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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哥第一次的旅行就是这被位似熟非熟的老板邀请的,白皙如玉的右手把一杯刚刚调好的巧克力朗姆送到他面前,透明小巧的杯座低下压着一张从比奇堡飞往珊瑚岛的机票,“带你去喝珊瑚岛正宗的水母酒,来不来。”男人调笑的敲了敲杯壁,巧克力色的酒面就托着薄荷叶晃晃悠悠的朝他飘了过来。章鱼哥当时就心动了,拿着那张机票就跟着收拾行李,也没有质疑面前这个很是大方的男人在一分钟前还跟他讨要自己欠下来的酒钱,更是拒绝了看似担心实则是想跟着一起占便宜的好朋友的同行请求。
按照他的话说,好好跟老板去品酒游玩就足够了,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分麻烦。
“你确定他们不来吗?”男人带着章鱼哥上了飞机,“我其实还挺像见见他们的。”
“他们不行,太闹腾了疑心病还重,要是见到你肯定就是一个劲的问东问西,跟调查户口的大爷非得把你的全部家底都翻出来才肯罢休。”
“哟,这么热情呢。”男人帮着章鱼哥把行李放到柜子里。
“你还觉得热情?我要是你肯定得被烦死,旅个游都不会舒心。”章鱼哥坐在座位上,把一个棕色的外套送到男人怀里,“衣服谢谢了,保暖效果挺不错的。”
“不用那么客气。”男人摘下自己一端的耳机塞进了章鱼哥耳朵里,“第一次出来,好好玩儿就行了。”
指尖穿过柔软的黑发来到耳侧,轻轻一蹭温润清软的触感眷恋般的缠在章鱼哥心里,方便他拿出来漫漫回味。男人好像是懂他心思一般,把一首《love youself》单曲循环好久也不舍的换,低沉磁性的男生轻轻在耳边哼唱,章鱼哥盖着男人不知何时又送给过来的棕色外套,悄悄地梦回起第一次路过那家小酒馆时,那个红帽红袄的招财小娃娃就站在那扇黄绿色的木门前,嚣张的唱着这首歌。
珊瑚岛旅行很不错,男人为了旅程是下足了功夫。一周时间他们踏遍维特区的每一条小巷,只要一遇到小酒馆便会停下来,尝一尝当地人自家酿的水母酒,清凉敦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进脾胃,从心里翻出来的满足感让即使远离故乡的章鱼哥也感觉十分温暖。
“想起来在水母田的时候,我非要跟你分着走,结果中途迷了路还是你从里面把我牵了出来。”章鱼哥讲到这儿自己低头先咯咯咯乐了起来,两个小脸蛋红得都熟透了,看着就想让人咬一口。
“你还记得?”男人看着他渐渐平复了,拿起温水递给了他。
“怎么会不记得,自己做的糗事自己当然最清楚。”章鱼哥接过水喝了一口,“可惜了,要不是因为绿藻湖的事儿,我们也不至于就止步在水母田了。”
“对啊,就是那次。”男人用布擦了擦香炉表面,“就是因为那件事,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章鱼哥好奇的往前凑了凑,“我那会儿在旅馆里睡了一天,醒过来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屁我都没打听到。”
“当时...好像是出了车祸,车上人除了我基本上都遇难了。“男人坐在了章鱼哥对面继续讲,“出事的时候我用安全锤砸碎了玻璃趴了出来,本以为逃过了一劫却也被山坡上滚下来的小珊瑚块砸着了脑袋。医生拿着病危通知单给我妈,说是脑内淤血堵塞,心跳已经停止了让我妈赶紧签字别影响后面流程。”
“这医生说的可真不是人话。”章鱼哥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是不是人话也都无所谓了,就我当时的那个状态要么土葬要么火葬要么殡仪馆,还是我爸再给外婆打电话问三选一的时候被打断了话茬。”
“你外婆说了什么?”
“她说给她三天时间,取个小东西就能把娃儿救会来。”
“取什么东西?就是这个香炉?”章鱼哥轻轻点了点香炉盖子上的木珠。
“如其说是香炉,倒不如说是这里面的香。”男人顿了顿“只是刚刚点燃了里面的香,那个早就成尸体的我就又有了心跳,医护人员忙前忙后的为我治疗,不出半刻就把推了出来表明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养上一个多月就能出院。”
“不可思议。”章鱼哥忍不住摇了摇头。
“确实不可思议。”男人把香炉放到了一边,“本来已经是个死人了,却还能活过来,我当时听他们说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是编了故事来骗我。”
“确实是像个故事,又或者说它就是个故事。”章鱼哥对着男人轻轻笑了两声。
“但是......”男人坐在了章鱼哥对面,“事实证明,我现在的身体非常好甚至是比出事之前还要好,而且只要是点上这个香,我就会觉得特别舒服。”
“舒服?”章鱼哥看了看男人的脸,发现对方的脸色确实很好,“我就坐了这么一会儿都要被呛死了,你怎么还觉得舒服?”
“谁知道,有可能是我闻习惯了,所以没有什么感觉。”男人起身把翡翠岛倒进了垃圾桶,拿起布巾在水槽那清洗杯子。“还要喝点儿什么吗?马丁尼怎么样?”
“不用了。”章鱼哥朝男人摆了摆手,“我过来也就是想看看你,顺便问问自己盼了这么久的翡翠岛有没有货,没想到被这香弄得浑身难受,还不如回去。”
“那你这是要走了?”男人把杯子放回原位。
“要走了。”章鱼哥慢慢腾腾的穿好衣服,又自己的钱包掏出了两张银钞,“那杯翡翠岛再加上之前欠的酒钱。”男人接过银钞没出声,打开收银机就把其中一张放了回去,另一张则在男人的挑拣下又被换了张新的交到了章鱼哥手里。
“你这是......”章鱼哥看着手里的银钞,有点儿发懵。
“酒钱我收了。”男人亲自把钱塞进了章鱼哥的钱包,“刚才那杯翡翠岛就算是我请你的。”
“这么大方?”章鱼哥狐疑的看了男人一眼,“去珊瑚岛之前你可是追着我的屁股后面管我要钱呢,这才隔了多久没见就能请人喝酒了。”
“去珊瑚岛之前你不也是好顿求我,就要喝一杯翡翠岛吗。”男人洗了洗手,“咱们好久没见,我就满足一下你的愿望。”
“瞧你这个说话的语气,弄得咱俩像隔了一个世纪没见一样。”说到这儿,章鱼哥还真是停下来算了算时间,“咱们...能有一个多月没见了吧,从珊瑚岛回来算也就一个多月...”
“两个多月了。”男人打断了章鱼哥的话,琥珀色的眼睛里浸满了笑意。
“两个多月?你净会扯淡。”章鱼哥盯着男人的脸,“从珊瑚岛回来也就一个多月,就算上那些零碎的时间,东拼西凑的那也凑不齐一个多...”
“是两个多月。”男人从吧台低下翻出了一本儿日历,递到了章鱼哥手里。
“今天是2月16日,你往前算算时间。”男人看着章鱼哥往前算着时间,眼底笑意越来越深。
“那就算算呗,今天是2月16...从浙江回来是1月15....去珊瑚岛的时候是12月14....”章鱼哥一下一下的算着时间,又往前翻了两页日历,指尖最后停在了12月14日上。
“12月14....”章鱼哥小声嘀咕了一句,把日历递回了男人手里。
“还真是两个多月....”章鱼哥看着男人把日历收了起来,又从衣架上拿下来一条白绒围巾“你怎么算的这么清楚?”
“因为天天算,所以就很清楚。”男人慢慢靠近章鱼哥,伸手穿过对方柔软的黑发把围巾轻轻堆在了那白皙的脖颈上。
“小章鱼,咱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了。”男人小声的章鱼哥耳边低语,明明平时是最能撩人的声音却让他硬生生的演绎出了几分委曲求全的味道,章鱼哥看着男人慢慢退后回到了吧台,感觉侵入自己身体里的冷香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