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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河南1楼2018-10-03 21:54回复
    【八年后】
    巳时三刻,随着一声浑厚的钟响,皇子和世家子弟们结束了上午的学习,陆续向夫子行礼告别。出得国子监,只见一个紫衣皂靴,用黑色发绳将长发束在身后的少年迎着寒风站在国子监门前的狮子旁,发梢在风中不住翻飞,双手虽然冻得紫红,却咬牙硬撑着不让自己的身体颤抖。
      “咦?我道七皇子为何今日没来,他怎么却站在这里?”一个世家公子问道。
      “还能为何?他来的倒是挺早,只不过却是为了作弄夫子而来,居然将夫子的坐凳锯断了一条腿,令他出了好大一个洋相!”说话之人约摸八岁上下,身着缀着金线的鹅黄暖袄,身边的伴读童子又将一件大氅披在了他的肩上,紧了紧大氅的领子,轻哼一声,少年钻入一辆马车离去。
      “我的天,七皇子竟然敢戏弄杨夫子,杨夫子可是当今皇上的帝师,据说现在皇上见了他还要恭敬的行礼然后喊上一声夫子的!”
      随着众人陆续离去,或惊疑,或奚落,或略带嘲讽与不屑的目光在七皇子的身上略作停留,便随即乘车而去。
      既是授课结束,便不必再站在此处受罚。七皇子用麻木的右腿向前迈了一小步,想缓解一下站的久了的刺痛,却不料落脚处却若棉絮一般毫无知觉,低头看时只觉重心不稳,登时便要向前摔倒。身上冷而乏力,七皇子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膝盖和手腕上即将到来的痛楚……
      然而在他即将倒地的那一瞬,一对纤弱的双手托在了他的腋下。
      “谢谢!”七皇子心里轻声如是说着,抬眸迎上了那人的目光。那人身着银色长袍,袍角绣着青花海棠图样,乃是唐府的特有装饰,清澈的目光中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素白的面颊上似无血色,声音却颇为娇柔:“你东西掉了。”
      那人俯身将雪中的一枚玉佩捡起,许是天寒之故,身子竟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只见他将玉佩置于掌中正要细细观看,却不料七皇子劈手夺过,喊道:“不许动我的东西!”而后用力的推了那人一把,那人不防,连连后退了几步险些撞到从国子监内出来的二皇子,二皇子伸手将他扶住,那人躬身行礼:“谢过二皇子!”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道:“走!”而后抬步离去,那人躬身未起让开去路,待二皇子过去之后,亦随行而去。
      皇子们逐一离去之时仍如往日一般,没有一人把目光停留在七皇子身上哪怕一秒过,对他们而言……七皇子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兄弟罢了。
      孟岐一边收拾着书囊,一边迈步出了国子监的大门,见七皇子在门前活动着腿脚,上前道:“七皇子,今天夫子只讲了些诗词格律,并未讲太多新鲜玩意儿,我都记下了,回去之后我给你讲讲……”
      “孟岐,今天我见二哥身边多了一个人,以前从未见过,是谁?”
      “哦!他啊!他是唐府长房大公子唐煜,据说天资聪颖,吟诗作词信手拈来,各府都引以为世家公子榜样呢!应该是皇上听闻其人,便召进宫中做了二皇子的伴读。”
      “原来如此!”
      “七皇子外面太冷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孟岐搓着手说道。
      “好!”言毕,二人踩着杂乱的车辙印一步一步的向回走着,布靴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国子监寂静的门前传出很远……很远……
      马车上,二皇子手里抱着手炉正闭目休憩,唐煜坐在对面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二皇子,那个人是……”
      “七皇子容瑄!”二皇子容琰冷冷的说道:“他幼时丧母,父皇似乎也不怎么待见他,以后你离他远一点,别给我带来许多麻烦!知道了么?”
      “唐煜遵命!”
      “坐过来!”
      在木轴吱吱悠悠的声响中,马车缓缓向宫门行去。
      


    IP属地:河南3楼2018-10-03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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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2 23: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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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你怎地走的这么慢!”身穿鹅黄暖袄的八皇子容珩蹦蹦跳跳的来到自己的二哥面前,此二人为一母所生,自然比其他皇子要亲近些。容琰刮了一下弟弟的鼻头,淡淡道:“有些问题要请教夫子,故而耽搁了。”
        “噢噢!二哥如此用功,肯定将来受到父皇器重,说不定就立为太子了!”
        “容珩不可胡言!这话在自己宫中说说也就罢了,太子之事,乃是天命,况且在我之上还有大皇子容珉,此话以后不可再言。”
        “好啦好啦,知道了!真是麻烦!”容珩看了一眼哥哥身后的唐煜,撇撇嘴道:“你还杵在那做什么?难道要同我们一起用膳么?”
        “二皇子既已回宫,唐煜便告退了。”拱手向二人一礼,轻提长袍下摆转身离去。
        二皇子出声叫住唐煜道:“唐煜!今日之事……”
        唐煜拱手一礼:“唐煜身为二皇子伴读,自然知道哪些话应该入耳,哪些话不该入耳,请二皇子放心。”
        “好,你去吧。”唐煜又是一礼,而后转身而去。
        “真不知道父皇看中了他哪里,还世家公子之楷模,我看也不过如此……唉……行了行了,我知道哥哥又要说教了,我们先用午膳去吧!”在八皇子的嘟囔声中,容琰微微一笑,与其向偏殿而去。


      IP属地:河南4楼2018-10-03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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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皇子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孟岐看着七皇子容瑄虎狼一般的吃相简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七皇子生母故去之前,一些嫔妃便明里暗里排斥她,她撒手而去后,竟无人愿意领养七皇子。不得已之下,贵妃孟氏请旨安排了一个奶娘带着七皇子住在宫中一处十分偏僻的旧斋之中,饭食也需要自己去膳房领取。虽然生活困苦,但毕竟身为皇子,份例还是有的,每月能领到一笔经过百般克扣的份例,而后添置一些日常用度和用其他嫔妃捡剩下或是积压在尚衣局的布匹做成新衣服,是七皇子幼年最开心的时光。然而自从去年乳母病故之后,便再无人为其裁剪衣服了,现在身上这件紫色的薄棉袄,便是乳母为七皇子留下的最后一件御寒衣物。
          “你知道个鬼!现在眼看就要到午时了,再不吃快点等那王厨子回来,指定要挨骂!”容瑄一边往嘴里塞着肉块,一边嚼上两口馒头,偶尔被噎住先捶胸顿足一番,然后继续进行未完成的进食大业!孟岐鄙夷的看了七皇子一眼,道:“你也是个皇子好么!怕他作甚!真是个怂包!”
          


        IP属地:河南5楼2018-10-03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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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瑄先将油手在灶台边的笼布上蹭了蹭,又伸进了一碗八宝饭中挖了一把,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是个怂人!”
            “大胆!”七皇子往嘴里塞了一口八宝饭,含糊的大喝一声。
            “孟岐知错,请七皇子息怒!”毕竟尊卑有别,便是再不受待见,面前之人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皇子!
            


          IP属地:河南6楼2018-10-03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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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南8楼2018-10-03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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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 章  翌日清晨,国子监的学堂内众学子正静静的温习昨日所学,只有七皇子一人东瞧瞧,西望望,不时戳戳旁边的世家公子,或是搞些突然将前面之人的凳子抽掉,令其摔个屁股墩的小动作。
                突然厅中安静下来,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走进来,用桌上的戒尺敲了敲桌子,众人一齐起身向夫子行礼。
                杨夫子捋着山羊胡说道:“昨日要你们回去每人应景写诗一首,可完成了?来,便先从大皇子这里开始吧!”
                夫子话音落下,身着明黄锦袍,袖口云纹环伺,皓面金冠,乌发明眸的大皇子容珉起身道:“飞雪连天过,漫漫蔽城郭。樵夫归家晚,把酒与人说。”
                夫子摇着脑袋听完了大皇子的诗,点头道:“不错,写的是昨日傍晚的风雪!二皇子,你也吟一下你的诗吧。”
                二皇子起身道:“红砖绿瓦青石碑,雪卧宫墙颤巍巍。青烟扶摇九天上,万古风流土一抷。”
                杨夫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二皇子昨日竟去了夫子庙,很好很好!四皇子呢?”
                见夫子看过来,四皇子容珏面无表情的起身道:“心情不佳,未做,夫子责罚便是!”
                杨夫子轻轻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其坐下,继续道:“五皇子…”
                五皇子容珬起身挠挠头,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昨天母妃给我熬了一锅姜炙鸡汤驱寒,我喝了好几碗,然后…我觉得好困,就睡了……然后……没写。”
                杨夫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沉声道:“坐下吧!回家将诗词百篇抄写一遍,明日交上来!”
                “夫子,四哥也没写,为何你却……”骤然与四皇子冰冷的目光相遇,容珬不禁噤声,讪讪的坐了下去。
                杨夫子有些愠怒的凝起了眉,吁了一口气,道:“八皇子…”
                “夫子夫子!你还没问我呢!我今天可是写了的!”七皇子容瑄一蹦三尺从位子上站起来说道。
                “好吧,请七皇子说说你写的!”杨夫子被之前的事搅得心情颇差,随口应下以后突然一种不安的感觉泛上心头。
                “咳咳!”容瑄清了清嗓子道:“门口一只大黄狗,街上我走它也走。突然回头一声吼,吓得黄狗抖三抖!啊哈哈哈哈哈!”容瑄说完,已是不可自抑的大笑起来。
                “简直是一塌糊涂,一塌糊涂!!!你…你…你给我去门口站着,不到放课不许离开!”杨夫子简直要气疯了,心里满满的“岂有此理!”
                “哼……”在众人的‘目送’中,七皇子昂首挺胸的抬步走了出去。
                夫子揉了揉差点涨裂的鬓角,扶着桌子缓了一会心神。就在正要继续开口之际,只听“砰”一声大响,门被重重从外推开,容瑄跨进屋内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眼狠狠的吼道:“说!是谁把门口的大黄杀死的!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七皇子早上来的时候,街上一只常常和他嬉闹的黄狗也跟了过来,国子监肯定是不允许七皇子带狗进去的,所以容瑄便把狗拴在了门口的狮子旁,黄狗轻轻舔了舔七皇子的手,显得有些不安。容瑄拍拍狗头让它稍安勿躁,自己进去以后找个由头让夫子把自己赶出来,很快便来陪它,也免得自己站在门外枯燥乏味。谁知等容瑄出来之时,只见大黄已经倒在血泊之中,靠外的鲜血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折射出七皇子那惊怒的双眼。脖子上一处剑伤还在缓缓的渗着带着热气的血水,只是黄狗的眼神有些迷离,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黄狗嗅出了七皇子的味道,轻轻呜咽了一声,抬头想要再舔舔七皇子的手,却只抬了一半,随着一口热气喘出,再也没了任何声息……
                七皇子瞪着面前面无表情的众人,又吼了一遍:“是谁把门口的大黄杀死的!敢做不敢当么!懦夫!懦……”
                “我杀的,你要如何?”四皇子起身说道:“这狗冲我叫的厉害,我心烦,便赏了他一剑。”四皇子说的平淡,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之事。
                “你找死!”容瑄热血上涌,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便和四皇子打作一团。
                四皇子自幼跟在皇帝容澈身边受教,拳脚亦是由大内侍卫悉心传授,所以应付起来从容不迫,而容瑄虽有一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气势,但在拳脚上却是毫无章法可言。
                大皇子容珉在位子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待二人互有得失之际,适时的横插而入,将两人分开,沉声道:“这里是国子监!不是你们打架闹事的地方!都给我坐下!”
                容珏和容瑄二人横眉冷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给我坐下!”大皇子终于怒了,发出一声爆喝。
                “你给我等着!”容瑄丢下一句狠话后摔门而去。
                在大皇子的出面压制下,事情很快得到了控制,课堂又恢复了安静,杨夫子摇摇头,开始了上午的授业。
                然而当放学的钟声敲响,走出国子监大门的众人顿时纷纷瞠目结舌,只见不远处四皇子的那辆暗红色马车上,到处布满了宛若挥毫写意的痕迹,空气中的恶臭味道令人闻之欲呕。一个身上遭到了波及脑门还顶着一个被人擂出的大包的太监跑到四皇子面前,四皇子掩住口鼻道:“站远一点禀报!”
                那太监哭诉道:“四皇子,七皇子不知在哪寻了两瓢大粪,一上来就朝咱们的车上泼,奴才去拦,他还打奴才,还把那个粪瓢扣到了奴才的头上!四皇子,你要为奴才做主啊!哇……”那奴才吸入一大口臭气,又转身哇哇吐了起来。
                “容瑄!我跟你没完!”在四皇子容珏的怒吼声中,身后的众人吐成了一片……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四皇子还在那里怒目瞪着自己的马车,虽然不再叫嚷些什么,身子却还在微微颤动。从国子监缓缓走出的大皇子见门外状况,忍着胸腹中的翻江倒海,接过自己的伴读乔府大公子乔瑜递来的手帕掩住口鼻,沉声道:“这个容瑄!简直是……哎……好在我的宫离含元殿不远。容珏,今日你我便同乘回宫好了,乔瑜你与姜桓走路回去。”说完径直上了停在门前的马车,四皇子容珏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与大皇子同乘,但道路湿滑,一个不慎难免摔倒身染污秽,传将出去必然遭人耻笑。而因为自己的身世,容珏十分厌恶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自己!更不允许任何会令人耻笑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双手攥拳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抬步向大皇子的马车走去。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大皇子透过纱窗看着容珏的一举一动,见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和自己同乘而回,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IP属地:河南9楼2018-10-03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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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 章
                “兴许…兴许是七皇子你到处跑着玩,传话之人一时没有寻到你呢?”唐逸急忙安慰道。
                  “不会的…不会的…父皇在哪?我要去见父皇!我要去见父皇!”容瑄慌了,委屈的泪水从眼中不争气的流淌下来,中秋和除夕家宴,是他唯一能够见到父皇的机会,只有在家宴上,他才能够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同坐一堂,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是一位皇子,尽管每次都把他安排在最后面的角落,但只要父皇的目光扫过他这里,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个点头或是一个微笑,都能让他开心很久。
                  中秋家宴,他被八皇子容珩骗的偷溜出宫去玩,结果误了宫门下钥的时辰,被狠狠的责罚了一顿,所以时至今日,他已有一年未见到过父皇了。
                  “呦呦呦,真是千古奇闻!混世魔王也会躲在池塘边偷偷抹泪了,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池塘边的小路上转出一抹鹅黄,一位肤白若雪的皇子踩着轻慢的步子缓缓走出,正是八皇子容珩!此刻的阳光和煦明媚,他却仍叫人撑了一把伞遮在头顶。
                  容瑄暗道了一句冤家路窄,用紫色的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跑开了。
                  八皇子容珩嗤笑一声,上前随意的拉着唐逸的手问道:“你大哥唐煜呢?今日可随唐将军进宫了?”
                  唐逸急忙将手抽回,躬身一礼道:“见过八皇子!今日大哥随家父前来,此刻应该已经到了。”
                  “他当真来了!”八皇子喜不自抑,如玉的面颊上竟露出几分娇羞艳色,令唐逸困惑不已,只得回道:“回八皇子的话,大哥确实来了!”
                  “赏你的!”八皇子容珩一摆手,一枚沉甸甸的银子便进了唐逸的怀中,然后满意的沿路离去。
                  “谢八皇子赏!”唐逸躬身相送。
                  骄阳西斜,各部朝臣已陆续来到昭元殿外等候,入耳皆是恭贺之声,在母妃的授意下,诸位皇子也早早的来到昭元殿外,和大臣们聊着一些今年发生的国事。
                  两队宫女手提宫灯而入,将宫灯次第悬于昭元殿外后,入殿摆开桌椅。一个身穿绛色宫袍的太监走上前来尖声道:“皇上口谕,请列位臣工昭元殿内先行就坐!”言毕也进入殿中,安排宫宴的各项事宜。
                  众臣进入昭元殿中,只见昭元殿内雕梁画栋,闲鹤云松活灵活现,显然是已提前粉饰一新。这批先到的宫女退下之后,又一列列宫女太监鱼贯而入,轮流进出之间各色瓜果和小点陆续上桌。
                  “常妃娘娘到!”
                  “宜妃娘娘到!”
                  “纯妃娘娘到!”
                  “瑜妃娘娘到!”
                  ……………
                  在一声接一声的通传声中,几名雍容华贵的宫妃手搭媵侍腕间缓缓地步入昭元宫中,众臣连忙起身行礼。几人目不斜视的走到前排按阶位落座后,互相点头示意了一番,静待正中主位上的二人到来。
                  七皇子容瑄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一边向昭元殿的方向跑去,到了昭元殿门前侍卫急忙上前阻拦道:“七皇子你不能进去!请不要难为小的们!”
                  “走开走开!我要去见父皇!我要问问他为什么不让我参加除夕家宴!”容瑄挣扎着冲到了门口后,顿时惊得闭上了嘴巴……
                  大殿正中,皇帝和皇后二人的座位依旧空在那里,皇子们已经悉数就座,而皇子末席也就是容瑄坐的位置上坐的,是世家公子中的新秀——唐府长房大公子唐煜!此刻唐煜正一手掩杯与人笑谈畅饮,难言的儒雅洒脱。
                  容瑄见到此情,心中的委屈再也忍受不住,狠狠的推了一把门框,转身跑开了。
                  “咦?刚刚门口那个人,是容瑄么?”欣妃疑惑道。
                  “哼哼,大概是吧……自己闯了祸惹得皇上震怒,连除夕家宴都不让参加了,要是我,我就老老实实的找个地方坐着思过,哪会跑到这里来……来丢人现眼么?真是可笑!”常妃嗤笑了一声说道。
                  “哎……这孩子也是可怜……”五皇子的母妃宜妃叹了一口气道。
                  “他可怜?”常妃斜着眼角上下看了宜妃一眼,道:“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母妃!”
                  “母妃!”二皇子容琰和八皇子容珩执杯并肩而来,向常妃躬身行礼后,八皇子上前道:“儿臣在座上见母妃了然无趣,便过来敬母妃一杯,祝母妃身体康健,容光依旧!”
                  “好好!乖!母妃也祝你们学业进步,将来也好为国效力!”常妃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心里充满了骄傲。
                  “唉?八皇子这话说的可就不妥了,常妃姐姐在这里怎么会了然无趣呢?只是我们几个姐妹刚刚坐在这里,垫子都还没暖热乎,今日欢聚一堂,满腹的话语又一时不知该从何言起罢了……”说话之人是九皇子的母妃纯妃,宫中之人皆知她素来与常妃交恶,所以此刻她出言回击,人们只是观望了片刻,便又回到了自己的话题上去了。
                  “你!”八皇子容珩凝眉沉声道。
                  “呀……让八皇子生气了!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呢,不过听说常常生气的人容易长皱纹,八皇子青春年少,自然是不惧的……喔呵呵呵”纯妃用葱指轻轻点着眼角,笑的前仰后合。
                  “够了!纯妃,你身为宫妃与皇子一般见识,是否有失仪态!”常妃看着纯妃含怒道。
                  “哼哼……”纯妃笑笑,却不搭话,伸手拈了一撮瓜子嗑了起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秦公公步入殿中,拂尘一甩高声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纷纷起身跪拜。
                  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容澈携皇后乔令仪抬步进入殿内,容澈身形颀长,发丝工整的束在金冠之中,双目如电,扫过众人之后,径直走向主位就座,皇后乔令仪凤袍逶迤及地五尺有余,紧随其后落座。
                  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噤声,道:“今夜家宴,诸位爱妃和皇子以及列位臣工与朕欢聚一堂,君臣和乐,乃朕之所期,而平时各部通力协作,乃国之幸也,社稷之幸也!”皇帝容澈举杯道:“来,让我们满饮此杯,迎接太初新的一年!”
                  “祝吾皇龙体康健,万寿无疆!祝太初百姓安居,社稷永固!”众臣起身一同举杯道。
                  “好!各位请落坐!今日我们且放下君臣之礼,不醉不归!”容澈轻轻击了两下手掌,秦公公高声道:“上菜!奏乐!”
                  红袖翻飞,丝竹齐鸣,歌姬和舞女们走到中间的空地上开始表演,宫女们将一盘盘珍馐摆在众人面前的红木几案上。
                  恭贺声、敬酒声不绝于耳,一时昭元殿内其乐融融。
                “小雪兔……小雪兔……你在哪?”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昭元殿外不远处的地方响起,一个穿着天蓝色貂围袄子,梳着两条羊角小辫的女童着急的四下张望着,不时喊上几声,顺着雪上一行浅浅的小脚印,一路向外走去。
                  待转过一个宫殿的拐角,一个坐在石凳上的人影顿时吓了女童一大跳,登时嘴一撇,就要哭出声来。


                IP属地:河南11楼2018-10-03 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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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2 23: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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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 章
                  “这是你的兔子?”冷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孤独,石凳上坐着之人正是七皇子容瑄,一个雪白的小脑袋从他怀中探出,红红的眼睛看着女童,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唔……是的,哥哥可以把它还给我么?”被突然惊吓到的紧张感逐渐褪去,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见他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凶恶,顿时胆子大了一些说道。
                    “给你……”容瑄将兔子从怀里小心的捉出来,放到了女童的手中,然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谢哥哥!”女童接过兔子开心的道了一声谢,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走回来眨着大眼睛闻道:“哥哥你的手好凉啊!你怎么不去那宫殿里呢?你的衣服好单薄啊!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冷么?你是宫里的皇子吧?你是几皇子啊?晚宴的时候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呢?你也是吃过了才出来的么?哥哥你怎么看着我不说话啊?”
                    “你哪那么多奇怪问题!”七皇子容瑄抬头看着她不耐烦的道。
                    “哥哥你眼睛怎么瞪起来了?是生气了么……唔……”看到对面那人瞪起了眼睛,女童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容瑄不想理她,抱着手臂继续低头伤心。
                    “给你……”一个肉嘟嘟的小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一块莹绿的玉佩,容瑄虽然不受后宫待见,但是眼力价还是有的,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两个字……值钱!
                    如果非要再加上两个字的话,那就是……太值钱了!
                    容瑄看着她的眼睛,只见眼神清澈明亮,不像是在戏弄自己,便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哥哥帮我找到了小雪兔,还把它装进怀里没有让它冻死,我想向哥哥表示感谢,可是我身上真的没有银两什么的,只有这块玉,便把它给你吧。我看哥哥穿的衣服有点……有点……不如就拿这块玉去换件衣服穿吧……”女童天真无邪的样子让容瑄颇为感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女童说她的这块玉岂止能换件衣服,如果卖掉的话,卖的钱在宫外省着点花,足够一个人奢靡到死了!他打量着女童怀里的小兔子,更不忍心告诉她的是……如果不是这个兔子实在是太小了,或是她再晚来一步,只怕这个兔子已经进了自己的肚子……因为,他实在是太饿了……
                    一天了,七皇子容瑄快有一天没有吃到东西了……
                    “嗯……这样吧……这块玉我是不能要的,你若有心谢我,便去昭元殿里看有什么吃的,总之好吃就行!给我带些出来。”容瑄用毅力把伸了一半的手收了回来说道。
                    “好的!对了,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容瑄……”
                    “恩恩,容瑄哥哥等我一会哦!”
                    “好,路滑,你慢一点走,不着急。”容瑄嘴上虽然说着不着急,心里却一想到稍后能吃到嘴里的大鸡腿和大烧鹅,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什么声音?”女童停下脚步。
                    “没事,你快去吧,看着点路……”
                    昭元殿内,八皇子略饮了几杯果酒,面色颇显红润,将杯中之物饮尽后,又复倒了一杯,步态有些不稳的来到唐煜面前道:“唐煜哥哥,我……我敬你一杯,希望你以后在课业上多多指点……额……先干为敬!”
                    “这是臣下应该做的,八皇子,你醉了……”唐煜急忙举杯饮尽说道。
                    “我没醉……我没醉,谁说我醉了!”八皇子容珩轻轻摇着头,又向前走了一步,指尖拈杯不稳,酒盅脱手掉落在地,人声鼎沸之中却是微不可闻,腿上一软就要向前栽倒。唐煜急忙伸手扶住八皇子,却不料八皇子容珩一低头拱进了唐大公子的怀里,嘴里轻轻嘟囔着:“你那天不是这样扶容瑄的……我都看见了……我在不远处都看见了……你不是这么扶他的……不是……”
                    “八皇子,不可!”唐煜左右观望一番,发现众人只道是八皇子醉酒失态,并未多加关注,低声说道:“请八皇子先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八皇子容珩用头在唐煜怀里拱来拱去,唐煜衣服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入鼻,令他为之迷醉。
                    “哎……”唐煜长叹一声,双臂伸进八皇子的腋下将他托起,八皇子顺势将右臂勾在了唐大公子的脖子上,一时二人姿势暧昧,只是旁人未觉罢了。
                    “你刚干什么去了?”姜思进的声音传入唐煜耳中。
                    “我去找我的小雪兔了!”一个童音答道。
                    “那你现在又要去干什么!”姜思进又问道。
                    “给容瑄哥哥送好吃的!”
                    “给谁?七皇子容瑄?!不许去!简直是岂有此理!伊湄你若是不听话下次便不带你出来了!”姜思进的声音有些愠怒。
                    “可是……可是我答应了容瑄哥哥的……”姜伊湄低下头眼睛向上看着父亲说道。
                    “答应了也不许去!”
                    唐煜将八皇子放在自己的位子上,八皇子扶着桌子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显得很不开心的样子。
                    唐煜上前道:“姜将军,请让我来吧……”
                    姜思进见说话之人是唐府大公子唐煜,想了想便不再多言,与同僚饮酒去了,别的府的公子他管不着,但是自己府里的人还是离那个瘟神远一点比较好。
                    “唐府唐煜,见过姜二小姐!”唐煜拱手一礼。
                    “姜伊湄见过唐煜哥哥!”姜伊湄蹲身道了一个万福。
                    “你刚才……说要去给七皇子送吃的?”唐煜疑惑地问道。
                    “是的,容瑄哥哥帮我找到小雪兔,还不收我的玉,只是想吃一点好吃的,我就来给他拿一些过去。”
                    “嗯,这样……外面天黑路滑,你把东西给我,我去帮你送吧。”
                    “唔……这样也好,容瑄哥哥就在右边那个房子的拐角处坐着。”
                    “好!”唐煜接过姜伊湄包好的一包吃的,跟父亲唐孝儒打了一声招呼,便出了昭元殿。
                    看着唐煜走出去的身影,八皇子容珩缓缓坐直了身子,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沉声道:“容瑄……容瑄!怎么哪都有你!”低头嗅了嗅自己的右手,上面似乎还有唐煜身上的味道,又看到桌上的银质酒盅,露出一抹笑意,自语道:“嘻嘻,这是唐煜的酒杯吧!”执起面前的酒壶倒满一杯,昂首一饮而尽,吧咂了两下嘴道:“果然用唐煜哥哥的杯子饮酒,味道都不太一样了呢……”


                  IP属地:河南12楼2018-10-03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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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连载中,并未完结,存稿三十二章,贴吧比发文网站始终晚十章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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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6 章
                      唐煜一路行至姜二小姐所说的地方,只见七皇子容瑄抱着臂在雪地里走来走去,他忽然听到脚步声传来,开口道:“你总算来了,这么慢,快冻死我了……你带了什么好吃……怎么是你?”待七皇子容瑄看清来人,话音陡然转冷:“你来做什么?”
                        “唐煜见过七皇子,在下受姜二小姐所托,来给你送些吃的。”唐煜行了一礼说道。
                        “送吃的?你会这么好心?该不会是二哥跟容珩想让你来看我落魄的样子吧?”七皇子把手放下,强忍着身上的颤抖,道:“哼,让你们失望了!我很好,很开心!在这僻静无人之处看看月亮赏赏雪,别是一番……阿嚏……滋味!”
                        “七皇子误会了,在下并未受任何人指使,只因姜二小姐被姜思进将军训斥,无法前来,故而托付于我。”唐煜不卑不亢,声音平淡的解释道。
                        “咕……”唐煜手中的美味虽然经过层层包裹,但是诱人的香气仍然传了出来,被七皇子闻到之后,肚子瞬间便做出了“很好!很棒!!很想吃!!!”的反应。
                        “那个……既然是姜二小姐托你给我的,嗯……那你就放下吧,外面挺冷的,你快回去吧……”七皇子容瑄嘴上虽然不紧不慢的说着,心里却高声大喊着:“赶紧走!赶紧走!我快要被饿死了!”
                        “既然如此,唐煜便告退了。”唐煜将吃的放在石桌之上,拱手一礼后转身离去,只是没走几步脚下一滑险些滑倒,整了整衣冠又继续向昭元殿行去。
                        “这个唐大公子看着挺稳重的,怎么也会犯些浮躁的毛病……算了,我还是先去找个温暖的所在,把这份美味妥妥当当的放进我的肚子里比较好。”容瑄自言自语说完伸手掂了掂纸包的重量,道:“咦?分量还不轻呢!管他呢,吃了再说!”
                        容瑄拿起食物便抬步离去,走到唐煜差点滑倒的地方时,被雪中的一个物件吸引了视线……那是一个淡蓝色的钱袋。容瑄走上前去,看四周并无一人,便伸出脚去轻轻踩了踩钱袋,感觉鼓鼓囊囊的,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整包银两!
                        “嘿嘿嘿!这个唐大公子,我说他浮躁倒真是说错了!他不光浮躁,还宛若丢蛋的母鸡一般,自己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真是便宜本皇子我了!”七皇子容瑄开心的把钱袋在手中抛了几下,然后揣进了怀里。
                        “有钱能使鬼推磨是有钱能使磨推鬼,有钱的感觉……舒服…惬意…爽!”七皇子躺在御花园外的一处木椅上,身上的衣服已是焕然一新,翘着的二郎腿不时晃荡几下,来宣泄一番此刻的舒爽。
                        “尚衣局的人真是有趣,大道理说的一本正经,最后还不是在本皇子的两个小钱下选择了‘与人为善乃快乐之本’!”伸手摸了摸被旭日晒得暖暖的墨蓝色獭兔毛领袄子,将手枕在脑后,盯着放在胸口的钱袋子道:“虽然是你疏忽大意丢的钱,但是本皇子还是要谢你一谢,嗯……哪天本皇子做了亲王,便提携你一把也未尝不可,这笔钱就权当是提前投资了嘛……嗯嗯,不错不错,这样一想,花唐煜银子的都罪恶感果然小了许多……”
                        “是……是七哥么?”一个声音轻声问道。
                        “谁?”容瑄一个翻身坐起,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着淡绿长袍,头发用藏青色发绳束着的少年。
                        “噢!原来是容珣啊!来,过来坐!”容瑄拍拍身边的位置,让九皇子容珣一起坐。
                        “容珣你不在长春宫呆着,怎么跑外面来挨冻了?”容瑄拍着容珣的肩膀道。
                        “带着我玩的宫女太监们都回家探亲了,余下的几个无趣的很,母妃又忙着跟舅舅他们书信往来,我想让母妃跟我玩一会,她就训斥我说还不是为了给我拉拢朝中势力……七哥,你就陪我玩一会吧。”
                        “哈哈哈,想玩找你七哥我就准没错了!我跟你说,我前段时间溜出宫去,在外面又学会了一个新鲜玩意儿!跟我来!”容瑄起身跑进了御花园,容珣开心的紧随其后。二人跑进了一片竹林,七皇子容瑄拔出插在靴筒里的短刀砍断了一根竹子,削削砍砍之下,做出了一个颇为精致的竹蜻蜓,双掌合十用力一搓,竹蜻蜓带着两个孩子的欢笑,呜呜的飞到了空中。
                        “给,容珣你也试试……”容瑄将竹蜻蜓递给九皇子容珣。容珣接过来按着七哥教的方法用力一搓,竹蜻蜓脱手而出,打着旋升到了半空之中。
                        竹蜻蜓宛若一只调皮的精灵,在空中飞来飞去,二人你来我往,玩的不亦乐乎。就在竹蜻蜓飞落在地上,容珣正要去捡的时候,一只绣着金线的牙白棉靴踏在了竹蜻蜓之上,伴着一声脆响,竹蜻蜓应声断裂成了两半。
                        “七哥!”九皇子容珣退后两步,急忙喊了七皇子容瑄一声。容瑄抬眸看去,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沉声道:“容珩!你干什么!”
                        “干什么?”八皇子容珩右脚用力的在地上拧了两下,竹蜻蜓在他脚下顿时又破碎了几分,然后上前一步道:“容珣你母妃在宫宴之上公然顶撞我母妃并且羞辱于我,这笔账今天我要和你好好算算!”
                        “想打架?”七皇子容瑄上前将九皇子容珣拉到身后,盯着八皇子容珩说道:“尽管放马过来,少在那里扯些没用的!”
                        “我说容瑄你脑子里是浆糊么?”容珩抬起右手抚摸着另一只手上一个个打磨精致的指甲,道:“此事与你无关,难道你要为容珣强出头么?”
                        “是又如何!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行侠仗义,乃大丈夫所为!”容瑄义正言辞的说道。
                        “呦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都出来了,容瑄你是不是偷溜出宫去茶馆里听说书听多了?你脑子里是沙子么?啊哈哈哈哈哈!”容珩放下左手,以袖掩口笑道。
                        “谢谢七哥出手相助……额…话说七哥你脑子里到底是浆糊还是沙子?八哥好像不怎么确定的样子……七哥你瞪我干什么?”容珣一脸无辜的问道。
                        “首先,请你松开抓着我衣服的手,这个衣服是我今天新买的,宝贝的很!然后,请你离我……容珩****!你竟敢偷袭我!”就在容瑄侧头跟九皇子说话分心之际,八皇子容珩突然上前朝着七皇子胸口就是一脚。容瑄揉着剧痛的胸口,看着新买的袄子胸前正中一个带着泥水的脚印,七皇子容瑄一瞬间疯了!他挥舞着双臂朝着容珩扑了过去,每一步落下都踏起片片泥浆,容珩眉头一皱,便想躲开,却不料被容瑄抓住了机会,伸手按在了容珩的脖子上向后用力推去,容珩立身不稳向后栽倒,急忙拽住了容瑄的衣服领子,只听‘刺啦’一声,容瑄的新衣被八皇子硬生生的扯开了……


                      IP属地:河南14楼2018-10-03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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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7 章
                        ‘啪嗒’一个淡蓝色的物件从七皇子的怀中滚落在地,上面一朵湛蓝色的海棠图案清晰的映在八皇子的眼中。
                          “这是……唐煜的钱袋!”八皇子心中惊怒道。
                          “坏了……”七皇子容瑄也顾不上许多,俯身抓起钱袋就跑。
                          “你……给……我……站……住!!!”八皇子虽然是一声怒吼,声音却让人闻之娇糯。
                          “站住?我了个去,我还是先跑再说吧,钱袋虽然是我捡的,可是就容珩这个性子,只怕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大不了下次见到唐煜还给他……哎呦”七皇子被人从侧面一拳打在了方才八皇子容珩踢中的地方,顿时胸口刺痛难当,半跪在地上用力的抓着一把泥雪缓解疼痛。
                          “哥?唐……唐大公子好……哥,你怎么来了?”八皇子追上前来,见二皇子容琰和唐大公子唐煜将七皇子拦下,顿时惊喜的喊道。
                          “母妃见你出去经久未回,便让我来寻你。”看了一眼地上的容瑄道:“发生了什么事?”
                          “唐大公子,你的钱袋呢?”八皇子眨着眼睛问道。
                          “回八皇子的话,在下的钱袋一直带在身上,八皇子需要用银子么?”唐煜面无表情,平淡的说道。
                          “哦?是么?那你拿出来让我看看!”容珩看着唐煜说道。
                          “容珩你要做什么?”二皇子容琰奇怪的看着弟弟的举动。
                          “哥你别管,唐煜,快把你的钱袋拿出来给我看看!”容珩面含笑意急切的说道。
                          “这……好的。”唐煜伸手在身上摸了一遍,又在袖里摸了摸,道:“回八皇子,在下今日可能是把钱袋落在了房中,未曾带在身上。”
                          “哈哈哈,不是你忘在房中没有带在身上,而是在……这里!”八皇子容珩伸手一指容瑄,道:“拿来!”
                          “什么拿来!没有!”七皇子容瑄揉着胸口狠狠的说道。
                          “嘿?你给我拿来不拿来……拿来不拿来……给我交出来!”八皇子伸出双手在容瑄脑袋上就是一阵抓挠,容瑄一时不防脖根处瞬间被挠出了三道血痕,又在容珩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首尾难顾,被他从怀中把钱袋揪了出来。
                          “看!这是什么?”容珩得意的哼着鼻子说道。
                          “或许是在下不小心遗落被七皇子捡到了,几十两银子而已,不要亦无妨碍,诸位皇子切莫因此伤了和气……”唐煜淡淡的拱手说道。
                          “嗯?”二皇子心中疑惑道:“唐煜性情冷淡,沉默寡言,自从入宫作为自己伴读以来,凡事基本都只回答‘是’“好”“知道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解释了?”
                          八皇子容珩提溜着钱袋摇晃着,笑道:“遗落?莫不是被什么人窃去了……哦……对了,某人不是还说过么……‘窃不叫偷,借用也,日后还回来便是了!’所以天天没羞没臊的跑御膳房‘窃饭’吃!所以此事必然得好好的查上一查……”
                          其实此事八皇子倒是只知其然了,不是七皇子容瑄非要到御膳房‘窃饭’,而是一份膳食送到他那里的时候,十成已去了七成,至于肉就更不用说了,要是在饭菜里能找出来一星肉沫,那就算是送膳的太监今天吃的饱没挑干净,否则的话,别说肉了只怕菜都剩不下几根。吃了小半年的‘苦’之后,容瑄用他智慧的大脑瞬间想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吃饱喝足,饭食无忧的地方——御膳房!于是每日到御膳房‘窃饭’,初时被发现了就用‘窃不叫偷,借用也,日后还回来便是了!’这一套理论跟御厨们争辩。到后来成了家常便饭,御膳房管的又相对宽松,管事刘公公知道七皇子的情况,就默许了这件事的发生,甚至有时暗中授意御厨做一些好吃的放在明面上,等着七皇子来‘窃’。
                          “放屁!这个钱袋是唐煜来……”七皇子念在唐煜一饭之恩上,恐对其有所连累,急忙改口道:“是我在鱼塘边捡的!什么偷的!容珩你少在那含血喷人!不服我们就再来打过!”
                          “既然如此,便到御书房请父皇定夺吧!”二皇子沉声说完,走上前把容瑄从地上拽起来,扭着他的胳膊和容珩一起向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中,皇帝容澈正在秦公公的协助下整理年终奏报,两个皇子令人通传后进入殿中行礼道:“儿臣容琰、容珩请父皇安!”
                          “臣唐煜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儿臣容瑄,给……给……父皇……请安!”容瑄看着龙案后面坐着的人,心中激动不已!
                          “启禀父皇……”
                          “父皇我是被冤枉的!”容瑄急忙辩解道。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容澈将笔重重的扣在案上,凝眉道:“究竟何事,一个一个说!容琰,你先说!”
                          “是!启禀父皇,今日八弟与七弟起了争执,不慎将七弟衣服扯破,却不料掉出了唐府大公子唐煜的钱袋,询问之下七弟一口咬定是自己捡到的,我二人不信,唐煜也记不清是自己不慎遗落,还是忘在了家里。但就海棠纹饰而言,是唐府之物无疑,近日入宫的唐府之人也只有唐孝儒和我二人的伴读唐府大公子唐煜和庶子唐逸,所以我们到御书房求见父皇,请父皇定夺!”
                          “启禀父皇,这件事还用查么?家宴那天我亲耳听到唐煜去给七哥送过东西,这包银子即便现在七哥花去了一些,仍然有几十两之多!这钱囊内所装非三两五两,如此之数,若是遗落岂能不知!依我看就是七哥偷的!”八皇子容珩附言道,然后将钱囊令随侍呈了上去。
                          “启禀父皇,我没有偷,我真的是捡的!请父皇相信我!”容瑄再次辩解,语言和另外两人相比显得苍白无力。
                          “唐煜,这个钱袋你应该已经查看过了,朕来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皇帝容澈出言道。
                          “遵命。”
                          “这是否是你的钱袋?”
                          “是。”
                          “你认为七皇子有可能会有机会偷到你的钱袋而你发现不了么?”
                          “没有。”
                          “恩?”二皇子闻言微微凝眉,瞪了唐煜一眼,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唐煜看到后,眼中顿时黯淡了许多。
                          “钱袋是不是你遗失的?”
                          “……”
                          “回答!”
                          “是……”
                          “好,既然唐煜认为是他无意之间遗失的,那容瑄便不为偷窃之过……”
                          “多谢父皇明察秋毫,还我清白,多谢父皇!多谢父……”七皇子喜出望外,忙不迭的道谢,看来父皇还是关心自己的。
                          “你别高兴的那么早!”皇帝容澈拍案怒道:“容瑄你是认不得这钱袋上的唐府纹饰,不知其为有主之物么?竟然还将之挥霍享受,你如此行径与偷窃何异!财帛当前便失了本心,若是将来大事当前,是不是你也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便要置社稷安危于不顾!夫子所教的礼义廉耻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么!”
                          听父皇提到狗字,容瑄情难自抑,哭喊道:“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若说礼义廉耻,在宫里他们对我冷嘲热讽,谁来为我伸张正义!大黄死了,又有谁为它主持公道!父皇!大黄死了!我的大黄死了!它再也不能陪着我玩耍,陪我去学堂了!谁又来为它主持公道!”
                          “大黄?大黄是谁?”容澈疑惑道。
                          “回父皇的话,大黄啊,是一条……狗!”八皇子容珩故意拖长了话音说道。
                          “真是岂有此理,容瑄你竟然为了一条**在这里咆哮御前,简直是混账透顶!”得知七皇子竟为了一条狗和自己争吵,容澈顿时怒由心生,暴喝道:“来人啊!给朕掌手二十!”
                          “父皇你偏心!你偏心!”
                          “大胆!再加二十!”


                        IP属地:河南18楼2018-10-04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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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 章
                           三月开春之后,宫里的气氛有了明显的不同,皇子们从国子监回来后皆是迅速的用过午膳,然后去往自己母妃为自己选定的朝臣那里学习请教,而唯一例外的,就是七皇子容瑄,因为失去了玩伴的缘故,七皇子显得更加无所事事,每日下午睡饱了觉后,就揣着自己用树枝削成的弹弓在宫里欺负小动物,被八皇子容珩戏称为‘真招猫逗狗瑄’,七皇子容瑄自然也不甘示弱,在得知自己被容珩称为‘真招猫逗狗瑄’的第二天,便将‘真八公主’的名头稳稳地按到了八皇子的头上。
                            这一日,七皇子容瑄正撅着屁股跪在草丛里用弹弓瞄着不远处的一只鸭子,突然一只大脚带着风声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屁股上。容瑄吃痛跳起,眼看着受惊的鸭子‘嘎嘎嘎’的跑远了,不禁怒道:“姜思进你干什么!”
                            踢了七皇子一脚的人,正是正二品京畿卫都督同知姜思进,只见他凝眉看着七皇子道:“七皇子,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皇子一样堂堂正正的站在众人面前!”
                            “我本来就是皇子,但是你们一个个对我要么嗤之以鼻,要么冷眼旁观,甚至……甚至还栽赃陷害我!今日你还踢了我一脚,你们可曾把我当成过一个皇子么!”七皇子容瑄吼道。
                            “我十二岁进入军营,十五岁便随父亲征战沙场,十六岁的时候第一次亲手把敌将的脑袋砍下示众,十八岁独自领兵两万解西北鲜卑进犯之危,令其签下和平条约,二十岁领兵五万平山西叛乱,斩杀叛军两万招降六万,到此时我经历过的大大小小战争不下百场,以而立之年坐到正二品京畿卫都督同知的位置上……”姜思进缓缓的说着。
                            “停停停!”七皇子打断了姜思进的话:“你是在我面前显摆你的战功么?”
                            “不,我只是在告诉你,抛开你皇子的身份,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甚至你还不如战场上骁勇善战的敌将能勾起我的兴趣!”姜思进掷地有声的说道。
                            “请姜将军帮我,我想变强,我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嘲笑声中,更不想坐实了真招猫逗狗瑄的名号,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皇子!”容瑄‘砰’的一声跪在姜思进的面前哭道:“如今没有人愿意帮我,能帮我的力量又太弱,我……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些……不够!”姜思进几乎是吼着说道。
                            “我想要像姜将军一样为朝廷效力,保卫太初江山不受外敌侵犯,征战沙场令敌将闻之胆寒!”
                            “哼哼……不够!!!”
                            “我他娘的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我容瑄是太初皇帝容澈的第七子!不是任谁都能搓扁揉圆的软蛋!我要让欺负过我的人知道,如果他们再敢用他们的食指指向我,我会将他们的整条手臂斩落!如果他们胆敢冲我叫嚷,我会连他们的喉咙一起割破!你满意了么!!!”容瑄锤着地面哭喊道。
                            “那就给我起来!我姜思进要的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而不是一受到挫折就怯懦的屈服在地上的可怜虫!”姜思进大声喝道。
                            “好!”容瑄用已经痊愈却为了御寒没有拆掉纱布的手撑着地面站起身,看着姜思进的眼睛说道。
                            “明日未时到京畿卫大营来!如果你敢迟到,以后再来求我的时候我会狠狠的踢*****!”姜思进说完,干净利落的转身便走。
                            “请等等!”容瑄急忙叫住姜思进道:“姜将军,您这算是在帮我么?”
                            “你说呢?”
                            “哎!哎!姜将军请再等等!请问是容珣托您来帮我的么?”七皇子迫切的问道。
                            “九皇子容珣?嗯,是的!是他托我帮你的,而且九皇子还说了,如果你的问题太多,就让我在军营里狠狠的操练你!”姜思进再次停下脚步说道。
                            “唔……”容瑄顿时噤声,看着姜思进远去的背影,轻轻说道:“谢谢……谢谢你……谢谢你们……”
                          得到了朝中重臣的助力,七皇子容瑄开心的跑去长春宫道谢,绕过一条曲折蜿蜒的小路来到长春宫的侧门外的一座桥上,看到九皇子正在二楼的窗边提笔习文,便喊道:“容珣……容珣……”
                            九皇子疑惑的向窗外看去,见是七皇子,起身道:“七哥!”
                            “谢谢你容珣!姜将军让我去京畿卫大营了!明日就去!我再也不是混吃等死的皇子了!”容瑄高声喊道。
                            “恭喜七哥!你要好好表现啊!听说姜将军在父皇面前颇受器重,虽然人在京畿卫,但是势力不容小觑!”
                            “我自然知道的!所以我就是专门来向你道谢的,七哥今天把话说在这里,将来七哥若有出头之日,必不忘九弟相助之情!”容瑄真挚的说道。
                            “专程道谢?”九皇子容珣疑惑道:“没有关系的!我们是兄弟,有难岂可坐视不理!”
                            “说的对!我们是兄弟!我要去收拾收拾了!”七皇子挥挥手道别后,转身离去。
                          午后的暖阳照在京畿卫大营的操场上,容瑄跟着姜思进一前一后,走进了京畿卫大营,只见一列列士兵身着铠甲手持□□对着草人正练习着刺杀,将领的呵斥和士兵的口号声不绝于耳。
                            “贾守备!”姜思进一声暴喝。
                            “到!”贾政一声回应,快步跑了过来。
                            “这个人交给你了,给你三年的时间,把他变的有点人样然后给我带来,有没有问题!”姜思进问道。
                            “报告!有!”贾政看了一眼容瑄问道:“请问将军想要对他进行什么程度的训练?”
                            “想怎么练怎么练!如何训练他是你要考虑的事,不要来问我!”
                            “报告!他是谁,叫什么?”贾政挺胸抬头问道。
                            “你哪那么多问题!你只需要记住,你怎么训练你的兵,就怎么训练他!我要的是三年后他能人模人样的站在我面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姜思进一脚将站在自己身旁抖着一条腿的容瑄踢到贾政面前,道:“看到了么?他在你贾政贾老虎的面前居然还有心情从容不迫的抖着他的腿,看来你现在久违沙场,威势已去,成了一条真正的‘假老虎’了!我要罚你中军营今日加训一个时辰,并且晚饭伙食量减半!清楚了么!”
                            “报告!清楚了!”贾政瞪着面前的容瑄气不打一处来,就差当场把他一口吃了。
                            “开始吧!”姜思进说完转身离去。
                            “你!叫什么名字!”
                            “容瑄!”
                            “你不知道回答之前要喊报告么?”
                            “报告,我叫容瑄!”
                            “你中午没吃饭么!!!”
                            “报告守备!我叫容瑄!”
                            “你姓容,是皇子么!”
                            “报告……”容瑄犹豫了一下,想到皇子们看自己的目光,想到父皇对自己的态度,想到自己为了变强的决心,最后坚定道:“不是!”
                            “不是皇子你还敢在我面前给我抖你那条破腿!使得全营因为你被加练一个时辰!你不是喜欢抖腿么?去给我跑!给我绕着大营先跑上十圈再来这里跟我讲话!”贾政听到他姓容,道是某位皇子过来受训,心中还有一些忌惮,现在听到竟然不是,顿时暴跳如雷!
                          未央宫中,一声清脆在地上炸响,碎裂的金花瓷盏瓣片四下飞溅。
                            “查!给本宫查!到底是何人说动姜府去帮七皇子的!”皇后乔令仪用帕子擦掉手上的水渍,然后将帕子重重的摔在桌上。
                            “母后息怒,莫气坏了身子!”大皇子容珉在一旁安抚着皇后,给了侍女一个眼色令侍女退到一旁,自己上前去给母妃轻轻捏着肩膀。
                            “本宫首先传书的便是姜府,护国公姜明诚竟然以‘姜府只听命于陛下,不便参与党争’为由拒绝了本宫!真不知道他姜思进是怎么想的,放着你这个皇长子不帮,去帮一个毫无势力可言的皇七子,他姜思进的脑子长到屁股上去了么!”皇后乔令仪拍着桌子怒道。
                            “也许……这是父皇的意思?”大皇子想了想说道。
                            “此话怎讲?”
                            “皇子们拉拢世家势力为己所用已成风气,父皇又没有出言制止,显然已是默许。但是父皇素来忌讳兵权之事,在势力上讲究一个制衡。所以不论哪个皇子拉拢到姜、唐二府之一,必定实力大增……”随着大皇子娓娓道来,皇后乔令仪不禁露出了欣赏和倾听的神色,道:“说下去!”
                            “二皇子容琰,伴读唐府长房大公子唐煜,八皇子容珩,伴读唐府三房大公子唐逸,由此可见我这两个弟弟已将唐家牢牢地抓在了手心里。而剩下的就只有父皇手里的那把一旦挥动,血流千里,山河恸哭的帝王之剑……姜府。所以与其让姜府成为众人觊觎,不如直接安排给一个注定夺嫡无望的七皇子,以助其成长,用以制衡其余之人,而七皇子日后必定感恩戴德,和姜思进一起成为父皇手中最忠诚可靠的武器!”大皇子说完,看着回头望向自己的母后,急忙后退两步行礼道:“儿臣卖弄了,请母后责罚!”
                            “不!你说的……有点道理……说不定真是你父皇的安排也未可知……罢了,从今日起,你多与容瑄亲近些,如果他遇到困难,你可出手相帮。”乔令仪思索着说道。
                            “谨遵母后懿旨!”大皇子容珉躬身说道。


                          IP属地:河南20楼2018-10-05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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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 章
                            “奇怪……真是奇怪……”午膳时二皇子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说道:“姜思进居然把容瑄带到了京畿卫大营训练……这算什么?示好么?不应该啊,姜府之势如日中天,为了在父皇那里避嫌,只怕不会轻易示好任何一个皇子,多半是保持中立才对!”
                              “哥,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嗯……能帮我把这个蒸八宝鱼翻一下身子么?”八皇子容珩指着桌上的一盘清蒸八宝鱼道。
                              二皇子一边思索着,一边用银筷将八宝鱼身子翻了过来,道:“吃吧,翻过来了。”
                              “哥,你能把这个八宝鱼再翻回去么?”容珩又说道。
                              “你?”
                              “哎呀,哥!你听我的,把这个鱼帮我再翻回去!”容珩见二哥没有动,急道。
                              “好吧……”二皇子容琰又将鱼翻了回去,本来一条摆盘精致的鱼,此刻已形状全无,肉也破碎了许多。
                              “哥你看到了么?”容珩眨着眼睛道。
                              “看到什么?”容琰有些疑惑。
                              “这条鱼他不论如何翻身,翻几次身,他都只是一条蒸八宝鱼而已,翻不起风浪,更变不了天。”八皇子容珩正色道。
                              “有道理……姜思进此举颇为异常,是我太过谨慎了……来,快用膳吧。”
                            “母妃!听说姜将军把七哥调去军营训练了!早朝的时候有朝臣议论此事,父皇似乎未置可否。”九皇子容珣说道。
                              “哼……”
                              “哎呀,太好了!七哥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哼……”
                              “不过我听说姜将军可是久经沙场之人,七哥只怕要吃不少苦头,母妃你说七哥能坚持下来么?”
                              “哼……”
                              “我相信七哥肯定能坚持下来的,他身体底子比我好,人也比我聪明,母妃你说父皇会不会以后对七哥有所改观?母妃你怎么不理我?”
                              “你的《刑名大典》看到第几部分了?”纯妃出声道。
                              “这……”
                              “魏尚书给你布置的题目写完了么?”
                              “没……”
                              “何为九族?何为连坐?何罪流放?何为膑刑?”
                              “这……”
                              “你还真是心宽万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纯妃怒道:“你可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一条通向万丈深渊之路!这条路上能到达彼岸之人了了,如果你不能自己修桥铺路,就要紧紧的跟在能够修桥铺路之人的身后,否则的话粉身碎骨的不只是你,还有母妃!你明白么!”
                              “儿臣明白!儿臣这就去完成魏尚书布置的题目……”
                              “等等!以后见了容瑄……嗯,算了……听说你们关系挺好的……继续保持!”
                              “是!”听到母妃并不反对自己和七哥走的近,容珣开心的走了。
                            “母妃,听说七哥去京畿卫大营了?”五皇子容珬说道。
                              “哦?是吗,那挺好的,虽然苦一点,总算将来能有一番自己的作为……来,乖,吃块鸡腿肉。”宜妃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在容珬的碗里。
                              “母妃,都察院的杨宁忠大人那天找过儿臣,想让儿臣随他学习。”
                              “嗯,母妃知道,就是母妃修书拜托他的。”
                              “可是我的伴读说鲁府似乎也属意于我。”容珬问道。
                              “孝一其人,且淳且善,鲁府若也能属意于你,倒也是极好的,但你不能过于显露,心中知晓便可,凡事仍以请教都察院杨大人为主。”
                              “儿臣晓得。”
                              “哎呀,你看你,说了这么多话,饭都凉了,来人,将饭去热一热!来,容珬,把这碗汤喝了……”
                            日月更替,春夏轮转,转眼便过了五年有余,七皇子被姜思进招进京畿卫大营训练的消息,只是在宫中激起了一个小小的涟漪,众人忙于眼前之事,哪有闲情关心一个落魄皇子的情况,没过多久便都忘到脑后去了,倒是今年已经十七岁的大皇子容珉被安排进户部任职,令后宫之人揣测了很久。
                              “伊湄,等等我……”伴着甜美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披浅绿柔纱的小姑娘提着裙角小心的在溪水边的石头滩上走着。不远处,姜伊湄踩着石头回头笑道:“乔盈盈,你走的可真慢!略略略……”把手伸在鼻子前摇动一番后,姜伊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将湿到脚踝的裤腿卷起,又将绣鞋脱下,倒出了里面的积水。
                              “嘻嘻,我可是从小被娘亲逼着学过《女训》的,谁像你一样,姜叔叔忙于军务,婶婶又特别疼你,呀……伊湄你好坏啊……”姜伊湄把一块石头丢在了乔盈盈身旁的水洼中,溅起的水花湿了她的小半边裙子。
                              “哈哈哈,湿都湿了,天气这么热,干脆我们下水游泳吧,衣服放在石头上,正好晒干。”姜伊湄拍手笑道。
                              “这……这……”乔盈盈看着清澈见底的小溪有些意动,但自小养成的规矩却在提醒她此非合乎礼法也,不可为之。
                              “什么这的那的,你就来吧!”姜伊湄伸手拉了乔盈盈一把,乔盈盈立足不稳,踩入石头间的水里,绣鞋一时湿透,不禁嗔怪的瞪了姜伊湄一眼,姜伊湄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这里不会有人偷看我们吧……”乔盈盈环顾四周,只见此处三面环山,中间还有一条悬有十丈的小小瀑布,景色优美,人迹罕至。
                              “放心吧,我每年夏天都要溜到这里玩水,这里偏僻异常又没有野物让人狩猎,更何况是京畿卫大营所在地的范围内,不会有闲杂人等的!”姜伊湄一边将脱下的外衣随手搭在一块石头上,一边信誓旦旦的说道,然后伸出脚在溪边试了试水,只觉清凉舒爽,向前走了几步,一扑便进了水中。
                              “那……那……好吧。”乔盈盈的双手在颈间的扣子上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孩子的玩心占据了上风,解开了衣服后,工工整整的叠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然后缓缓的也下了水。
                              “哈哈哈,是不是很清凉舒服啊!”姜伊湄在齐腰深的水中欢快的游着,不是站起身用水泼泼还未完全放开的乔盈盈。
                              “呀,别泼我……哼,看我泼你……泼你……泼你……泼你!”乔盈盈突然被泼了一脸水,叉着腰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然后拼命地用手拨动水面,把水花向姜伊湄的方向泼去。
                              七皇子容瑄心中对着山顶的那棵老松树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看到这两个小姑娘戏水的,他结束了上午的训练,便跑到这里纳凉,并用山涧的流瀑击打自己,以缓解肩膀和后背酸胀,所以他在水中只露着一个脑袋,猛地看上去宛若水中的一块青石一般,丝毫没有引起两个姑娘的注意……
                              “我容瑄乃堂堂皇子,岂可行这等无耻偷窥之事!古人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古人还云过:‘君子不欺暗室’……君子……要是能再近一点就好了……哦,不是……咦?我鼻子怎么出血了?莫非我训练时受了内伤?不应该啊!”容瑄心里胡乱的想着,伸手轻轻的把自己鼻子下面流出的血迹擦去,然后保持姿势一动不动的继续他的‘君子’之行。
                              “伊湄!伊湄!”乔盈盈惊惧的声音传来,姜伊湄停下戏水,回头问道:“怎么了?”
                              “蛇……蛇……水里有蛇!”乔盈盈见一条食指粗细的小蛇在水中蜿蜒着向自己游来,吓得面色惨白,顿时站在水中一动也不敢动。
                              “哪呢?哪呢?”姜伊湄亦是惧怕不已,但是仍然鼓足勇气四下张望,想寻找到那条蛇后丢远。
                              “就……就在我旁边,它游过来了……啊!”乔盈盈颤抖着引起的水波还是惊到了这条已经游到她身边的蛇,于是毫不客气的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两个牙痕。只是一瞬间,姜伊湄一跃而起向这边扑来,抓起蛇的尾巴想要将它甩到了远处,却不料这条蛇却灵巧的很,弓起身子对着姜伊湄的手臂又咬了一口。
                              “盈盈别怕,我带你去找大夫……”说到后面,姜伊湄的话音低了下去,这里距离京城十数里远,又没有车马,等走到京畿卫大营再让人送乔盈盈和自己回去,只怕自己二人可以直接入土为安了。姜伊湄拉着乔盈盈快步走到岸边,刚把衣服穿上,扣子尚未扣完,只觉一阵眩晕袭来,脚下一软,互相扶着慢慢跌坐在石头滩上,嘴唇略显青紫,呼吸也开始有些不畅。


                            IP属地:河南21楼2018-10-05 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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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2 23: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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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2 章
                               “诸位爱卿稍安!”皇帝容澈抬手道:“朕定于九月十二到京郊秋围,诸位皇子和世家公子听好,此次秋围所获猎物最多者,朕重重有赏!”
                                “吾等必不负皇上厚望!”众人起身道。
                                “启禀皇上,臣有一个提议!”唐煜轻提天青色长袍下摆步出席位,来到正中一礼道。
                                “哦?唐煜,你有何提议?”
                                “启禀皇上,臣以为此次秋围没有年满十五的皇子和世家公子还是不要参加为好!毕竟策马奔驰之下又是弯弓狩猎,难免发生意外,臣……”未等唐煜说完,只听‘啪’的一声,七皇子容瑄拍案而起,高声道:“不行!唐煜你什么意思!当年你陷害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容瑄你给我坐下!行与不行自有父皇圣断,岂容你在此大呼小叫!”二皇子起身怒道。
                                孟岐扯扯七皇子的衣服,见他杵着不动,瞪着眼睛怒视着唐煜,只好起身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到了座位上。容瑄的眼眶红了,这是他等了快一年的机会,这些年他刻苦训练,努力练习骑射,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在父皇面前崭露头角,让父皇注意到自己,将那一份关心也分给自己一点。如今唐煜的这个提议又如当年一般,妄图抹杀掉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存在感,他岂能容忍!
                                “唐煜,你所言朕心中早有计较!不可否认,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朕的皇子绝非花房中的花朵,一味地庇护,反而对其成长不利,这一点朕同样非常清楚。”皇帝容澈说道。
                                “皇上圣明,是臣目光短浅,请皇上恕臣愚钝!”唐煜面无表情,躬身一礼退下。
                                “哈哈哈!”皇上抚掌笑道:“你若是愚钝,只怕这些世家公子都要惭愧而亡了。”皇帝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含笑附和。
                                “好啦好啦,皇上这不是没同意嘛,你还是可以去的!”孟岐推了推容瑄道。
                                “哼哼,我这次一定要在围猎上努力多猎杀一些猎物,让父皇知道我跟其他皇子一样,有能力为社稷出上自己的一份力!”容瑄看着自己因为年深日久训练而磨出厚厚茧子的右手,坚定的说道,而后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唐煜,冷哼了一声。
                              两日后,朱红色的宫门缓缓开启,在马蹄声中,两队打着明黄龙旗的侍卫跨马飞驰而出,其后一匹毛色雪亮的大宛名驹嘶鸣一声,驮着皇帝容澈紧随其后,在此之后又是数十匹良驹风驰电掣般出了城门。
                                就在宫门的侍卫见众人走远准备关门的时候,只听宫道上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七皇子满头大汗的拍着自己那匹黑马的屁股喊道:“驾!驾驾!你快给我跑啊!”七皇子不拍还好,一拍只听□□这匹黑马发出两声屁响之后,干脆站在原地拉了起来。
                                “呦!七皇子,您这马窜稀了啊!这是吃坏肚子了,它拉的脚软,您这就是把它打死了,只怕它也跑不起来啊!”守门的一个侍卫见状,上前说道。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然我要生吞活剥了他!”七皇子狠狠的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陡然受惊用力,一泡稀屎窜出两尺多远,一抖差点将七皇子抖落马下。
                                “七皇子!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的啊!”孟岐随着众人跑出四里多地后,回头发现并没有七皇子的身影,便急忙调转马头赶了回来。
                                “孟岐你来的正好!快,我们同乘一匹!”七皇子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侍卫道。
                                “我正是此意!”孟岐一拉容瑄的手臂,将他拉到了马上,而后一扯缰绳,骏马奔驰而起,猛地向前窜出。
                                七皇子刚刚上马,一个不防便要向后仰倒,急忙伸手抱住了孟岐的腰。孟岐心头泛起一丝异样,回头看向七皇子,七皇子急忙松开手臂,改为抓住他腰部两侧的衣服,迎着扑面而来的劲风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八公主,没龙阳之好!好好骑你的马!”
                                “八公主?”
                                “容珩!”
                                “哦……”
                              二人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京郊的秋猎场中,只见已有许多宫人开始将猎到的猎物善后并登记在册,用以计算排名。孟岐翻身下马,捋了捋马鬃道:“七皇子你快去吧,晚了可就没猎物了!”
                                “那你呢?”容瑄问道。
                                “我?你不用管我,我在这里帮你看着猎物,别让他们做了手脚,少给你登记了!”
                                “好!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七皇子一拉缰绳,策马进入树林之中。
                                猎场之中,枝叶繁密,不时有枯黄的败叶落下,宛如迎风舞动的黄蝶。七皇子顺着马蹄印向里面不断的奔驰着,未久,见到一只山羊卧在青石之后,仅露出半个脑袋。容瑄将马步放缓,移动到视野良好的位置上,抽箭、搭弓、射出一气呵成,山羊应声倒地,跟在一旁的太监驱马上前,将山羊捡到场外记录。容瑄首战告捷,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骑着马不急不缓的前行着,不时将一些兔子、山鸡之流斩于马前,积分也跟着不断的水涨船高。又行了一里多地,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人们的欢呼交谈之声,想必已追上了众人的脚步。
                                就在七皇子正要继续前行之时,只听侧面传来一声弓弦颤动,一支利箭带着破空的呼啸向他袭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七皇子俯身在马背上躲避,只听一声闷响,碎屑纷飞中利箭射入了七皇子身旁的树干两寸有余。七皇子伏在马背上看向利箭射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蒙面之人目光冷漠,缓缓的从箭袋中抽出了第二支箭搭在了弓上……
                                七皇子此刻若是抽箭还击,势必为时已晚,只得一夹马肚子狂奔而起,令那蒙面人在树林之中不易射中自己,再图其他。在树林中疾驰了一会,忽然看到不远处五皇子容珬硬拉着弓将箭射出,然后意料之中的失了准头的箭落在了一只山鸡的不远处,山鸡拍打着翅膀跳开几步,回头咕咕咕的叫着,仿佛在嘲笑他的箭法。容瑄急忙跑到五皇子近前道:“五哥!父皇在哪?”
                                “父皇?父皇在……哦,大概往那个方向去了,怎么了?”容珬疑惑道。
                                “这围场之中有刺客!刚才还差点射杀我!快!父皇有危险!”七皇子急道。
                                “什么!有刺客!快!跟我来!”五皇子调转马头,在前面奔驰起来,七皇子紧随其后。
                                皇帝容澈今日心情大好,此番狩猎,收获颇丰,方才又发现了一只梅花鹿,便策马追赶到了这密林深处,由于随侍的马远远无法和皇帝的大宛名驹相比,而皇帝又有心不想让这些碍手碍脚只会惊到猎物的奴才们跟的太紧,故而此刻只剩下了皇帝孤身一人。
                                终于这只小鹿在强大压迫感的追逐中停下了脚步,看向身骑白马之人,四肢不住的颤抖着。容澈唇角勾笑,从背后取出一支翎箭搭在弓上,将弓弦缓缓拉开,随着‘嗡’的一声,梅花鹿贯喉倒地。
                                “嗷呜!”一声虎啸入耳,容澈只觉心头一颤:“围场竟然有猛兽!”
                                木兰围场素来是皇家秋猎之地,而之所以选中木兰设围,与其所处的优越地理环境是分不开的。《木兰记》碑文有言“周环千余里,北峙兴安大岭,万灵萃集,高接上穹,群山分干,众壑朝宗,物产富饶,牲畜藩育。”木兰围场的自然条件很好,它地处蒙古高原、燕山余脉和大兴安岭余脉的汇合处,野生动物种类繁多,地域广阔,适合大规模行围打猎。这里气候凉爽,适合避暑。木兰围场地形复杂,有高山、峡谷、丘陵、草原等,为训练军队骑射提供了很好的自然条件和场地。另外,木兰秋围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绥服蒙古,安定边境。木兰围场北控蒙古,南拱京师,东通盛京,西临察哈尔,是北京通往内蒙古、喀尔喀蒙古、东北黑龙江的重要通道。
                                尽管秋猎只是在围场中单独划分出的一块区域,但是毕竟考虑到狩猎众人的安全,已将围场中的凶猛野兽清剿一空,如今虎啸竟在近前,如何让皇帝心中不惊!


                              IP属地:河南22楼2018-10-05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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