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
“将军!”
乔治将大门一脚踹开,惊得里面喝茶闲聊的仆人立即弹起,毕恭毕敬地问好。
“青姨?”乔治飞速把唐晓翼轻轻放到床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毫不在意地将“青姨”唤了过来。
满头白发的青衣阿婆缓缓将树皮般的手搭在了唐晓翼纤细的手腕上,并吩咐女仆把草药拿来。
“没……没有草药了。”女仆微微欠身,满脸惶恐地不敢抬眼看乔治。
青姨叹了口气,重新将唐晓翼的手放回了被里。
“这小公子……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青姨望向乔治,摇了摇头,“草药没了,能治此毒的只有那种。”
“不过……”
眼看乔治原本阴暗的双眸重新亮了起来,青姨正欲继续开口,却被一直在旁边静静观望的顾惜月抢了先。
“我知道谁有这种草药。”顾惜月少有地严肃道。
“那就拜托顾老板了。”乔治向顾惜月微微躬身,“这次可要什么报酬?”
“不,”顾惜月担忧地望向双目紧闭的唐晓翼,“我和唐先生本就是朋友,他救了我的命,我定鼎力相助。”
“那就有劳顾老板了。”
“乔治将军言重了。”
话音未落,顾惜月已不见踪影,青姨慢慢地退出房间,双手在裙子上抹了抹。
“乔治这孩子,怕是对唐晓翼动了情。”
—————————————————————————
顾惜月步履匆匆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终于在一处幽深的巷子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轻轻推开嘎吱作响的木门,一股浓浓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白姑娘可在这?”顾惜月将折扇打开,轻轻驱散着晕***药味。
“呦,顾老板何时想起到我这寒酸地儿了?”白衣女子在柜台里轻轻打击着算盘,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屋中分外好听。
“白若宣,我不是来和你耍贫的。”
顾惜月简单说明了来意,白若宣沉思片刻,起身在身后的药柜里翻找。
“枸杞,当归,陈皮……唔,你想要的应该就是这个吧?”白若宣轻轻拿起草药,放在了称上。
顾惜月看着女子的动作,竟一时失了神。
“顾惜月,发什么呆呢?”白若宣微微歪头,对上了顾惜月的双眼。
“啊……没事,谢过白姑娘了。”顾惜月几乎从白若宣手中夺过草药袋,细绳将女子的手勒出了几抹浅红。
“这性子,一点也没变。”
白若宣摇摇头,重新敲起了算盘。
还是满屋草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