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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发】人鱼之声(原作十年后,剧情向,各种私设,CP有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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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里中祐末的入社测试 上篇
心情沉重地回到家中,津岛意外地发现大门是开着的,他疑惑地眨眨眼,加快脚步走过去。
“老师,太宰先生,发生什么——”他刚走到门口,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就愣了。
“修治,你回来得正好!”太宰欣喜地说。
津岛心中涌出无数个问号,他走进门,换鞋,然后顺手想把门关上。
“欸等下等下,别关门。”太宰连忙阻止了他。
“怎么了?”
“你,我,还有国木田君,我们三个大男人。”太宰指了指津岛,自己和坐在沙发上的国木田和另一个人,“然后还有她,你确定关上门的话,过两天不会听到邻居们的闲言碎语吗?”
津岛睁大双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我疏忽了。”津岛挠头道歉,他松开扶住门的手走进屋里,在国木田身边坐下,“但为什么里中会在这里?”
“打扰了。”祐末显得有些拘谨。
“不是我们家。”国木田纠正着他的说法,“是武装侦探社北海道分部。”
“是有什么委托吗?”津岛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
“要说是委托也可以。”国木田双手抱臂,食指还敲着手肘,看上去似乎还有些犹豫不决,“但这个委托需要你来做。”
“是什么呢?”津岛认真起来。
“是祐末酱的入社测试哦~”太宰走过来,坐到祐末身边说。
“……哈?”津岛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愣了好几秒才终于回过神来。
“意思就是说,祐末想要加入侦探社,我和太宰商量之后决定受理她的申请,但前提是要通过侦探社的入社测试,这次的入社测试由你来担任考官。”国木田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遍。
“我不同意。”津岛立刻说道。
“为什么?”国木田问,太宰观察到祐末的脸色立刻变了。
“祐末的异能很优秀,加入侦探社的话会成为一大助力。”太宰接着说。
“总之就是不行!”津岛的语气很干脆。
“你不给一个理由出来,我们是不会接受这个说法的。”国木田皱眉。
津岛张了张嘴,却又还是咬紧双唇。
“祐末刚作为异能者觉醒的时候就用她的异能救了你和十六夜少年哦。”太宰眯了眯眼睛。
当时的场景不禁浮现在津岛脑海中,他一下子站起来。
“太危险了……”他小声低喃。
“有什么问题吗?”国木田继续问。
“所以说太危险了啊!”津岛大声说,然后看向祐末,“你根本就不清楚侦探社的工作包含哪些内容,像上次那样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会遇到,但不是每一次都能像上次那样好运的!”
“人家可是第一次使用异能就能够靠自己的意志控制住的哦。”太宰的语气满含嘲讽,“和某人可不一样,上岛老师的事可别忘了。”
“我……”津岛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太宰,差不多就可以了。”国木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了解了侦探社工作的内容,国木田老师和太宰先生都已经跟我说了。”祐末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捏着裙子,紧张地说,“我是在了解这些之后仍然想要加入的,我希望能帮上一点忙。”
“那也用不着要加入侦探社啊。”津岛有些急了。
“我的异能只能作为辅助,如果不在侦探社的话,根本无法发挥它最大的作用。”祐末没有去看津岛,语气却已经冷静了下来,“我希望能用这份力量去帮助更多的人,这是我自己的意志。”
也希望能够更好地保护你。
这一句祐末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加入侦探社的话,社长的异能能够让社员能够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异能。”太宰说,“祐末这么优秀,肯定很快就能把异能用得十分熟练了。”
津岛长叹了一口气,他坐下来,严肃地看着祐末:“你真的决定好了?”
“是的。”祐末也认真地回应。
“好,那我可是不会放水的。”
“比起放水,我更担心你故意刁难祐末。”太宰调侃道,“绅士一点嘛修治,每一位女孩都是天使,所以不要对女孩子大吼大叫的。”
“修治,别理他。”国木田在太宰话音刚落的时候就说。
“抱歉,里中。”津岛低了低头。
“这样就对了嘛~”太宰满意地说。
“入社测试我会好好再好好想一下的,不一定会正式通知你,你要随时做好准备。”
“我会的。”
“好,那我先回屋了。”津岛说完,松了一下脖子上的领带,然后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祐末的视线随着津岛而移动,她看着那个疲惫的背影,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
“他会没事的,别太担心了。”国木田柔声安慰道。
“那今天就没有其他事了,我送你回去吧,祐末酱~”太宰立刻接下了这个骑士的活。
“那就麻烦太宰先生了。”祐末露出友好的笑容。
出门前,太宰朝国木田使了一个眼色,国木田挥了挥手,一个意思是自己知道了,另一个意思是你赶快走。
待太宰送祐末出门之后,国木田来到津岛的房间,敲了敲门:“修治,我可以进来吗?”
“国木田老师?请进吧。”
国木田打开门,看到的是津岛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的沉重神情,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国木田温和地问。
“十六夜——”津岛还没说完就被国木田打断了。
“我是指,除了这件事之外的事情。”
“呃……”津岛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已经充分暴露了内心的矛盾了。
“先坐吧。”国木田拍拍他的肩膀。
津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今天遇见我母亲了。”津岛低头坐在椅子上,双手搭着大腿,十指微微交叉拢着。
“你母亲?”国木田露出惊诧的表情。
“这次事件中,那个像干尸一样死去的男人就是我的父亲。”津岛的声音很轻。
“你怎么知道的?”国木田尽量表现出吃惊的情绪,他和太宰其实早就调查过津岛的生身父母了,但那次拜访的经历实在是让人义愤填膺所以他们至今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津岛本人,可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躲在隔间里,听到了父亲和阿雪先生的对话,他提到了我的名字。”津岛解释说,“我本来想事后找他问清楚的,但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是……这样啊。”国木田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混乱了,他到底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才好啊。
“今天,我回来的路上遇见母亲了。”津岛又缓缓说道,“她抱着父亲的骨灰盒,想要跳河自杀,被我拉住了。”
“难为你了……”国木田真切地为这孩子感到难过。
“其实如果没有辻先生刚好路过帮忙的话,我就拉不住她了。”津岛苦涩地说,“我想要救她,但始终有种难以释怀的感觉。”
“这种事不能释怀是很正常的。”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似乎能理解她为什么想要自杀,但是……”津岛紧紧握住双手,“一想到他们当初抛弃我肯定是觉得我拖累了他们,但现在甚至又要放弃因为没有我才得到的人生,我就觉得很生气,这会让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他们抛弃了我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你会这么想就说明你已经很优秀了。”国木田感慨道,这孩子真的是温柔过头了,这样下去容易栽跟斗的。
“老师?”津岛疑惑地抬头。
“他们抛弃你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在那之后的人生也是他们自己在过,如果他们没有抛弃你人生却依旧过得不好的话,那或许还有那么一条退路说是因为有你在。”国木田认真地看着津岛的眼睛,“但既然他们选择抛弃你,那之后的人生就是他们自己在过,过得好与不好都全部是他们的事情,和你就没有一丁半点的关系了,对此你并不需要自责。”
“可是,我……”津岛有些犹豫。
“你是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她吧。”国木田笑了一下。
“恩……”津岛老实地点头。
“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好了。”乍一看跟废话一样。
“国木田老师……希望我和她和解吗?”津岛犹豫地抬起头。
“自然是希望的。”国木田回答得也很干脆,“但这还是要看你自己内心的意愿,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一定会苦口婆心地劝说你要好好珍惜这份亲情,你的父母肯定还是有很多苦衷,你也要换位思考一下之类的。”
津岛眨着眼睛等待着国木田接下来的话。
“但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我不会再这么说了。”国木田扶了一下眼镜,“我是很久之后才意识到,选择原谅与否也是被伤害的人的固有权利,旁人看似好心的劝说,实则是在无形中剥夺这份权利,如果被伤害的人迫于周围的压力选择和解,那这份表面的和解会在今后的生活中带来更沉重的负担,这对被伤害的人来说是二次伤害,这太不公平了。”
津岛垂下脑袋。
“所以,不用在意周围的意见。”国木田揉揉他的头,“你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我会好好考虑的。”
另一边,太宰难得正经地送祐末回家。
“刚才修治不是说了很危险嘛,这就表示他很担心你呀~”太宰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虽然我也希望是这样。”祐末苦笑道,神情又变得温柔起来,“不过他那个人就是那样吧,不管换作是谁都会担心的,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你也就是喜欢他这点吧。”太宰的笑容收敛了些许。
“或许吧。”祐末脸颊微微泛红,“我希望能更多地帮上他的忙。”
“为爱奔赴,啊~年轻真好啊~~”太宰摸了摸下巴,露出陶醉的表情,“小祐末我支持你!一定要把修治从那家伙身边抢回来!”
“说起来……”提到这件事,祐末突然想到之前在医院太宰先生说的话,“之前您也说过津岛君可能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我也还没有百分之百地确定。”太宰摊摊手,又眨了一只眼,“所以,还是等到适当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这样啊……”
“小祐末放心,以我丰富的经验来评判,你的魅力值至少是85分,再加上和修治有高中同学的情谊在,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你要自信!相信自己!”太宰夸张地说。
“您的100分是以国木田老师为标准的吧。”祐末掩嘴轻笑。
“没想到小祐末也看出来了。”太宰眨眨眼。
“除了国木田老师,估计大家都看出来了。”祐末的语气有几分同情的意思。
这实在是太一针见血了。
太宰捂住心脏,做出痛苦的表情,周围的人都知道了但他最希望能明白的人却还是无动于衷。
木头十年也该开花了吧!
太宰气鼓鼓地想。
祐末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里却始终无法放下:
津岛君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
——————二十四·终———————————


IP属地:四川126楼2021-06-26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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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127楼2021-06-26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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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2 00:0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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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里中佑末的入社测试 中篇
      后面的几天,入社测试始终没有消息,佑末有些焦急地等待着,却也努力克制住自己。
      今天是函馆市商业街的庆祝日,按照惯例,每年由一所大学选派志愿者协助庆典活动,今年轮到函馆未来大学了。
      “津岛,过来帮忙搬一下音响!”
      “来了!”
      ……
      “传单不够了,津岛,帮忙再多拿一点过来。”
      “好,我马上去。”
      ……
      “谁来把这多余的一箱水搬走啊?”
      “我来吧。”
      ……
      ……
      “呼……”忙了一个上午,津岛把自己甩在一张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吗?”佑末给他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谢谢。”津岛道了谢,拧开瓶盖就开始狂灌自己。
      “小心呛着。”佑末提醒了一句。
      大半瓶下肚,津岛才终于缓过来。
      “总算告一段落了。”津岛用手扇了扇风,“下午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下午就是促销活动了。”佑末看着不远处张贴的日程表海报。
      “希望能稍微轻松一点。”津岛祈祷着。
      “鸣海君那边的舞台布置结束之后也会过来帮忙。”佑末双手撑在背后靠着圆桌,微微抬头,海风缓解了一丝身体的疲惫,她轻闭双眼,静静地享受着。
      津岛双手拿着矿泉水瓶,低头看着地面,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现在根本不是做志愿活动的时候,阿槙的案件还没有进展,听国木田老师说,阿雪先生也意外死亡了,这实在让人很难不在意,尽管老师和太宰先生已经展开了调查,但自己不参与进去总觉得心里有一处空荡荡的。
      这样的想法自然也被太宰先生看穿了,太宰先生说他这段时间把自己绷得太紧,状态已经有些不对劲了,便要他先好好地修整一下心态,如果以现在这种状态参与调查的话,大概率是事倍功半,得不偿失,国木田老师也赞同。
      虽然不甘心,但津岛心里也清楚两位前辈的话是正确的,其实就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只是在被点破之前死活不肯承认罢了,恰逢轮到学校选派志愿者协助今年的商店街庆典,这次的选派又轮到了网络部,于是津岛也就同意借这个机会来好好调整一下情绪。
      只是,忙的时候心里的确是无暇顾及其他了,但现在空闲下来,脑中却还是忍不住思考起这次的案件来。
      “津岛?”
      阿槙……
      “津岛!”
      你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津岛!!”
      “怎么了?”
      津岛慌忙回过神。
      “该记账了,你没事吧?”现在是促销活动时间,前来帮忙的鸣海担忧地看着他,“刚才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我没事。”津岛摇摇头,收回心思放到眼前的工作上,“您好,总共1350元。”
      相信老师和太宰先生吧。
      另一边。
      “你的猜测没有错,现在十六夜家的几乎全部财产已经转移到管家二条名下了。”国木田一边准备下一节课要用的教材,一边对手机对面的人说。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电话这边,太宰紧皱眉头。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国木田有些诧异。
      “虽说十六夜家的财产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但是敌人处心积虑这么长时间,如果说真的就只是为了这笔钱的话,那这件事也太单纯了。”太宰的语气很认真,“而且,在十六夜家刚出现巨大变故之后就开始迅速转移财产,就像是在把人当傻子一样,警察和检察院不会坐视不理的,若当真苦心孤诣了这么久,最后这种毛躁的做法不就让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了吗。”
      “你是说,就连转移财产这一步,也是为了掩饰他们真正目的的手段之一?”国木田整理了一下课本。
      “没错,而且阿雪先生死亡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但原队说阿雪先生的尸体解剖结果没有异常,没有检验出毒素和病毒之类的物质,就是一般的心脏**,除非……”
      “没错,除非是异能引发的心脏**。”太宰做出了推断。
      “如果说警察内部有异能者的话,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国木田揉了揉眉心。
      “要是有能识别异能者的仪器之类的就好了。”太宰无奈地笑了一下。
      “在这个东西被发明出来之前,我们也只能按部就班地调查了。”国木田难得赞同太宰的玩笑话,“我先上课了,回家再说。”
      “了解~”
      挂断电话之后,太宰看着电脑屏幕上从仁成那边赊到的情报,握住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更用力了。
      十五年前的函馆,到底发生过什么?
      商店街。
      “阿仁,你把那些情报就那样给太宰真的没问题吗?”小光双手背在脑后,“他可还没给钱呢。”
      “国木田会付的。”仁成很平淡地回应。
      “这倒没法反驳……”小光扯了扯嘴角,又斜眼看了一下仁成,语气里像是隐藏着什么意图似地,“不过那些情报你是从哪里找到的啊,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我的日记,还有当时收集的剪报。”仁成说。
      “我怎么不知道这些?”小光有些不淡定了,没想到仁成还有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就是在你消失的那段时间。”仁成转头看着小光。
      小光顿时颤了一下。
      “你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还一直没问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又到哪里去了。”仁成停下脚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小光。
      “没什么。”小光的脸色有些不好,仁成一眼就能看出是有内情。
      “只是去旅游了一次。”小光摊摊手,随意地笑着,“不过外面挺无聊的,所以我又回来了。”
      “是吗。”仁成和当年一样没有继续深挖,反正小光回来了就好。
      “哦!是那个小鬼欸!”小光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仁成顺着小光的视线向前看去,刚忙完的津岛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仁成眨了眨眼睛,走了过去。
      “哦哟~”小光吹了一下口哨。
      “总算忙完——啊!欢迎光——咦?辻先生!”津岛露出惊喜的表情。
      “今年是你们学校帮忙啊。”仁成环视了一眼,很快想明白了津岛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辻先生好!”一旁的鸣海也凑了过来。
      “这位是?”佑末疑惑地看着两人惊喜的反应。
      “我来介绍一下吧。”津岛站出来,“里中,这位是辻仁成先生,和侦探社有过不少合作。”然后他又对着仁成,“辻先生,她是我的同学里中佑末。”
      “之前我的事情也是多亏了辻先生帮忙才没事的。”鸣海感激地说。
      “原来如此。”佑末点头,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辻先生,您好。”
      “你好。”仁成也很平常地打招呼。
      “辻先生要来一瓶矿泉水吗?”津岛拿出一瓶水递过去,然后才意识到仁成手里抱着东西不太方便,他仔细一看,挑了挑眉,欣喜地说,“您开始养猫了吗?”
      仁成低头看了看抱着的一大袋猫粮,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这袋猫粮是为莱特准备的,医生说它的求生欲特别旺盛,身体素质也很不错,猫瘟和杯状病毒已经被打败了,剩下的只要再把外伤治好就没问题了,不过回家之后也要注意营养。莱特的外伤他准备拜托一下加荷里斯,所以明天就打算让莱特出院,能省一天住院费就省一天。
      “之前捡到一只猫,觉得不能放下不管。”仁成以极简的方式叙述了一下这件事。
      “有机会的话,我能去看看猫咪吗?”津岛开心地笑着,其实看猫猫倒是其次,他真正想看的是辻先生和猫猫相处的场景,也许一直都很厉害的辻先生会拿猫猫根本没办法也说不定,想想津岛就觉得特别期待。
      心里突然有种很温暖的感觉,果然辻先生是很温柔的人啊。
      “等它熟悉一下家里的环境再说吧。”仁成没有做出明确答复,“那你们先忙,我就回去了。”
      “辻先生慢走。”津岛朝那个背影挥手。
      “没想到辻先生还会养猫啊。”鸣海感慨地说。
      “我挺好奇那只猫的。”任谁都能感受到,津岛的心情很不错。
      看着津岛的这副模样,佑末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她想到了太宰先生说的,津岛大概有喜欢的人了的事情,难道说……
      她又转头看着仁成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种若有所失的感觉。
      “对了。”她突然想到,“你刚才说辻先生和侦探社有过多次合作,是什么样的合作呀?”
      “哦,这个啊。”津岛看了一下街道旁的挂钟,离活动结束时间没多久了,他准备开始收拾东西,“是情报。说起来……”津岛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我们应该还欠着辻先生不少情报费……”
      “这样啊。”佑末若有所思地说,就在三人的注意力转回到摊位上时,旁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我只想要那个棒棒糖!”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一个白大褂四眼小辫青年努力地向工作人员解释什么。
      “可是客人,我们规定的是每位客人只有10次机会,您这……”工作人员很是难办的样子。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能中!”青年指着墙上的飞镖盘,信誓旦旦地说。
      “可是规定就是规定啊。”
      “就一次嘛!”
      三人看着青年和工作人员讨价还价的场景,互相看了看,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青年说自己下一次一定能中,然而飞镖盘周围插满了一圈飞镖,可以说是描边大师了。
      “我去帮个忙。”津岛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没问题吗?”鸣海不太信任地说,要是津岛帮忙了但没中,那人指不定会怎么埋怨津岛呢。
      “没问题。”津岛点了点头,他射击成绩不错,飞镖应该区别不大。
      津岛朝那人的方向走去,然而没等他走到,他和青年中间突然有一个人摇摇晃晃地经过,津岛看到那个摇晃的路人时愣了一下,这时,青年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一样停止了无理取闹的争吵。
      津岛朝路人的方向看去,青年也转过身,下一秒,路人猛地往前冲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我,我能给你最好的!跟我回去吧!”他随便抓住一个女孩,脸上露出疯狂的表情。
      “啊!!放,放开我,你是谁啊!”女孩发出惊叫。
      “是我啊,为什么,你竟然不认我了!为什么!!”路人抓住女孩的肩膀,疯狂地大喊,“你为什么不认我!”
      “你干什么?!/喂!”津岛和青年同时出声。
      “别过来!”疯子抓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枪抵着女孩的头,“她是我的,是我的!!”
      女孩尖叫着不停地挣扎,津岛连忙伸出手安抚对方:“我们不过来,你先冷静一点!”
      “不准你们夺走她!都给我退后!”
      “好,我们退后。”津岛说着,朝青年使了一个眼色,发现青年正在仔细地观察着绑匪,几秒之后才转过头来,也读懂了津岛眼神中的含义,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
      鸣海君?
      津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他看到鸣海已经躲在一张海报背后在报警。
      里中?
      他又朝佑末看过去,却发现佑末往前走了两步。
      “里中!”津岛焦急地喊道。
      “我没想到,你连我都能认错。”佑末说着,又走上前一步,笃定地说出绑匪的名字,“铃木次郎。”
      “里中,你——”
      佑末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相信我,会没事的。
      这边,青年一边观察着绑匪,一边小心翼翼地按下了耳机上的通话键,很快,电话接通了,他压低声音,小声地对电话对面的人说:
      “犬,我感觉我找到了一个α型容器,不过现在有些麻烦,你观察一下看能不能给理查德先生用。”
      ————————二十五·终————————


      IP属地:四川128楼2021-07-10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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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129楼2021-07-10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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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里中祐末的入社测试·下篇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绑匪看着人群中站出来的祐末,杀气腾腾地问。
          “你要找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放开那个女孩。”祐末从人群中走出来,没有停顿地朝着绑匪的方向走去,“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人,却连我的脸都认错,你当初说过的誓言难道只是一纸空文吗?”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绑匪一只手可以触碰的范围之内,还隐藏在人群之中的津岛狠狠地为她捏了一把汗。
          “啊对,我竟然忘记了!”绑匪的表情突然变得开朗起来,他一把推开手上的女孩,然后把祐末抓过去,猥琐的脸紧紧地凑过去。
          “……犬你还在吗?”
          “怎么了?”
          “这容器太恶心了,不能给理查德先生用。”
          “是吗,我倒觉得理查德用起来会是不一样的感觉。”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
          “先观察下去吧,α容器可是很难得的,尽量不要主观臆断。”
          “切,我突然有点后悔通知你了,那就先这样吧。”
          “真是好久不见啊,我的天使~”绑匪猥琐的脸凑近祐末,不禁勾起了她高中时期一段不愉快的回忆,但她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没想到,你还真的弄到了枪。”祐末用冷漠的表情看了看绑匪手中的枪。
          “那是当然,你说的话我都会照做的。”绑匪将枪口抵着祐末的脖子,一点一点往上滑到下巴的地方。
          明明没有任何触感,但祐末却觉得恶心得反胃,但是,她必须要忍住。
          “犬,我可以干掉他吗?”
          “冷静点,对方有枪,你的能力不是战斗系,你干不掉他。”
          “我忘了……”
          藏在人群中的津岛快要看不下去了,他攥紧拳头,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的模样,还好偷偷报完警的鸣海一直在一旁安抚他。
          “我说过,愿意和你共赴黄泉,但是,我不会死。”祐末转过头,正视着绑匪,无比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你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津岛君。
          “那么,就来试试子弹的滋味吧。”绑匪把手枪抵着祐末的脑门,“你脑浆迸溅的瞬间,一定是你这辈子最美的时刻,放心,很快就会结束的,然后我马上会跟着你一起去的。”
          “祐末!”津岛猛地站起身来,绑匪和祐末的方向跑去。
          “再见了~”绑匪说完,扣下了扳机。
          祐末闭上双眼。
          “砰——”子弹出膛,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不,这不可能!”绑匪发出惊叫。
          “呼……呼……”祐末大口喘息着,冷汗从额角滑落,她看到绑匪惊慌失措的模样之后,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刚迈出脚步的津岛也愣住了。
          刚才……绑匪确实是扣下扳机了对吧?但为什——
          他突然想到了祐末刚才那句听上去有些奇怪的话:
          “我说过,愿意和你共赴黄泉,但是,我不会死。”
          祐末说她不会死,她如此确信的理由是?
          他又联想到了祐末的异能,瞬间,一切似乎就都明了了,他又默默地退下,趁着绑匪现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祐末身上,他要开始真正的行动了。
          “你,你是怎么回事啊?”绑匪双手握紧手枪,刚才的嚣张气焰全部消失,现在脸上只剩下惊慌。
          “我说过,我愿意和你共赴黄泉,但是我不会死。”立场翻转,现在该换到祐末步步紧逼了。
          “你别过来!”
          “砰——”
          “别过来啊啊!!”
          “砰砰——”
          “犬,我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α型容器了,你快告诉我之前的判断是错的。”
          “很遗憾,你的判断是对的,那个女孩只是一名普通的异能者而已。”
          “我真希望这次自己的直觉不那么准,那要拉拢那名女孩吗?”
          “不需要,她拥有如此勇敢正直的灵魂,大概率暂时无法理解我们的计划,如今期限临近,最好还是不要增加不确定因素。”
          “有道理,虽然有些遗憾她不是α型容器,但反过来想,人类中少了她的话也还是蛮可惜的。”
          “你说得没错,既然目标已经锁定,你就先回来吧,需要开始制定捕获计划了。”
          “好,等这边的骚乱结束之后我就回去。”
          津岛偷偷地绕到了绑匪身后的位置,绑匪一面对着祐末开枪,一面跌跌撞撞地往后退。
          三发、两发、一发……
          津岛数着绑匪击发的子弹数目,在最后一发子弹击出之后,他猛地用脚蹬地,朝绑匪扑过去。
          “危险!”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叫,绑匪听闻立刻转头,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津岛,津岛本能地朝一旁躲避,然后,子弹击发:
          “砰——”
          津岛整个身体向旁边歪去,击发的子弹从他后脑勺边的头发间穿过去,然后,他稳住身体,扑上前制服了跌倒在地的绑匪。
          “津岛君!”祐末连忙担心得想上前。
          “先别过来!”津岛大喊,之后,总算赶到现场的警察迅速接管了绑匪。
          “感谢您的协助。”警官先生诚恳地向津岛道谢。
          “没什么,之后就麻烦你们了。”津岛长舒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之后,津岛才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阵啜泣声,于是他转过身去,看到一名妇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哭泣着,鸣海站在她旁边,神情复杂。
          “怎么了?”津岛问道。
          “刚才喊出那声‘危险’的是她。”鸣海沉重地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是,看到次郎有危险,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他以前明明是那么好的孩子……真的,对不起……”妇女一边哭泣一边解释。
          情况基本就都明了了。
          津岛不知道该对妇女说什么好,“没关系”吗?似乎过于轻描淡写了,严厉地批评吗?似乎也没到那种地步,实在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尺度,于是他决定先不说了,还是交给警察们处理吧。
          “刚才真的是好险。”鸣海见津岛沉默的意思,便把话题拉开,“亏你躲得及时。”
          “条件反射,我自己也是吓了一跳。”津岛心有余悸地说,然后才又转头,“不过这一切还是要归功于祐末才是。”
          “津岛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绑匪转身的那一瞬间,祐末觉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真的是千钧一发,一定是神明在保佑着他。
          “不过,你的行为也真是太冒险了。”津岛又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说,“要是他发现你言语中的漏洞,开始质疑你的身份时怎么办?另外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他刚才经过的时候我注意了他一下,发现他的背包上写着他的名字。”祐末平抚下心情解释说,“至于刚才和他的那些对话,他刚才情绪和精神都那么不稳定,随便抓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就说是他的人,更何况我还说出了他的名字,这种情况下他应该不太能辨识出真假。”
          “我刚才在一边看着血压都升高了。”鸣海感叹道。
          “也是你把保护屏障压缩到极致像是覆膜一样保护起自身才没让那家伙发现。”津岛心里暗自赞叹,祐末的异能觉醒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已经能控制到这种程度了,真的是太厉害了。
          “因为我现在依靠的东西只有它了。”祐末认真地说。
          那双眼中的坚定让津岛对眼前这个女孩有些刮目相看,虽然他们从高中开始就认识了,但他在不久之前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时被自己救下的那个时刻,现在他似乎才意识到,眼前的她已经和当初的她不一样了。
          “你合格了。”津岛微微一笑,“祐……末……”念出女孩的名字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称呼问题,于是连忙改口,“抱歉,里中,刚才擅自就——”
          “没事的。”祐末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其实她刚才就意识到了,津岛在慌乱之中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祐末心脏一瞬间开始狂跳,她决不希望津岛再次换回之前的称呼,“叫我祐末就好了。”
          “啊,哦……那,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的。”津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么祐末,以后也请多多指教啦。”
          “好!”祐末开心地笑着,眼角都弯了起来。
          “喂,情况有些不对劲哦。”鸣海忽然低声说,他这句话才把津岛和祐末拉回当下的情况中来。
          “喂,那个女孩刚才是怎么回事啊?那些子弹都没能打中她。”
          “就是就是,再怎么说也太违背常理了吧,难道说是什么妖魔鬼怪?”
          “大白天的,妖怪不会这么猖狂吧……”
          “谁说得清呢!”


          IP属地:四川130楼2021-08-20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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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群众开始指着祐末窃窃私语起来,大部分的眼中带着畏惧和不信任。
            糟了……
            津岛暗叫不好。
            完全忘记这事了,这下要怎么办啊?
            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话,一定能完美地应对当下的情况,可是他还没有学会该如何处理这种事态。
            如果,如果是太宰先生的话,会怎么做?快点想啊!
            津岛咬紧牙关,绞尽脑汁地思考着。
            “我说你们有病啊!”忽然,人群中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津岛看过去,是之前缠着工作人员给最后一次飞镖机会的白大褂青年。
            “她明明救了你们,现在却怀疑人家是什么妖魔鬼怪。”眼镜青年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况且就算是妖魔鬼怪又怎么样了,被妖魔鬼怪救了就丢脸了?就脏了?自尊心受挫了活不下去了?就是因为你们有这种想法才会睁眼瞎!”青年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飞镖盘,上面有几个弹孔,“刚才那家伙,纯粹就只是描边大师,不过在那种精神状态下我估计也打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刚才那些子弹全部在这里,你们这给我好好洗洗那双瞎眼看看!”
            津岛眨眨眼,整个人愣住了。
            “如果一定要用什么玄学来解释的话,那个女孩都只能说是幸运女神,还被你们达成妖魔鬼怪真是够倒霉的!”青年扶了扶眼镜,“如果不信的话,你们自己去练练射击,看看自己能打到什么地步再去想什么妖魔鬼怪吧。”青年说完,依旧带着不屑的眼光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在看向祐末的时候,眼中的不屑转换成了赞美,似乎是笑了一下之后移开视线,转身,准备离去。
            “这位先生!”愣了半天的津岛终于反应过来,他大喊了一声,然后小跑过去。
            “还有什么事?”青年有些不耐烦。
            “真的是十分感谢。”津岛压低了声音说。
            “是你们太笨了。”青年毫不客气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津岛目送着白大褂青年离开,心里有些许自嘲的情绪,他又看了看那个布满“弹孔”的飞镖盘,忽然想到刚才青年一直执着的事情,心想如果有机会再见面的话,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白大褂青年离开之后,津岛才又回到鸣海和祐末身边。
            “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鸣海警惕地问。
            “不知道,但,一定是知道异能的人,也许他本人就是异能者也说不定,虽然政府没有向大众公开异能的事情,但持有异能的人从数量上来说也不算少了。”津岛小声说道。
            “是吗……”鸣海心情有些复杂,如果自己也是异能者的话,是不是也能做到更多事情了?
            “接下来,就要想想该怎么向前辈们交代了。”津岛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N个未接电话之后,心虚地扯了扯嘴角,他无奈地叹息一声,又合上手机盖,电话说不清楚,只能当面和两位前辈解释了,而且,之后还有警局的笔录,希望国木田老师和太宰先生那边也能顺利过关。
            他望了望周围,警察开始疏通周围的秩序,绑匪已经被带走,连同那位哭泣的妇人一起——

            津岛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
            那位妇人、绑匪和自己三个人在刚才的位置关系浮现在津岛脑海中,妇人位于绑匪正前方,自己在绑匪身后,妇人为了提醒和自己关系匪浅的绑匪有危险接近而出声,这在逻辑上是很说得通的。
            但他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另一个场景,在那个场景中,自己处在绑匪的位置,妇人的位置上,站着阿槙,而自己的位置上……
            如果说,刚才妇人是看到了自己所以出声提醒了关系匪浅的绑匪的话,那么,在之前那个场景中,看到了自己身后的人的模样,所以没有出声提醒自己的话——
            那么,当时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和阿槙的关系就很值得讨论了。
            津岛握紧拳头,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事件终于能看到曙光了!
            “喂?是我。”
            “哲,你比预计的慢了5分钟。”
            “刚才被饿狗追赶跑错路了。”
            “没事吗?”
            “没事,我马上就回去。”白大褂青年挂断电话,从衣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咬在嘴里,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朝岩佐商会走去。
            ————————二十六·终—————————


            IP属地:四川131楼2021-08-20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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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132楼2021-08-20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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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斯芬克斯
                “您真的要让它出院吗?虽然他的猫瘟和杯状病毒已经治好了,但它现在的外伤还没有痊愈,建议还是再多住院几天。”宠物医院内,仁成正在给莱特办理出院手续,主治医生面露担忧之色。
                “不用了,剩下的伤我会好好照顾的。”仁成坚持。
                “好吧,那请您稍等一下,我给您写一份注意事项。”医生无奈地叹息一声,却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麻烦了。”仁成点头,他看了看猫箱里的莱特,它蜷缩成一团,正平静地呼吸着,身上虽然还缠着不少纱布,但是整只猫的状态比刚捡到他的时候要好多了。
                “莱特看上去状态不错啊,阿仁!”小光兴致勃勃地看着莱特,声音里是难掩的激动。
                莱特的眼珠转了一下,小光突然有一种感觉,它在看着自己。
                可是,它怎么会看到自己的呢?
                确实是有动物或者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的说法,但是那只是针对一些妖魔鬼怪,自己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为什么要被猫咪用那种眼神看着啊?
                还是说那些据说是妖魔鬼怪的东西全部都是像我这样的异能?
                心里想着,小光突然感到好奇起来。
                “喂,突然把人叫过来,要是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我一定打爆你的头!”耳边响起一个暴躁的声音,小光这才反应过来他和仁成已经到家了,而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加荷里斯。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仁成说着把手中的猫篮子放到客厅茶几上。
                “兰斯洛特你什么时候养的猫咪啊?”高文好奇地凑过去看着莱特。
                “路边捡的,它受了伤,之前一直在宠物医院治疗。”仁成打开篮子,轻手轻脚地把莱特抱出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动物保护主义人士。”加荷里斯露出惊讶的表情。
                “它身上的病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还剩一些外伤。”仁成抱着莱特递到加荷里斯面前,“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慢着,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加荷里斯反应了过来,“让我用异能医治医治来路不明的猫?”
                “不是来路不明,是我从路边捡到的。”仁成解释道。
                “那不就是来路不明吗?”加荷里斯鄙视地看了仁成一眼,“我有什么必须要医治它的理由吗?”
                “我想介绍给你们一个人。”仁成又说。
                小光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谁?”高文连忙问道。
                兰斯洛特居然说要介绍人给他们认识?!
                “我医治它和你要介绍人给我们人认识有什么关系?”加荷里斯皱眉。
                “有关系的。”仁成说完,低头想了一下,“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
                “哈?”加荷里斯露出嫌弃的表情,“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你能先医治它吗?”仁成又把莱特往前递了一点。
                “我倒看你要玩什么花样。”加荷里斯突然也来了兴趣,兰斯洛特要介绍给他们的人到底是什么鬼。
                他接过莱特,动作不那么温柔地把它抱在怀里,然后一只手抚在猫咪的背上,然后,他的那只手上泛起淡淡的绿色光芒,接着光芒包裹了整只猫咪。
                “喵~”莱特发出愉悦的叫声,它应该也是感受到了身上的伤口在迅速地恢复吧。
                高文看着迅速恢复的猫咪,又看了一眼认真地给猫咪治疗的加荷里斯,再看看难得露出专注神色的兰斯洛特,心里不知为何,有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在蔓延。
                “好了。”治疗结束之后,加荷里斯拍了拍猫咪的背,轻松地说。
                “喵!”猫咪从他怀里站起身来,转头看着他叫了一声,大概是为了表示感谢,然后就一个纵身,从他怀中跳出来。
                “喂——”猫咪往外跳的方向并不是地面,而是空中,那里任何支撑点都没有,怕它摔到了的加荷里斯连忙伸出手。
                而下一秒,他和高文都愣住了。
                莱特没有从空中往下坠,而是落在了一个人的肩头,那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一样,只是眨一次眼睛,他就在了,并且,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和兰斯洛特之间——
                小光侧头看了看莱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缓缓收拢十指,用力握住,又再次松开,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又抬头看着高文和加荷里斯震惊的表情,心里顿时有种难以抑制的愉悦。
                “总算是见面了啊,这位——”他看着高文,“白吃白住的高文先生,以及这位——”他又看向加荷里斯,“炼铜癖的加荷里斯先生,在下——”
                “介绍一下,他叫小光。”仁成介绍道,“是我的异能之一。”
                20分钟后。
                “复数异能持有者,这实在是……”加荷里斯有些接受不了地挠挠头。
                “也就是说从你有记忆开始,小光先生就一直在你身边了?”高文问道。
                “是的。”仁成点头。
                “你在英国的时候,他也一直都在?”加荷里斯看着小光,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这家伙和兰斯洛特一起在圆桌骑士的时候一定偷窥了不少事情。
                “没错哟~”小光得意地说,“我经常四处溜达看你们的情况,所以你们曾经干过的那些糗事我全都知道哦~”
                “糗事?”高文咯噔了一下,“所以,我扎加荷里斯小人的事情你也?”
                此话一出,三人都用不同的眼光看向他。
                “这我还真不知道……”小光无辜地说。
                “高文你这家伙!”加荷里斯暴怒。
                “抱歉抱歉,当时我是第一次知道你的不良癖好,然后觉得你这个人难以理解又不听劝,所以有些气愤罢了。”高文连忙解释,“不过我也只是做了诅咒小人,没有真的扎下去啦!”
                “切。”加荷里斯冷哼一声,也很快就冷静下来,“既然都做了竟然没胆子扎下去,你也真是软弱。”
                虽然刚刚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生气,但加荷里斯还是很有自觉的,就算高文真的扎下去那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自己在圆桌骑士团里向来不受待见,除了杰兰特之外……
                “加荷里斯?”高文有些愧疚。
                “不过就算你扎下去了我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就是了。”加荷里斯赌气般地说。
                “你的心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宽广了?”小光惊讶地说,“我可是记得第一次圆桌骑士会议你被大家怼了,一个人躲着哭鼻子的事情呢。”
                “你闭嘴!”加荷里斯涨红脸大喊。
                “真的吗?”高文惊讶地问,仁成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才没有!”加荷里斯气急败坏地说。
                “还有你私下偷偷把圆桌骑士的同伴们一一配对的事情我也知道哦~”小光继续煽风点火。
                “你!”加荷里斯头顶快冒烟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会儿把高文和兰斯洛特配一块儿呢。”小光眯起眼睛。
                “我和……兰斯洛特?”高文向仁成看去,仁成脸上始终是平静的表情,他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当然,最尴尬的还是要数加荷里斯了。
                “不过可惜了,他是我的。”小光揽过仁成的肩膀,把他拉向自己,用得意的语气说。
                “哼,说反了吧。”加荷里斯总算找到一个反击的点,“你不过就是兰斯洛特的一个异能罢了,没有他你什么都不是。”
                仁成察觉到小光的身体僵了一下。
                “加荷里斯,有些过分了吧……”高文站出来打圆场。
                “我难道说错什么了吗?”加荷里斯显得理直气壮,“没有了主人的异能,不过就是一股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很快就会散去的能量罢了。”
                小光脸色沉了下来,却没有了刚才那般气势。
                “你自以为独立的思想、意志、性格,全部都是依赖兰斯洛特才能存在的!”
                “加荷里斯,住口。”仁成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加荷里斯,黑色的眸子里透露出尖锐的光芒。
                “我不会道歉的。”加荷里斯也毫不退缩地面对着,两人对峙了几秒之后,加荷里斯站了起来。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不送。”仁成的语气也十分冷淡。
                “你们俩,这……”看着加荷里斯起身离去,高文想要说些什么挽救一下现场的气氛,却又感觉这样的气氛自己实在是插不进去。
                加荷里斯离开了。
                “那个……兰斯洛特,小光先生,我想你们也知道,加荷里斯他一直都是那样的。”高文只能尴尬地笑了一声。
                “没事。”仁成轻飘飘地说。
                “那家伙说的也都是事实啊。”小光苦笑道,“我的思想和意志,也许真的不是我自己的东西。”
                “我不这么认为。”高文却坚定地说。
                仁成和小光都疑惑地看着他。
                “我之前一直觉得兰斯洛特你显得特别孤独。”高文看着仁成,“一个人的时候,坐在一个地方能发好长时间的呆。感觉圆桌骑士团里没有任何一个伙伴能够理解你的,但,现在知道了你其实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在那些看似孤独的时候都有小光先生陪伴着,就会觉得,还是有些开心的,虽然我无法体会那样的感受,但我想,那些陪伴的时间一定不会是假的吧。”
                高文的话让小光回想起了在英国的那段时光,虽然那时候阿仁很少和自己说话,很多时候两人的相处都是自己一个人喋喋不休,阿仁静静地听——可能听都没有听进去,但是,那双偶尔朝自己投过来的目光却始终温和平静,仅仅是被那双眼睛看着这件事,就仿佛是自己全部的存在意义了。
                “而且,能有一个和自己如此心意相通的朋友,不管什么情况都是能让人感到开心的事情啊。”高文欣慰地说。
                心意相通……?
                小光眨了眨眼睛,他又看向阿仁,发现对方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觉得自己和阿仁心意相通过,只是可能自己比其他人知道阿仁更多的一面罢了,阿仁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他也从来不知道,虽然他也不太在乎这一点,因为只要阿仁活着一天他就一定甩不掉自己,所以不管他对自己的看法如何,自己都是无法离开他的,但……现在的情况似乎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
                “先不说这个了,其实除了小光之外,今天找你们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结果没说到加荷里斯就走了。”仁成略显烦躁。
                “什么事?”
                “就是它。”仁成看了一眼站在小光肩头的莱特,“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小光是因为莱特的原因才能得以实体化。”
                “这么一说,莱特一跳到小光先生肩膀上我和加荷里斯就看到了。”高文回想起刚才的情形。
                “我想,莱特应该是异能者。”仁成看着正在舔爪子的猫咪,猫咪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动物的……异能者吗?”高文明显一下子无法接受。
                “所以想问问你们,钟塔侍从这几年有针对这方面的研究吗?”仁成认真地发问。
                “这方面的话…… 我不太了解。”高文摸了摸下巴,“平时没有特别关注过,也许加荷里斯和帕西瓦尔知道得更多一些。”
                “是吗。”仁成有些失望,“我会再去找加荷里斯问问的。”
                “帕西瓦尔也来日本了。”高文说了一句。
                “她现在还遵守着亚瑟的命令在尽全力要我们的性命吧。”仁成说。
                “我相信好好说的话,她会理解的。”高文劝道。
                “不会的。”小光却突然斩钉截铁地说,仁成和高文都疑惑地看向他。
                “她是那种认定了就不会改变的人,不是吗?”小光扯了扯嘴角,心里却有些心虚。
                他知道帕西瓦尔不会和他们站在同一战线的理由,而这是阿仁也不知道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再说吧。”仁成觉得有必要整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那我去收拾一下屋子。”高文起身说道。
                仁成疑惑的目光随着他的起身也缓缓上升,意识到对方在看着自己,高文只得尴尬地挠挠头,又指了指小光:
                “我可不想再被小光先生说成是白吃白住了。”
                “还算有那么点自觉。”小光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蹲在他肩头梳理毛发的莱特终于停下了动作,它朝小光看了一眼,仿佛带着人类情绪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IP属地:四川133楼2021-09-21 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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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1 23:5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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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仁成房间。
                  原本紧闭的房门张开一条缝隙,然后被打开,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走进,为了不发出声音,用一种很夸张的姿势一步一步地走到仁成床边,缓缓向他伸出手。
                  “小鬼,只有这点胆子吗?”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是谁?!”朝仁成伸出去的那只手连忙缩回来。
                  小光惊慌地转头,看到原本蹲在自己肩头的白猫轻盈地跳到地上,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变化。
                  “居然把老朽这个救命恩人给忘了,现在的小鬼真是没礼貌。”小光盯着莱特,虽然它的嘴巴没有动,但小光觉得现在就是它在和自己说话。
                  “是你在和我说话吗?”小光指了指莱特。
                  “换个模样就不认识了?”莱特歪了歪头,“虽说也的确很久不见了。”
                  “你到底是谁?”小光神情严肃,“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喂喂喂……”莱特的声音满是嫌弃,“你该不会忘了,你上一次实体化的时候吧?”
                  “上一次?”小光皱眉,“我在马路边救下你的时候?”
                  “还要更早。”莱特耐心地引导。
                  “更早……”小光努力地回忆着。
                  “恩……让我想想。”莱特抬起一只爪子撑着下巴,像人类在思考一样,“十……啊不对,十五……年前吧。”
                  “十五年……前?”小光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眉头愈发皱紧了。
                  “老鼠,我可以把你捏死。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捏死。我不会说好听的。如果救不出阿仁的话,我也不活了!”
                  “痛痛痛!!你这小子,去,去保安室!犬神在那里!”
                  “是那个时候的……老鼠大叔?!”小光震惊地看着莱特。
                  “你总算想起来了。”莱特满意地说,“当时老朽还是一只老鼠,没想到现在被那些家伙抓到一只猫的身体里来了。”莱特转了一下脖子看着自己的新肉体,还算比较满意,“不过这副身体不错,比之前的好多了。”
                  “这……你怎么会?”小光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莱特就是当年那只老鼠?!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我也想问呢,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们两个小鬼。”莱特略带感慨地说,“逃离设施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被你救下的时候一开始我怀疑过,但后来就意识到了真的是你们两个。这个小鬼我不担心,没想到的是你还在。”
                  “逃离设施?”小光不解。
                  “那群家伙在做奇奇怪怪的实验,还把我叫做‘斯芬克斯’,不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莱特无奈地说。
                  “斯芬克斯……”小光觉得得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之后应该会对阿仁的调查有很重要的作用的。
                  莱特看着熟睡的仁成,又转头看向小光,调侃地说:“看样子,你没有告诉他啊。”
                  “什么?”
                  “你曾经为他死过一次的事情。”莱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小光身边,缓缓蹲下,自下而上却用一种是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住口!”小光连忙说,此时仁成翻了一个身,小光额头冒出冷汗。
                  “放心吧,他睡得很沉。”
                  “阿仁的睡眠一直不是很好,你怎么知道他现在睡得很沉的?”小光反驳道。
                  “我的异能能够感知到。”莱特说,然后它往后退了几步,“所以,现在可以做任何你想对他做的事情哦。”
                  小光猛地回头看向莱特。
                  “从十五年前他出事时你那个着急样就能明白了。”莱特一脸恨铁不成钢,“不过看你这模样,居然能忍耐这么长时间,也真是了不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小光显得烦躁。
                  “你刚才难道不是想对他出手?”莱特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艹nong他,贯穿他,看他在你面前狼狈地哭泣求饶的模样?”
                  小光倒吸了一口气。
                  “其实以前你明明也可以这样做的。”莱特仿佛在提醒着什么,“甚至,对曾经的你来说,要做这样的事情还更省事,因为你们随时随地都在坦诚相对。”
                  “我……”
                  “可能是你现在拥有了自己的身体,觉得这样做起来才更加平等?”莱特尾音上扬,似疑问又似肯定。
                  “可你刚才又退缩了,为什么?”莱特继续问。
                  “我没有那种……”
                  “你可以欺骗我,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内心。”莱特语重心长地说,“那你是想和他继续保持这样一种什么都算不上的关系?”
                  “什么都……算不上?”
                  “那你觉得,你们现在算什么呢?”莱特反问。
                  小光愣住了。
                  他和阿仁之间,到底算什么呢?除了主人和异能这一层客观关系之外,朋友?同伴?搭档?亲人?
                  似乎都像,但又都不像。
                  如果阿仁知道了自己内心肮脏的想法的话,又会怎样看待自己呢?
                  “这小子对你来说,又到底算什么?”莱特进一步发问。
                  阿仁,对我来说……
                  小光承认,自从有那方面的意识以来,阿仁一直就是自己的幻想对象,但是这么多年来他虽然无数次地想象却一次也没有出手,明明阿仁无论如何都甩不掉自己的,明明自己无需担忧顾虑任何东西,只要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他和阿仁之间的关系也能够有实质性的改变了。
                  但他终究没能出手,刚才也在最后一刻停止了,哪怕没有莱特出声阻止,他也一定会停下。
                  阿仁对自己来说,到底算是什么呢?
                  自己对阿仁的感情,到底算什么呢?
                  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阿仁就一直是个感情很寡淡的人,似乎很多东西都提不起他的兴趣,十五年前,阿仁遇到了一个人,那是小光第一次看到阿仁展现出和常人一般的感情,面对犬神的攻势,阿仁和那个人一起顽强抵抗,阿仁自己也因此差一点就死去了,但自己在那个时候做了什么?自己觉得没希望,一直在劝阿仁放弃,但阿仁没有听自己的,也庆幸他没有听自己的,否则现在的函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但最终,虽然解决了函馆的危机,阿仁却没能救下那个人,之后,阿仁受到克里斯蒂老师的邀请,加入了圆桌骑士团,成为了兰斯洛特。
                  在英国的那段时间,阿仁像是连同那个人一起,把常人的感情也遗忘了似的,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但是他遇到了帕西瓦尔,虽然他并没有对帕西瓦尔展现出多深厚的感情,但在异国他乡难得遇见的故乡人还是让阿仁对她保留了多一分的关照,出生和成长都在英国的帕西瓦尔也将对极东祖国的憧憬转移到了阿仁身上,他们本应该能有不错的发展的,但,自己在这中间又做了什么?他做出了帕西瓦尔和阿仁都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混账事。
                  再后来,阿仁叛逃钟塔侍从回到日本,和那个叫津岛修治的小鬼相遇了,阿仁对他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而自己这次总算是没有做什么,没能做什么——
                  应该也还来得及做什么。
                  当阿仁对其他人展现出常人一般的情感时,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的呢?小光仔细整理着自己的情感,发现自己并不是讨厌阿仁关注的人,只是因为那是自己无法获得的体验,所以感到愤怒,所以不想承认它的真实性罢了。
                  最终只能把自己了解的,学会的情感加倍地发泄在阿仁身上,但那些大多是负面的情感,但是阿仁面对这些东西从来都是照单全收,无喜无悲,无怒无哀。
                  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的身体,第一个想法却是要和阿仁平等地相处。
                  突然觉得,有些狂妄了。
                  小光看着阿仁,再次忍不住伸出手。
                  莱特眯紧了双眼。
                  小光拉起阿仁身上的被子,把它往上拉了拉,又仔细地检查好被子四周没有通风的地方才收回手。
                  阿仁对我来说,就是神明。
                  莱特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直到小光走到门口招呼了一下它才反应过来,它转头看了看仁成,像是叹息般摇摇头,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朝门口走去。
                  门又轻轻地关上,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门扉。
                  小光……
                  ————————二十七·终——————————


                  IP属地:四川134楼2021-09-21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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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135楼2021-09-21 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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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急转直下
                      “老师,太宰先生,我知道阿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了!”回到家,一打开门津岛就大声说道,“凶手一定是阿槙的亲近之人!”
                      “你查到什么了?”客厅里,国木田和太宰正在准备晚饭,津岛突然回来,国木田正在思考要怎么办。
                      “是今天的商业街的事件——”刚说完津岛就顿住了,好像关于今天的事件,老师和太宰先生还没发话要怎么教训自己来着……
                      “今天的事件之后再说。”国木田揉了揉眉心,太宰无奈地笑笑,要国木田君忍住不教训人还真是难为他了。
                      “你查到什么了?”
                      “是今天的那个绑匪,我想了一下,如果换作是阿槙的那个场景的话,他当时的那个位置是能够看到我身后的房间的。”津岛连忙甩了甩头,继续说道,“所以我想,阿槙一定是看到凶手才会对我说不是我的错,可是他明明看到了凶手,但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他当时有时间可以告诉我凶手是谁的,结合今天的时间我又进一步思考了一下,一定是阿槙不忍心拆穿凶手的真相。”
                      “嚯嚯~”太宰摸着下巴,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
                      “所以,凶手一定是阿槙亲近的人!”津岛笃定地说,“根据现在调查到的十六夜家的人员情况,凶手一定就是——”
                      “管家二条,对吗。”国木田轻叹一声。
                      “——”津岛的话卡在喉间,他愣了一下,才有些结巴地说,“你们都……知道了吗?”
                      “我们最开始调查的就是二条先生。”太宰翘着腿说。
                      “那还在等什么呢?!”津岛大声说,“赶紧把他控制起来!一定就是他肯定没错的!而且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是因为你会这样,所以才不告诉你的。”太宰无奈地说。
                      津岛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修治,你对阿槙的事件过于执着了。”国木田坐下,拉开旁边的一张椅子,“有的时候,会看不清楚很多事情。”
                      津岛握紧双拳,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坐在餐桌上。
                      “老师和太宰先生已经查到什么了吗?”他冷静下来问。
                      “十六夜槙和十六夜雪相继离世,现在十六夜家已经没有继承人了。”国木田回答,“根据阿雪先生的‘遗嘱’,十六夜家的所有财产会被赠给二条先生。”
                      “遗嘱?”津岛皱眉,“这遗嘱也太巧了吧,阿雪先生这么年轻为什么要立遗嘱,退一步讲,就算阿雪先生真的立了遗嘱,为什么都没有提到阿槙?”
                      “所以这份遗嘱很明显是伪造的。”太宰确信地说,“虽然相关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是真的,但一定是通过异能做了什么手脚。”
                      “因为财产对十六夜家痛下杀手……”津岛紧咬了一下牙关,“绝不原谅!”
                      太宰和国木田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不告诉修治二条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意图这件事,那会让修治变得更加混乱的。
                      “要对二条进行指控的话,目前还需要找到更多证据。我和国木田君会继续顺着这条线索追踪下去的,到时候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哦,黑客先生~”太宰双手撑着脸颊,期待地看着津岛。
                      “我明白了!”修治郑重地点头。
                      晚上,主卧。
                      “怎么了,国木田君,睡不着吗?”太宰翻了一个身,却看到在这个时间原本应该安安稳稳睡着的国木田还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抱歉,吵醒你了。”国木田收起枕在脑后的双手,轻声道了个歉。
                      “在想什么吗?”太宰看着国木田专注的模样问道。
                      “就是在想,二条先生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国木田一边思考一边回答,“就像你之前说的,如果私吞十六夜家的财产也是他伪装真实目的的做法的话,那他到底在期待着什么。他和梦之匣到底是什么关系?”
                      “梦之匣啊……”太宰轻叹一声。
                      “怎么了?”国木田察觉到了他的失落,便问道。
                      “国木田君还记得我最开始跟你说的吧,梦之匣这个东西,虽然起了一个很有感染力的名字,但它原本是用来处理被主人抛弃的宠物的刑具。”太宰说,“这个组织用这个名字,应该是想为被主人抛弃的异能们寻求一条生路吧。”
                      “为异能们寻求生路吗。”国木田若有所思地说。
                      “我说啊,国木田君。”太宰翻身,仰躺着,和国木田一起看着天花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的异能并不想附身在我们身上?”
                      “啊?”
                      “看来是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太宰扯了扯嘴角,“真是迟钝啊,国木田君,难怪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国木田抗议道。
                      “如果所有异能真的有自己的意识的话,万一‘独步吟客’是一名女孩子,并且完——全不想跟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人捆绑在一起的话,现在的这种状态不就像是你把她强行锁在自己身边,像是那些有监禁play癖好的变态一样。”
                      “越说越离谱了……”
                      “不过我相信‘独步吟客’如果有意识的话,一定会很喜欢国木田君的。”太宰笑着说,之后又带着几分自嘲,“‘人间失格’一定不会喜欢我就是了。”
                      “为什么?”国木田问得很单纯。
                      “就是有这种感觉。”
                      “我倒不觉得。”国木田说得很自然。
                      “为什么?”太宰感到好奇。
                      “因为他或者说她不是救了你很多次吗。”国木田说得很轻松,“如果没有遇到异能力的话,人间失格其实也就相当于不存在,从另一个角度来想,那家伙或许没有办法交到其他异能朋友,那你不就是唯一可以证明自己存在的了吗。”
                      “证明存在啊。”太宰微微睁大双眼,“似乎是一个新奇的思考角度。”
                      “而且,那家伙一直在帮助你,如果真的是讨厌的话,虽然我完全不理解异能的运作机制,但如果他们真的有意志的话,一定会用自己的意志抵抗你的。”国木田认真地说。
                      “也说得过去。”太宰笑了,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过真的这么说的话,那帮了我无数次的国木田君其实也不讨厌我嘛~”太宰说着,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用一双亮亮的眼睛“深情”地盯着国木田。
                      “这,这是两码事!”国木田被他盯得有些脸红还有些发毛,连忙背过身去,“我只不过是不希望你去祸害别人罢了,别搞错了!”
                      害羞了害羞了~
                      太宰笑得愈发开心。
                      “时间不早了,快点睡觉吧!睡眠不足会让人精神不好,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原因导致明天的预定被打乱。”国木田绷着后背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好啦好啦,那就晚安啦,国木田君~”太宰也不戳破,他也翻了个身,和国木田背靠着背,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今天一定能做个好梦~
                      于是国木田继续调查二条,太宰也继续在“梦之匣”这个组织上下功夫。
                      十五年前的……函馆。
                      太宰盯着手中的资料,有些无力地挠了挠后脑勺,他的手指碰到了脑后扎着的小揪,又无奈地垂下手。
                      虽然太宰对预测未来这种事情得心应手,但是要寻找尘封在过去的谜题明显比预测未来要困难一些,而且,还是在这个武装侦探社可以说是无依无靠的陌生城市。
                      仁成给的情报不多,武装侦探社也的确付不起更多的情报费了,但太宰能感觉到,他给自己的,应该是很关键的情报了。
                      十五年前的连环杀人案,现在凶手也没有被抓到,现在这个案子已经淡出大众的视野了。被害人是两名初一的学生,另外有两名小学生差点遇害不过被救下来了,至于他们是如何逃脱的据说案发之后已经不记得了,所以也没有办法为警方提供有用的信息追捕凶手,然后,这件事就过去了十五年。
                      “辻先生就是差点遇害的两名小学生之一吧。”太宰对比着剪报的信息,又看了看仁成给自己的日记,做出了判断。
                      仁成在日记里写了两名失踪学生的遗体没有被找到时,学校里的压抑气氛,写到了灰色在这个世界蔓延,他在学校的地下找到了另一所一模一样的学校,而在那所学校里就读的学生全部都是已经死去的学生,他在那里看到了那两名被害者还有一个叫犬神的家伙,然后,他自己也差一点死去,却又奇迹般地获救了,至于为什么获救的他不知道,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
                      “最关键的地方没有了啊。”太宰有些苦恼,但是他知道,辻先生把情报给到这个地步真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没有办法再奢求更多的东西了。
                      从日记中的描述来看,十五年前的函馆一定发生过一次异能事件,和横滨的龙头战争一样,但是和龙头战争的惨烈程度不同,在函馆的异能事件是悄无声息地发生,又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的。所以,现在查找起来才很困难。
                      太宰十分确信辻仁成一定是那次事件中的关键人物,但很明显不可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了。
                      “当年的报导中提到是两名小学生被救下,除了辻先生之外,另一个当事人到底是谁……”太宰低声喃喃,“他们到底是怎样被救下的?”
                      如果说能找到这个当事人的话,事情可能会有所进展。太宰做出下一步的计划。
                      他有一种感觉,另一个当事人和这次事件的牵扯一定也很深,而且,应该和异能也有关,辻先生,大概是在保护这个人。
                      太宰长叹一声。
                      这种连敌人行动目的都搞不明白的情况实在是难以做出预测和应对啊。
                      太宰很擅长换位思考,“如果是我的话就一定会这么做”,他曾经用这种思维预测出了敌人的行动并且拯救了武装侦探社无数次,但这一次,连敌人的目的都搞不清楚,也就没有做假设的基础了,毕竟他都不知道“如果是我的话”这里的“我”是要达成什么目标。
                      更何况,敌人,又到底是谁呢?
                      “梦之匣”还是说辻仁成……
                      另一边,国木田前往警局了解情况,十六夜家财产和二条之间的关系也受到了检查方的关注,在十六夜雪的遗书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警局以涉嫌欺诈暂时拘留了他,不过拘留时间也没有几天了。
                      “原队,二条先生情况如何?”国木田问道,他看到眼前的原红一警官面露愁色,双眼笼罩着一层黑眼圈就大概能感受到事情的发展不妙了。
                      “国木田先生,是在抱歉,你们来得晚了点。”原一脸疲惫地说。
                      “怎么了?”国木田皱眉。
                      “二条获得保释,这两天他就准备出国了。”
                      “什么?”
                      “二条先生准备出国了?”太宰用肩膀夹着手机,睁大了双眼。
                      “是的,我查了一下,就在后天。”国木田奔走着,“如果让他离开了日本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来得比想的要快啊。”太宰改为手拿手机,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没想到,还是要让修治帮忙了。”
                      “太宰?”
                      “可能,要让国木田君做一个不愉快的决定了。”
                      ————————二十八·终—————————


                      IP属地:四川136楼2021-10-04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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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137楼2021-10-04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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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因缘
                          “真的要这么做吗,老师。”津岛看着国木田,皱紧眉头,手下还有些犹豫的样子。
                          刚才国木田老师给他派了一个任务,让他设法找到二条非法占有十六夜家财产的证据,如果没有的话……就伪造一条。
                          “如果你能找到切实的证据的话自然是最好。”国木田严肃地说,“但二条后天就要出国了,一旦让他离开日本,想要再控制住他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我知道,可是……”津岛还是有些犹豫。
                          “要分清主次,你只用尽全力去做就好了,如果到时候真的只能伪造一条证据的话,一切后果我和太宰来承担。”国木田坚定地说。
                          “我明白了……”津岛做了一个深呼吸,心里下了决定,然后也认真地看向国木田,“我一定不会让您和太宰先生承担伪证的后果的。”
                          “那就拜托你了。”国木田欣慰地笑了。
                          另一边,加荷里斯家医院。
                          “那家伙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听完主治医师的汇报,加荷里斯无奈地摊了摊手。
                          “都是我晚了一步,如果能更早地把达里尔救出来就好了。”高文又开始自责了。
                          “如果你早一步去救他的话,现在就换你躺在那里了。”加荷里斯没好气地说。
                          “什么意思?”
                          “依我推断,现在达里尔还能留住一口气,完全就是因为你最后冲进去救了他,然后作为替代,你的异能被抽走了一部分才能让达里尔的身体里保留下最后一丝异能的能量,也是这一点能量才支撑他没有彻底死去的。”加荷里斯双手抱臂,平淡地说,“好了,我们今天就先走吧,毕竟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救他的办法。”
                          几人从医院离开,一路上的气氛都有些奇怪,仁成和小光就像是路人一样完全看不出他们对这件事持什么态度,小光脸上更是多了几分被强拉着看望一个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人的厌恶,莱特站在他的肩头,一张猫脸露出了无奈的表情。高文则始终低着头,情绪明显很低落,像是在自责,神情里又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而加荷里斯脸上又展现出一丝不耐烦的情绪。
                          四个人,啊不对,是三个人加一个异能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让原本因为出色的外形而对他们投去多几分目光的路人也被这诡异的气氛给吓得往旁边躲了几步。
                          “加荷里斯,钟塔为什么会制造出异能抽取装置?”终于有人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了,是高文,“亚瑟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加荷里斯摊手,“不过如果从客观角度来说的话,异能抽取装置对钟塔其实挺有用的,如果遇到实用的异能,如果异能者死掉之后这个异能也就消失了的话就太可惜了,所以在异能者死之前把异能抽取出来保存好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找到适合的人再植入呢。”
                          “但那样的话,原来的异能者就会死的啊!”
                          “没错啊,但对组织来说,重要的是异能本身,而不是对应的异能者。”加荷里斯的语气自然得近乎无情,“亚瑟他就是那样的人,不是吗。”
                          “亚瑟……”高文的神情十分痛心。
                          “啊,抱歉,忘记了,你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加荷里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加荷里斯,兰斯洛特,你们说……”高文甩了甩头又认真想了一下继续说,“异能抽取装置会不会……和圣杯有关?”
                          “圣杯?”加荷里斯眨眼。
                          “比如,要得到圣杯需要很多异能能量,所以亚瑟才用异能抽取装置收集这些异能能量之类的?”
                          “噗——”小光突然笑了出来,“这是什么鬼——”话说一半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实体化状态。
                          “小光先生?”
                          “啊,咳咳,没什么,请继续。”小光咳了一下掩盖自己的失态,然后继续用看笑话一样的表情对高文说。
                          “我只是,有这么一个猜想而已。”高文一下子显得有些尴尬。
                          “你这么想倒也不无根据。”加荷里斯倒是认真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亚瑟岂不是已经掌握到圣杯的下落了,但为什么他还要让我和帕西瓦尔来日本——”
                          “这个答案很容易就能知道。”
                          忽然,几人前方响起一个清丽的声音,四人全部愣住了。
                          “只要把你们都杀掉的话。”清丽声音的主人露出明艳的微笑,“就能知道圣杯的真相了。”
                          “帕西瓦尔。”仁成的神情有些许复杂。
                          “你是不是应该用另一个称呼叫我呢?阿仁。”这句话,她是用日语说的。
                          “香织(かおり)。”仁成微微握紧了拳头。
                          女人嘴角的笑意愈发地深了。
                          现在站在几人面前的,就是圆桌骑士团的最后一位骑士,帕西瓦尔,本名,江国香织。
                          “好久不见,高文,加荷里斯。”香织又换回英语说,“还有,兰斯洛特,另外这位先生是?”她看着小光,看到他和仁成有着一模一样的脸,脸上微微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叫小光,是我的异能。”仁成解释道。
                          “异能?”香织再次陷入惊讶之中,她记得仁成的异能是利用歌声催眠其他人,那眼前这个异能又到底是……
                          不过,这些倒是都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香织还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加荷里斯你也背叛了圆桌骑士团,你之前不是还说要让背叛者好看吗?现在是怎么了?”香织讽刺地说。
                          “先背叛我们的人是亚瑟,我只不过是回到了正确的方向上来罢了。”加荷里斯不甚在意,“倒是你,现在还没有认识到亚瑟的本质吗?”
                          “强词夺理。”香织嫌弃地说了一句。
                          “真不好意思啊,我一直都是这样渣的。”加荷里斯倒是笑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高文看着加荷里斯的笑容,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我只是想要得到圣杯罢了。”香织说得很轻松,“杀了你们,拿到圣杯,我就能让亚瑟实现我的愿望,抹消掉那屈辱的过去。”
                          “我觉得亚瑟不会轻易让你实现愿望的。”高文只是很单纯地想做个提醒,但是语气却听着特别像是在嘲讽,这个效果大概也只有像高文这样单纯又心口如一的人能做出来了。
                          “那也要等先找到圣杯再说。”香织把双手从和服衣袖里拿出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那么,就先从你开始可以吗?兰斯洛特。”
                          “帕西瓦尔。”仁成用了称号来叫她,“离开英国的时候,没有按照约定带上你这件事,的确非常抱歉。”
                          这是他曾经对她做出的承诺,但是他却没有做到。
                          “只是这一点吗?”香织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她一起手,仁成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你该不会想说忘了自己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了吧?”
                          小光身体僵了一下,仁成面露疑惑神色,高文和加荷里斯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对你……做过什么?”仁成认真地想了想,除了自己没有履行约定带她离开之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事情了。
                          “那就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香织冷笑道,她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正好加荷里斯和高文也都在,就顺便让被蒙蔽的他们也知道一下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仁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曾经很喜欢你,是真的很喜欢你。”香织看着仁成,眉眼中努力压抑着悲痛,“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感受到这份情感,但是我一直把它当做宝物一样小心地守护着,所以,才一直没有对你说出来。”
                          加荷里斯啧了啧舌,有点想要离开的意味,他可没兴趣在这里听同伴的感情史,旁边的高文倒是很认真地在听着。
                          “我知道,但我不能回应。”仁成平静地说。
                          “你知道?”香织悲痛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呵,你居然说你知道?那也就是说,你是在知道的基础上对我做的那件事吧。”
                          “兰斯洛特到底做了什么啊?”高文小声说。
                          “我怎么知道。”加荷里斯嫌弃地回应。
                          原来,他是知道的,然后,他还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
                          香织的内心升腾起一股滔天的愤怒。
                          “既然是在知道的基础上犯下罪行,那也就意味着做好了不管被我如何报复都心甘情愿的心理准备了吧。”香织再一起手,仁成脖子上的血痕又更深了一些。
                          “香织……”仁成想要劝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他现在都不知道香织为什么事而生气。
                          “别再用那个名字叫我了!”香织大喊道,从衣袖中飞出的看不见的细线直接缠住了仁成的脖子。
                          “那个名字的主人的人生在十六岁生日的那天就停止了……”香织低着头,浑身犹豫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她狠狠地盯着仁成,悲愤地大喊出来,“在她被你这个人渣qj的时候就一切都没了!”
                          ?!


                          IP属地:四川138楼2021-10-04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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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成、加荷里斯和高文脸上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兰斯洛特,你——”高文不可思议地看着仁成。
                            “我没做过!”仁成抬起右手握住缠着自己脖子的看不见的丝线,大声地笃定地说。
                            “到现在还想要狡辩吗?”香织收紧了手中的线,仁成脖子上的伤痕也更深了。
                            “我没做过的事情哪里来的狡辩?”仁成的手掌也被割出伤口,但是他不甚在意,只是坚定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我最开始也不相信。”香织残酷地笑着,也不知道这个残酷是对仁成还是对她自己。
                            “毕竟这是个异能存在的世界。”她继续说,“换皮易容的异能存在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所以,后来我特地请克里斯蒂老师帮忙,把你留在我身体里的那玩意儿做了DNA鉴定,结果要不要我再给你复述一遍呢?”
                            “兰斯洛特,难道说你真的——”高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既然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换皮易容的异能。”仁成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那为什么认为完全复制他人DNA的异能不存——”
                            然后他动摇了,他睁大了双眼,缓缓往旁边看去。
                            难道……
                            “怎么不说下去了?”香织嘲讽道,“是不是终于想起来了?你那晚像禽兽一样侵犯我的‘美好’回忆?”
                            “把你的异能收起来吧,帕西瓦尔。”
                            “什么?”这下轮到香织愣住了。
                            “不是兰斯洛特,是我做的。”小光站了出来,握住了仁成手上的那只手,“是我占用了他的身体,侵犯了你。”
                            “到底是什么意思?”香织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刚才兰斯洛特也向你介绍了吧,我是他的异能。”小光苦笑了一下,“但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以前只能像幽灵一样跟在他身边。”
                            “幽灵……?”香织稍微冷静了一下,这么说起来,她确实记得以前兰斯洛特时不时总会看向某个地方,问他看什么的时候,他总是回答没什么。
                            “人形的异能也并不是不存在的,不是吗。”小光继续说,“幽灵形态的时候,我尝试过夺取兰斯洛特的身体,像电影里经常演的,不是吗?然后我成功了一次,也仅有一次。”
                            “所以说,当时是夺取了兰斯洛特身体的你侵犯了帕西瓦尔,然后兰斯洛特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帕西瓦尔也就一直记恨于兰斯洛特。”一直旁观的加荷里斯总了总结。
                            香织愣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睛。
                            “所以说,把你的异能收回去吧,不是兰斯洛特。”小光又看着香织说。
                            忽然,小光的左脸被狠狠地揍了一拳,这一拳的力道之大让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兰斯洛特!”高文不禁喊道,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刚才如果不是帕西瓦尔千钧一发之际收回了异能的话,现在兰斯洛特可能已经人头落地了,他刚才挥动拳头,使出全身的力气狠揍了小光一拳。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兰斯洛特,他印象中的兰斯洛特一直是平静冷淡的,他没有见兰斯洛特有过大的感情起伏,似乎很多事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一样,也就别说看到他像现在这样愤怒了。
                            当然这一点对小光来说,也是一样的。
                            “阿仁……”小光捂着左脸,看到仁成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慌乱。
                            阿仁第一次这么生气,十五年前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给我负起一个人应该负的责任来。”仁成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小光,然后他又转头看向香织,“真相已经明了,你该仇恨的对象不是我是他,要怎么复仇随你的便,但是,与我无关。”
                            他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没控制好自己的异能也想说与你无关吗?”香织又说。
                            “如果要连坐的话,你的人生早在你母亲被处死的时候就跟着一起结束了。”仁成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平淡地说完这句话。
                            香织一时竟无以反驳。
                            仁成离开了,香织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小光身上。
                            “真是遗憾啊异能先生,你的主人弃你于不顾了。”香织往前走了两步,“你刚才说是你做的,那我就当是你做的。感谢你站出来说明了真相,不至于让我冤枉兰斯洛特,我就当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可以吗?”
                            “帕西瓦尔,我——”
                            “那么,首先,是这双碍事的眼睛。”香织说着,从袖中飞出细线在小光头部眼睛的地方缠了一圈。
                            “帕西瓦尔,住手!”高文想要上前阻止。
                            但是没来得及,香织收紧了细线。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光发出惨叫,眼球被割裂的痛苦让他几乎要崩溃掉,鲜血和泪水从眼眶中溢出,他的神经似乎都在突突地疼。
                            “接下来是这张油腻的嘴巴!”
                            细线比着嘴唇往外突出的部分,如同利刃一样切割下来,连牙齿都能看到。
                            “帕西瓦尔!”高文想上前阻止,却被加荷里斯拉住了。
                            “你站在什么立场去阻止呢?”加荷里斯严肃地看着高文,“你用什么理由去劝说帕西瓦尔住手呢?”
                            “我……”
                            “‘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不会再犯了,你就原谅他吧。’——你想用这样苍白的语言来说服帕西瓦尔放弃吗?连兰斯洛特都没有这样说,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呢?”
                            “我只是……不想看到帕西瓦尔这个模样。”高文看着帕西瓦尔疯狂的样子,还有小光的惨状,实在有些于心不忍,“还有小光先生。”
                            “帕西瓦尔不是那么脆弱的女人,但不把内心的愤怒发泄出来的话,她也无法继续向前。”加荷里斯轻叹一声,“至于小光,他只是异能,没有死亡的概念,所以别担心。”
                            “可是……”高文看着小光,觉得身体隐隐作痛。
                            “还有这十根不知好歹的手指!”香织大喊着,操纵细线来来回回几次,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切断了小光的十根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啧……”加荷里斯啧了啧舌,松开抓住高文的手,转过身,烦躁地说,“真是看不下去,我先走了。”
                            “加荷里斯?”
                            “你得留在这里。”
                            “欸?为什么?”
                            “你要在这里见证,见证帕西瓦尔复仇的全过程。”加荷里斯严肃地回答,然后就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哦……”高文等到加荷里斯离开现场之后才反应过来——
                            他是看不下去所以离开,但是需要留我在这儿以防万一吗?
                            他想着,又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刑场”。
                            帕西瓦尔疯狂地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小光浑身上下已经血肉模糊,除了惨叫之外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高文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是亲历者,无法评价什么,他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能让帕西瓦尔的内心得到些许安慰,但他真的不希望看到帕西瓦尔这样继续崩坏下去。
                            至于小光先生,高文觉得帕西瓦尔刚才说的话有道理,他既然选择说明真相,应该也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觉悟。
                            只是,他当初为什么要对帕西瓦尔做那样的事情呢?小光先生明明应该也能明白帕西瓦尔对兰斯洛特的感情啊,为什么他要把这一切都毁掉……
                            高文实在是不懂,他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所以他只能像现在这样注视着他们。
                            祈祷这场“复仇”能尽快结束。
                            “让我看看,还剩下什么地方?”香织隔着不会沾到血污的距离,看着已经没有人形的小光,脸上依旧是愉悦和残酷的表情。
                            “哦对,还有四肢呢。”香织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没想到到这个地步了还能站着,我开始有些佩服你了,小光先生。”
                            是的,小光没有倒下,尽管现在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在叫嚣着痛楚,但香织没有割掉他的双腿,他也依然晃晃悠悠地站立着。
                            很痛,身上没有一处不在痛的,下巴已经被割掉,甚至连紧咬牙关都做不到了,身体的所有触觉都快被痛觉给取代了一样。
                            可是,这一切加起来,还没有阿仁的那一拳痛。
                            但是,他现在突然觉得很安心,至少,香织还算是讲理的,至少,阿仁不用承受这样的痛苦。
                            至少,香织的内心……也能得到些许安慰吧……
                            对不起……
                            “啊啊啊啊!!!!”
                            “哎呀抱歉,本来是瞄准脚的,却切成了手呢。”
                            真的……对不起……


                            IP属地:四川139楼2021-10-04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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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1 23:4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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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烦躁的心情让加荷里斯的步伐逐渐加快。他实在是看不下去那个场面,所以把高文丢下自己一个人先逃走了。
                              帕西瓦尔的愤怒让他觉得那不仅是在针对小光,也是在针对自己,他之前对帕西瓦尔说过轻佻的话,现在看来,她当时没直接砍了自己真的是相当手下留情了。
                              她那愤怒和疯狂的姿态也让加荷里斯不禁开始反思起自己至今为止做过的一些事情来。
                              然后就觉得,脸上真的是又烫又痛的,左胸口的地方也堵堵的。
                              “可恶!”他一圈打在电线杆上,把拳头都砸出了血,他收回手,看着流血的手,脑中不禁浮现出小光的惨状,然后他又立刻甩了甩头。
                              就算再恶劣,他也是个医者,医生最见怪不怪也最见不得的,就是那种场景了。
                              “恩?”就在他重新迈出脚步往前走的时候,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一个扶着电线杆的熟悉的背影。
                              “兰斯洛特?!”加荷里斯好奇地走上前去,却发现扶着电线杆的仁成脸色苍白,浑身被冷汗浸透,一脸痛苦的模样。
                              “加荷……里斯。”仁成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只能从声音判断来人是谁。
                              “喂!你怎么了?”加荷里斯连忙伸手扶他,“哪里不舒服吗?我马上叫救护车!”他说完这句话,却被仁成一把抓住,仁成死死地抓住他,加荷里斯的手臂竟然感受到了痛楚,同时他也看到仁成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的指关节开始泛白起来。
                              “回……家。”仁成死命地摇着头,痛苦只能让他说出简单的单词。
                              “兰斯洛特!”
                              “刚才切得太快了,接下来还是从关节的地方开始吧。首先是小臂!”
                              小光剩下的一只手小臂被切掉。
                              仁成忽然瞪大双眼,右手死死地捂住左手手肘的地方,紧紧地咬住牙关。
                              “然后是整条手臂!”
                              仁成的右手移到肩膀的位置,浑身不停地颤抖着。
                              “左腿!”
                              仁成蹲了下来。
                              “接下来是右腿!”
                              仁成蜷缩在地上。
                              “最后是有着肮脏想法的脑袋!”
                              瞳孔骤然缩小,仁成大喊了一声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喂!兰斯洛特!兰斯洛特!!”加荷里斯扶住仁成没让他直接栽地上,整个人已经有些混乱了。
                              浑身紧绷颤抖,肌肉僵硬,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这明显是疼痛休克的症状。
                              他简单检查了一下仁成的身体,却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外伤。
                              这到底是……
                              另一边。
                              被割断的躯体零零散散地散落在地上,香织眯了眯双眼,再次抬起手。
                              “够了!”突然,她的那只手被紧紧地抓住。
                              “小光先生已经不在了。”高文心疼地看着她,“已经够了吧,帕西瓦尔。”
                              帕西瓦尔看着那些残躯,它们渐渐的消失了,连带着血渍也是,她又看了看高文,才终于收回异能,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在大海深处沉溺了许多许多年之后,终于浮出水面呼吸到了空气,见到了阳光一样,但是,心里却突然觉得有点空空的。
                              “帕西瓦尔……”高文松开手,把自己的手帕拿给他。
                              “不需要,我没有沾到那些肮脏的血渍。”香织摇摇头。
                              “你哭了。”高文轻声说。
                              香织不禁眨了一下眼,才感觉到一滴泪水从眼眶滑落,滚烫的热度像是要在脸上留下伤痕一般。
                              “这是……喜悦的泪水啊。”香织扯了扯嘴角。
                              “真的吗?”高文没有收回递手帕的手。
                              “当然了。”
                              “你真的,感到开心吗?”
                              “当然……”香织忽然抓住高文的手帕,然后低下头,“居然让你看到了失态的一面……”
                              “我不看就是了。”高文说完,立刻闭上眼睛。
                              香织愣住了,她抬头看着高文闭上双眼的模样,心里竟淌出一丝暖意来。
                              “转过去。”于是她说。
                              “哦。”高文听话地转过身,然后感受到后背靠上来的重量,帕西瓦尔现在,和他背靠背站着。
                              “ありがとう。”
                              “什么?”
                              “在日语里,是谢谢的意思。”
                              “谢谢……あり……が……とう?”
                              “没错,谢谢你。”
                              ————————二十九·终—————————


                              IP属地:四川140楼2021-10-04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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