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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佣】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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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又是我这个挖坑不填的……这个还是坑。
梗源于lof“囤图的懒兔子”条漫,原作者已授权(授权图将在二楼和文审图一起放出)
兔子的杰克镇楼!


1楼2018-09-25 22:26回复
    二楼放授权



    4楼2018-09-25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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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9: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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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8-09-25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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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8-09-25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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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8-09-25 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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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8-09-25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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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决定把这一切写下来,为我恶劣的朋友,你们称他为开膛手,而在我这里,他只是杰克。
              如果我还要继续活下去,这一切都不会被公之于众,它将永远是我一个人的秘密。但现在我也要死了。这一阵流感非常厉害,我感到全身都在发冷,又一阵阵发热,是好事,我知道杰克在那里等我,就像过去的十二年里那样。彼时他出现在街角或某个不知名小巷,而此刻,他一定站在地狱的烈风和毒焰里,等我跳下去,拥抱他。
              所以我拿起笔,准备最后跟世界谈一次,谈一次我那恶劣的朋友——我不知道死神是否为我预留了足够的时间,我现在脑子发木,似乎有锋利的锥子在钻,让我几乎无法握住手里的笔。但我必须竭尽全力,打起精神来把它写完。只这一次,因为我知道当我也离开后,世上就不会再有人记得杰克,雾都只会留存一个关于开膛手的传说,而在我这里,杰克只是个27岁的普通人,我的朋友,亦或情人。
              杰克死于1889年早春,我记得那是个晴天,世界光明,万物欢欣。在宣告正义的枪声中,他带着被六个弹孔穿透了的身体倒下去,漆黑的斗篷散开如一片阴影。我抱住他时他还没有把眼睛闭上,我想我是哭了,而且肯定十分丢脸,因为杰克的表情突然像个得逞的坏孩子。他张开嘴,更多鲜血从嘴里汹涌而出,伴随一声轻轻的“嘘——”,杰克用最后的力气向我怀里倒了下来。
              “别紧张。”我朋友用念赞美诗般的声音说,我感到一根体温尚存的手指在我掌心轻轻画了个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9楼2018-09-25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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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杰克本不该记得这句话,我哽咽着抱住他不再有任何反应的身体,漆黑的血委落在地,不生花卉,只生野草,它们覆盖了亡魂疼痛的神经,纠缠着鸽子滑过天空的翙羽声,向记忆深处分叉。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看见六岁的杰克坐在台阶上,用脏兮兮的手背揉眼睛,刚哭过的样子活像一只挨了打的小猫。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蹲在他身前,用力扯下杰克捂在眼睛上的手握住,用一种郑重其事的口吻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只手松开了,掌心留下一颗糖。杰克用湿润的眼睛看了它一会,然后像个乖巧的好孩子那样说谢谢。乌黑的发丝垂在他同样乌黑的眼前,让人产生想要同情的错觉。而五岁的奈布.萨贝达——眼睛还是种朦胧又透明的灰蓝色,一点点深色瞳仁好像泊在絮状物中的小舟,它们在后来的二十年里被漆黑的生和鲜红的死沉淀成饱满的硬质,艳丽的眨眼欲滴——他重新握着杰克瘦骨伶仃的手,用一种孩子特有的期待语气问“明天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十岁的杰克听到这里的表情宛如生吞了一只老鼠,他像个小巫师那样阴森森地笑,说你天然就这么勇敢。“brave”这个词被他咬成了“prave”,为的是能将气息喷我一脸。趁我抬手去擦的功夫,杰克来抢我手里最后一点柠檬水,那种饮料并不好喝,我却乐得为此跟他再打一架。十岁的杰克和九岁的我在地上扭作一团,彼时我们个头不相上下,足够缠斗直到那一点柠檬水洒在沟渠里蒸发干净。杰克小巫师用阴狠的目光代替将我变成癞蛤蟆的诅咒,那杯水他一口都没喝到,尽管我认为那是他罪有应得。半小时前他突然从一个拐角冲出来,身后拖着串属于女孩的高声尖叫,他狠狠将这杯饮料塞进我手里继续逃跑,而我硬是呆呆站了几秒才发现迎面赶来带着棍棒的巡警。我叫骂着杰克你个妖怪Go to hell却不得不跟他拼命跑进小巷深处,在转过一个拐角时,我失足踏入一丛杂乱的荆棘动弹不得,杰克猛地回头,警察的探照灯已无情地打在咫尺之距,我不知道杰克脑子里在想什么,总之他突然指着我向警察大叫一声“贼在这里!”
                那一刻恨不得把他抽筋扒皮千刀万剐!就在警察棍子即将落下的前一秒,出离的愤怒和惊恐让我硬是从棘刺里挣脱出身子,奇迹般将警察甩下好远。当我追上杰克时,他靠在墙上,喘息不匀,却露出个乖巧无辜的笑容问我有没有事。
                我不记得当时自己有没有动手揍他,我只记得那杯柠檬水难喝的要命,我却偏要揭开盖子当着杰克的面大口大口喝下去,并在他来抢时跟他大打出手。这个印象给杰克造成了一辈子的错觉,直到他死去的前一天,1889年那个早春,他最后给我准备的还是杯灌糖很重的柠檬水,不过那已经是后话了。现在我压在他身上,杰克揪着我领子,彼此只是那么怒视对方,我看见他漆黑的眸子映出我的影子,背景是伦敦雾蒙蒙的天,那里划过一群又一群翅膀雪白的鸽子。
                “我当时不该说找你玩,你一辈子都不该有人和你玩!”我气愤地瞪着杰克,他那时很瘦,压着活像具嶙峋的骷髅。杰克似乎没看到我的表情,他只紧紧盯着我的手说放开,我不放,他突然照我鼻子狠狠来了一拳。
                天旋地转,我痛的眼泪直流,那液体又腥又苦,一抹满手鲜红。杰克起来,默不作声地整理肩膀上的衣服,那里本就有一道不小的口子,刚才又被我拽的七零八落,他使劲扯着旁边的布料将那道口子遮住,然后才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本来就是你自己要找我玩的。”
                我打定主意一辈子不再理他,但就在我回身时杰克突然扯住我,他没有说话——小时候的杰克话那么少,不熟的人总以为他是个哑巴——只将手从衣兜里掏,翻出只晒干了的小青蛙交到我手里。那是杰克收藏的宝贝,正如那个年纪的小男孩总有几颗心爱的弹子,杰克喜欢收集一些他亲手弄死的小动物尸体,像小标本一样码的整整齐齐。但我气在头上,只将那只小青蛙随手一扔,就像五岁那年我给了杰克一颗糖,结果第二天却在地上发现了那张糖纸,一圈心满意足的蚂蚁在一点点搬运那甜蜜的战果一样,我也将杰克的小青蛙扔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若干年后,我重新回到伦敦,二十七岁的杰克已变的快让我认不出来。我不知为什么会突然记起这件事,问他当时有没有生我的气。他似乎很仔细地回想一下,然后习惯性地摇头表示不记得。我笑起来说,骗人。他没有笑,漆黑的眼睛变得很温柔,然后他俯下已比我高了很多的身子,将一个吻印在我的额头上。


                10楼2018-09-25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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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9: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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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懒兔子根据文新画的条漫——求你们去lof上关注她我真的太爱她笔下这对杰佣了555!


                  14楼2018-09-25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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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18-09-25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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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8-09-25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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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8-09-25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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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克,杰克,我在这张纸上一遍遍写下这个名字,名字的主人早化成一捧灰白的泥土或飘荡的阴霾,他或许并不甘于就这样随风而逝。因为我写到这里时窗子忽然被冷风推开,我恶劣的朋友在我颈后咬着一个又一个刺骨的吻。我还想像过去那样做出微笑的模样,然而所剩无几的生命已不容许再有额外的挥霍。笔尖顿在纸上,墨水在那里泅出他漆黑的眼睛,他看着我,看我们还没开始就匆匆结束了的爱情。
                          我终于笑了出来,被诗人用玫瑰歌颂过的爱情带着血红的颜色同样落在纸上,于是笔继续写下去,写下去,墨水拖着长长的血红拼成字迹,像落日的尽头,当鸦色逐渐吞没了黄昏,我才踟蹰着再次握住我朋友苍白的右手。
                          我说杰克,我明天就要走了。
                          他没有反应,只低头看着膝上摊开的一本医书,半长的黑发遮住他的侧脸——这是他疏于打理的结果。18岁的杰克已取得独立进行手术的资格,他手术中扎起头发的样子有一种冷酷的干练。可现在,它们只是温顺地散着,半掩着他幽潭般的眼睛和轮廓深邃的脸,我很想伸手拂开它们,可我没有,我知道那只是一种柔软的错觉。
                          我想回廓尔喀,去参军,去实现一个十七岁青年应有的梦想。我握着那只骨殖般冰白的手,开玩笑地问你会想我吗?我并不期待杰克能给我回答,没想到他却点了头,确切地说他只是突然把头垂下去,一些黑发随这个动作滑落到眼前。然后他合上那本厚重的书,像初次一样毫无征兆地吻我。
                          杰克缺乏恋人间必要的激情,也或许我们根本不算。我们抚摸、拥抱和接吻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为了配合他这个恶劣的玩笑,我选择闭上眼在他无谓的温情里苟活片刻,夜雨披落着纷纷浇湿小巷那些永恒的凄迷的雾,而我们就像一对真正的情侣那样吻的难分难舍。
                          结束时我抚平弄皱的衣襟,杰克的痕迹在身上消失的干干净净。于是我站起来准备以一个潇洒的响指开始我的远航,这时杰克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此后十年里,每当我收到他用玫瑰漆封的来信,我总会从记忆快要迷失的雾霭中想起这个声音。我躲在战壕里,炮火在耳边隆隆炸响;我在因照明弹而无处可藏的夜里背着同伴残缺的躯干;在被鲜血浇灌的乌黑的泥土中往枪膛填装最后一颗子弹时,我都注定要想起杰克迷梦般苍白朦胧的祝福。
                          “奈布,晚安。”


                          27楼2019-02-01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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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进行了整整十年,我们曾在一年内发动八十八次进攻但统统以失败告终。来时同船的伙伴最后变成整筐死尸扔进大海,连年的炮火轰毁了记忆,许多人已由惶恐变得满足于梦境制造出的幻觉。在谵妄的呓语中,父亲是手持草帽的吉卜赛,母亲是戴着晚香玉肤色深棕的女人,开战的日子则简化为一个蛙声绵绵的星期六。当我收到杰克在一个燥热天气里的来信时,营队番号都已在记忆中变成啾鸣的蝙蝠,我却要捏着信纸吃力地构想出一座真实的雾都,尽管烈日正在将我脚边尸体烤出甜美的腐败,但那里大西洋的海风却吹拂着飞鸟的羽翼发出悲怆的回响。我用刀小心地割掉漆封,对面排枪大作,肩上传来烧灼的痛感,我看到左边的同伴嘴里冒出粉红色血泡。他倒了下去,死人脸上挂着梦幻般凄迷的微笑。
                            “今年烟火节新来一支乐队,据说从莱斯特来,那小号的声音隔着两条街都能听清楚。玛莎太太却把她六个孩子都锁在家里,防止他们像老鼠那样跟上花衣魔笛手。”
                            血一滴滴落下来,途中被太阳晒的滚烫,接触到信纸的瞬间沸腾不已,我小心地不让它们碰触那些文字。
                            “衬裙巷很多鸽子,你大概还记得它们一伸手就会飞下来吃食。”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像样的结尾,翻过去也不再有字,嘴角在又一次轰炸里传来撕裂的剧痛,但没有阻止我笑起来。我将信揣在怀里突围,迎着机枪每分钟一千发的死亡暴雨,在随处可见被削去半个脑袋的的死尸里奇迹般逃出生天。血带着无数陌生体温噼啪作响,那是我这辈子都不曾见过的艳烈的雾。
                            第七年杰克的信变得分外考究,无论信封还是信纸都是前所未见的好材质,摸起来就像最光滑的绸。但他的字却潦草起来,内容也越发随意。到第八年他的自称忽然变成空白,我拆开那封信时还没看到内容,一颗照明弹划破夜空,于是信突然像蝴蝶一样纷纷破碎。当我伸手想抓住那些碎屑,一只迷路的蝙蝠在我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在第十个年头,我已不能再打仗了。那个满怀憧憬地用一个响指就可以投入战场的十七岁青年,十年后却为摩斯密码的电流声惊怖的彻夜难眠。战争给我的身体留下了终生难愈的创伤,右胸被子弹打透,医生能用一根蘸满酒精的棉条从胸前穿入,又很轻易地从背后拉出,并说政府会用一枚荣誉勋章为我挡住这处伤口。
                            我谢绝了那枚勋章,拆下缝在嘴角的线并将杰克第十一封信连同前前九封装在一只木箱里,凭这些我才会相信北半球的大西洋里浸着座空濛的雾都,雾都里有一处被时间遗忘的角落,角落里有人等了我十年。我记得第十一封信打开时一向酷热的战场竟浮起薄雾,于是牵牛花抓紧时间迅速生长,当我真正看到那些文字时,空气中已充满蕨类植物和藤茎浓烈的味道,一株伸到纸上的柠檬草挂着透明露水,于是我想起一个小巷,想起我和小巫师为一杯饮料大打出手,他漆黑的眼睛飘飞着鸽子雪白的翅膀。
                            “奈布,”信里第一次提到我的名字,经年的沉淀让字体变得越发孤独“伦敦正在下雨”
                            思念像突然疯长的水藻让我无法呼吸,我终于记起那座城市的名字。一年七个月的雨季,我黑发黑眼的朋友和无数次没来由的吻,回忆让晦暗的污水散发出玫瑰花的幽芳,我像个迷路多年的孩子那样恸哭不止。我将信撕掉一半拿起笔,十年里第一次给他写了回信。
                            “杰克”,但我很快将这个称呼涂掉,只很迅速地写了一句话“3月4日返程。”


                            28楼2019-02-01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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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9: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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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北大西洋的航线上,我远远看见了伦敦。它在3月里下着绵绵细雨,惨切的阴风吹断迷雾上方的光线使它不住逆流。在被海浪打磨光滑的码头上,我一眼认出了杰克,他撑一柄黑伞,斗篷翻飞的模样如同爱伦坡笔下的乌鸦。我惊诧于他的到来,但杰克对我似乎早有预感,他笑着,一种十年前我不曾见过的陌生微笑,目光被伦敦长年累月的雨打磨出温柔的悲伤,这让我冲动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杰克爱怜地回抱我,比起久别的友人更像对待一个多病的孩童。他身上失掉了冷寂的消毒水味道,代之以裘皮贵重温暖的气息,触感柔软却越发陌生。我执意去唤起那些共同的记忆,当和28岁的杰克走过雾气蒙蒙的小巷,他为我撑那把黑伞,教堂绵长的钟声在头顶惊起无数鸦啼,我说起乔治街,柠檬水,两个滚成一团的小无赖和晒干的青蛙标本。但杰克只是微笑,手杖扣在地面发出华丽但空旷的回音。我终于累了,意识到他的记忆已像死亡般不可逆转。
                              “我扔掉那只青蛙时你也没生气?”我已分不清这句话是否带着赌气。杰克看着我,眼睛依旧是深深的潭,但随即他恢复了那种微笑,礼貌地摇头。我只能跟着笑起来骂他骗人,但他忽然弯下腰来吻我,仿佛那封碎成蝴蝶的信用无数苍白的翅膀触碰我的前额。十年前的恐惧在这一瞬涌起,我仓促地推开杰克,仿佛推开一个毫无准备的陌生人。杰克没生气,甚至没有发出一声足够被雨水掩盖的叹息,他沉默的样子还有昔日性情的残余,但我们都知道一些东西改变了,乌鸦落在女神像上嘶哑地预言“永不复焉”。
                              “我有个舞会。”杰克这样说道。我点点头,看见雨水在他的伞边挂起银灰色蛛网。我们穿过一条幻象丛生的小巷,在主教广场的中心横着具雪白的裸尸;在经过汉伯宁街时我看到第二具尸首,体腔打开,双腿像**那样恬不知耻地向天高举;终于在乔治巷拐角的阴影里我看见杰克的母亲,一把细长的银色刀子钉入她破碎的咽喉,双目外鼓,躺在台阶上的样子一如小巫师心爱的标本。我忽然伸手扯住杰克斗篷的下摆。
                              可我该说什么?
                              十六岁那年我紧张地拉住绞刑架下的杰克告诉他“这可是犯罪”,二十岁的奈布.萨贝达射杀了放下武器拖家带口向他乞求活命的士兵。女尸敞开的体腔里有半颗带齿痕的肾脏,而我同样知道那些被枪弹贯穿又经太阳烤熟的死人尝起来有上锈般的猩甜。暮雨中的亡魂划破昏睡笼罩在我们周围,杰克喟叹着重新俯下身,我终是和他完成了那个被推拒的吻。在悲恸无声行走的墙壁下,不是出于爱意更不是怜悯,只有泡沫般充溢在骨子里的孤独,唇齿相扣,凶手们试图用冰冷去温暖另一种冰冷,用这个方式证明彼此依旧有鲜活的呼吸。
                              雾都里到处都是流浪的亡魂,偶尔停留在躯体里,让生者感到沉重。
                              我和杰克来到城堡下,这座灰白的雾都,街衢如网,侯爵的城堡却如一只硕大精美的蜘蛛,每一块华砖都有躯骸堆叠。前厅的大理石回荡着优雅的低语,还有象牙台球连续相撞的声音。亡魂在这里沉默,沉默便带来城市的安宁,带来年代的寂静和国格的庄严。我回头时看见偶然的日出照耀其上,白骨便如传世艺术品那样熠熠生辉。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和杰克刚刚因孤独而建立起的一点熟稔为他的宴会表现重新消散。我靠在门边,无数精美的绣花呢绒外衣在场地内穿梭,我的朋友也在其列。他换上了镶有白色毛边的深红丝绒外套,礼帽上饰两行半貂皮。他用文雅的腔调念拉丁语的诗,游刃有余地与伯爵谈论鹰猎术,和主教谈论护教学,并向被称作舞会皇后的蒙塔娜莎小姐投去赞许的微笑。十年里谁都会变,我想起第七年那些材质上好的信和第八年空白的称谓,才意识到杰克为今天这一切出卖了什么。
                              “十年了,杰克,你变得快让我认不出来。”
                              这个夜晚没有月亮,只有碎银般散漫的星光。杰克换回了他漆黑的斗篷,听到我的话时轻轻笑起来,我看着那些半长的乌发滑到他眼前,但已没有了伸手去拂开的念想。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很怀旧的人。”
                              “少骗人。”
                              “奈布。”
                              他语气温柔的让我心惊。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说什么傻话,像你这种满脑子坏主意的人,肯定活的比谁都久。”
                              杰克笑起来,“你之前说话可没这么伤人。”
                              雨停的没有征兆,他收起黑伞,纤长如手工编织的眼睫上歇着柔软的雾。我第一次在他陌生的微笑里读出宿命的悲悯,但他已转身,夜雾般的身影浸入更深的夜色,一种本能的不祥让我失声唤他的名。
                              “奈布,我们回家。”


                              30楼2019-02-01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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