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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连载:《城外之城》GL原创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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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狭路相逢,谁都没准备好开场白。他迟钝地抛出个感叹词,再无下文。
我又一次注意到他吞口水的动作。
说不紧张是假的,打从签订婚姻协议头天起,就被明确告知不得以任何理由打探、接近、干涉暮的私生活,所以对于他的另一半姓甚名谁,样貌性格一无所知,也安于现状。可如今“小三”上门逼宫该如何应对,合同没写,只好酌情罢。
小三?这词用在我们之间,界线模糊。
于是露出一个标准公关式微笑,柔声道:“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有礼有节,无论你来势汹汹亦或暗中刺探,我只用公事面孔接待。更何况以“郝太”头衔效力于郝氏集团,少不得高层风度。
柔中也露锋芒。
我理应不认得你,你理应不认得我。全世界去哪儿都行只不该来这儿,上门,就证明你不是个识大体的好情人。
“我……我是郝暮的……”果然立刻被我的明知故问噎住,几乎咬着牙,“朋友。”
头扎得更低,背似乎也佝偻起来。
“朋友?”故意重复,心里轻笑,随即正色道,“郝暮去公司上班了,不在。”
“我知道,我是特意来……”他拽拽背包带,“送东西。”
鬼才信!但拆穿对我也没任何好处。
“那……进屋坐吧。”既说了是朋友,送礼也好找茬也罢,走廊里待客不合规矩。
“不进去了,你把这个给他。”说着慌乱地摘下背包掏东西,拉链却不给力地卡死。
“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正好有话和你讲。”回身开门,摆出个“请”的手势,依然挂着笑。
他提着半敞口的背包发愣,片刻,任命似地进了屋。
没问他coffee or tea,直接两杯温开水。客厅沙发对坐,一人一张很公平。
“我们不该见面。”
他点点头。
“这事如果让他知道了,对谁都没好处。”想了一下,“当然,主要是我。”
他还是点头,目光垂得更深。
“你有什么想法,和我说没用。我就只是个雇员。你们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我没义务调解老板的私事,也压根儿不关心眼前这位的真实来意。我从来不是他们的绊脚石,这一点要趁早说明。
“可是……我根本见不着他。”
他只坐了沙发一小半,新人面试似的,身体前倾,双手握紧膝盖——刚才没注意,这时节还戴副黑手套,好像外卖骑士。
我叹口气。是,暮是天天回这里,掩人耳目摆摆样子而已。若真想抽空儿去城北公寓,白天有的是机会。
他没找你,是不想见你。你主动上门,就先输了。
旁观者清。曾几何时,阿猫说过同样的话,对着那个披头散发油盐不进的丁菲,锋利而真实,却被置若罔闻。所以,我也只是脑子里转转,张不开口。
S城那晚发生的一幕记忆犹新,手腕上的伤痕早消失殆尽,但扎进暮心中的刺显然还未连根拔除。
“你想怎么样?”他在广场蹲守的无数日子里,怕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敢于逆流而上,除了被我突然应战吓到,也该作了决定。
他拿着水杯,却并没喝,长久的沉默。
正欲再问,偏手机响起,周助理。
“喂?周助理。”
“郝太,打扰您了。郝总昨晚有个工作U盘落在家,让我来取,我就在楼下。现在上去方便吗?”
“噢?”下意识回头看沙发,他的眼神比我慌张,“放哪儿了?我给你送下去好了。”
“……在郝总书桌上,白色的。我在一楼大堂等,麻烦您。”
挂断电话第一个问他:“你来这儿还有谁知道?”
决然地摇头,看着不像撒谎。


104楼2020-07-08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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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不得许多,先上楼进暮卧室,U盘赫然摆在桌上。拿好迅速下楼,太慢,容易让人生疑。
    周助理只穿着衬衫马夹,连外套也没披,应该是直接从办公室来。见我下电梯急忙上前,赔着笑:“麻烦了,还让您下来一趟。”
    “没事,反正我一个人呆着也是呆着,”论演技我有自信,但刚经历过的意外实在让人措手不及,这话倒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是这个吗?”
    “是,就是它。”周助理接过放进口袋,又寒暄道,“那没什么事我就回公司了……郝太,您这一切都好吧?”
    说者无心,我笑着点头,并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自己犯了错。
    楼上那位背着情人摸到“行宫”是任性,是小器,是自作主张。可感情生活,谁又说得清对错?即使最后事情败露,不过是保卫爱情慌不择路的莽撞与糊涂。
    而我,没权利莽撞。
    糊涂,更该被立刻开除。
    想要解决当下的困局没错,但知情不报刚愎自用就是错。再仁慈的老板也容不得下属瞒天过海,我犯了忌。
    上楼,进门,客厅里的人丝毫没片刻放松,依然拘谨地坐着。
    “没事,他助理来拿点资料。走了。”
    他似乎舒了口气,轻声道:“我真没和任何人说过我来这儿。”
    冲我解释这个干嘛?
    “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吧……”兀自嘟囔着。
    对他能有什么影响?为你顶雷的人是我!
    一边做了违反职业道德的事,一边又被爱情脑的肇事者忽略,心头火猛然蹿起。
    “你要怕对他不利就不该来。况且找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就是想看看,你们住的地方。”
    “随便参观,一楼吃饭会客,二楼健身休息。”我上下比划着以示清白,“卧室各住各的,互不打扰。”
    “那他,为什么还不回家?”
    “他想见谁,要回哪儿,都是他自己作主,明白了吗?”我的声音并未拔高,态度却藏在语气里,隐隐欲发。
    他终于抬头直视我,眼里有惊恐、顿悟,及难以置信。
    我像个训导者巍然屹立,却并未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成就感。只如此几句就伤了心,那么未来要面临的家庭、小孩、公众视野下的恩爱有加要怎样面对?难道去死?
    一个大男人,竟不如我一个女人爽利!
    “我明白……明白……”他俯首打开背包,像完成任务,“这些东西,他用惯了。你帮忙转交吧。”
    一包拆了封的咖啡豆,一双半旧的皮质拖鞋,两本书夹着书签。
    “这个豆子是年前买的,他喜欢的口味,拆封有保鲜期,时间长了不行。他不喜欢穿那种棉拖鞋,嫌厚,这双舒服,他在家常穿……还有书,临走时没看完,也不知道还记得前面讲的是什么吗?”
    唠唠叨叨,委委屈屈。
    却把我一腔怒火扑得灰飞烟灭。
    守着这些有关暮的细枝末节等,异地,几个月,明知躲不过的宿命还要拼命维持假象——不,是回忆,真切发生过,真切失去过,旁人觉得可笑,于他却是珍宝。
    自欺欺人到底,就抱着一堆破烂儿追上门,放进屋,仿佛对方睹物思人,总会想起回家。
    傻瓜!
    而这样的傻瓜,我也当过好多好多年,不是吗?
    比之更甚。


    106楼2020-07-10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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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7 22: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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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20-07-20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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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0楼2021-01-17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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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猫的主意让我一度放松的神经重新紧张,回程路上脑中不断闪现的是如何另辟蹊径重整河山。比起束手无策的闲适,自己更喜欢迎难而上的拼搏。
          不能闲,不能停,只有怀了小孩才能离开这里,只有离开这里才能躲开郝氏、耀世及何小莲。何况S城还有盼望我的人,公婆,阿猫……
          等红灯的功夫,思路莫名跳回到某个残酷画面。
          你真的想要小孩?
          单纯到残酷。
          到头来,人不敢面对的只是自己罢了。
          幸好我有充足的时间与空间思考,趁暮处理私人事务的空当。急CALL老板回来生孩子的事儿我做不出来,真要商量,恐怕还得顾及他的心理承受能力。
          动辙几个亿的投资也没见他眨眨眼,偏对人类医疗文明巨大进步的试管婴儿望而却步,又不差钱,图个什么……
          上司心,海底针。
          推门进家,锃亮的深棕男式皮鞋规规整整摆在角落,心下一紧,厨房传来锅铲的动静。
          这……
          “哎?你回来了?”暮一身浅灰家居服,扎着围裙,探头出来打招呼,“我做了饭,马上好。一起吧?”
          像是邀请,明知我不敢拒绝。
          “噢……”换鞋的功夫发现他那双旧的皮质的穿惯了的拖鞋不见了,果然,还是他更了解他。
          “那个,这几天你不在,我没让阿姨做饭……”辛苦工作整日,回家还得亲自下厨,是我失职,“我下午去美容院了,不知道你要回来。”
          他的行程不必向我报备,但适当解释也可以减轻罪责——尤其三天前的“事故”还历历在目。
          “没事,我特意没告诉你,其实……”暮守着锅灶拿着汤勺的样子平易近人,笑得轻松惬意,“我是要谢谢你。”
          橙色雷电预警瞬间变成适宜户外活动的风和日丽,整个人有点懵。
          直到端坐餐桌前,盯着满眼丰盛,还没回过神。
          “景林说,你应该当我助理。”家里没酒,他倒了两杯果汁,春风拂面。
          “景林……是谁?”没头没尾的。
          “噢,是我那位。”他从不提,我自然不问。
          “为什么?”
          周助理勤勤恳恳劳苦功高,我一界女流何德何能就顶了人家位子?
          莫不正因为我是一界女流?
          更放心?
          “他说你冷静,果断,思维缜密。”
          我不禁笑了,意料之外的褒奖,连忙摆手客套:“不敢当不敢当。”
          暮也笑,仿佛因为另一半的夸赞,我就成了合格的“另一半”。
          “反正他对你印象不错。所以,他同意我们的事了。”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为了庆祝,连平日里反感的草莓口味也来者不拒。
          喝完,眉头到底微皱。
          与其说发愣不如说惊讶,那天我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算不得友善,想用气势身份压倒对方的谈判也算不得高明,却能顺利过关?幸而面目沉静,掩饰心虚。
          阿猫的话再次回荡耳边。我想,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
          于是我把死党厚着脸皮得来的法子坦诚相告,如此这般,可好?
          效果立竿见影,暮干了第二杯,这回没皱眉,每根发丝都洋溢着喜悦。
          他举杯时宽松的领口隐隐露出点点腥红,转瞬即逝被我瞄见,难怪他这么神清气爽。
          那个叫景林的,还真好搞定。
          我心中轻笑。


          111楼2021-03-11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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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猫得知她的偏方儿审批通过乐不可支,直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要是早下手,没准儿这会儿孩子都呱呱坠地了!又叮嘱戒冷戒辣戒咖啡,传来张长长的单子罗列孕妇保健品,堪比唐僧。
            终是不放心,说干脆下个月来L城看我。
            “到时候落落正好放假,一块儿去。”她在电话那头问,“行吧?”
            “热烈欢迎——唐长老。”说正好,不过是照女友时间安排行程,再没有仗剑天涯的潇洒。
            我们都在成长,一个快当老妈一个回归家庭,倒也同步。
            于是那个春天似乎离开得很慢,等到七月,竟像来年。
            这期间暮的心情万里无云,常吹着口哨回家,进屋若见我在,则微微有些拘谨地笑笑,道一声:我回来了。
            我们之间本质未变,仍是上司与下属,雇用与被雇用的商业关系。但得到首肯的他与老友将至的我不约而同都如释重负,明天会更好,有了希望人也变得可爱,像高档社区的尾*{}盘清仓,半买半送,图个圆满。
            保险起见我再次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结果和S城的妇科专家说的一样。他戒烟戒酒已有好长时间,生意场天天带着周助理出席,据说把一向吃苦耐劳的职业精英折腾到吐血。最近又定了私教指导健身,每天九十分钟雷打不动。
            我们不是恩爱夫妻,但可能会是好父母。
            按医生给出的排卵期试过两次。他慌慌张张在卫生间鼓捣半天,又翻杂志又看小视频……终于羞赧的把东西塞进我手里,逃也似地离开。我按事先演练的程序缓缓推入体内,像搞科研生怕有所疏漏。
            仍没动静。
            暮安慰我下月再试,不着急,景林说了,越紧张越不容易成功。
            喝咖啡吗?正宗蓝山,不是牙买加咖啡,托人从日本买的。他在橱柜里找,依旧穿着那双皮拖鞋。
            不了,你煮自己的就好。阿猫说了,孕妇不宜喝咖啡,备孕期也最好忌口。
            他点点头表示同意,只倒出一人份的豆子来。
            他有爱人,我没有,瞬间就矮半截似的,女人的小心思说来可笑,幸好他不在意。
            隔三差五回城北公寓,隔三差五和S城的老妈老爸通话,公司业务按预定计划步步为营,至于家庭计划……也在积极尝试之中。他的大度与好脾气正来源于此,不用对任何人说谎,让大家都得到各自所求,个中曲折不提也罢。


            112楼2021-03-15 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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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那么多家世负累,外加关键时刻神助攻,献良策,自觉有功略微飘飘然。
              “阿猫过几天来看我。想住这儿。”某个初夏傍晚,饭后我俩坐在客厅吃水果。
              暮正翻看一份新鲜出炉的合作意向书,低头没回应——他现在也不成天闷在二楼卧室忙活,景林上次回去无意提到这边的沙发挺舒服,他就经常下来坐着,专挑景林坐过的那张。
              “行吗?”我把应季果盘往对面推了推,想起自己刚才好像不是请求倒像命令,赶忙加上尾巴。
              “她来……有什么事吗?”他抬头看我,有点惊讶。
              “没什么事,就来看看我,”阿猫的作风暮知道,大约心存疑虑,“顺便带她女朋友旅游。”
              “住多久?”


              113楼2021-03-15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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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左右吧。”阿猫好像说落落还报了个暑期培训班,英语口语,为将来出国结婚准备——想得真够长远——要赶着回去上课。
                “最多六天,我去城北住。” 他放下文件,以最近少有的严肃口吻说,“哪天到提前告诉我,早作安排。”


                114楼2021-03-15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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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7 22: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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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云驾雾突遭雷鸣,人即刻清醒。
                  “是,是。她们不上楼,在一楼客房就行。”眼神虚恍,“实在不方便,酒店也可以……”
                  其实是我私心,阿猫只说来看我,并未要求同住。一则不差钱,二则带着落落也有诸多不便。但在L城单打独斗小半年的我迫切需要故人温暖,彻夜促膝,畅谈心事。
                  “算了……你朋友来一趟不容易。出入小心。”察觉出我心有余悸,他换了语气,“有人挂念真好。”
                  我尴尬地笑,再不敢多说。
                  “刚结婚那会儿,我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儿……打眼了。”他挑颗又大又紫的布朗,一口咬下汁香四溢,“真甜。”
                  顿时连尴尬的假笑也挂不住,嘁!这个笑话过于难笑!
                  阿猫说过,搞气氛是项技术活儿,搞得好是烘托,搞不好是砸锅,暮这两把刷子……直接倒灶。
                  空气中的微妙变化我们感同身受,一时僵持不下。
                  “……SORRY……”他合上文件去了二楼。
                  “没关系。”我冲着背影冷静回复。
                  我们都有一点点越界。虽然只是一点点,也足以把整月培养的温馨闲适清空。刚才的对话像朋友,随意且善意,但站错位,便哪里都不对了。


                  115楼2021-03-15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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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猫早早订好机票,头班,头等舱。
                    头班是为了早点儿见你,头等舱是为了落落飞得舒服,瞧,我没重色轻友吧。
                    你少跟我这贫嘴聒舌的,我跟暮说好了,你来住我这儿,不过最多六天。要是紧张就找个酒店,想玩多久都行。
                    嗯嗯嗯,好贴心,你最好了!亲一个,么啊——
                    别恶心我,挂了!
                    嘴上虽嫌弃,其实反而是我一夜没睡好,头天等暮离开后吩咐家政阿姨各种彻底打扫,又跑超市买了一堆新鲜食材,酒也得来两瓶,导购小姐好容易碰着人傻钱多的小白,卯劲儿推荐,最后稀里糊涂搬回整整一箱。
                    累了一天本该疲惫,晚间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还有什么没准备到位,凌晨刚昏沉入眠,闹钟就响了。
                    于是接机大厅的我顶着两只熊猫眼和满面憔悴迎接贵客。
                    “呀!阿菲你这是怎么了?”偌大的厅人流如织,也没盖住阿猫的歇斯底里,搞得出口几个安保频频回首。
                    盛夏,阿猫和落落穿着冰淇淋色情侣T恤,每人拖着两个超大号行李箱,一副打算在L城安营扎寨的阵势。
                    身有负重,她还是急哧白脸地奔到面前,眼里充斥大惊小怪的担忧。
                    “我没事儿,昨晚没睡好。”早晨拿迪奥多效遮瑕眼霜打了几层,看来收效甚微,注意到被阿猫丢在后面费劲追赶的落落,忙转了口风,“嘿,你也不顾着点人家!”
                    “噢噢。”这才发现小情人疲于奔命,想帮忙,却生不出多余的手来。
                    “你说你,搭什么头班机?着什么急,又不是公务开会?还弄这一堆行李,你是把家都搬来了?”我口是心非没好气,过去帮落落拽起一个箱子,好家伙,真沉!
                    “你别动!放下!“阿猫连自己手里的也扔一边儿,“你俩都等着,我叫辆车,让司机帮着弄。”
                    “我车就停外面了,不远。”多大点儿事儿,还用叫车?不就是个失眠,哪儿那么娇气?
                    落落在后面轻轻拉我,示意我别管。果然阿猫掉头去出租车落客点,压根儿没得商量。
                    “唉……”俩人守着四个大皮箱,落落累得干脆坐上头,细胳膊细腿儿的真难为她了,“这个阿猫,想起一出儿是一出儿。累了吧,回我那儿先洗个澡睡一觉,睡醒了带你们吃好吃的去。”
                    我本是漂泊在外,但此时应尽地主之谊。
                    “谢谢丁姐……其实只有这箱是我们的东西。”她指指坐着的那只,噢,的确,这个黑色的瞧着眼熟。
                    “那这仨……”
                    “这箱是营养品,这箱是土特产,这箱是我们最近旅游买的礼物。”
                    “啊……”合着三大箱,全是我的?!
                    落落宽松的五分裤下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孩子似地晃着,看我目瞪口呆吃吃地笑起来。
                    “要不是我摁着,她带得更多!光行李箱就买了八个,败家……”话虽如此,她一定也为我刚才无端指责而替爱人打抱不平。
                    她们现在终是比我更近些。
                    “说谁败家呢?背地没好话。”阿猫已经甩了钞票叫好车,两个小伙子手脚麻利拖行李便走。
                    “和丁姐说话不算背地,是吧丁姐?”落落甩甩头发笑得灿烂。
                    “嗯,不算。”我转头冲着阿猫,“说败家都是轻的,照我说你整个儿一神经病!”
                    “哎……我说丁菲……”阿猫见风向不对。
                    “地址、车牌号发你手机上了,小区门口等,没门禁卡进不去,换我的车从地下走。”没给她争辩的机会,否则唐僧附身怕是没完没了了。
                    这家伙恋爱后改头换面,从前揣上手机就敢飞国际航线的主儿,现在周到得像个保育大妈。
                    竟还有些感动!
                    也许暮说得对,有人挂念,总是温暖。


                    116楼2021-03-19 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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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到家安排二人入住一楼客房。
                      “我在楼上,有事儿叫我。”
                      “放心,不敢打扰您老人家。”阿猫把行李拖进客厅的瞬间就瘫软下来,一头扎在沙发上坏笑道,“晚上别嫌我们动静大就成……”
                      话没说完,落落眼刀飞至,玉指凌厉戳她脑门:“胡说什么!快去洗澡,这么干净的靠垫给你弄脏了!”
                      “噢。”倒是听话,懒洋洋起身,突然一把揽入怀中,嬉皮笑脸,“好呀,一起呀——”
                      看来暮限定六日,长了。
                      我前思后想准备周全,却还是差了一副安睡耳塞。
                      阿猫不拿自己当外人,什么闺房秘事都大嘴巴乱讲,若像以前她大谈自己的风流艳遇,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烦了就挖苦毒舌两句也就罢了。偏女主角在现场,我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怕在落落面前失了礼。
                      落落倒淡然得多,闲时在房里整整行李,帮我把吃喝住用一应物品分门别类收纳好,还专门煲了祖传的滋补汤邀我品尝。
                      “我妈说她怀我时就喝这个,对大人孩子都好。”她在厨房忙了一下午,汤端上来晶莹透亮,香气扑鼻。
                      “好香!”淡淡的中药味,并不刺激,“难怪你生得又漂亮又聪明。”
                      很多年没见过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孩儿,顺嘴就夸了一句。
                      “当然!也不看看谁的眼光?”阿猫循着香气而来,还不忘自我吹捧。
                      她也尝上一小口,顿时小孩子般地撇起嘴,委屈道:“这么好喝的汤,你怎么都没给我煲过?”
                      “你又没打算怀孕,喝它干嘛?”落落夺回勺子。
                      “谁说只有怀孕才能喝?”
                      “我妈妈说的,我家那边都只做给孕妇喝……”落落压根儿不睬阿猫,转身亭亭袅袅回厨房收拾。
                      阿猫两眼直勾勾盯着纤腰翘臀的背影,垂涎欲滴。
                      食色性也,此刻该是达到高度一致了吧。
                      这真是掉进蜜罐里头难以自拔……
                      我低头继续喝我的大补汤,佯装未见。忽而想起不久前拿阿猫当掩护,抵抗暮的幸福美满,现如今换了对象,便只得这碗汤。
                      又能怎样?以阿Q精神来讲,好歹还有一碗汤。
                      “嘿嘿嘿!你也有点儿良心成吗?给我留一口儿……”阿猫不瞧落落,扭头发现我喝得快见底。
                      “啊?”谁没良心?我孤家寡人不想眼里插棒槌头都没好意思抬,你还想抢我聊以慰藉的补品?
                      “啊什么啊,亏我累死累活给你千里迢迢背那么些好东西,快住口吧你!”
                      一把拽过碗,报销得干净利落。
                      “人间美味呀,我媳妇就是手巧……”
                      嘿!还得便宜卖乖了还!
                      “唉,我说您能不能搂着点儿?这儿还有一单身人士杵着呢,要喝以后回你家自己偷着乐去,少跟我这儿显摆,气人呢?”若说在暮面前不得不收敛行容,阿猫,大可不必。
                      许是大补汤滋阴固元,底气上来声如洪钟,引得落落从厨房探出头来,面露惊讶。
                      “没事没事,我俩闹着玩儿呢。”阿猫被吼,仍一副嬉皮笑脸,安慰小情人之余,瞄着我洋洋得意。
                      她不怕我生气,当然我也没真生气。
                      对暮,对阿猫,我都没动过真气,更何况他们一个一个的双宿双飞,是好事。可没法平静祝福似乎也是事实,羡慕和嫉妒相辅相成结伴而生,我以为自己控制得当,然而……


                      117楼2021-03-21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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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间又梦到何小莲。
                        她背对着我坐在床边,被窗外月光洋洋洒洒包裹住,皎洁得像尊神像。我看呆了,怀疑却不敢出声,其实自己清楚,舍不得罢了。
                        梦中残存的理智提醒着,何小莲从没安静地陪在身边,从没等过我悠然醒来,甚至也从不肯背对我。
                        她总是直面一切,喜欢便喜欢,讨厌便讨厌,走与留都干净利落,理由也懒得说。
                        多年前恨她的决绝,如今倒明白过来,可能仅仅是不爱。
                        只会更加心痛。
                        蒙着一脸憔悴早早起床准备早餐,被上厕所的阿猫撞到。
                        “喂,这才几点?你跟厨房鼓捣什么呢?”睡眼惺忪,衣衫不整。
                        “做饭,你俩想吃点儿什么?”径自打开冰箱,食材丰富。
                        “阿菲你没事儿吧?天还没亮……”阿猫趿拉着人字拖凑上来,大约观察出我脸色不对,语气急促起来,“怎么了你?失眠?”
                        说着伸手拽过我肩膀,捏住下巴端详。
                        生疼。
                        “松手,疼……”不怕被她窥探狼狈,但也不至于坦然展现,只好低头继续佯装翻菜,“我平时早睡早起惯了,哪像你?没一点儿规矩。”
                        阿猫抬头看看表,半信半疑道:“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
                        唉,又是“我们”!欺负我只能在梦里意淫吗?
                        “没有没有!我发现你现在很**唉……到底想吃什么?没特别的我就作主了啊。”
                        阿猫挠了挠头,丢下句“随便”转身离开。
                        不消几分钟,落落飘然而至,带着困倦的笑,说要给我打下手。
                        “她平时老这么指使你?”自己想不开做恶梦,伤及无辜,不免惭愧。
                        “哪儿有?”声音小小,透着掩饰。
                        “我可告诉你,不能惯她这臭毛病,以后不得尾巴翘上天?”
                        “丁姐,她平时也不这样。关心则乱……”话到一半,落落住了嘴。
                        “关心我?”这家伙倒是会慷他人之慨,“我谢她全家!”
                        当然相信阿猫是为我好,怕我累着,但把枕边人派来跟雇了个使唤丫头似的,莫名引起些乱七八糟的坏情绪。
                        落落乖巧地不再作声,只默默帮我准备餐具。
                        早餐拜“田螺姑娘”所赐色香味俱全,阿猫吃得酣畅淋漓,连我也因着美食淡忘了昨夜种种,嗯,阿猫的确找了个仙女。
                        “今天想去哪儿玩?”饭罢我问。
                        “哎那天我见着一……”阿猫油着嘴兴高采烈道。
                        “闭嘴吧你,今天让落落选!吃水不忘挖井人,你有点儿良心成吗?”
                        短短几天,吃喝玩乐都是阿猫点着名儿地要求,小女友除了附和还是附和,这还起早贫黑地被指使,怪可怜。
                        阿猫看着一桌的风卷残云,自知理亏,巴巴望向落落。
                        “我没来过L城,去哪儿都行,丁姐你安排就好。”仙女说着,又起身打算收拾碗筷,“要不,你们先商量,我去厨房……”
                        “哎呀,你快坐下行不?你是卖给她了?啥时候签的卖身契?”L城也不是我的长久之地,但住一日便做一日主,“嘿,说你呢,把桌子收拾了!”
                        那位大爷撇撇嘴:“唉……人心不古啦……”
                        倒是麻溜儿地听话起身,蹭过仙女身边还拿屁股顶人家一下,坏笑不止。
                        我又是一身鸡皮疙瘩。


                        118楼2021-03-23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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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痛快了吗?”麻利地递过浴巾,笑容满面。
                          “嗯,环境真不错,好久没这么放松地游一游了。”落落擦把脸,止不住大口喘气。
                          “我媳妇游得真棒!快歇会儿,别累着了。”
                          我天……她刚才根本就没看这边好不好?睁眼儿说瞎话的把妹技能,真是不得不佩服!
                          落落去卫生间,我忍不住翻白眼。
                          “你眼睛怎么了?”她明知故问。
                          “没怎么,您这一套可让我开眼了。”
                          “嘁,在我面前你可拉倒吧……哪一套你不会?没用过?用起来比我还溜儿呢!”媳妇不在,自然放松肆意起来。
                          “我可从来不用自己人身上。”和阿猫在异地晨昏颠倒,快意人生的时候,是少不得些手段,但那些过客,片刻兴起罢了。
                          何小莲之后,谁不是过客?谁又值得长久?
                          “哎,你不懂,甭管什么外人内人,妞儿!就得哄着!再说了,你看着虚情假意管什么啊?她心里高兴就得了呗?”
                          “我就是觉着,”死党和我的恋爱观天差地别,强求不得,但还是不吐不快,“你该认真点儿,始终如一……从一而终。”
                          阿猫是强忍着才没把汽水喷我脸上。
                          “你怎么现在把自己整得跟圣母玛利亚似的?”她拍拍我肩,努力控制着涨红的狰狞面目,“这么严肃,弄得我都恐婚了。”
                          “婚不婚的其实无所谓,但你既然正儿八经的求了,就该有份担当。”
                          “担当……”阿猫语气突然低落下去,“老丁,你是不是特瞧不上没担当的人?”
                          “嗯,吃过亏。”
                          阿猫说得对,心底的圣母光环并非无故而生,说穿了不过不想看见世上再有人扮演悲剧角色,像何小莲与丁菲那样的故事,落幕后才发现,没有赢家。
                          落落适时打断犹如阿猫的救命草:“怎么?你们说正事呢?”
                          沉郁的气氛很容易被旁人识别,我却无法解释一二。
                          “是——”阿猫迅速变回玩世不恭的模样,拖着长腔道,“你丁姐正给我上课呢,说正得不能再正的事。”
                          “啊?什么事?”落落好奇。
                          “逼婚!逼我从一而终!”阿猫点着太阳穴皱眉头,作痛苦状。
                          “……啊……”仙女给弄得云里雾里,不知是福是祸。
                          “和你!”阿猫怪声道,“说我要不和你白头到老就打断我腿呢,狠不狠你说?”
                          “谁稀罕和你白头到老……”少女娇羞,情话都要反着说。
                          “这可是你说的噢~”阿猫嘴角上扬,视线却扫向我,透着洋洋得意。
                          行行行!你魅力无边,你掌控大局,你爱咋地咋地吧!
                          腹诽归腹诽,落落对阿猫的一片痴心倒是肉眼可见。
                          该提点的我也提点过了,若是两情相悦,想必老天也会保佑吧。
                          索性彻底放松,享受这难得的相聚时刻。
                          丛林漂流勉强尚可,螺旋滑梯咬咬牙也挺过去了,到了魔力碗……我说你俩玩去吧,我怕闪着老腰!
                          阿猫是万万不能在媳妇面前瓜怂的,我就没必要陪绑了。
                          被花里胡哨的大型器械一通折腾,现在只求找个清静自然的去处。问过服务生咖啡厅所在,径自前往。
                          咖啡厅与茶吧设于三层,登高望远,直面江景,将先前的躁动热辣人间烟火隔在身后,心神安宁。只点了杯柠檬水,也没找空位,凭栏远眺。
                          艳阳高照的L城,能望见跨江大桥上车流密织,多少人为生计奔忙,即使贵如阿暮,此刻也多半在豪华写字楼里殚精竭虑。他们挣扎着生,挣扎着死,挣扎着爱与不爱,哪像我?机智地在众人醒悟之前,早早便放弃抵抗,举手投降。
                          和命争,没什么意义。
                          清利的哨声打破思绪,双脚下意识收回企图立正,才发现大厅另一端半掩着门的场馆内似乎正进行着什么赛事。
                          逛逛啦,总比看那帮大胸妹子吱哇乱叫有点儿技术含量。


                          120楼2021-03-29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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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太,我是总部派下来的,这些年和郝总在L城也算安营扎寨,这不,连家都搬过来了,”周助理抬抬下巴示意边跑圈儿边扮鬼脸的少年,笑意不禁爬上眼角,“公司发展得好,大家心里才踏实。”
                            “郝氏这么强,怎么会发展不好?”论实力,郝氏要在耀世之上,当年为自己挑的不归路,隐约带着赌气的成分。
                            “强一时也不能保证强一世,拓展渠道和地盘哪儿那么容易?每进一步,靠努力也得靠运气。郝总不想回总部,要把L城的业务做稳,几乎每天都在打仗……”
                            “抵御外敌就不说了,集团内部也不好对付。盯着这块肥肉的眼睛多了,有半点差池就会立刻被人分一杯羹,我绷着劲儿,郝总只有绷得更紧。”
                            “您看这梦幻岛,老板是本地最大的娱乐业人物,郝氏最初想插一脚难于登天,现在也算是联营企业了,能入股就证明打通了人脉,郝总的小叔出力不少……”
                            “噢?那个银都老板?叫郝陆?”
                            “对,这口肉他吃不下,或是不想吃,完全可以袖手旁观。”周助理顿了顿,继续道,“给他人做嫁衣裳的事,可很少见。”
                            “他们……不都是一家人?对集团总部也是好事吧……”
                            底气渐弱,S城那晚老爷子的态度历历在目。
                            “名义上是一家人,实际上……他在郝氏没任何职位和股份。银都完全独立,业务也无交集。除了姓郝,他倒像个局外人。”
                            局外人?让老爷子挠头做局的始作俑者,让暮匆忙赶回L城应战的策划者,来自于那张街拍的威胁,不会简单。
                            “他干嘛和自家撇得这么干净?”若真想置身事外,又何来这些周折。
                            周助理摇摇头:“我不清楚,估计郝总也未必清楚,否则不至于抓不住重点乱到现在……他帮郝总开了L城娱乐业的道儿,转头就拿耀世的合同来签,不知是福是祸啊。”
                            怪不得,耀世要在银都办年会。
                            “不能拒绝?”商业之道,合则来不合则去,没有强买强卖的理。
                            “关键总部也在施压……”周助理撇撇嘴,“银都的张经理是郝氏集团独董,向董事会提请多次。他和郝陆的关系谁不知道?而且董事会里各自为派,光我们在L城拼命,很难左右上头的意图。”
                            洋洋洒洒,远比我想象中复杂。
                            “所以,郝太,任何事,只要关乎公司,不管是郝总还是我都会插手,还请理解……或是谅解。”
                            周助理又露出标准的公关微笑,礼貌而强硬。
                            哨声响起,教练重新组队开赛,罚圈儿的小孩儿刚好跑完,周助理扔过瓶水吼了句:好好练!小孩儿单手接住,又准又稳,仰头灌下几口就匆忙下了水。
                            “孩子是麻烦,孩子也是希望。有的事看似进了死胡同,也未必。有希望就有解决的可能,是吧郝太?”
                            他起身离开,带着意味深长的神情。我早没了上峰气势,嘬着见底的柠檬水眉头紧锁。
                            的确是高手,你想知道的答案似是而非,他想让你知道的事无巨细,随时反客为主。
                            而暮对此,又了解几分呢?
                            浑浑噩噩地走出水球馆,浑浑噩噩地重回咖啡厅,俯瞰依江而建的梦幻岛,水域宽广,点缀亭台勾栏,与自然景致浑然一体,像银都的小园子,像他小叔的手笔。我在那里送走了小百灵,重逢了何小莲,挣扎着逃往另一座城市。而如今……是要给一个了断,还是噩梦的开始?
                            炽热季节,寒气升腾。
                            直到阿猫的连环夺命CALL追来。


                            122楼2021-04-07 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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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7 22: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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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跑哪儿去啦?我快盯不住了……要不咱走吧?”
                              “好,前台等我。”
                              换好衣服去结账,却被告知已有人买单,还赠了VIP礼包,欢迎下次惠顾。
                              周助理什么时候记了我的手牌?
                              “你管他什么时候记的?有人结账不就得了?”阿猫歪在落落身侧刷手机,懒懒道,“唉,早知道签单,刚才该再点个豪华SPA。”
                              “瞧你那点儿出息!”她没参与刚才那场谈话,自然不懂周助理买单的暗藏锋芒,我无从解释,索性不理。
                              回去的路上阿猫嚷嚷着头昏脑涨,要落落到家马杀鸡伺候。我嘲笑你还好意思让人家给你按摩?享受了一天秀色可餐,小心爆你的头!
                              后视镜中落落笑而不语,狠狠拧了阿猫一把!
                              “老丁,你这是杀人不见血啊!”阿猫龇牙咧嘴瞪过来,眼神绝望。
                              嘴上说着活该,心里却是羡慕。两个人在一起,正大光明,坦诚相见,我管束你亦或你顶撞我都似情理之中,是甜蜜的情趣,也是主权的宣誓。
                              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死党得了,聊以慰藉。
                              之前的担心尽数释然,恐怕今夜这对冤家又要“噪声扰民”啦……


                              123楼2021-04-09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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