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十 镇国公府
赵怀乐
敛却千般不解、万般困惑,近似了然、释解地点了点头,仿佛满心的期冀就此随前言一同遏止:“是我忘了,三姐姐一直是这样周全的人。”堂风乍起,清昼寒沁,膝间帕角、唇畔弧弯,一并漫浪浮翻,轻易无痕:“倘是将来,怀乐许了好人家,定不忘此间有三姐姐的周全所在。”未成之帕与伤人利针重拾在手,寸寸脂肤还覆有余温,只是观凝帕上污血,难再行针,是以半晌僵停:“裴郎嚒,我知之甚少,尚不能断他良或否。但获了母亲首肯,便不算很差罢?如此一来,我惟有贺你大喜。”
五月初十 镇国公府
赵心蘅
分明是疑虑未除,犹事新忧,一声唱叹,只是看着这位玉容花好、眉宇尚稚的四妹半晌,便微微颔首,将悬而未决的心绪层次剥去,亦将此间姊妹的一席微妙私语释去。口吻宽然深长的道:元元,你亦是父亲、生母膝下长成的珠玉。
而起身临去,替她拂尽两肩落花之际,回首笑去,如看顾往昔坐困岁月:冰心莹澈,追明不载暗,莫立阴影下。
自此缈碧一色罗裙彻底远去,若要问这桩事件的后话,想必就是翌日去向母亲请安时徐徐提过:元元也大了,纵然是庶出,到底也需要郑重教养,也请母亲多顾念她的体面和心事吧。