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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读《儒林外史》,吴敬梓描写的吹牛者的形象入木三分,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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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读《儒林》,受益匪浅,感触良多!风土人情,饮食文化,科举腐朽,腐儒可笑,假名庸俗,贪官污吏,刻薄卑鄙,名名总总,无不恰到好处,鞭辟入里!颇有似曾相识,欢迎对号入座。尤其描写的各色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吹牛人士,更是形象鲜明,跃然纸上,令人忍俊不禁,拍案叫绝!!!闲来无事,打油一首,抛砖引玉,供大家茶余饭后哂之!欢迎吧友多多补充,相互交流,批评指正!!!
二位乡绅闲无数,皇上亲自送危素!
桑梓英才隐不仕,知县时仁约不住!
万岁将军汤道台,副将磕头在一排!
九门提督好能耐,寺院住持任指派!
梦中落日得秀才,协寅同恭胡子白!
请客院小邻家办,瞎眼亡人跌下来!
珍珠披挂好作派,掀帘露嘴王太太!
拉旗扯皮洪憨仙,差点上当胡老三!
娄三娄四开派对,侠客虚设人头会!
八十老友吃长斋,诌诗嘲讽不应该!
老友不与小友序,倨傲不屑为哪般?
生员四等第一名,挨打想起冒师宗!
辕门外面吹死牛,前倨后恭鬼见愁!
汤大汤二排场大,将军放炮受惊吓!
节孝牌坊钱粮多,空腹喝茶成老爹!
八抬大轿牛玉圃,相与代笔多官府!
三十小女福禄足,选配老爷胡屠夫!
暖阁骑驴牛浦郎,执手挽留上大堂!
选书先儒匡超人,书案香火送选神!
不知羞耻老父母,自觉多情望别处!
乡绅高调面子足,却是邻里来讨猪!
无本得利计策良,终究空手跑断肠!
包治百病云糕片,坑蒙拐骗是无赖!
吹牛也要多圆滑,当面戳穿多尴尬!
劝君闲暇多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
劝君修身德名驻,书中自有千钟黍!
劝君谦恭多思虑,书中自有颜如玉!
不甘现状终有时,飞黄腾达现虹霓!
钗于奁内待时飞,守己律处修自身!
玉在椟中求善价,齐家治国平天下!


IP属地:山东1楼2018-10-16 10:20回复
    闲来无事,重读《儒林外史》,对其中吴老先生刻画的吹牛人士颇感兴趣,逐一分析分析,不一定按顺序,先从争议较大的梅玖梅三相说起吧。


    IP属地:山东5楼2018-10-31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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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玖是一个学问不高、装腔作势、溜须拍马、牛皮吹破、人品极差的小人,我在前段时间就儒林外史中最会吹牛的人所作的打油诗中就梅玖着墨最多-----
      八十老友吃长斋,诌诗嘲讽不应该!
      老友不与小友序,倨傲不屑为哪般?
      生员四等第一名,挨打想起冒师宗!
      辕门外面吹死牛,前倨后恭鬼见愁!------现在逐一分析分析。


      IP属地:山东6楼2018-10-31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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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友不与小友序,倨傲不屑为哪般?
        ——《儒林外史》第二回书《王孝廉村学识同科 周蒙师暮年登上第》写到······“到了十六日,众人将分子送到申祥甫家备酒饭,请了集上新进学的梅三相做陪客。那梅玖戴着新方巾,老早到了。直到巳牌时候,周先生才来。听得门外狗叫,申祥甫走出去迎了进来。众人看周进时,头戴一顶旧毡帽,身穿元色紬旧直裰,那右边袖子同后边坐处都破了,脚下一双旧大红紬鞋,黑瘦面皮,花白胡子。申祥甫拱进堂屋。梅玖方才慢慢的立起来和他相见。周进就问:“此位相公是谁?”众人道:“这是我们集上在庠的梅相公。”周进听了,谦让不肯僭梅玖作揖。梅玖道:“今日之事不同。”周进再三不肯。众人道:“论年纪也是周先生长,先生请老实些罢”。梅玖回顾头来向众人道:“你众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规矩,老友是从来不同小友序齿的。只是今日不同,还是周长兄请上。”原来明朝士大夫称儒学生员叫做“朋友”,称童生是“小友”。比如童生进了学,不怕十几岁,也称为“老友”;若是不进学,就到八十岁,也还称“小友”。就如女儿嫁人的:嫁时称为“新娘”,后来称呼“奶奶”、“太太”,就不叫“新娘”了;若是嫁与人家做妾,就到头发白了,还要唤做“新娘”。
        ——刻意强调所谓的规矩,表明自己身份的尊贵。···“梅玖方才慢慢的立起来和他相见”·····“梅玖偏偏这个时候,知道众人不懂,就专门强调了一句话,回顾头来向众人道:“你众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规矩,老友是从来不同小友序齿的。”·····周进虽老,但童生的身份确实还只是“小友”。梅玖这里纯粹是在众人面前摆架子,一口一声规矩之类的,生怕天下人不知道周进是童生,只能是小友,我梅玖是秀才,是老友,我地位更高····可以看得出是刻意而为,唯恐天下人不知。------


        IP属地:山东7楼2018-10-31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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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老友吃长斋,诌诗嘲讽不应该!
          “·····闲话休题。周进因他说这样话,倒不同他让了,竟僭着他作了揖。众人都作过揖坐下。只有周、梅二位的茶杯里有两枚生红枣,其余都是清茶。吃过了茶,摆两张桌子杯箸,尊周先生首席,梅相公二席,众人序齿坐下,斟上酒来。周进接酒在手,向众人谢了扰,一饮而尽。随即每桌摆上八九个碗,乃是猪头肉、公鸡、鲤鱼、肚、肺、肝、肠之类。叫一声:“请!”一齐举箸,却如风卷残云一般,早去了一半。看那周先生时,一箸也不曾下。申祥甫道:“今日先生为甚么不用肴馔?却不是上门怪人?”拣好的递了过来。周进拦住道:“实不相瞒,我学生是长斋。”众人道:“这个倒失于打点。却不知先生因甚吃斋。”周进道:“只因当年先母病中,在观音菩萨位下许的,如今也吃过十几年了。”梅玖道:“我因先生吃斋,倒想起一个笑话,是前日在城里我那案伯顾老相公家听见他说的。有个做先生的一字至七字诗,……”众人都停了箸听他念诗。他便念道:“呆,秀才,吃长斋,胡须满腮,经书不揭开,纸笔自己安排,明年不请我自来。”念罢,说道:“像我这周长兄如此大才,呆是不呆的了。”又掩着口道:“秀才,指日就是;那‘吃长斋,胡须满腮’,竟被他说一个着!”说罢,哈哈大笑。众人一齐笑起来。周进不好意思。申祥甫连忙斟一杯酒道:“梅三相该敬一杯。顾老相公家西席就是周先生了。”梅玖道:“我不知道,该罚不该罚!但这个话不是为周长兄,他说明了是个秀才。但这吃斋也是好事。先年俺有一个母舅,一口长斋,后来进了学,老师送了丁祭的胙肉来,外祖母道:‘丁祭肉若是不吃,圣人就要计较了:大则降灾,小则害病。’只得就开了斋。俺这周长兄,只到今年秋祭,少不得有胙肉送来,不怕你不开哩。”众人说他发的利市好,同斟一杯,送与周先生预贺,把周先生脸上羞的红一块,白一块,只得承谢众人,将酒接在手里。厨下捧出汤点来,一大盘实心馒头,一盘油煎的扛子火烧。众人道:“这点心是素的,先生用几个。”周进怕汤不洁净,讨了茶来吃点心。”
          ——通过这段文字的描写,梅玖小人得志,对于比不上他的人极尽嘲讽之能事的丑恶嘴脸显现无疑,而不管对方年纪大小,受得了受不了——“他便念道:“呆,秀才,吃长斋,胡须满腮,经书不揭开,纸笔自己安排,明年不请我自来。”念罢,说道:“像我这周长兄如此大才,呆是不呆的了。”又掩着口道:“秀才,指日就是;那‘吃长斋,胡须满腮’,竟被他说一个着!”说罢,哈哈大笑。——何等的可恶,也就是周进人老实实在,换了别人不和他打起来才怪!


          IP属地:山东8楼2018-11-01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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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9楼2018-11-01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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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说——生员四等第一名,挨打想起冒师宗!
              ——“次早发出案来,传齐生童发落。先是生员。一等、二等、三等都发落过了,傅进四等来。汶上县学四等第一名上来是梅玖,跪着阅过卷。学道作色道:“做秀才的人,文章是本业,怎么荒谬到这样地步!平日不守本分,多事可知!本该考居极等,姑且从宽,取过戒饬来,照例责罚!”梅玖告道:“生员那一日有病,故此文字胡涂。求大老爷格外开恩!”学道道:“朝廷功令,本道也做不得主。左右!将他扯上凳去,照例责罚!”说着,学里面一个门斗已将他拖在凳上。范学道道:“你原来是我周老师的门生;也罢,权且免打。”门斗把他放起来,上来跪下。学道吩咐道:“你既出周老师门下,更该用心读书。像你做出这样文章,岂不有玷门墙桃李!此后须要洗心改过。本道来科考时,访知你若再如此,断不能恕了!”喝声:“赶将出去!”
              ------更可恶的就是这里了,本来学问不精得了第四等按规矩是要挨板子的-----为了不挨打情急之中“生员那一日有病,故此文字胡涂。求大老爷格外开恩!”不得免打又-------梅玖急了,哀告道:“大老爷!看生员的先生面上开恩罢!”学道道:“你先生是那一个?”梅玖道:“现任国子监司业周蒉轩先生,讳进的,便是生员的业师。”最后得到“赶将出去”的后果。


              IP属地:山东10楼2018-11-01 0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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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辕门外面吹死牛,前倨后恭鬼见愁!
                《儒林外史》 第七回《范学道视学报师恩 王员外立朝敦友谊》······“传进新进儒童来。到汶上县,头一名点着荀玫,人丛里一个清秀少年上来接卷,学道问道:“你和方才这梅玖是同门么?”荀玫不懂这句话,答应不出来。”------
                荀玫才走出来,恰好遇着梅玖还站在辕门外,荀玫忍不住问道:“梅先生,你几时从过我们周先生读书?”梅玖道:“你后生家那里知道?想着我从先生时,你还不曾出世!先生那日在城里教书,教的都是县门口房科家的馆。后来下乡来,你们上学,我已是进过了,所以你不晓得。先生最喜欢我的,说是我的文章有才气,就是有些不合规矩。方才学台批我的卷子上也是这话,可见会看文章的都是这个讲究,一丝也不得差。你可知道,学台何难把俺考在三等中间,只是不得发落,不能见面了;特地把我考在这名次,以便当堂发落,说出周先生的话,明卖个情。所以把你进个案首,也是为此。俺们做文章的人,凡事要看出人的细心,不可忽略过了。”——“你后生家那里知道?想着我从先生时,你还不曾出世!“脸皮厚的和城墙拐弯似的,说谎不打草稿。——”先生最喜欢我的,说是我的文章有才气,就是有些不合规矩。”——不知道挨了打后怎么说!?——“方才学台批我的卷子上也是这话,可见会看文章的都是这个讲究,一丝也不得差。你可知道,学台何难把俺考在三等中间,只是不得发落,不能见面了;特地把我考在这名次,以便当堂发落,说出周先生的话,明卖个情。“——白当做黑,丑说成美,真的是脸也不要了!吹牛不要脸的祖宗!


                IP属地:山东11楼2018-11-01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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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乡绅闲无数,皇上亲自送危素!
                  《儒林外史》 第一回《说楔子敷陈大义 借名流隐括全文》·····“吃了一回,那胖子开口道:“危老先生回来了。新买了住宅,比京里钟楼街的房子还大些,值得二千两银子。因老先生要买,房主人让了几十两银卖了,图个名望体面。前月初十搬家,太尊、县父母都亲自到门来贺,留着吃酒到二三更天。街上的人,那一个不敬。”那瘦子道:“县尊是壬午举人,乃危老先生门生,这是该来贺的。”那胖子道:“敝亲家也是危老先生门生,而今在河南做知县。前日小婿来家,带二斤干鹿肉来见惠,这一盘就是了。这一回小婿再去,托敝亲家写一封字来,去晋谒晋谒危老先生;他若肯下乡回拜,也免得这些乡户人家,放了驴和猪在你我田里吃粮食。”那瘦子道:“危老先生要算一个学者了。”那胡子说道:“听见前日出京时,皇上亲自送出城外,携着手走了十几步,危老先生再三打躬辞了,方才上轿回去。看这光景,莫不是就要做官?”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了。“·····可笑乡绅村民见了当官的就没了骨头,极尽巴结阿谀奉承之能事,无非就是在人前显摆我今儿又和谁谁握了握手,谁谁又多看了我一眼···”他若肯下乡回拜,也免得这些乡户人家,放了驴和猪在你我田里吃粮食。“·······更没谱的是“听见前日出京时,皇上亲自送出城外,携着手走了十几步,危老先生再三打躬辞了,方才上轿回去。”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可笑可笑!!!


                  IP属地:山东12楼2018-11-01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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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危素也不像书中说的那样不堪,历史上危素还是比较有名的
                    危素(1303-1372年2月27日),字太朴,号云林,江西金溪人,唐朝抚州刺史危全讽的后代,元末明初历史学家、文学家。元朝至正元年,出任经筵检讨,负责主编宋、辽、金三部历史,并注释《尔雅》。
                    他由国子助教升迁翰林编修、太常博士、兵部员外郎、监察御史、工部侍郎、大司农丞、礼部尚书。至正二十年(公元1360年)拜参知政事。公元1370年,危素被谪居和州(今安徽省含山县),守余阙庙,悲惨地度过晚年;一年后,即洪武五年正月幽恨而死,年七十。著有《吴草庐年谱》、《元海运志》、《危学士集》等。
                    危素身经两个朝代,都曾任过大臣。但他是降臣,历代封建统治者出于忠君思想,对其并不放在重要位置上加以宣扬。《明史》和历代编纂的《抚州府志》和旧《金溪县志》,只将他放在"文苑"中予以介绍。其实,他在史学领域有其不可磨灭的贡献。宋、辽、金史本是危素执笔编纂,却被署名为元朝宰相脱脱主编,他成了次要人物。危素博学,善古文词。其诗歌创作在元末地位较高,影响较大。他的诗气格雄伟,风骨遒劲,诗作收集在《云林集》2卷中。他的散文被誉为元代一大家,有文集《说学斋稿》4卷。清人王懋称其文"演迤澄泓,视之若平易,而实不可及"。此外,还有《尔雅略义》19卷,以及《草庐年谱》、《元海运记》等。在《太和正音谱》中有《危太仆后庭花》杂剧1本,王国维疑为危素所撰。他还精于书法,其书写的片纸只字,人们都爱珍藏。
                    元末明初,在中国学术界又出现赫赫声名的危素。大家都知道,要研究中国历史,"二十四史"是必不可缺的重要文献,而二十四史之中,宋、辽、金、元四史,就有危素的手泽,他对于传统文化的贡献,不言可喻。根据史载,他是江西人,早年在元室的朝廷上,就由于参加《宋史》、《辽史》和《金史》的编修,而深负时誉。到了明代,他又与宋濂同修《元史》,更奠定了他在学术上的崇高地位。危素治史的严肃态度,十分值得后世学者效法,据说,当他修纂《元史》的"后妃列传"时,由于不信任手旁的现成资料,曾经特别买了许多食物送给一些白发宦官,设法获知了实际的情形,然后才下笔写书,一点儿都不肯敷衍马虎。
                    “到了洪武四年,秦老又进城里,回来向王冕道:“危老爷已自问了罪,发在和州去了。我带了一本邸抄来与你看。”王冕接过来看,才晓得危素归降之后,妄自尊大,在太祖面前自称老臣。太祖大怒,发往和州守余阙墓去了。此一条之后,便是礼部议定取士之法:三年一科,用五经、四书、八股文。王冕指与秦老看,道:“这个法却定的不好!将来读书人既有此一条荣身之路,把那文行出处都看得轻了。”——只是因为”危素归降之后,妄自尊大,在太祖面前自称老臣。太祖大怒,发往和州守余阙墓去了。“和危素的学问操守没有关系。


                    IP属地:山东13楼2018-11-01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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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梓英才隐不仕,知县时仁约不住!
                      王冕笑道:“却是起动头翁,上覆县主老爷,说王冕乃一介农夫,不敢求见。这尊帖也不敢领。”翟买办变了脸道:“老爷将帖请人,谁敢不去!况这件事,原是我照顾你的;不然,老爷如何得知你会画花?论理,见过老爷,还该重重的谢我一谢才是!如何走到这里,茶也不见你一杯,却是推三阻四,不肯去见,是何道理?叫我如何去回复得老爷!难道老爷一县之主,叫不动一个百姓么?”王冕道:“头翁,你有所不知。假如我为了事,老爷拿票子传我,我怎敢不去!如今将帖来请,原是不逼迫我的意思了;我不愿去,老爷也可以相谅。”翟买办道:“你这都说的是甚么话!票子传着倒要去,帖子请着倒不去?这不是不识抬举了!”秦老劝道:“王相公,也罢;老爷拿帖子请你,自然是好意,你同亲家去走一回罢。自古道:‘灭门的知县’,你和他拗些甚么?”王冕道:“秦老爹!头翁不知,你是听见我说过的。不见那段干木、泄柳的故事么?我是不愿去的。”-----此段文字把王冕性格孤傲,鄙视权贵,同情人民苦难、谴责豪门权贵、轻视功名利禄的性情刻画的栩栩如生!------王冕行事异于常人,时戴高帽,身披绿蓑衣,足穿木齿屐,手提木制剑,引吭高歌,往返于市中。或骑黄牛,持《汉书》诵读,人以狂生视之。
                      知县心里想道:“这小厮那里害甚么病!想是翟家这奴才,走下乡狐假虎威,着实恐吓了他一场。他从来不曾见过官府的人,害怕不敢来了。老师既把这个人托我,我若不把他就叫了来见老师,也惹得老师笑我做事疲软。我不如竟自己下乡去拜他。他看见赏他脸面,断不是难为他的意思,自然大着胆见我;我就便带了他来见老师,却不是办事勤敏?”又想道:“一个堂堂县令,屈尊去拜一个乡民,惹得衙役们笑话。”又想到:“老师前日口气,甚是敬他;老师敬他十分,我就该敬他一百分。况且屈尊敬贤,将来志书上少不得称赞一篇。这是万古千年不朽的勾当,有甚么做不得!”当下定了主意。--------翟买办和知县狐假虎威、鱼肉百姓、急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跃然纸上!!!
                      知县变着脸道:“既然如此,不必进公馆了!即回衙门去罢!”时知县此时心中十分恼怒,本要立即差人拿了王冕来责惩一番;又想恐怕危老师说他暴躁,且忍口气回去,慢慢向老师说明此人不中抬举,再处置他也不迟。知县去了。


                      IP属地:山东14楼2018-11-05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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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说说——万岁将军汤道台,副将磕头在一排!
                        《儒林外史》第四十二回《公子妓院说科场 家人苗疆报信息》中写到“·······王义安才接过茶杯,站着问道:“大老爷这些时边上可有信来?”汤六老爷道:“怎么没有?前日还打发人来,在南京做了二十首大红缎子绣龙的旗,一首大黄缎子的坐纛。说是这一个月就要进京。到九月霜降祭旗,万岁爷做大将军,我家大老爷做副将军。两人并排在一个毡条上站着磕头。磕过了头,就做总督。”王义安是干啥的!?——妓院龟头皮条客。六老爷是谁!?——堂堂汤镇台的侄子,只是在镇台大人眼里“·······六老爷知道了,一直迎到黄泥滩,见面请了安,弟兄也相见了,说说家乡的事。汤镇台见他油嘴油舌,恼了道:“我出门三十多年,你长成人了,怎么学出这般一个下流气质!”后面见他开口就说是“禀老爷”,汤镇台怒道:“你这下流!胡说!我是你叔父,你怎么叔父不叫,称呼老爷?”讲到两个公子身上,他又叫“大爷”、“二爷”,汤镇台大怒道:“你这匪类!更该死了!你的两个兄弟,你不教训照顾他,怎么叫大爷、二爷!”把六老爷骂的垂头丧气。”形象也很猥琐龌蹉“······两个**抬头看那人时,头戴一顶破头巾,身穿一件油透的元色绸直裰,脚底下穿了一双旧尖头靴,一副大黑麻脸,两只的溜骨碌的眼睛。洗起手来,自己把两个袖子只管往上勒。又不像文,又不像武。”——“汤六老爷坐在一张板凳上,把两个姑娘拉着,一边一个,同在板凳上坐着。自己扯开裤脚子,拿出那一双黑油油的肥腿来搭在细姑娘腿上,把细姑娘雪白的手拿过来摸他的黑腿。吃过了茶,拿出一袋子槟榔来,放在嘴里乱嚼,嚼的滓滓渣渣,淌出来,满胡子,满嘴唇,左边一擦,右边一偎,都偎擦在两个姑娘的脸巴子上。姑娘们拿出汗巾子来揩,他又夺过去擦夹肢窝。”你说恶心不恶心!!!可是抱起死牛来吹**的本领是真高——正直的汤镇台如果知道了他的儿子侄子如此不堪,不气歪了鼻子才怪呢!


                        IP属地:山东15楼2018-11-13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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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门提督好能耐,寺院住持任指派!
                          个人觉得儒林外史中吹牛的人当中老和尚算是最接近诚实的了,只是把他已经编排了以上的打油,权当吹牛的高手分析分析供大家一乐!文中写道“······老和尚在里面一眼张见,慌忙招手道:“小檀越,你怎么这些时不来?我正要等你说话哩。快些进来。”牛浦见他叫,大着胆走了进去,见和尚已经将行李收拾停当,恰待起身。因吃了一惊道:“老师父,你收拾了行李,要往那里去?”老和尚道:“这外面坐的几个人,是京里九门提督齐大人那里差来的。齐大人当时在京,曾拜在我名下。而今他升做大官,特地打发人来请我到京里报国寺去做方丈。我本不愿去;因前日有个朋友死在我这里,他却有个朋友到京会试去了,我今借这个便,到京寻着他这个朋友,把他的丧奔了回去,也了我这一番心愿。我前日说有两本诗要与你看,就是他的,在我枕箱内。我此时也不得功夫了,你自开箱拿了去看。还有一床褥子不好带去,还有些零碎器用,都把与小檀越,你替我照应着,等我回来。”牛浦正要问话,那几个人走进来说道:“今日天色甚早,还赶得几十里路。请老师父快上马,休误了我们走道儿。”说着,将行李搬出,把老和尚簇拥上马。那几个人都上了牲口。牛浦送了出来,只向老和尚说得一声:“前途保重!”那一群马,泼刺刺的,如飞一般也似去了。——特别是这段话“这外面坐的几个人,是京里九门提督齐大人那里差来的。齐大人当时在京,曾拜在我名下。而今他升做大官,特地打发人来请我到京里报国寺去做方丈。我本不愿去;因前日有个朋友死在我这里,他却有个朋友到京会试去了,我今借这个便,到京寻着他这个朋友,把他的丧奔了回去,也了我这一番心愿。”有些狂气大话,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看老和尚对待牛布衣嘱托这么认真,为他安葬超度,并且"因前日有个朋友死在我这里,他却有个朋友到京会试去了,我今借这个便,到京寻着他这个朋友,把他的丧奔了回去,也了我这一番心愿。"又不像是假的,各位亲们对这一段怎么看呢!?


                          IP属地:山东16楼2018-11-14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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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看榜(落日)得秀才,协寅同恭胡子白!
                            《儒林外史》第二回 <王孝廉村学识同科 周蒙师暮年登上第>中“王举人笑道:“说起来竟是一场笑话:俺今年正月初一日,梦见看会试榜,弟中在上面是不消说了;那第三名也是汶上人,叫做荀玫。弟正疑惑我县里没有这一个姓荀的孝廉······自己做了梦”谁知竟同著这个小学生的名字,难道和他同榜不成?”只说“可见梦作不得准!况且功名大事,总以文章为主,那里有什么鬼神?”——“弟中在上面是不消说了”何等的张狂大话啊,自己中那是十拿九稳的,那为什么到了胡子白了,与小学生形成鲜明对比,并且——“只见王惠须发皓白,走进门,一把拉着手,说道:“年长兄,我同你是‘天作之合’,不比寻常同年弟兄。”到周进说:”老先生,梦也竟有准的:前日晚生初来,会著集上梅朋友,他说也是正月初一日,梦见一个大红日落在头上,他这年就飞黄腾达的。”王举人道:“这话更不作准了。比如他进个学,就有日头落在他头上,像我这发过的,不该连天都掉下来,是俺顶著的了?”
                            到第七回书中······“只见王惠须发皓白,走进门,一把拉着手,说道:“年长兄,我同你是‘天作之合’,不比寻常同年弟兄。”两人平磕了头,坐着,就说起昔年这一梦:“可见你我都是天榜有名。将来同寅协恭,多少事业都要同做。”荀玫自小也依稀记得听见过这句话,只是记不清了,今日听他说来,方才明白”。可笑的是“传胪那日,荀玫殿在二甲,王惠殿在三甲,都授了工部主事。俸满,一齐转了员外。”胡子白的只是“殿在三甲”,而小学生竟在他前面,“殿在二甲”,你说气人不气人!?吴老不动声色刻画人物入木三分,尽显功底。


                            IP属地:山东17楼2018-11-15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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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客院小邻家办,瞎眼亡人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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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林外史》第二回对夏总甲的描写便显得非常传神:"外边走进一个人来,两只红眼边, 一副锅铁脸,几根黄胡子,歪戴着瓦楞帽,身上青布衣服就如油篓一般,手里拿着一根赶驴的鞭子."这里没有研究他的五官端正与否,只说眼边之红,乃乐于帮闲凑趣而经常性的熬夜,酗酒的结果;锅铁色的脸,则标志他尚处于官场的外围,需要屁颠颠地风里来雨里去,顶烈日,冒严寒; "几根黄胡子",形象化了他的地位及其为人之龌龊与粗鄙.至此, 读者无不感到妥贴自然,惟妙惟肖.
                              对下作威作福吹牛不打草稿——“····走进门来,和众人拱一拱手,一屁股就坐在上席。这人姓夏,乃薛家集上旧年新参的总甲。夏总甲坐在上席,先吩咐和尚道:“和尚,把我的驴牵在后园槽上,卸了鞍子,将些草喂的饱饱的。我议完了事,还要到县门口黄老爹家吃年酒去哩。”吩咐过了和尚,把腿跷起一只来,自己拿拳头在腰上只管捶。捶着,说道:“俺如今到不如你们务农的快活了。想这新年大节,老爷衙门里,三班六房,那一位不送帖子来。我怎好不去贺节。每日骑着这个驴,上县下乡,跑得昏头晕脑。打紧又被这瞎眼的亡人在路上打个前失,把我跌了下来,跌的腰胯生疼。”申祥甫道:“新年初三,我备了个豆腐饭邀请亲家,想是有事不得来了?”夏总甲道:“你还说哩。从新年这七八日,何曾得一个闲?恨不得长出两张嘴来,还吃不退。就像今日请我的黄老爹,他就是老爷面前站得起来的班头。他抬举我,我若不到,不惹他怪?”申祥甫道:“西班黄老爹,我听见说,他从年里头就是老爷差出去了。他家又无兄弟、儿子,却是谁做主人?”夏总甲道:“你又不知道了。今日的酒,是快班李老爹请。李老爹家房子褊窄,所以把席摆在黄老爹家大厅上。”——当场被人揭穿谎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得自我圆场,也怨申祥甫太不解风情,破坏了总甲大人在小民面前吹牛皮扯大旗的意境!


                              IP属地:山东18楼2018-11-19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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