风已至,展昭知道是那花蝶请来的帮手,因为此时已经势呈合围,花蝶在前面拦截,此贼在后偷袭。展昭早已发现这帮人不欲置他于死地,只怕更大的羞辱还在后面。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突然变招,侧头闪过同时仰身往后一剑刺去,此刻他单腿撑地,一条腿抬起维持着身体后仰的平衡,双手执剑往身后狠狠刺去。
                        只听噗嗤一声,随即展昭背后惨叫一声,众人皆吃了一惊。展昭知道自己转机就在此刻,便是如此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但是那垫背的自然能拉一个是一个!他脚下不停,双臂如展翼的蝴蝶从头顶划过身侧,双手合在身前,一个旋身,双手握着巨阙如同持刀一般,横劈向正在自己身侧的晏风。晏风见识极快,脚下一蹬,立刻闪开,展昭就地旋转剑招不停,横扫过前面。而花蝴蝶看他剑势凶猛,早已跳开一步,展昭便抢了这个空隙,从两人中的间隙一步蹿出去。
                        可是没行两部,展昭只觉背上一痛,似是白玉堂飞蝗石一类的暗器打在了他的身上。接着一道人影斜刺里蹿出,一下捅在他肋下,一阵酸麻从肋骨下发散,展昭的手再也持不住巨阙,腿脚发软,跌倒下来。倒在地上之前,一双大手将他接住。展昭心道不好,被人抢先一步,身子却被人横抱在怀,竟然是那花冲狗贼!
                        “嘻嘻,今日烦劳众兄弟们跑这一趟,为小弟与展昭证婚,事从权宜,一切从简,来日小弟定然与‘夫人’再设筵席,答谢大家!”
                        展昭被他抱在怀中口不能言,闻听此言,登时羞愤惊呆,他怎样也没想到这花蝴蝶竟然打了这么个主意!他想要奋力挣扎,无奈点穴的效果游走在身上,竟是酸软无力,连想要骂都骂不出声。除了那个被展昭刺了一剑的倒霉家伙,一行人就这样嘻嘻哈哈说说笑笑的往回走去。
                        展昭被人抱在怀里,听着左右的谈笑之声,心里飞速盘算。自己逃不脱也是意料之中,好在刚刚吞过劈毒丹,眼下虽然被人点了穴,但若能拖上一个时辰想来可以慢慢恢复。只是这狗贼会给自己这一个时辰吗?这狗贼竟然说要娶自己!这念头一闪,展昭就觉得胸中一股闷气发不出来,羞愤交加中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展昭索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听不要看,专心调息,争取快些将体内的药效散去,找机会反击。他可没想过要委身这狗贼,绝不!
                        委屈羞愤中,展昭的脑中竟不停的转着白玉堂的身影。此刻他心里乱糟糟,头脑中也是走马灯般乱转着念头:一会儿是要想办法脱身,一会儿是可能要面对的羞辱,一会儿是如何不连累开封府众人,可所有这一切最后竟然都定格在白玉堂身上。他不想去想他,可他的心他的脑总是纷纷乱乱的转动着他的身影,终于他知道自己再也避不开他。
                        玉堂……
                        你会来救我吗?


                      114楼2018-08-13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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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江湖时,几多危急时刻,几多生死险境,他想到过死,想到过爹娘,想到过师傅的教诲,却再也没想到过更多。可此刻他的心让他避不开那个人!第一次,他好想有个人可以来救他!求人不如求己,可总有那么一刻,人真的无能为力,真的好希望这世上能有个人来拯救自己于水火!
                          但事与愿违,展昭在这帮恶贼的环拥下被带回了庄户院。花冲将他放置在之前放着小丫鬟的床上,那小丫鬟此刻依旧穿戴着月华的衣衫抽抽嗒嗒的缩在屋角里,显然是被吓坏了。展昭睁开眼睛无奈的望了她一眼,自己原想要救她的,可现下分明是自己泥菩萨过江了。
                          展昭无奈的转回头,任由花蝶把他放在床上,那花蝶摸着他的脸对他笑的甚是得意。展昭只觉得恶心,心中祈求这厮千万别现在恶性大发,现在的自己可没什么方法抵抗。此时,就听花蝶说道。
                          “来,给小姐更衣。”
                          展昭这才瞥到那桌上竟放着一件红色的喜袍,红艳的颜色如他的官服一般无二,却在此刻刺伤了他的心。那花蝶重新俯下身,凑在他脸边轻笑道:“娘子且宽心,我花冲虽好色,却不急色,今晚为夫定让你心满意足。有我这几位好兄弟作证,明日这江湖上下都会知道你是我花冲的人了。”
                          月华的小丫鬟战战兢兢的抱起桌上的喜袍向床边走来,花冲大笑着出门而去招呼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去了。展昭此时收拾了心神,努力集中精神聚起内劲,全力要将穴道冲开。可是那小丫鬟的手在他身上不停东摸摸西摸摸,要帮他将身上这被割的乱七八糟的衣衫脱下来,小丫头想来也是吓的狠了,手下轻一下重一下的很没个准头,换个衣服就换了半天,搞得展昭也跟着心神不宁起来。
                          小丫头为展昭换好了喜服,忍着啜泣的去外屋复命。见她出去,展昭重重的吸了两口气,将眼睛闭起来,准备再尝试一次。突然,他感觉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而另一只大手托着他的肩膀将他揽抱起来,展昭猛的睁开眼睛,就见眼前正是他脑中一直转着的那个身影。
                          “嘘,莫要出声,我这就救你离开!”
                          白玉堂!


                        115楼2018-08-13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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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熟悉的声音,展昭眼里那种映入那道的人影,一反平日里的飘逸白衣,这人规规矩矩的穿了黑色的夜行衣,倒愈加衬的他俊逸潇洒。并非展昭在这危急时刻还存了什么糊涂心思,只是越是危难时见到亲近之人,心里越加激动。展昭便是如此,此刻他觉得那平日里桀骜冷面的人,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熨帖。若非自己此刻不能言不能动,他真想立刻随着那耗子离开这是非之地!
                            白玉堂此时也注意到展昭的情况,他将手撤回,快速往外间屋瞥了一眼,那些贼人正兀自欢声笑语的庆贺着,全然未注意这屋中的情形。
                            时机大好!
                            白玉堂快速将手指在展昭肋下点了几下,展昭忍不住浅吟一声,白玉堂立刻将手捂住他的嘴,又竖起一指在唇边做出个“嘘”的姿势。展昭何尝不知,只是这解穴后的反应他哪里控制的住。
                            两人保持着这般姿势稍待片刻,外间屋依旧是语笑喧阗。两人待展昭的身体从长时间的僵硬中恢复过来后,白玉堂扶着他坐起来,此时他仿佛才注意到展昭穿的是一身女子的喜服。白玉堂脸上闪过一瞬惊诧,展昭何其敏感,立刻捕捉到他的眼神,将喜服一脱扔到一边,悄声打开靠墙放置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快手快脚的穿在身上。
                            期间,白玉堂一直将脸转向一旁,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展昭不知他是否识破了自己真身,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这些,换了衣衫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却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白玉堂转过身,脸上不辩神色,看起来好似和平日里一样,刚刚那一转头似乎是无心为之。眼见展昭不想要离开,他贴过来在展昭耳边悄声问道:“猫儿,还有什么挂心的?”
                            “月华的丫鬟也被他们掳来了,就在外间伺候着,我不能置她于不顾。”
                            白玉堂轻轻一点头,拉起他的胳膊往窗边走去,先前他进来时在窗上留了手脚,此刻那窗子被他轻轻一支,连点响动都没有就打了开来。
                            “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我怎能——”
                            “嘘,悄声些!”白玉堂的眼神往外面溜了一眼,随即落在展昭脸上:“你现在身子发虚,巨阙又在他们手里,留在这里未必能帮我的忙。”看着展昭要急着争辩,他将手指覆上展昭的唇,将他未出口的话堵在嘴里,继续轻声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我也不是一个人前来,四哥他们已经在路上,我留了标记,他们不会错过。现下我在暗,他们在明,正好用手段。你现下已是强弩之末,若是强战反而让我分心,比跟我争猫儿,你去迎迎四哥他们,让他们早来驰援,才是正事!”
                            展昭略一沉吟,随机点点头。白玉堂的手段他很清楚,自己此刻确实状态不佳,与其强挵未若早点找些帮手来。于是他再不停留,轻身一跃,跳出窗户,转身一扯白玉堂的手腕,将人扯到近前。白玉堂转过头望向他,就见展昭贴近他脸庞,同样轻声道:“先服下解毒的丹药,那些人都是些下九流的泼皮无赖,有的是下三滥的手段,小心为上!”
                            白玉堂淡笑点头:“我晓得。你放心。”
                            “嗯!”展昭也望着他,点点头。
                            一霎交汇,似有千言万语,却已经足够。


                          119楼2018-08-20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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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松开手,快速往院墙后跳出去。说实话,这个庄户院他虽是初次来,却已经待的够够的,恨不能早点脱身!白玉堂望着他的背影,确定他已经离开,才小心放下窗户,一个潜身跃到屋门口,往外小心张望起来。
                              且说展昭蛟龙得脱,恨不能多生两条腿,快点把救兵叫来。可是跑出庄户院的范围他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蒋平等人会从什么方向而来。他是随着花蝶而来,但花蝶是故意绕了道的,为了迷惑他以及消耗他的体力。那白玉堂是怎么寻到他的踪迹的呢?路上他并未有机会留下信号,纵使有也是一两个无心为之的印记。白玉堂若是不与他走的同一条路,那蒋平等人必然也会从别的路上来。
                              此时展昭站在小村口的大树下,看着三条不同的路径感到一阵头大。他心里不禁对自己一阵埋怨,刚刚怎么不问清楚,真真是被那花蝶狗贼气昏了头,可这样一想,他又担心起白玉堂来,越想越觉得自己一走了之不明智也不仗义,可现下掉头回去若是错过了救兵,反而更加不妙。左思右想,这样裹足不前也没什么用,不如选上一条试试看,既然白玉堂能够找到自己,想来蒋平他们离得也不会太远,先选一条路跑上一阵,若是半柱香还碰不到人,自己就返回来驰援白玉堂。
                              主意打定,他不再犹豫。三条大路选其中,他向着中间那条路快速奔跑起来。这一把还真让他给赌赢了,只不过他碰到的不是蒋平,而是丁兆兰与丁兆蕙!
                              “展昭!”暗夜中传来丁氏昆仲异口同声的呼唤。
                              “丁兄!”展昭悬着的心多少放下些来,他缓下脚步与两人汇合:“怎么只有你们,蒋四爷他们呢?”
                              丁兆蕙一步上前,攥住他的胳膊,一边上下查看,一边快速答道:“这里地形复杂,他们走的其他路径,大家此次是志在必得,勿要让贼人走脱。”
                              展昭本来逛了一天就肚里少食儿,先前又被那些贼人一通戏耍,在床上躺了那一会儿还被点了穴位着实难受,现下又急匆匆的赶路寻人,身体已经一阵阵发虚。他本不愿丁兆蕙握着他的胳膊,可一下又挣不脱。说也奇怪,那日白玉堂也是攥着他的腕子就走,攥的更紧,还更加霸道不讲理,可他心里竟是半点抗拒也没有。有些事,不是傻子,都该明了了,饶是展昭在此事上不怎么开窍,也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剩下的那一两分,便是无法戳破的窗户纸……
                              “丁兄,玉堂此刻正独战那些贼人,而且丁小姐的贴身丫鬟也在那里,他还要周旋救人,恐怕有失,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好!”丁兆蕙倒是干脆,拉着展昭就跑起来。展昭挣了两次没有挣脱,只好由他拖着跑。
                              三人行了一阵,眼见着庄户院就在前面,却不知为何那里火光四起,竟是一片明亮!火光中人影晃动,还有阵阵喊杀声……
                              “是四爷!”展昭趁机一甩手,将腕子从丁兆蕙手中抽出来,紧接着身形一晃,往前跑去。
                              “展昭!”丁兆蕙丁兆兰也展动身形,牢牢跟上。
                              虽然他们还没到近前,展昭已经明白,这把火多半就是白玉堂放的,他一个人势单力薄,肯定是为了引开贼人注意在后院放火。这些声东击西投石问路的手段,他一向是信手拈来,这也是展昭最欣赏他的地方,从来不缺乏战斗中的急智。可是眼下蒋平等五义兄弟连同开封府众人与庄户院中的贼人战在一处,四下里却没有见到白玉堂的身影。
                              展昭一把抓住擦身而过的马汉,急急问道:“马汉,玉堂呢?你看到他了吗?!”
                              “白护卫?没有啊!我们过来时,这里已经起火,四爷说是救了个小丫鬟,没人瞧见五爷啊。”马汉被展昭问的一懵,竟忘了先问问他好不好,也忘了他们原是要来救人的。
                              “四爷救了月华的丫鬟?”展昭追问了一句。
                              “我也不清楚,也可能是四爷从五爷那儿接的人,我也是恍然间听了一耳朵,没听真切,横竖是救了个丫头出来。”
                              听到此话,展昭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又放下一半,但是白玉堂不见踪影,他心里总是像横了一柄刀,又惊又凉。
                              此时,丁氏昆仲已经加入战局,庄户院里的众多家丁与开封府的衙役们混战在一处。展昭扫了一眼,直接蹿身上房,从房顶他看到几个院子里都有人叮叮当当打作一团,却唯独没有白玉堂的身影!
                              玉堂,白玉堂!你在哪里!


                            120楼2018-08-20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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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4 04:5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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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展昭已经完全明白。他睁大了眼睛望向苦苦支撑的白玉堂,那人几曾如此狼狈,而他也明白,白玉堂此刻的窘态不会允许任何人看到,就算是带他去见公孙先生,只怕也来不及了。这荒山野岭的,难道要等他……那阵子过去?天知道要多久!那狗贼的淫**药,等等,自己先前被人制住,动弹不得之时,似乎听那花冲得意道,已经配制了一味特殊的迷药,药效强烈不说,若是不得解,似乎还有性命之虞!那狗贼原本是要用在自己身上的,不想自己被白玉堂救走,难道玉堂所中的是那种迷药吗?!
                                展昭的心猛然又揪起来,又痛又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就听白玉堂继续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哈,你快走……别,别管我,展昭,我……我,控制不住啊……我……”
                                听得此话,看他将头抵在树上的痛苦模样,展昭突然心中一片清明,一片感动。他知道白玉堂为了他在忍耐,他不愿伤了他,或许……或许,他也有顾虑,毕竟他是顶天立地的侠客,又怎愿与“男子”有染呢……
                                突然间,心里某块东西瓦解、碎裂……一直被刻意忽视的坚冰,碎裂的声音……
                                此刻的天地真暖啊,时节早已入夏,春深似海……呵,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春日了呢!
                                这一刻,展昭知道,他心里的春天也终是到了。
                                展昭做了一件谁都想象不到的事情。他的手伸向腰间,将腰封解开,双手攥着衣衫的边缘,将夜行衣打开,衣衫从他肩头滑落,但是他的手依旧不停,缓慢却不迟疑,正像他此刻的脚步,缓慢而不迟疑的迈向白玉堂。
                                白玉堂穿着粗气依靠在古松上,他的身体往后紧紧的依靠着,像是要挤进那树干里。他在退缩,纵使此刻他根本退无可退,但是他的眼睛却无法从展昭脸上移开半分。那张脸庞早已印在心里,那充满暖意的笑容早已印在心里,在他心中还冻结着冰块时,他的心里早已是无边的春日花海……此刻欺骗自己已经毫无意义,但是白玉堂依旧用尽最后的理智抵抗着不自然的情*&*欲侵袭。
                                “展,展昭……”
                                有些话,他应该告诉展昭……
                                “你别,犯傻……”
                                “玉堂。”
                                他的唇被一双柔软温暖的唇堵住。分开时,展昭已经赤裸了上身,胸口一层裹胸遮掩着他的私密。眼前是那赛过江南春风的温暖笑容,仿佛带着花香的甜蜜,恬淡,醉人。
                                “玉堂放心吧,展昭是女子。”
                                那包裹着私密的布片一层层落下,白玉堂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如同擂鼓,仿佛要跳出胸膛,可是他的视线却始终落在展昭的脸庞上。即使月光不那么明亮,白玉堂依旧可以看清展昭脸颊上一抹红霞,而更令他移不开眼的,是那双明澈若秋湖的眸子,那眸子里盛满了深情,仿佛要溺死他……是的,只要他稍有松懈,只要他稍一放纵,他一定会溺死在那甜美的温柔里……
                                “展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展昭,知道。”
                                展昭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多柔情,却也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他的手指温柔的划过白玉堂的唇角,在他的唇上痴迷流连,就像他的眸在白玉堂脸上流连。
                                “玉堂你不用担心,展昭是女子,不会坏了你的名声,唔——”
                                突然展昭的身体被结实的臂弯紧紧环住,他的唇被牢牢堵住,口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交缠间天地都仿佛消失了。良久,唇分。他的耳边传来白玉堂罕有的咬牙切齿般低语。
                                “展昭,你听好,我不在乎!我根本不在乎,你是男,还是女!”
                                身体旋转,幕天席地,只不知这一番深情要如何填满。今日方识,兹有野火烧不尽,共君春风吹又生。


                              122楼2018-08-20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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